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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费尔蒙会发疯,林瑜下意识想转身避开,又觉得毫无必要。

她和费尔蒙又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有关系,也轮不到他来指点自己。

天气冷了,顺带穿一下男同学外套,这多常见的事情。

“这是你的解释?”

费尔蒙手指半勾着外套的边缘,站在林瑜身侧,高大健壮的身材完全将她笼罩在其中,目光凌冽,分外有压迫感。

林瑜随意点了下头:“天气冷,借了一件外套穿,这应该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吧?”

“是这件事不需要解释,还是不需要跟我解释!?”费尔蒙不满,一双眼睛中酝酿着怒气,“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绝对不会主动告诉我?还是像之前一样搪塞过去,觉得我这辈子都找不到真相?”

林瑜火气也随之上涌,一把脱下肩上的外套扔在费尔蒙的脸上。

“你今天到底在我面前发什么疯?一件外套你非要我说什么?谁会事无巨细将每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别人?你受得了我还受不了!这么想窥探我的生活,不如在我的身上装一个摄像头啊?”

外套顺着重力落在地上,谁都没去管,谁都没心力去管。

费尔蒙眼眶中溢出点滴晶亮,看起来分外痛苦,话像是吼出来一般:“你当我没想过吗?”

“我想独占你,想要你只看着我,想要在你的身上装上定位器和监视器,我想要事无巨细地监管你的一切,让你短暂的生命里只有我,只剩下我,你他妈当我从来没有想过吗!”

“我在餐馆调监控看见季昀带着胸链跟你在一起乱搞,整整2小时34分48秒,你当我从来没想过吗?我快想死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正在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跟你讲话!”

费尔蒙分外痛苦,双手用力地攥住林瑜的后颈,恨到全身血液逆流,恨到天崩地裂,恨到最后用全部的意志力只浅浅在她的耳根上咬过一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就是要逼死我!”

林瑜怔住了,脑袋里努力消化着稍显庞大的信息量,让她的神情看起来稍显迷蒙。

“想起来了吗?”费尔蒙讥讽道,“需要我再增添上些具体细节吗?”

“我问你的嘴为什么破了个口子,你告诉我是不小心咬到了,其实是季昀咬的吧?”

“我分别问过你们两个,你们口径统一,都说与对方不熟。那背地里呢?你们怎么想我的?是觉得我实在是太蠢,被你们两个耍的团团转,还是觉得庆幸,你能继续把我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任人拿捏!”

和费尔蒙比起来,林瑜脸上的表情太轻了,轻到甚至不如一阵风的重量。

林瑜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淡嘲道:“就这么点破事,也值得你跟我这样闹一天啊。”

费尔蒙在这场博弈里先撂下了自己的底牌,由此丑态百出,就连愤怒都像是稚子孩童的无理取闹。

林瑜蹲下身子,将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

周围的道路一整片静悄悄,已经是深夜,这里基本没人经过,大部分人也已经从此进入了梦乡。

她叹出一口气:“费尔蒙,我以为你是聪明人的。”

费尔蒙此时过于平静的表情在此时看起来有些不寻常,反问道:“什么叫聪明人?”

“这些事太没必要,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不也很开心吗?刨根问底非要求一个真假来,实在是很没意思。”

下一秒,天旋地转。

费尔蒙实在是一位行动派,手揽住林瑜的腰,猛地使力将她扔进车后座。

硬质坐垫结结实实磕在她的后脑,痛得她一阵呲牙咧嘴。

“费尔蒙!”

林瑜捂着后脑正欲起身,下颌被猛得卡住。

费尔蒙欺身而上,膝盖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眼眶中的红血丝和头顶飘扬的红色发丝混合绞缠在一起,阴鸷的面色看起来令人心惊胆战。

“我真该一早把你的嘴缝起来,也不会让你对着我说出来那么难听的话。”

他恨恨地咬牙切齿,目光凌厉,抬手带上身后车门,已经想好了该对着她哪里开刀。

像是一个大型的人偶娃娃,林瑜被摁紧了四肢,严丝合缝地卡在费尔蒙的怀中,一举一动都需要他准允。

费尔蒙手掌托着林瑜的下颌,迫使她仰头来与他亲吻,另一只手像是一只粗壮的蟒蛇环绕着她的腰,一寸一寸地收紧,摁压,侵占着她本就不充足活动空间。

全身上下都被束缚,林瑜的身形被拧成一种奇怪的姿势,像是在主动地凑在费尔蒙身边讨吻。

费尔蒙直接笑纳这份送上门来的礼物,凶狠地欺压进她的口腔中,在一模一样的位置咬出破口,狰狞的血腥味立刻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内。

“你别玩太过分!”

林瑜被松开换气,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额头上一层细碎的绒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眼眶激出些莹润的泪花。

“休息好了吗?”费尔蒙用粗粝的手掌磨平林瑜眼角中流出的泪,“嘴唇都被咬破了,好可怜。”

“那就把我”

后面的放开尚未说出口,费尔蒙笑的恶劣,重新用手挽住林瑜的腰肢。

“不过我不会停的。”

混蛋!

林瑜被折磨的方寸大乱,仪态尽失,在心中恨恨地又骂了一遍脏话。

不该在没把狗训到服的时候就出言挑衅。

这次实在是太失策了!

她像是一条离了水的小鱼,被费尔蒙翻来覆去地磨,眼前只有费尔蒙小臂上的游鱼刺青在频闪,脑袋都快晕成了一团浆糊。

好热,好晕了,好累……

她真的要脱水了。

都怪费尔蒙!

唇上的破口不知道被重新亲裂了多少遍,费尔蒙像是积蓄了满腔的怒气,一股脑都要发泄在她的身上。

实在是太痛了,痛到她的额头又渗出一头细汗。

“我和季昀不只是亲过。”

费尔蒙仰起头,寸寸收紧她的下颌:“挑衅我?”

林瑜的腿勾在费尔蒙的腰侧,坚硬的金属皮扣在她柔软的腿弯印下道道红痕,暗示性地蹭了蹭。

“怎么,季昀出差太久又盯上我了?”费尔蒙一把将林瑜的腿扯下,手掌虚虚搭在她的脚腕,像是触到了一团滚烫的火。

肌肤相接之处热的几乎要着起火一般,他眸色幽深,像是某种野兽的眼睛。

林瑜浑身泄力仰倒在座椅上,揉捏因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脖颈。

她一抬眼飘飘地看了费尔蒙一眼,眯起眼问:“你会咬钩吗?”

费尔蒙笑的肆意,犬齿用力咬上下唇,深深地研磨。

“会,我怎么不会咬钩?”

“我要干/到你见了我就腿软。”

林瑜抬脚踹了一下费尔蒙压下来的胸口。

“去开车,换个地方。”

费尔蒙深深地看了眼林瑜,一步一步退开,反手甩上车后座的门,坐进副驾驶。

车往前飞驰,夜里学校没什么人,车速飙升到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额头鼓起的青筋,用力握着变速杆的手背,喉间偶尔溢出的低喘,无一不在昭示着费尔蒙现在非常急切。

林瑜坐起身:“开慢点,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同归于尽。”

“车是防弹级,除非和一辆半挂撞在一起,否则很难同归于尽。”

话虽如此,费尔蒙还是降低了车速,顺手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吹走车内的燥热。

周围的景物已然是另一番天地,林瑜往外看了看,这里的道路陌生,她从来没见过。

“去我家。”费尔蒙声线喑哑。

林瑜的脑海中刹那间出现了那间狭小的,窗外有红灯不断频闪的房屋,像是一间小小的单人牢房。

“我明天能回学校吗?”

费尔蒙轻笑一声,透过后视镜扫了两眼林瑜的身板:“怎么不行?只要你爬得起来。”

哦,费尔蒙还算正常。

被推倒在那张小得可怜的床上时,林瑜重新收回了费尔蒙正常的论断。

这一丁点都不正常。

费尔蒙那么五大三粗的个子,怎么能蜷缩在这么小的一张床上睡?这里明明睡她一个人都很勉强!

林瑜第三次发出抗议:“床太小了!”

她别别扭扭地躺在床上,费尔蒙直起身,半跨在她身前,分外恼火。

“你是娇气的不行了!”

费尔蒙跻身上前,咬牙切齿拧了把林瑜快要嫩出水儿的脸蛋:“还能摔着你吗宝贝儿?怕什么!?”

林瑜羞赧地闭上眼。

这不是摔不摔的事情。

半个身子悬空在外,只要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费尔蒙下床,半弯腰将林瑜抱在怀里,一脚踢开了那巴掌大点的小窗,顺手将床单扯了下来垫在地毯上。

“行了没?就在地上。”

林瑜无力应答。

费尔蒙常识实在是匮乏,搜了部电影放在一边看,甚至严谨到一定要严丝合缝地和老师的动作保持一致。

“差不多了、你别……”

“不行,我看教程还没到这一步,你再等等。”

谁让他在这个时候这么有求知欲了!

林瑜被钓的抓狂,腿在地上胡乱扑腾,被费尔蒙轻松用一只手摁住,顺势往上抬起。

费尔蒙眯眼打量,收着力甩了一巴掌:“急什么?说了没到时候。”

公报私仇。

林瑜被气的已经没了多少愤愤不平的力气。

费尔蒙居高临下打量着林瑜的表情,变魔术一样从身侧摸出她的手机,小巧的机型在宽大的掌心里随意打了个转。

“或者咱们换个玩法。”

“现在给季昀打电话,我考虑给你个痛快。”

第47章 是个意外

未等林瑜应答,费尔蒙直接用她的指纹解锁打开了手机。

一朝成功登堂入室,费尔蒙自在地宛如回了自己的老家,从顶头的第一个人开始查聊天记录。

“姜将将酱?你朋友姜韵?为什么只有她在你的手机里有特殊备注,其他人只能是一个全名?”

“上上周四一起吃饭,上上周日一起吃饭,这周二塞进我们中间一起去了环山大道,明天中午还要一起吃饭?到底有什么饭需要吃的这么勤快,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对我有没有这样的耐心?”

“不准去,我替你推了,明天中午跟我一起去吃。”

费尔蒙的怒气和动作几乎维持在同一个频率中,从身后握着林瑜后腰上浅浅的一个腰窝,拇指在上面反复揉捏摸索。

林瑜快被腰上不上不下的痒意逼疯,恨恨地反手甩了费尔蒙一巴掌。

“疯够了没?手机还我!”

费尔蒙顶了下稍微有些酸麻的腮:“行,力道挺足,看来你还有劲,咱们能再来一轮,我好好陪着你玩。”

他重新压在林瑜身上,手掌托住她的小腹,将手机抵在两人之间一起看,单手滑动着屏幕。

“景映玉?这人谁,是个男的吗?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

费尔蒙毫无负担地点进对方的朋友圈,只找到一张他入学前夕获得奖学金的一张单人照。

照片模糊,四周环境落魄,景映玉举着奖状的手上还生着冻疮,只有被额发盖着的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只一眼,足够费尔蒙心中泛起浓浓的危机感。

“特招生”

和林瑜一样啊。

两个人或许有过一样的境遇,他袒露出的脆弱林瑜都能共情。

费尔蒙点进聊天框,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习题分析,林瑜主动挑起话题的时间居多,景映玉只是看情况回。

林瑜的声音闷闷的:“学生会活动,加第二课堂分数,不参加不行。”

“好乖。”费尔蒙敛去眼中的冷意,“下次也记得主动报备。”

紧接着就是今晚的重头戏——季昀。

点进去,一片不自然的空白。

聊天记录是空白,通讯记录是空白。

“随看随删?防着谁呢?”

费尔蒙将手机随意甩在正前方,像是失去了对这项活动的兴趣,用牙一口一口咬着林瑜的后颈,牙印均匀地覆盖在皮肉上。

林瑜仰起头,脖颈光滑易折,而后覆上一只大手自下而上挪移至下颌,迫使她偏转角度与身后的人接吻。

全身上下像是过了电一样的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就潜藏在血肉中蠢蠢欲动,迫切得想要破土而出。

这场亲吻半点没章法,就像是一场武力征伐。

林瑜昏昏沉沉地想。

费尔蒙似乎又在生气了。

趁着换气的空档,林瑜昏昏沉沉地答:“没聊什么。”

“不用对我解释,我会亲自去问。”

林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号,有气无力道:“怎么问?”

“啊,我刚刚没告诉你吗?我给季昀打电话了,现在估摸着已经接通。”

“不想被他发现,就好好在我怀里藏起来。”

林瑜一瞬间气血冲顶,指尖都控制不住打起颤。

不远处适时响起了季昀略带沙哑的声音。

“小瑜?”

费尔蒙开口:“她跟我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消散,随即传来一道玻璃制品碎裂的脆响,令人胆战心惊。

林瑜后背绷起,费尔蒙低低地凑在她耳边:“别太紧张,不然我们都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季昀很平静的问。

费尔蒙唇边勾起丁点阴森笑意:“警告你,离她远点。”

“以什么身份?”季昀反问,问话带着显而易见的攻击性,“以合法伴侣的身份?以男朋友的身份?”

费尔蒙面色难看:“你真是贱的没边了。”

季昀对这种攻讦未置一词,只冷笑一声:“什么身份都没有吗?不会是一个只上床睡了一觉就妄想上位的床伴吧?”

费尔蒙怒道:“你又比我好到哪里!江述白还在的时候一副皮肉就不知道怎么晃荡勾搭人合适,撬了自己好兄弟的墙角这种事亏你做的出来!现在你是什么下场,还要我提醒你吗?就连做个床伴都做不明白,还能让我上位,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

季昀淡声道:“一夜情和长期床伴也总有区别,先在她身边待够第二晚试试看?”

林瑜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寄希望于这样就不用听见他们两个人之间幼稚的口角纷争。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我没兴趣在这种事情上跟你一较高下。”季昀冷静到堪称不自然,只有用力攥拳时的咯吱声暴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们尽快结束,她明天下午有两堂大课,其中一节要随堂小测,处理痕迹的时候干净点手上动作放轻,她应该在洗澡的时候就会睡过去,你小心别让水灌到她的口鼻里。”

“我明天中午的飞机,落地就会到学校,谢谢你帮忙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她,如果你需要可以找我签支票。”

怎么这么贴心,还记得提醒人第二天有随堂测。

就连林瑜自己都快要泪目了,如果不是在这种令人尴尬的时刻。

费尔蒙被气得不轻,又在和季昀争执着什么。

但是林瑜实在是强撑不起精神了,随手扯来地毯垫在腰上,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

梦中的黑影翻来覆去的变换,一会是费尔蒙的脸,一会是季昀的脸,有一个转眼又变成了景映玉的,她像是被自上而下地投入一片混沌之中,起床时全身上下都痛。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中唯一的一个小床被她占据,费尔蒙蜷缩着身子半搭在床边还在睡觉。

周围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穿了件费尔蒙的短袖,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搭在了阳台,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倒是很听劝。

林瑜低下头去摸手机,一阵头重脚轻。

现在是早晨7:00,距离开始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生物钟让她准时醒来,没有睡够时间,但是并不困,除了眼眶有点酸,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振奋感。

季昀:【手机拿到自己手里没有?】

季昀:【记不记得费尔蒙昨晚找我发了什么疯?】

看着发来的聊天记录,林瑜心虚地扣了一下被子。

昨晚的平静释然全都是假象,季昀这是快要被气疯了啊。

林瑜:【心虚对手指.jpg】

林瑜:【是个意外……】

季昀回复的很快。

【我中午去找你,意外见面解释。】

林瑜当即激灵一下:【不要了吧!】

季昀:【带了下午随堂测复习资料。】

林瑜火速滑跪。

【学长,我超想见到你的!】

收好手机,耳边是费尔蒙沉重的呼吸声,不明白累的是她,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有婴儿般的睡眠。

林瑜怒从心中起,一下将人从床边踹了下去。

“送我去学校!”

车内暖气融融,维持在一个适宜的温度。

林瑜坐在后座,静静地看窗外飞速滑过的树影。

冷静下来之后,就显得费尔蒙昨晚的做派格外可恶。

“说句话。”费尔蒙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道。

林瑜置之不理。

费尔蒙只好没话找话:“今天下午有小测,你复习没有?”

林瑜依旧默不作声。

令人尴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马上要下车。

林瑜拽了拽车门,这才发现车门上了锁。

她提出抗议:“我要上课。”

“还有30分钟,时间充足。”

费尔蒙从驾驶位起身,在车前绕了一圈,拉开车门和林瑜一起挤在后座,很强势地拉过她的手。

“不提倡这么解决问题,我猜不着你为什么生气怎么办?你跟季昀那样,我还没怎么生气呢。”

林瑜将手抽回来:“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太好哄了?”

费尔蒙将额头抵在林瑜的肩上,轻轻蹭了蹭:“你别招我,之后离季昀远一点,离景映玉远一点,离别的什么男人也远一点。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了,你和季昀在包间里干了什么我也不问了,我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有季昀珠玉在前,林瑜或许真的会以为费尔蒙牺牲很大。

“做不到。”林瑜冷硬回绝,“我跟季昀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说断就能断。”

费尔蒙的气息紊乱几分,急切道:“季昀不行,那景映玉呢?一个特招生,要什么没什么,他总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费心吧?离他远一点,这你也做不到吗?”

林瑜蹙起眉:“你也知道景映玉是特招生,要什么没什么,那你非要跟他过不去是什么意思?”

话里话外字字句句都是对其他男人的维护。

费尔蒙不满:“我这就叫跟他过不去了?我看他是苦头还没吃够本!我要是真想跟他过不去”

林瑜眉眼冷淡,费尔吞下了未说出口的话,小臂青筋用力到鼓起。

“好,我再退一步。今晚你能来找我吗?”

林瑜没做声。

费尔蒙气笑了:“林瑜!我他妈给你白睡啊!”

“说什么呢?”林瑜反驳,“你要是不乐意,就去找季昀给你开支票。而且你的活真的很烂,处于一个应该倒贴给我钱的水平。”

说不好此时是恼怒更多还是羞耻更多,一股郁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把他的皮肉给撑破,脏器给撞碎。

费尔蒙笑的难看,眼眶泛酸:“林瑜,别这么糟践我吧?”

“我没怎么谈过恋爱,但我也知道恋爱不是这么谈的。你明明也听见了季昀昨晚说的什么话,你连两个晚上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我是真不知道在你面前我算什么玩意了。”

林瑜叹出一口气。

“今晚我待实验室,真没空,如果结束的时间早,我就来找你。”

惴惴不安的心被林瑜三言两语就哄住了,连费尔蒙自己都唾弃自己软的实在是太快。

“你早点结束,我等你过来。”

林瑜坐在教室,从抽屉里找出来那本碧绿色的书。

深吸一口气,又专门洗了手,林瑜虔诚地将那本书翻开。

费尔蒙那一页的爱意值果然已经清晰可见,但是肉眼可见的来回摇摆。

从80%到99%就这么来回横跳,恐怕他自己也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

接受她,就意味着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其他男人有勾连。

“上节课讲到哪里了?把书翻开咱们继续往后看……”

林瑜淡定地将书合上,重新抽出生物课本。

由费尔蒙自己去头脑风暴吧。

有80%的爱意值作为基础,就算是头脑风暴到神经衰弱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作者有话说:绿人者,人恒绿之

第48章 还要我怎么大度?

林瑜的思路跟着老师一直往后走,借着亢奋的势头,全身心投入在课堂里,整个上午的时间过得也算快。

生物课上留了一个小尾巴,不当场做完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她婉拒了谭嘉谊的邀请,打算在教室里把这道题目的尾巴处理干净,然后再去找季昀。

这道题目出的有些刁钻,和课本例题相去甚远。

怎么这么难?

林瑜攥着笔,对着刚刚写了一半的题目干瞪眼。

写题写的太投入,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发出“刺啦——”一声响。

林瑜转头往旁边看去,景映玉逆着光站在身边,脖子上围了条薄绒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英俊的脸,眼神变幻莫测。

“打扰你了吗?”景映玉问道。

来不及了。

林瑜看了眼桌上的题目,预估了一下时间,只能将这道题退后再做。

心中虽有遗憾,但也能接受。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收拾桌面散乱的学习工具,随便应了声。

“还好,本来也打算现在就走。”

两人自然结伴从教学楼出来,顺嘴聊了两句天。

景映玉就在隔壁的隔壁,两所教室距离其实相差不远,只是平常没怎么碰过面。

从教学楼走出约几百米,迎面撞上一群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这群人道德素质低下,学业压力全无,就连日常上课都直接找人代课,但是一到下课时间,接女朋友倒是比谁都勤快。

身后必定要停上几辆限量款跑车,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一甩车尾气离开方能彰显格调。

最不巧的是,这群人恰好也非常喜欢欺压弱势群体来获取那点优越感。

两人或许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你”

林瑜顿住脚步。

要不要换条路离开呢?

她倒是还好,只是景映玉未必能在这群人手中脱身。

“怎么了?”景映玉似乎奇怪于林瑜在这里停下,转过头问道。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富家公子哥见了鬼一样,看见景映玉后匆匆忙忙开车离开,连身边的女朋友都不再等了,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景映玉问道:“你去哪里?”

林瑜压下心中疑惑,指了下不远处的便利店:“就那里。”

她和季昀打算在便利店里把下午随堂测的知识点给过一遍,再顺带一起吃个饭。

季昀的身影适时从不远处显露出来。

他身形挺拔,身穿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一看就是世家大族中教养出来的贵公子。

景映玉的声调低沉了下来:“你约了季昀?”

林瑜没发觉这点微小的变化,对着已经看见两人的季昀挥了挥手。

“是啊,下午不是有随堂小测?”

没过多久,林瑜就后悔将两人撞在一起了。

两人自从见面开始,周围的空气仿佛胶水一般滞涩,夹在两人中间就连呼吸都觉得分外吃力。

季昀看向景映玉的目光她不算陌生。

戒备、警惕、甚至流露出一种堪称冒犯的厌恶。

而景映玉对这种目光毫无表情波动,像是已经习以为常。

早该预料到这种结果的,大概是季昀这次出差太久反而让她放松了警惕,觉得两人或许能好好相处。

季昀张开手臂,率先打破了这一层令人尴尬的寂静。

“许久不见,不抱一下吗?”

林瑜头顶冒热气,更多的是无措。

下午有小测,毕竟又有求于人,实在是不好驳了季昀的面子。

同手同脚蹭过去,林瑜头朝下栽进季昀的怀里。

温温热热的香风瞬间和她撞了个满怀,全身上下都是独属于季昀身上的热意。

季昀将手搭在她的后脑揉了揉,低哑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乖宝宝。”

两人的拥抱一触即离。

林瑜主动从季昀的怀里钻了出来。

季昀和景映玉的目光依旧久久地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你们关系不好吗?”林瑜没忍住,直接问道。

“没有关系不好。”季昀的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一会儿我和林瑜要讨论一些问题,有兴趣参加吗?”

这是季昀在委婉地下逐客令。

在场三个人,有两个人没有听懂。

林瑜回头看了景映玉一眼,盘算着自己的第二课堂分数。

“季昀做题的思路很清晰,你确实可以多听一听。”

景映玉抬眼看向季昀隐隐透着冷冽的面色,微微勾起唇角:“谢谢,我会认真学习的。”

三人坐在便利店巴掌大点的小圆桌上,周围冒着关东煮的香味,桌面上被林瑜摊开的课本占据地满满当当。

林瑜的腿在小圆桌下翘着二郎腿晃晃荡荡地摇,季昀和景映玉倒也默契,拘谨地收好了自己的一双长腿,谁都没有发表异议。

“国文课程并不是能临时突击就会有好成绩的科目,只能根据题型搭建出来框架,一个部分一个部分攻克。”

“对于抽象难懂的问题,我更倾向于再去阅读一遍原始资料,从现有的资料中提炼出尽量准确的答案”

林瑜认真地将知识点往脑袋里记,余光中忽然看见了景映玉似懂非懂的一双眼睛。

季昀之前给她补过课,知识体系基本就已经搭建完毕,她能很顺畅地紧接着季昀的思路往下学习,但是景映玉未必能行。

他万一听不懂怎么办?不会闭着嘴不说话吧?那还不如直接回去补觉,下午小测的时候精力还能更充足。

啪嗒——

季昀将手中的笔放下,面无表情道:“我讲到哪里了?”

这句话杀伤力太强,林瑜打了个激灵,差点立正起身。

“所以刚才没有认真听?”

林瑜硬着头皮猜测:“忧郁的树丛?”

季昀叹出一口气:“那是我五分钟前讲的东西了。”

他拧开桌边的矿泉水,递进林瑜手中:“先缓一缓,一会儿再继续。”

被季昀直接抓到开小差,偏偏还有景映玉在一边看着,林瑜尴尬地手足无措。

后腰处的衬衫忽然被挑开一节,探进一只匀称修长的手。

林瑜压根没做好任何准备,手里的水险些被拧出来。

她捂着唇咳嗽了几声,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季昀一脸无辜,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借着风衣的掩映,手指又往常挪移了几寸,指尖勾起在腰窝里反反复复地磨。

他盯着林瑜沾着水珠的红唇,眯紧了眼睛:“看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早就有了更想看的东西。”

林瑜心中知道季昀这是在教训她刚刚跑神,分神去看景映玉的事情,或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腰上的触感又加重了不少。

“别这么小气吧……”

季昀轻笑一声:“还要我怎么大度?”

林瑜想了半天,还真没想出来能让季昀再怎么大度。

季昀适时岔开话题,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今晚什么安排?我刚刚出差回来,为你准备了点小礼物,有兴趣过来拆吗?”

“抱歉,我有事先走。”

身边的景映玉冷不丁起身,咣当一下砸倒了身后的座椅,差点将桌子也给掀翻。

这么一下声量巨大,彻底将两人之间那点隐秘的气氛给摔没了。

林瑜被这么一打岔,只好开口道:“那下次再见,小测好好准备。”

景映玉虚虚点了头。

走出便利店,暖气和冷风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身形都给撕裂分割,胃里鼓动起来一股气,不上不下地堵在里面难受的很。

他捏紧了手中的书包带,一路穿过主干道再来到小胡同的一个墙根里。

一个瘦巴巴的身影从墙根里冒出来,留了个挺不正经的刘海,皱皱巴巴的线条盘踞在胳膊上。

社会小青年的装扮,偏偏脸上又是一脸稚气。

“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景映玉从包里摸出来几个便利店买的面包扔过去,冷脸解释:“有点事。”

“季昀还真是有本事,陈兴阳那么大背景的一个人,在牢里说疯就疯了,身上居然连点伤口都看不见,还不如死了痛快。还好不是咱们跟那种人对上……”

“你说,季昀平时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用这种腌臜手段的人啊,看上去挺温和,背地里下手居然这么阴狠,一丁点也看不出来。”

思绪交织,心乱如麻。

景映玉带动身体换了个方向,直面墙壁,脑海里不断回闪着林瑜和季昀说话时的场景。

为什么会这么不高兴?就连一个中午的时间都坚持不下去?

那人揣着手,继续问道:“你不是很烦那女人吗,她还跟季昀在一起?手段真够高的啊,连季昀都能着了她的道。我也就是个男的,我要是个女的”

景映玉瞟了他一眼,刻薄道:“你要是个女的,倒贴也没人要。”

那人当即跳脚:“说什么呢?是不是兄弟了?”

景映玉置之不理,手机震了震。

林瑜发来消息,带着两份PDF。

林瑜:【看你中午走的急,季昀讲的太快或许没听懂。这里两份PDF是我之前做的笔记,如有需要可以拿去用。】

景映玉摁灭屏幕,攥着手机的骨节用力到泛白。

那人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当时你接近林瑜不就是为了让季昀出手帮忙,解了咱们的围?你看的真够准啊,怎么就知道季昀会因为这个破防!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她踹开?”

“那小姑娘我看着挺漂亮的,不会委委屈屈地掉眼泪吧?哈哈哈哈,你跟人家说再见的时候温柔点啊!”

景映玉冷淡地看了那人一眼,模棱两可道:“再说吧。”

第49章 你什么时候回家?

“之前不见你吃这些。”季昀道。

林瑜拍拍手里残渣,将坚果塞进嘴里开口道:“就最近,之前上课朋友给我塞了几个。”

景映玉一走,季昀适时将讲课速度上抬,结束的时间比两人预想中的都要快。

时间还早,林瑜买了一袋碧根果一边吃一边把玩。

立体椭圆形的果壳上开了数道缝隙,指甲顺着果壳上的缝隙往外掰,长条形的果实就露了出来。

林瑜掰的高兴,但没过几分钟指腹红彤彤一片,手边落了一堆的碎屑,小部分飘在了季昀身上。

季昀自从那袋碧根果出场开始就有些不自然,反反复复地理着袖口。

许是几经犹豫,他从林瑜的掌心里接过只拆了一半的果壳:“我来吧。”

林瑜乐得自在,索性收回手,看着季昀用那双修长精致的手拆坚果。

季昀做事耐心细致,神情平稳,睫毛上卷着窗外投进来的点辉光,剥壳时连大点的声响都听不到。

不像是在拆坚果,倒像是在做什么细密精致的外科手术。

“张嘴。”

微凉的手指捏着果仁抵在唇边,带着坚果类食物的酥香。

林瑜下意识张嘴一含,季昀的眸色深沉几许,指腹在她的唇边蹭过。

“还吃吗?”

林瑜点点头:“再剥点。”

大半袋碧根果逐渐见底,大部分被塞进了林瑜的嘴里,季昀一口没动。

林瑜总算觉出来了那么一丁点的不好意思,在又一枚果仁递到在唇边时将头偏了偏。

“你也吃啊。”

季昀轻笑一下,将果仁放在一边,用干净的纸巾擦了擦手:“我有一丁点轻微的坚果过敏。”

林瑜看了看被拆了小半包的果仁,又看了看季昀:“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一把将季昀的手抓了过来,捋起来袖子检查。

季昀唇角含笑:“只是剥果壳,没吃进嘴里,不会有问题的。”

林瑜暗自反思了一下。

一直以来都是季昀记得她的饮食喜好,但是她好像对季昀知之甚少。

林瑜语气略微有些不满:“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

季昀摇摇头:“没必要,告诉了你,还能不去吃吗?”

“我不吃了。”

季昀心神一颤,一抬眼林瑜说的分外认真。

林瑜将剩下的小半袋碧根果丢进便利店内的垃圾桶:“如果你过敏,我就不吃了。”

季昀有心逗弄:“我可是对所有的坚果都过敏。”

林瑜答应的很快:“那所有的坚果我都不吃了。”

季昀久久无话,在桌下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林瑜的手把玩。

林瑜把话说得太轻易,太笃定,会给他一种错觉,似乎他对于林瑜也是特殊的那一个。

“不用这样。”季昀声线艰涩,“从来没人会记住这些细枝末节。”

“这不是细枝末节。”林瑜耐心纠正,“你会一直记得,我也会一直记得。”

“你比那几颗坚果重要的多。”

唉。

季昀在心中暗自叹出一口气。

喜欢上林瑜确实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但是他又太想得寸进尺。

“景映玉……”季昀仔细斟酌着措辞。

林瑜也陪着叹了口气:“景映玉下次考试真的能考好吗?我的第二课堂分数怎么办?”

季昀顿了顿:“你们只是这样?”

林瑜一头雾水:“什么只是这样?”

季昀的唇角微妙地上扬:“单独列几个项目给你加第二课堂分数好不好?”

“真的吗!”

林瑜瞬间兴奋,差点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老天有眼,这辈子她都没想到还能让她走上一次后门。

第二课堂加分项种类又多又繁杂,骑射赛马高尔夫球完完全全的贵族活动专属,她早就忍这个加分项忍够了!

季昀道:“至于那项学业帮扶活动,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就再找一个人接替你的工作。”

林瑜想了想,没什么负担地做了决定。

“也可以,那样我去实验室的时间就能更多了。”

下午国文课小测。

布伦达女士风采依旧,穿着件时髦套装走进教室,左手捧着笔记本,右手捧着茶杯,腰上带着毛绒挎包……

各类物品一应俱全,偏偏忘记带上试卷。

布伦达女士的目光在台下浅浅一扫,最终在林瑜的身上定格。

林瑜起身:“我去取吧。”

教师办公室就在不远处,需要中途路过几间教室。

现在还是下课时间,人群推推搡搡,林瑜抱着一叠试卷在里面穿行,忽然撞上了一堵人墙。

一双有力的臂弯从一侧伸出,帮助她稳住身形。

景映玉不自觉屏住呼吸,小声叫道:“林瑜。”

林瑜只整理着手中被不小心弄乱的试卷,自觉过滤了周边的一切不必要信息,当然也包含景映玉小声叫的那一声林瑜。

等了几分钟,林瑜彻底将手中的试卷整理完毕,再仰头,似乎是刚刚注意到眼前还有一个人站在这里。

林瑜再看向景映玉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考量。

之前跟景映玉搭话是变相为了她的第二课堂分数,但现在有季昀帮忙,倒也不用这么将分数只局限在他一个人身上。

林瑜退后两步,礼貌性开口:“好巧啊。”

景映玉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心中不自觉划过一瞬间的无措,像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忽然发生了变化。

他眉头拧起:“你”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小测就要开始,全班同学的卷子都在我的手里,事情比较着急。”

林瑜已经把话说的如此分明,他若是再挡在面前,就是不识趣了。

“好,你先忙。”景映玉克制地让出空间。

林瑜匆匆忙忙从他身边跃过,身影往左侧一拐,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哥,看什么呢?那姑娘又找你搭话了?心里是不是还挺烦的,一会儿小测求求你给哥们抄点,我就看两眼”

景映玉将目光从走廊尽头收回,一把将挡在眼前的人推开,直接进了教室。

这次小测难度一般,题型总体来说很常规,这个时候方能彰显出来基础的重要。

林瑜不太擅长抽象的情感感知,但是基础倒是没问题,做起题来很顺手,基本没碰见什么大难点。

偶尔有几道略微有些困难的题目,季昀也大致给她点过两三句。

到最后,林瑜反而是整个教室最先交卷子的。

收拾好书包从教室中走出来,脑海中还有挥之不去的兴奋感。

走到教学楼门口,手刚刚搭上那扇玻璃门,手腕便被人一把抓住。

林瑜往后一转,又撞见了景映玉。

中午太急了,一时间没看清景映玉的装扮。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下面搭配着一条版型不错的墨蓝色直筒裤,衬衫下摆很老派地塞进了下面的裤子里,整个上半身的身形被完美地勾勒出来,腰线肉眼可见,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禁欲感。

怎么会这么巧?

就像是景映玉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一样。

林瑜看了眼时间,顺嘴问道:“出来的这么早,你卷子做完了吗?”

“季昀学长教的东西很有用。”景映玉道。

林瑜点点头,欣赏够了那张帅脸,自觉已经可以结束这场没什么意义的闲聊。

“那好,回见。”

景映玉一把又扯住了她的衣摆,脸上忽然产生了几分波动:“你不跟我一起去学生会吗?”

“嗯?季昀没告诉你吗?”林瑜下意识从兜里拿出来手机查实,后来又觉得没必要,“有其他同学来接替我的工作,你今天去学生会应该就能看到。”

景映玉忽然道:“那你呢?”

林瑜本以为景映玉会问接替她工作的那位同学学习水平怎么样,没想到他在乎的是这个问题,顿感意外。

“实验室的任务比较繁重,我一时间抽不开身。”

身侧的玻璃门被敲了敲。

两人一同往外看去。

费尔蒙手里松松垮垮地勾着车钥匙,目光在林瑜身边的那位陌生男人身上看了看。

这张脸和朋友圈的照片重合,脑海中的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费尔蒙推开玻璃门,宣示主权一般勾住林瑜的肩膀,一字一顿唤道:“景映玉?”

景映玉的目光在费尔蒙身上游移几许,视线锚点落在了费尔蒙搭在林瑜肩上的那只手上。

他微微挑眉,按耐下心中不悦:“你是?”

“抱歉啊,昨晚用她的手机翻了你的朋友圈。”费尔蒙话说的客气,但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声线中都透着寒气,“你知道的吧,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互相看个朋友圈看出习惯来了。”

景映玉神色未变,甚至摆出一副心虚求教的姿态,挑衅般问道:“是吗?你们是什么关系?和林瑜同学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听她介绍过你。倒是那位季昀学长,见了不少次。”

费尔蒙昨晚就在季昀手里栽了跟头,现在冷不丁又听见了这个名字,还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嘲讽,当即拉下了脸。

“那就是你跟林瑜还不够熟,没资格让她向你介绍我。”

“哦。”景映玉转头看向林瑜,“是我没资格,还是他没必要呢?”

林瑜还未答话,费尔蒙脸色铁青,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

林瑜起身去追,余光中又看见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的景映玉。

他的眼神复杂,甚至带着一丝……嫉恨?

等她在转过头打算细看时,景映玉的眼睛又重新恢复正常,就好像之前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

景映玉略略颔首:“对不住,今天是我冲动。”

林瑜摇摇头,直接离开。

刚才在景映玉身边耽误了十几秒的时间,已经够费尔蒙头脑风暴个百八十遍。

估计是身体和大脑没谈拢,林瑜追出去后,只看见了费尔蒙扬起的车尾气。

看来是真气着了,连送她去实验室都不乐意。

既然费尔蒙已经走了,她也只能自己去。

*

费尔蒙一把将车停在地下拳场,一辆车愣生生被他开出了来砸场子的气势。

昆卡一早知道消息早就上来迎,还专程往费尔蒙的身后看了看。

“看什么!”费尔蒙道。

昆卡一个激灵,连连摆手:“没看没看,是刚刚我的脖子有点痒痒的,转转舒服,转转舒服,嘿嘿嘿。”

整个人被困进暗不见天日的拳场,费尔蒙本以为会找回点久违地舒适感,没想到心中的暗火倒是越烧越旺。

“什么破瓶子,摆着里给谁上供呢!”

“保洁怎么干的活?地上的地毯脏了看不出来啊!去查查钱是不是给人家开少了!”

“光怎么回事?什么材料的,怎么越照越热!”

一进去,里面的各项设施全都被费尔蒙横挑鼻子竖挑眼地骂了一顿。

前后不过五分钟,费尔蒙身边的人跑了个干净,只有昆卡慢了一步,没跑成。

“哥,想什么呢?邪火冲人发太跌份了。”昆卡给费尔蒙上了瓶果茶。

费尔蒙嫌弃地将果茶给推开:“拿酒来。”

“你不去接嫂子?”

昆卡虽然没过问他们两人的私事,但是多多少少能猜得出来点,大着胆子叫了一声。

昆卡这声嫂子诡异地戳中了费尔蒙隐秘的爽点,总算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经过再三思量,他还是接过了那杯果茶,问出了那个由来已久的问题。

“我感觉她不太喜欢我。”

昆卡一拍大腿:“这好办啊,她对别人说过喜欢吗?”

费尔蒙仔细一想,还真没有。

他只是昨晚嘴皮子没争过季昀,今天嘴皮子没争过景映玉,但是从头到尾,林瑜也都没对他们两个人说过喜欢!

“但是……”费尔蒙隐忍一番,又将身子坐正,“我有一个朋友,他女朋友,好像喜欢除了我朋友之外别的男人怎么办?”

“这还能忍!这不是精神出轨吗?你还不甩了她?”昆卡义愤填膺,“精神出轨迟早演变成**出轨,到时候就真晚了!”

费尔蒙拧紧了眉纠正:“不是我,是我朋友!”

“好好好,那你让你朋友甩了她啊!”

费尔蒙烦闷地抓抓头发:“不行!我朋友特别喜欢他的女朋友。”

两人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彼此相顾无言。

昆卡拨弄着杯子里的冰球,看看一脸颓像的费尔蒙,想开口劝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讷讷道:“那……那你到底也要找出来点她喜欢你的证明啊,也不能纯被女人当舔狗玩。”

证明……

林瑜喜欢他的证明?

季昀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一夜情的对象和长期床伴之间也有区别,先在她身边撑过第二晚再说。”

费尔蒙眉眼一冷,火速点开和林瑜的聊天框。

【你今晚能不能和我在……】

话只在对话框中输入了半截,又匆匆删掉。

他将手机塞进怀里,又一口将杯子里的果茶闷掉。

早个一小时或许还有机会,但是他把林瑜单独甩在教学楼门口了。

季昀呢?

今晚让林瑜过来,季昀能同意吗?他那么会说话,那么能耍手段,今天又是他刚刚结束出差的第一天。

怎么看都是林瑜去他那里的概率更大。

费尔蒙神色不虞,昆卡也就不敢再多问,只一杯一杯给费尔蒙蓄着茶。

就这么干坐在这里,坐到外面夜色擦黑。

费尔蒙好几次偷瞄手机,昆卡终于忍无可忍。

“差不多了吧哥,在这里干坐也没用,她又不知道你心里想了什么,还不如去找她问个清楚,就算是死心也死个明白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费尔蒙径直抓起车钥匙,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有事我先走了!”

他要去找林瑜,找她问明白!

至少要对她解释刚才不是故意把他扔在教学楼下的。

昨晚她拒绝,也是因为要去实验室。

万一实验室今天工作量少呢?万一她还在实验室门口等着自己去接她呢?

短短的一段距离在此时分外漫长,他恨不得在车上装上两个翅膀,直接飞回实验室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

刚好撞见晚高峰,窗外的车流缓缓从支路汇进主流,刚开始还能勉强移动的队伍逐渐卡死,再不动弹。

费尔蒙猛拍了下喇叭,从车上下来。

正前方望去车流一眼望不到头,身后越来越多的车正在挤进这个岔道口。

喇叭声此起彼伏,整个岔路口的交通彻底瘫痪。

“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费尔蒙拿出手机给人发微信。

【兄弟,你是不是有个摩托?现在骑到云辉路,我的车在交叉口堵死了!】

那人回的也挺快:【哥,你开玩笑呢?从云辉路到学校距离可不算远,这天骑摩托过去?】

费尔蒙:【别废话,来不来?】

消息发出去,十几分钟之后,一辆红色的摩托车逐渐从路的尽头里开过来。

来不及道谢,费尔蒙将手里的车钥匙丢给那人,直接骑上了摩托。

莱茵城早晚温差极大,晚上的气温最低能到七八度,费尔蒙身上只穿了单衣和一件外套。

风呼啦呼啦往衣服里灌,刺疼的寒冷几乎要钻进骨子里,手早就被冻得没了知觉。

快点,再快点。

费尔蒙顾不得什么,只顺着路一直一直超前开。

风可以再吹冷一点,把他吹到林瑜面前,吹到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点。

重新回到实验室,时间已经太晚了,大楼里早就没了亮灯的地方,只有门口一个守夜的老头。

虽然心里知道没什么机会了,费尔蒙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大爷,林瑜走了吗?”

大爷眯着眼看了林瑜的照片,挥挥手:“你来晚了,她早就走了。”

费尔蒙抿起唇:“她是一个人走的,还是有人来接她?”

大爷想了想:“没人来接她,不过她走的特别急,连宿舍钥匙都忘了带,应该是有人找。”

说着,他眯着眼将一串钥匙推到费尔蒙眼前:“你下次见她把钥匙还回去吧。”

钥匙被紧紧握进掌心,身体就像是感觉不到痛觉一般,将手越收越紧。

手上的痛感不明显,心里的痛感倒是越来越明晰。

费尔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从实验楼里离开,直接泄力,坐在了最后一节台阶上。

……不该把林瑜一个人丢下,应该再快一点的。

他好像就连做一个一夜情对象都不太合格。

陌生的,酸涩的感受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躯体,整个人像是浸在了柠檬罐子里,眼眶中的一层水雾就是柠檬罐子里透出的酸汁。

涩的要命。

手机似乎已经震了许久。

或许是昆卡?或许是借了他摩托车的兄弟?

不过此时似乎都不太重要。

费尔蒙僵硬地接起电话。

像是被馅饼砸中了头,熟悉的声线带着微微不满地埋怨,像是恋人之间贴着耳根叹出的亲昵撒娇。

“费尔蒙,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我在你家门口已经等你好久了,晚上实在是太冷了。”

第50章 大床换小床

林瑜站在费尔蒙的家门口等了许久。

又过了十分钟,路口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费尔蒙身上裹着一身寒气,骑着一辆红色的摩托车格外显眼,路过发出的巨大嗡鸣让周围的声控灯依次应声而亮。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一个厚重有力的拥抱铺天盖地压上来,林瑜被一双胳膊禁锢得动弹不得,像是被一头健壮的牛给撞了一下。

“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委屈里透着酸调,带着点细微的埋怨,还有安定的释然。林瑜从来没听过费尔蒙用这种语气跟人讲话。

“我跟你说了,今晚实验室有事,忙完了当然就来找你。”林瑜有些无所适从,轻轻拍了拍费尔蒙的肩。

费尔蒙低声道:“我以为你早就走了,门卫说你走的还急,连宿舍钥匙都忘了带,让我帮忙给你捎带回来。”

“所以呢?”

“所以我以为你今天去找季昀了。”费尔蒙语气闷闷的。

费尔蒙能心平气和地提起季昀,怎么不算是大进步?

林瑜顺手摸摸费尔蒙低下的脑袋。

“我买了张大床。”

费尔蒙猛地抬头,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买了什么?”

“床啊。”林瑜指了指旁边的大包裹,“你要我一起跟你挤在一张小床上睡吗?”

床这件家具太特殊,人的一生相当长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

买床,用大床替换掉一只小床。

两人可以同居在他的家里,可以睡在同一张大床上,林瑜浑身上下能灌注上他的气味,可以一起互相拥抱着醒过来。

费尔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低低地应了声:“哦。”

外面的床是需要专程抬进来再拼装。

费尔蒙心里一股兴奋劲没处发泄,正好拖了那床过来,直接抱着木板开始拼装,偶尔握着锤子在上面叮叮咣咣地凿。

进屋就开了暖气,一干活身上更是燥,费尔蒙脱了外套,身上就剩下一件单衣。

紧实精壮的小腹绷紧发力,腰腹发力带动隆起的臂肌,透过光线,能恰好看见他单衣里那节劲腰隐隐若现。

林瑜没忍住,悄悄摸摸凑上前摸了一把。

费尔蒙身形一僵,手里的木板差点砸在地上。

“等急了?”

林瑜将手从费尔蒙的腰上撤开:“等床等急了。”

床已经初具雏形,再套上床垫和床单就能睡觉。

至于先前的那个巴掌大点的小床,塞在卧室里实在是占地方,费尔蒙一早将它堆在了客房。

等林瑜终于能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时,四肢百骸都流淌着舒适的气息。

好软,好舒适。

这么对比一下,昨天的那张小床实在是小的可怜。

费尔蒙坐在床边,磨磨蹭蹭躺在林瑜身边。

他又不是没那功能,昨晚刚刚开荤。

那么大一个林瑜躺身边说没点反应,狗都不信。

林瑜翻了个身,胳膊一下搭在费尔蒙的胸口:“怎么了?跟机器人一样。”

费尔蒙将胳膊往一边探去,抬手拉住林瑜的腰。

肌肤相贴,温热的触感在两人身上流淌蜿蜒。

两人昨晚闹腾的太晚,白天又没有补觉,林瑜的头刚刚点着枕头,上下一双眼皮就开始打架,困到睁不开眼。

“我不管你了,我要困死了,先去睡觉了。”

费尔蒙身上的火顶的全身发烫,急切地连上半身的扣子都解开了两粒。

闻言,他脸色一变。

“这就睡吗?”

“现在就睡?”

……

“真的不干点别的?”

半梦半醒之间,林瑜似乎是能察觉到费尔蒙轻轻巧巧地凑在她的唇边轻啄了一口。

“晚安。”

这晚安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林瑜迷迷糊糊地应:“晚安。”

这一觉睡的实在是昏沉,等到她醒来时。

费尔蒙的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头抵在她的胸口,恨不得能将整个身体蜷缩进她的怀中。

林瑜本想轻手轻脚地从他臂弯中挪出来,没想到刚一动身,费尔蒙便醒了。

“几点了?”

林瑜看了眼放在枕边的手机:“已经睡到中午11点了,不起床吗?”

费尔蒙将身后的被子往前扯了扯,盖住一双耳朵,往林瑜身边硬贴了几分,小声咕哝。

“不管,再陪我睡会觉。”

林瑜失笑。

早晨醒来发现身边有人的这种经历很稀奇,她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再跟小狗共享过视线。

看来这项能力对她的影响在逐渐减小,是个好兆头。

她顺手摸出来手机。

不过是一个晚上再加一个上午没有看手机,各类资讯都争先恐后地弹出来,挤占着原本就狭小的手机屏幕。

林瑜将不重要的消息滑过,目光看见了被压在角落中的一条短信,在一堆垃圾消息里显得格外突兀。

【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

【?】

【??】

【为什么,为什么!??】

林瑜几乎能窥见文字下面的愤恨不满以及因为情绪带来的波动和慌乱。

整个屏幕几乎被硕大的问号占据,发来的字句夹杂着错别字。

是谁不小心发错了吗?

她把手机号码复制粘贴到通讯录,手机提示为空。

【你是谁?】

林瑜发送消息。

她握着手机静静地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但是始终没有等到那人再发来任何消息。

她倒回去查看发信时间。

最早的那一条在昨天傍晚,那时她还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

昨天傍晚。

刚刚从教学楼中走出来,天色尚早。

因为早就知道了某个结果,就连这一段路都走的没什么意思,身上像是泄了力一般疲软。

这种情绪很反常。

景映玉在学生会大楼前顿住脚步,手缓慢地塞进衣服口袋里。

费尔蒙和季昀,到底哪一位才是林瑜的座上宾?

或许是生活条件太极端,他反倒没有因为同为男人而对林瑜产生什么负面看法,甚至还带着某些了然。

就该是这样啊。

一个心眼太多,一个心眼太少。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和挑水果是一个道理。

味甜的果子表皮不美观,表皮美观的果子不好吃,林瑜当然可以挑挑拣拣再做取舍。

反正都与他无关。

景映玉顿感荒谬。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林瑜,甚至还能想起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男人?

更荒谬的是,他居然一时情绪上头,跟费尔蒙起了争执。

陈兴阳刚刚解决,这个时候再惹上他,不论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决策。

景映玉颇为头痛,起身进入学生会大楼。

果然如林瑜所说,他的身边换上了一个新人。

一个戴着眼镜的圆脸男生。

讲解细致,有问必答,从来不会像林瑜一样将他撇在一边自己勾头做作业。

怎么看怎么比林瑜这位不算尽责的老师都更耐心。

“会长,你这次出差时间真够长的。”

季昀手边抱着几份文件夹,闻言轻笑道:“被你这么一提,确实是久了点。”

“呦,会长今天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啊。”

门口又进来几个学生,围着季昀争前恐后打趣。

季昀一概虚虚地应了,只是唇边的笑意始终未压下过:“之前也是这样,也不见你们这么感兴趣。”

有一男生在中间插嘴。

“看着可不像是简单高兴啊,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表白成功了?女孩同意跟你亲嘴了?两个人要同居了?”

周围的起哄声愈演愈烈,季昀被一群人堵在正中,缠的无可奈何。

嘈杂的声音连绵不断地往耳朵里钻,像是一条细韧的游蛇,身躯绞缠住大脑,几乎让人无法思考。

他听见季昀说。

“具体事情不方便讲,但今天确实心情不错。”

“她明媚,漂亮,聪慧,和她待在一起,不管是谁都会高兴。”

这话算是变相地承认自己有待发展对象,偏偏主人公又是季昀,落在学校中堪称爆炸性新闻。

“谁那么命好,能套牢我们季昀会长?”话说的半是赞叹半是惋惜。

季昀唇角含笑,坦然道:“不,能和她有交集,是我命好。”

景映玉半强制性地将季昀说出口的话驱逐出脑海,认真盯着国文课本上的句子。

原本通顺的句子在此时分裂成了一个个陌生的字符,他默读了两遍,只能想起字音,但不记得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同学?同学你还在听吗?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

圆眼镜男孩轻拍了一把景映玉的肩,猛然撞上一张冷寂阴森的脸,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景映玉意识到后,敛下眉眼:“没什么,你继续讲。”

手控制不住地摸上桌兜里的手机,聊天框安安静静。

她始终没有消息再发来。

是在故意跟他保持距离吗?

景映玉转头,看向仍在一边讲课的圆脸男孩:“你为什么参加这个活动?”

男孩放下手中的笔,尴尬地推了一下眼镜:“是顾田学长来找我的,所以我就过来了。”

“顾田?”

那男孩指了下季昀身边那人:“他就是顾田,一直跟在会长身边的那个。”

“好处是什么?”

“第二课堂的分数很丰厚。”圆脸男腼腆地笑笑,也不藏私,“学期末马上要评优评先,我很需要这个分数。”

“他们那些人呢?”景映玉看着其他桌的人。

“有的跟我一样是为了第二课堂分数,有的人是特招生,这项活动必须参加。”

林瑜一开始就能借着季昀从这项活动中脱身,但是一直等到前不久,这才决定好要走。

景映玉不会自恋到认为林瑜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舍不得。

那会是因为那人口中的第二课堂分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