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职来职往
贺宴铭在面谈时,只重点表述了两个新增的设计理念。
部长很感兴趣,认为这两个新的设计理念,对X市未来的发展建设帮助很大。
沈初时趁部长心情好,借机打探,从谈话内容中确定,顾烨廷确实偷了他们的设计,并先一步做了展示。
如果他们刚才没有防备,汇报了同样的设计方案,事情就会牵扯不清,不管部长如何评判,他们都将失去这次沟通机会。
临走前,部长热情相送,还赞叹有加:“之前我看到一个很不错的设计方案,本来已经是最优选了,但听了你们的想法,才知道什么叫技高一筹,贺氏不愧是国内顶尖的房企公司。”
听到这里,沈初时知道,设计变更的事有希望了。
部长继续道:“下周四我们会和住建等其他几个部门开会,你们把详细的设计方案送过来,我们在会上讨论。”
贺宴铭稍有迟疑。
原方案已确定被盗用,出新方案是最优选,但只有一周时间,太赶了。
“好的,我们下周三就把方案送过来。”沈初时帮忙回复。
机会难得,不管怎么样,先答应下来。
贺宴铭也回过神来:“对,周三我亲自送过来。”
部长满意地点点头:“文旅部那边也很重视这个项目,昨天他们局长还跟我提了你们贺总见义勇为的事。有这么优秀的领导,我相信你们贺氏是个不错的企业,不仅仅是我们发改委,整个X市政府,都欢迎优秀企业加入,共同建设X市。”
部长这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贺宴铭听到“见义勇为”,表情微怔,之后又恢复正常神色:“谢谢部长。”
说完看向沈初时,沈初时迅速将视线挪开。
出了发改委,两人上了车,开车的是方束。
“见义勇为?文旅部?”贺宴铭既困惑又气愤,“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咳,”沈初时清清嗓子,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贺珵禹,“是你叔叔不让说的,想让你先自己尝试解决。”
“呵~”贺宴铭气笑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多焦虑,头发都快掉光了。”
方束通过后视镜往后瞥了一眼。
沈初时安慰道:“你叔叔说,你们贺家没有秃顶史。”
贺宴铭闭了闭眼睛,缓和心情,“说说……”
沈初时本以为他还要继续追问见义勇为的事,没想到他问的是设计方案的事。
“现在方案的事该怎么解决?”
对于贺宴铭表现出来的沉稳,沈初时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让白主管回一趟总部,组建一个应急小组,融合新的设计思路,把新的设计方案做出来。”他直接给出建议。
贺宴铭认同地点点头:“好,那就让白主管今天下午回A市。”
说完,他看了看沈初时,又将脸别开:“你也一起回去吧。”
沈初时被安排得猝不及防:“啊?”
“你熟悉现在的情况,回去正好能跟我叔叔汇报,而且应急小组也得有人盯着。”贺宴铭一通解释。
“哦,好吧。”沈初时弯起嘴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贺宴铭刚才的表现,算是出师了,所以他大可以放心,反而是贺珵禹那边,让他有些担心。
现在方案变更顺利推进,项目转让的合同基本拟定,和浩盛合作的相关事宜同步推进中。
X市项目公司为了能参与项目,也在积极执行内部整改,给其他城市的项目公司起到了模范带头的作用。
贺珵禹下的这一盘大棋,看似胜局已定,实际上却是最为关键的时候,此时任何一步棋出问题,之前的努力都将会付诸东流。
最有可能从中作梗的,就是沈恒川和顾氏,顾氏行事风格狠辣,不讲规则,面对步步紧扣的棋局,想要全盘推翻,很有可能会对执棋的人,也就是贺珵禹下手。
贺珵禹也是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他得回去盯着。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贺宴铭继续留在X市,沈初时和设计部的白主管,以及方束一起飞回A市。
飞机在晚上抵达机场,公司安排了车子来接机,沈初时让白主管坐车回去,自己则跟方束打车。
“你没有出卖我吧?”在车上,他问方束。
方束摇摇头:“先生只要求我务必跟着你,其他让我都听你的。”
沈初时很放心,拿出手机发微信。
沈小时:“想你了,发张现在的自拍找给我。”
在他的一番诱哄下,贺珵禹很快发来了一张自拍照。
贺贺哈嘿:“要不要视频?我正准备洗澡。【超级狗头】”
沈初时看着那只笑得贱兮兮的卡通大黄狗:……
他又瞥了眼一旁的方束,把手机小幅度地往自己这边转了个方向,点开照片。
看照片的背景,是北区的那栋别墅,这段时间贺珵禹都住那里。
确定好贺珵禹目前所在的位置后,他才回复信息。
沈小时:“不了,你去洗澡吧。”
贺贺哈嘿:“好冷淡,是照片不满意?”
沈初时:……
他刚要回复说不是,对话框里又跳出两张贺珵禹不同角度的自拍照。
连续的手机震动,让一旁的方束都忍不住侧眼看了过来。
方束没看手机,但沈初时心虚,又不动神色地把手机往自己这边转了转。
他家男朋友最近是越来越不矜持了,毫无高冷霸总的影子。
“满意满意。”他给贺珵禹回信息。
贺珵禹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贺贺哈嘿:“宝贝,你有点敷衍啊。”
沈小时:“不,是你敏感了,我要睡了,晚安。”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达别墅。
沈初时让方束跟车离开,方束没同意,跟着一起下了车,“我要确保你进屋,并且安全后才能离开。”
沈初时本来是打算在门口按门铃,然后给贺珵禹一个惊喜,但有方束在,他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先通过人脸识别进了屋。
一楼没人,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看到更衣间的灯是亮着的,于是走了过去。
更衣间的门没关,地上有个敞开的行李箱,行李箱里已经放了一套西装,而贺珵禹正站在衣柜前挑衬衫。
贺珵禹在白色衬衫和黑色衬衫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将白色衬衫挂了回去,之后举起黑色衬衫放在眼前欣赏。
沈初时通过那面落地的试衣镜,看到贺珵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想入非非的坏笑。
他一眼就瞧出了贺珵禹这只大尾巴狗在打什么歪主意。
那黑色衬衫肯定是给他准备的。
变态禹。
他正准备点人大名,就见贺珵禹从旁边的领带柜上,抽出一条丝质领带,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初时:……
好好好,玩这么花是吧。
贺珵禹挑完东西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的沈初时。
他先是吓了一跳,之后条件反射地把手上的衬衫和领带往身侧藏,可又觉得这么做此地无银,于是故作随意地把衣服和领带丢到一旁的椅子上,走上前:“初时,你怎么回来了?我正想说明天晚上飞X市。”
“去X市干嘛呀?”沈初时咬着后牙槽弯起眼睫。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当然是去看你。”贺珵禹若无其事地将人揽过去,想要把沈初时带出衣帽间。
沈初时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绞着手臂站在原地,用视线点了点椅子上的衬衣和领带:“这是给谁准备的?”
“咳,当然是我自己了。”贺珵禹难得体验了一把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还是未遂那种。
“是吗?”沈初时走过去,用食指挑起那条领带,用手指摸索了一下,“料子挺柔软的,你倒是很会挑。”
贺珵禹自知心思败露,伤脑筋地揉了揉额角。
沈初时走过去,将领带挂到贺珵禹的脖子上,然后拉着领带的两端往下一扯。
贺珵禹被迫低头。
“说说吧,你想把它用在哪?”沈初时仰起下巴,视线越过下目线看向贺珵禹,桀骜的眼神中还透着几分魅色,很是撩人。
贺珵禹维持着被牵制的姿态,将沈初时的模样完全映入眼底,他弯起嘴角,笑得很是心满意足。
他爱惨了这样的沈初时。
“听你的。”他就着领带拉扯的方向,向前倾身,亲了一下沈初时的唇瓣,“今晚,交由陛下处置。”
沈初时满意地勾起嘴角,那嘚瑟的小表情很是臭屁:“这可是你说的啊。”
贺珵禹注视着沈初时,轻轻点了下头:“嗯。”
“那……”沈初时扭扭捏捏地左右拉扯领带,样子很是腼腆。
这欲说还止的模样,不免让贺珵禹浮想联翩,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奖励和审判一起降临。
沈初时眨了下眼睛,松开拉着领带的手,转身指着衣帽间最后的衣柜说道:“那能让我看看那里面装着什么吗?”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衣帽间里大部分衣柜的柜门都是透明的,唯有最后那个衣柜的柜门是实木的。
当时他就在想,贺珵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欢女装。
贺珵禹女装的话?
他想象了一下贺珵禹穿女仆装的样子。
咳,有点变态。
再想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这样?”贺珵禹却一脸失望,刚才的浮想联翩都白想了。
“是啊,能看看吗?”沈初时眼睛亮晶晶的。
贺珵禹瞥了一眼那个柜门,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可以是可以,但那个柜子里的东西,我轻易不给人看,怕被笑话。”
沈初时更激动了。
哦哦哦,看来他猜的方向没错。
“怎么会?”他牵过贺珵禹的手,很是真诚地说道,“我又不是别人,怎么会笑话你呢?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贺珵禹看似沉重地点了下头,“可我还是有点担心,如果你真不介意的话,也穿一次那里面的衣服怎么样?款式我来挑。”
沈初时:衣服?
柜子里面真的装着衣服。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柜子里就是女装。
但穿女装,有点羞耻。
不过如果贺珵禹也穿的话,还挺划算。
“那我们一起穿。”他讨价还价。
“好啊。”贺珵禹抿了抿嘴角。
沈初时满怀期待地搓搓手。
柜门被贺珵禹拉开,密封的柜子里,丁零当啷地挂了一堆衣服,但却不是女装。
“这是什么?”沈初时撩起一条镶满铆钉的皮裤。
这不是非主流吗?
说好的女装呢?
“这是我搞乐队时穿的衣服。”贺珵禹说,“是摇滚圈内最有名的设计师设计的,现在都是孤品。”
沈初时失望地丢下那条裤腿,转身就要离开。
还孤品,他都快要孤僻了。
“哎~”贺珵禹将人拎了回来,“说好的,你要穿的。”
“呵呵,”沈初时看着那一柜子风格奇特的衣服,“穿穿穿。”
贺珵禹驾轻就熟地从一堆衣服里,拎出一件白色上衣。
那件衣服延续了颓丧的摇滚风格,肩膀位置的布料被撕成了条状。
虽然另类,却有种堕落天使的美感。
沈初时看到那件衣服的镂空量时,愣了愣,“能不能换一件。”
贺珵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轻声慢哄:“不是说了款式我来挑吗?你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沈初时咬咬牙,狠下心,“行,我也给你挑一套。”
他故意没挑正经上衣,而是选了件装饰性的皮马甲,外加一条破洞阔腿裤。
贺珵禹欣然接过:“有眼光,品味不错。”
“呵,”沈初时则拿过贺珵禹手上的衣服,“那我的裤子呢?”
贺珵禹歪头一笑,很是体贴:“我觉得,你只穿上衣就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狗还是你狗。
贺珵禹:[狗头]
第92章 职来职往
在沈初时的强烈抗议下,贺珵禹妥协,挑了一条低腰裤。
两人各自进了更衣间换衣服,不一会儿,沈初时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询问声:“怎么样?要不要我进去帮你穿?”
“不用。”沈初时从门后探出个脑袋,“你确定这是你的衣服?怎么我穿着这么合身?”
“裤子是。”贺珵禹回答,“大学时我比较瘦。”
沈初时点点头:“哦。”
原来那柜子里装着的,是贺珵禹的青春啊,算下来贺珵禹接手贺氏时,也才毕业不久,应该就是从那时起,这些过往被尘封了起来,换上了透明柜子里的大人模样。
他抬头,看向眼前已经换好衣服的人。
黑色的短款马甲套在紧实的身体上,挡不住任何一道肌理线条,反而因为刚硬的设计风格,更凸显穿衣者的野性魅力,跟同风格的黑色裤子上下呼应。
这身风格另类的行头,不仅不中二,还十分性感。
沈初时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视线在块垒分明的胸腹部流连。
他都能想象贺珵禹在舞台上尽情释放时,台上台下会是多么热烈的景象。
还好刚才没拒绝,不然他也没办法看到贺珵禹如此鲜为人知的一面。
穿西装打领带的贺珵禹固然帅气,但如此鲜活的贺珵禹也很有魅力。
“你确定要这么一直看着?”贺珵禹歪着脑袋打趣道。
“唔~”沈初时扯扯衣摆,最后还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满满都是破碎感的上衣,衣摆只盖到肚脐眼上方的位置,整截柔韧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光滑的肩膀因为极具设计感的镂空若隐若现,仿佛有一双洁白的翅膀即将展开,朋克风的裤子卡在腰窝上方,两条在内部交叉的束带,从裤腰处延伸出来,顺着小腹的肌理线条,贴合地挂在腰侧。
上下两种不同风格的碰撞,放大了他又纯又欲的魅力。
“咳,”他轻咳一声,打断了贺珵禹目不转睛的注视。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比了个摇滚的手势:“怎么样?像不像乐队主唱?”
贺珵禹看着镜子揽过沈初时的肩膀:“像,简直就是我梦想中主唱的样子。”
镜子中的两人,从衣着到气场天差地别,却意外的般配,两人仿佛穿越了时空,去到了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们都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
沈初时搓了下鼻尖,“嘿嘿,我那歌声,估计挺适合唱摇滚。”
贺珵禹抿唇笑了起来:“嗯,我们的乐队保证火遍全球。”
沈初时被哄得“咯咯”笑,“我是主唱,那你呢?”
贺珵禹做了个帅气击鼓的动作:“鼓手。”
沈初时一脸崇拜:“酷,以前我们学校有个学长打鼓可帅了,自那以后我觉得乐队里最帅的就是打鼓的了。”
“学长?”贺珵禹眯起眼睛。
沈初时后知后觉:嘶,一不小心又把醋精大魔王吵醒了。
他讨好地捏捏贺珵禹的腰:“当然了,你肯定是所有鼓手里最帅的。”
贺珵禹一下子就被哄好了,模样拽拽地说道:“改天表演给你看。”
“嗯,”沈初时松了一口气,看向镜子,“不过,你以前都穿这么性感出去表演吗?”
台下观众不得乐疯了?
“不是,”贺珵禹站在后面,双手扶在沈初时的腰侧,“看到这件衣服时,总觉得有一天,会被一个很适合的人穿上,所以就买了下来。”
他透过镜子,看着沈初时,问道:“你说,这是不是命运冥冥中注定,我们会相遇?”
沈初时余光幽幽:“只是你喜欢吧。”
哼,说得这么好听,他看啊,就是xp作祟。
某人最喜欢亲他肩膀,揉他腰,这件衣服的设计,完美地戳到了某只大尾巴狼的xp上。
贺珵禹也不否认,忽然问道:“那你呢?喜欢什么样的?刚才打开衣柜前,你好像很期待,原本你以为里面放的是什么衣服?”
“呃……”沈初时脑子里又冒出贺珵禹穿着女仆装的样子,“我就单纯好奇,什么都没想。”
“是吗?”贺珵禹低头亲他的肩膀,扶在腰侧的手握紧,“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
次日清晨,沈初时被手机闹钟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很快又合上。
前段时间他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只是昨晚被贺珵禹折腾了一番,实在是困得很。
贺珵禹早就起来了,此时正站在床头系领带,见他醒来,就弯下腰,揉了揉他的额发:“我去上班了,你继续睡,睡醒了记得吃早餐。”
沈初时握住贺珵禹的手,挣扎着坐起来:“不行,我也得起来了,应急小组的事我还得盯着,你等我一会儿。”
贺珵禹把人按了回去,柔声道:“应急小组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
沈初时睡眼朦胧,打趣道:“哪有老板阻止员工去上班的?”
“那现在见到了。”贺珵禹说,“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新的设计方案很快就出来了,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帮送回X市。”
沈初时不满地嘟囔道:“我刚回来,你就想着让我走?”
“怎么会?”贺珵禹否认,“我希望天天都能看到你。”
他面色如常,沈初时却捕捉到了他眼神短暂的回避。
沈初时从床上坐起来,单手捧着脸颊,耍赖道:“我不想走了,能不能换王端去?”
贺珵禹顿了顿,“你更熟悉那边的情况,而且李行还在请假,这边的工作比较繁琐,需要王端留下来。”
“哦~”沈初时点点头,从床上下来,“那我倒要去看看,怎么个繁琐法。”
之前他就怀疑,贺珵禹安排他去X市,是故意支开他。
贺宴铭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内部整改的事也过了风口浪尖,他是真的想留下来。
贺珵禹揉了揉额角:“难得休息,在家摸鱼不好吗?”
“不要。”沈初时将手掌覆在贺珵禹的胸膛上,“我觉得去公司摸‘鱼’更有趣。”
贺珵禹轻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无奈,妥协道:“好吧,我等你。”
“嗯。”沈初时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瞧了眼身上的衣服。
他现在穿的还是昨晚那件露脐装,下身只有一条短裤,腰以下连着一双长腿几乎赤.裸,白皙的皮肤上,有很多粉色花瓣似的印记。
“我、我去换衣服。”他趿着拖鞋快步往更衣间走。
贺珵禹笑着说道:“不着急。”
其实他刚才也没说假话,他是真的希望能天天见到沈初时。
沈初时跟贺珵禹一起去了公司。
大半个月没回来,进到办公室的那一刻,他觉得还挺亲切。
真是堕落了,他居然会对办公场所产生感情。
“小时?”周妍芳率先发现了沈初时,直接丢掉手中的文件,跑了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吗?”沈初时开玩笑道。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你都不知道,你走了都没人跟我唠……”周妍芳说道一半,才注意到门口不远处站了个人,“跟我唠工作了,哈哈,贺总早。”
沈初时咧着嘴转头,像是才知道贺珵禹就在后面,“贺总,你也这么早啊?”
“呵~”贺珵禹没好气地笑出声。
周妍欣麻溜跑回工位,捡起刚才被她丢掉的文件。
郑慧从工位上站起来,先跟贺珵禹打了声招呼,又微笑地看向沈初时,表示欢迎地点了下头。
王端从玻璃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仪态优雅:“小时,好久不见。”
沈初时笑眯眯地一一回应,一切像是又回到了他离开前的样子,唯独缺了个李行。
贺珵禹回办公室后,沈初时跟王端打听李行的情况。
去Q海市前,李行就因为车祸,腿受伤了,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伤应该也快好了吧。
这期间,他也经常关心李行的情况,可李行每次都回复说“还得再养养”。
起初,他还以为,李行那老六是想趁机偷懒,多休息一段时间,现在结合贺珵禹想要把他支走的推测,便觉蹊跷。
“他啊,估计还得再养养。”没想到,王端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沈初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贺珵禹肯定是意识到自己最近会有危险,所以想要让他远离。
昨晚他偷偷进入别墅,贺珵禹却一无所知,说明贺珵禹身边并不像方束说的那样,有保镖在保护。
既然知道自己有可能会遇到危险,那为什么不安排人保护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贺珵禹在故意制造漏洞,等待某些人出手。
他越想越气,在坦白那天,贺珵禹明明跟他保证过,不会让自己有事,但是拿自己当诱饵,怎么可能万无一失?
周妍芳拿着资料从贺珵禹办公室出来,“小时,贺总让你去办公室汇报一下X市的情况。”
“好。”沈初时想要装装样子,拿个笔记本,可一想到贺珵禹的有意隐瞒,他又把笔记本丢回桌面。
哼,不是希望他摸鱼吗?
好啊,那他就去摸一摸那条大尾巴鱼的底。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白眼]
贺珵禹:[可怜]
第93章 职来职往
沈初时进了贺珵禹办公室,主动问道:“要喝咖啡吗?”
贺珵禹扬起嘴角:“好啊,有劳沈助理。”
沈初时转身走到咖啡机前:“现在内部整改的事推进得怎么样了?”
“正是关键时候,什么都得盯着。”贺珵禹说得很笼统。
沈初时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这语焉不详的答复,跟李行的“还得再养养”倒是风格一致。
“能说具体点吗?我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不用,我能处理。”贺珵禹回答道。
沈初时扭头看过去:“信不过我?”
“怎么会?”贺珵禹走过来,微笑地看着他,“宴铭、还有海岛项目,够让你操心了,我希望你能少些负担。相信我,集团的事我能处理好。只是浩盛的要求你也看了,不允许再有第三方投资,你哥肯定是要出局了,我怕他知道后会对你不满,你待在X市更好。”
沈初时看贺珵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格外真诚,分析的理由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当初贺珵禹邀沈恒川入局,主要目的就是让沈恒川以为自己有机会参与项目,从而放松警惕,这样贺珵禹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扭转局势,即便盛启钧没提那个要求,贺珵禹肯定也会想办法踢沈恒川出局,而到时作为商业间谍的他,一定会被沈恒川怀疑,就算他能糊弄过去,也会因谋划失败而遭到迁怒。
让他去X市,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跟沈恒川正面冲突。
他都有些怀疑起自己的推测。
或许贺珵禹真的能妥善处理这边的事情,让他去X市,只是不希望他为难。
“试试看。”他把煮好的咖啡递过去。
贺珵禹喝了一口,眼里满是喜欢:“还是你煮的咖啡好喝。”
沈初时笑了笑,决定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沈恒川是要对付,但顾烨廷也不是善茬,他做事没有底线,我担心,沈恒川会利用他对付你。”
“你怀疑沈恒川才是幕后操纵一切的人?”贺珵禹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不是也这么想的吗?”沈初时笑着问了回去。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贺珵禹没有否认。
沈初时点点头。
很早前,他就琢磨过这个问题。
沈恒川和顾烨廷性格都很强势,联手的话必定要有一方妥协,表面上看,沈恒川像是在依赖顾氏,属于被领导的一方,但实际上,有时候势弱的那方,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他自认看人还算准,沈恒川刚愎自用,除非另有所图,否则不会轻易屈居人下,因此,想要扳倒贺氏的幕后黑手,沈恒川的可能性更高,顾氏不过是沈恒川手里的一把刀、一个替罪羊。
说不定他欠下巨额赌债的事,也是沈恒川的谋划之一。
“你看,你能想到的,我也想到了,所以不要太担心,好吗?”贺珵禹久久没得到回应,放下手中的咖啡,霸总秒变技师,按揉起沈初时的太阳穴。
沈初时模样乖巧地应道:“知道了。”
“啊,对了,刘威找到了吗?”
贺珵禹愣了一下,“刘威啊,是有下落了,不过可能还要再等等。”
沈初时眯起眼睛。
这回答,跟李行的“还得再养养”感觉更像了。
可疑,实在是可疑。
贺珵禹忽然一改方才的悠闲,一口喝完剩下的半杯咖啡,打断了沈初时的思索:“谢谢你的咖啡,我要跟应急小组开个会。”
“哦,好。”沈初时装作若无其事,“那我也去。”
下午临近下班,沈初时在工位上给贺珵禹发微信。
沈小时:“下班我不等你了。”
贺珵禹很快就回信息,问他是不是有事?
沈小时:“嗯,去见个朋友。”
贺珵禹很自然地就猜到了熊岩身上。
沈初时没有正面回答,发了个“微笑猫猫头”表情包过去。
贺珵禹当他默认了,又婆婆妈妈地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贺贺哈嘿:“好,带上方束。”
贺贺哈嘿:“别玩太晚,早点回家。”
贺贺哈嘿:“别跟那只熊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贺贺哈嘿:“算了,我帮你们订个安全点的地方吧。”
眼见事态有些失控,沈初时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踩点溜了,上电梯才回复:“已出发,9点回,勿挂心。”
方束已经在楼下等着,沈初时说要自己开车,方束只能坐副驾驶。
沈初时导航也没开,一脚油门走了,最后抵达一个小区。
“你没跟先生汇报我的行踪吧?”下车前,他问方束。
方束摇摇头:“先生说,除非你遇到危险,否则不用汇报你的行踪。”
沈初时满意地点点头,在小区附近的店铺买了个果篮,然后按照周妍欣给他的地址,按响了李行家的门铃。
“来了来了。”李行兴冲冲来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沈初时时,愣了好一会儿,“怎么是你?周妍欣呢?”
沈初时低头瞧了眼某人站得笔直的双腿。
李行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身子一歪,“哎哟”一声扶到了门框上。
沈初时:……
才休息了一个多月,这演技退步了不是一星半点,果然,不上班会让人变得淳朴。
“哎呀,行哥,你没事吧。”他浮夸地伸手去扶。
李行的眯眯眼抽了抽,自暴自弃道:“行了行了,咱都别演了。”
沈初时扬起一个笑脸,将果篮塞到李行怀里:“这是我和欣欣姐的一点心意。”
“谢谢。”李行接过,让沈初时进屋,“周妍欣发信息说要来看我,原来是派了你做代表。”
“你腿已经好了?”沈初时又低头去看李行的腿。
“没……没好完吧,偶尔还会抽抽地疼。”李行眨眨自己地眯眯眼。
沈初时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李行被看得一阵心虚,索性招了:“难得休假,你懂的。”
“哦~”沈初时看李行说得不像是假的。
难道李行伤好了不去上班,不是贺珵禹安排的?
“你跟贺总关系特别,这事你可别跟贺总说啊。”李行拜托道,“让我再躺两天。”
这回轮到沈初时心虚了:“我、我跟贺总关系怎么就特别了?”
李行纳闷:“你不是他招进来的吗?你们两家还是世交。”
沈初时:“啊,哦。”
原来是指这个“特别”啊。
他很讲义气地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
回家的路上,方束开车。
沈初时安静地坐在车上思考问题。
或许,真是他多心了,贺珵禹让他去X市,只是权宜之计,并非有意支开他。
也是,都重生了,怎么可能让自己再次陷入同样的险境?
贺珵禹又不是傻子。
可是,命运真的能改写吗?
会不会不管怎么努力,剧情还是会朝着相同的结果发展?
他仍然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晚上,即便有贺珵禹沉稳的心跳声当白噪音,他还是失眠了。
贺珵禹半夜醒来,发现他没睡,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贺珵禹:“下周能不能别让我走?我想留下来。”
贺珵禹轻轻笑出声,“沈小时,你是在撒娇吗?”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是不是就让我留下?”沈初时瘪着嘴问道。
贺珵禹狭长的眼睛微微弯着,毫无平日里的锐利感:“那多撒点,我考虑考虑。”
沈初时气得牙痒痒,“大不了我辞职,当个无业游民,这样你总不能再安排我工作了吧。”
“那以后岂不是不能在办公室见到你了?”贺珵禹故意装出很可惜的样子,“本来还说,这个月给你提工资的。”
“提多少?”沈初时一下子就被带偏,不一会儿又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提多少我都不要,我就要留下来。”
贺珵禹忍不住捏了捏他鼓起的脸颊:“你说没见过老板阻止员工去上班的,我也没见过员工拒绝老板加薪的。”
“那你现在见到了。”沈初时赌气地别开脸,“要么让我留下,要么让我离职。”
贺珵禹垂眸,很快又抬起眼睫:“好,你留下。”
“真的?”沈初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睛亮晶晶的,格外乖巧地往贺珵禹的怀里钻,“那……你打算给我提多少工资?”
贺珵禹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剪刀腿就把沈初时的双腿夹紧,顺势把人搂进怀里,“睡觉。”
“说说嘛,你不说我睡不着。”沈初时戳戳贺珵禹的胸膛。
贺珵禹挑起一边眉梢:“你想要多少?”
“嘶,哪有老板让员工自己开工资的?”沈初时啧啧称奇。
贺珵禹冷哼一声:“那你有见过用离职倒逼老板重新安排工作的员工吗?”
沈初时笑得很是腼腆:“实不相瞒,我以前经常干这样的事。”
“哦?”贺珵禹如梦初醒,“原来是熟能生巧啊。”
“嘿嘿。”沈初时还有些得意。
“你的那些老板,有我帅吗?”贺珵禹话锋一转。
沈初时:……
这都能吃醋?
沈初时递上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想要翻身,没翻动,索性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这回轮到贺珵禹不依不饶:“你倒是说说啊,不说清楚我睡不着。”
沈初时:……
呵呵,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我跟你谈钱,你跟我谈感情?[白眼]
贺珵禹:不管是钱,还是感情,都只能跟我谈。(霸道)
第94章 职来职往
第二天,周末,贺珵禹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沈初时出去玩儿。
两人最后来到一个音乐工作室,那里的人都叫贺珵禹老板。
“贺总,你这是打算进军音乐界,扩大贺氏的商业版图吗?”沈初时开玩笑道,“还是想悄咪咪出道?”
“只是想有个地方缅怀一下过去,”贺珵禹若无旁人地揽过他的肩膀,“已经很久没来了,想不想看我打鼓?”
沈初时点点头:“想。”
隔音的练习室里,一个架子鼓被摆在正中央,贺珵禹脱掉外套,坐到架子鼓后,拿起鼓棒,冲沈初时笑了笑,然后漫不经心地挥舞起鼓棒,缓慢却很有节奏感的鼓点响起。
沈初时盘腿坐到了鼓架前方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单手撑着脸颊,欣赏着越来越激烈的鼓点声,也欣赏着演奏者的每一个动作。
他想收回前天晚上说过的话,贺珵禹不是所有鼓手中最帅的那一个,而是唯一一个。
“锵~”
酣畅淋漓的表演结束。
贺珵禹让鼓棒在自己手中转了一圈,然后往前一递,邀请道:“要试一试吗?”
沈初时正在海豹式“啪啪”鼓掌,听到这话,愣了愣。
“我……我不会。”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此时他正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手指。
贺珵禹走过来,半跪着蹲在沙发前,握着他的手问:“你知道我学这个花了多长时间吗?”
沈初时想了想,以贺珵禹的能力,应该学什么都快。
“我学了5年。”贺珵禹给出了答案,“冲浪也学了6年。”
沈初时睁得圆溜溜的杏眼里写满了惊讶。
“不单单是这些,我从小学东西就比别人慢,父亲对我很失望,甚至一度对我放任不管。”贺珵禹在说这些时,眼里并没有悲伤。
“或许我没办法成为外界定义的那种成功的孩子,但我可以成为我自己,所以只要是我喜欢,无论多么困难,我都会全力以赴地去做。”
沈初时没想到,看似全能的贺珵禹,居然也有过被人不断否定的过往,他心疼地回握贺珵禹的手:“我懂。”
他也曾被一次次否定,可惜他没有贺珵禹那么坚强,从幼年时期到青年时期,一直生活在自我怀疑的漩涡中,错过了很多本应美好的时光,即便后来他靠自己走了出来,仍无法完全摆脱那些年的影子,他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企图证明自己,可过往那些伤害,以及无法弥补的遗憾,还是让他觉得那些成功毫无意义。
“其实我以前也是个父母口中的笨孩子,”他搓搓鼻尖,“不过我没你这么勇敢。”
“我不是一开始就勇敢的,我也曾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过。”贺珵禹说。
“‘也’?”沈初时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好像还没详细地跟贺珵禹说过自己的过往,难道是那两次喝醉时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知道吗?你有时候跟小时候的我很像。”贺珵禹抚摸着沈初时的一只手指,那只手指被沈初时抠得有些发红,“我只是比你幸运,多了个支持和鼓励我的哥哥。”
“那是挺幸运的,我只有一个比我优秀的弟弟。”沈初时故作轻快地说道。
“可你现在有我啊,”贺珵禹将鼓棒交到沈初时手里,“以后只要是你喜欢,想要去做的,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沈初时握着鼓棒,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这些。”
“因为……”贺珵禹捧着沈初时的手,“我想告诉你,不要担心,为了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还要陪你去做很多很多的事。”
沈初时弯起眼睫,重重地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贺珵禹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
沈初时晃了晃手中的鼓棒,“那你现在先教我打鼓?”
“好。”贺珵禹点头。
周末总是过得飞快,尤其是加班的周末。
那天上午打完鼓,沈初时和贺珵禹一起回公司加班,贺珵禹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他去应急小组跟进设计方案。
周一,李行结束悠长假期,重新回归岗位,一大早,助理室又恢复成了之前热闹的样子。
“哎呀,我本来想请大家吃个饭,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帮我顶了这么多工作,可惜端哥明天要去X市出差,可惜了可惜了。”李行故作遗憾地摇摇头。
新的设计方案计划今天完成,明天上午由王端带去X市。
“明天才出差,今晚吃饭来得及。”王端顶着一副正派脸,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周妍欣也在那里添油加醋:“是啊,正好给端哥送行,祝端哥在X市旗开得胜。”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菜的味道不错。”平日里不爱开玩笑的郑慧也来凑热闹,说了一家店的店名。
“哟,这家店我听说过,好像人均要这个数。”周妍欣用指头比了个数。
李行这只狡猾狐狸一听要这么贵,立刻激动得嗷嗷叫,拉拢还没表态的沈初时。
沈初时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脸:“其实我也想去试试,听说那里的鲍汁鹅掌很好吃。”
李行备受打击,捂着自己的小心心难过道:“小时,你……”
“咳。”众人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声“贺总”后,大家各归各位,只有沈初时原位坐下。
贺珵禹悠悠地看了沈初时一眼。
沈初时委屈地耷拉下眼梢。
这事真不能怪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围在他的工位旁聊天。
贺珵禹忽然转身,对着所有人说道:“难得人齐,今晚聚个餐,我请客,地点就定刚才你们说的那家。”
众人面露喜色,李行逃过一劫似地“耶”了一声,“耶”完才发觉场合不对,又猫回到工位里。
贺珵禹笑了笑,再次转向沈初时:“今天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方案的事你负责跟进,到时候吃饭,叫上应急小组的一起。”
沈初时正儿八经地点点头:“好的,贺总。”
贺珵禹回办公室后,几人在工位上互相递眼色,然后群里就聊开了。
沈初时看了一下陌生的群名。
好家伙,怎么又建了个新群。
整个总经办,包括贺珵禹、贺宴铭,也就7个人,可群却有5个。
他打开对话框,看到李行已经在那里嘚瑟。
李一定行:“可惜啊可惜啊,我想请客的,被贺总抢先一步。”
周妍欣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坑李行的机会。
欣欣:“没关系,我帮你记着。”
李一定行:“……”
立而:“没关系,我也记着。”
沈初时意外,没想到这群里还有王端。
郑慧:“是啊,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好吃又贵的店可以推荐。”
李一定行:“不是,慧姐,你怎么也被他们带坏了?”
立而:“或者今晚你来买单也可以,我跟贺总沟通一下,应该没问题。”
李行无语,发来一个卡通藏狐石化的表情包。
沈初时快被这个表情包笑死了。
沈小时:“你们就别为难行哥了。”
李行感动,发了一个卡通藏狐流着宽面条泪的表情包。
沈小时:“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请,我也不介意同一家吃两次。【猫猫害羞】”
李行气得嗷嗷叫,说助理室一个有良心的都没有,专门欺负他一个伤兵,大家各种插科打诨,沈初时也快乐地参与其中。
有时候摸鱼这种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末了王端转入正题,沈初时这才发现,原来建群的人是王端。
立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现在很多工作都处于关键节点,千万不能掉链子。”
大家纷纷认真地回复“收到”,让王端放心。
沈初时单独给王端发去信息。
沈小时:“端哥,X市的工作就拜托你了,贺总这边我会努力做好配合工作的。”
立而:“放心吧,宴铭还是很听我话的,而且你比我更适合留在贺总身边。”
沈初时挠了挠头,不明白王端为什么会这么说。
王端很快又发来新消息。
立而:“因为有你陪着,他会很高兴。”
沈初时脸颊微烫。
他跟贺珵禹的关系,王端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这时,三人小群也弹出新消息。
李一定行:“是我的错觉吗?贺总好像变了?”
周妍欣趁机给他挖坑。
欣欣:“变得怎么样了?”
李行多贼啊,哪会掉坑里。
李一定行:“变得越来越帅气,越来越豁达了,我刚刚还看到他笑了。”
李行这抛砖引玉,很快就得到了周妍欣的回应。
欣欣:“我好像也看到了,以前哪有那么松弛,尤其是现阶段工作压力这么大。”
李一定行:“小时,你觉得呢?”
沈初时想起刚认识贺珵禹那会儿,贺珵禹像是刚从深渊里爬出来,周身都是压抑的黑气,长着一张绝色的脸,却很有攻击性,犀利的眼神有如一把把刀子,嘴巴说话也不饶人,专往人心窝子里扎,标准的冷傲毒舌霸总。
现在的贺珵禹,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仿佛褪去了坚硬的外壳,露出了柔软的一面。
他笑着打字回复。
沈小时:“是啊,我从没见贺总笑得这么开心过。”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露出老管家式的欣慰表情。[眼镜]
第95章 职来职往
贺珵禹挑的应急小组成员,个个都是不同设计领域的顶尖人才,下午就把新的设计方案做了出来。
为了避免出现泄密的情况,由沈初时和白主管一起负责监督打印,并装订成册,忙完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其他人先去了聚餐地点,贺珵禹留了商务车等他们,开车的人是方束。
车上,连续几天处于紧绷状态的白主管终于松了一口气,沈初时同样心情不错,两人聊了一些关于海岛项目的后期工作,虽然项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们都持乐观态度。
沈初时看着窗外的街景,他穿过来时,原本光秃秃的绿化,现在已经绿意盎然,街上行人的穿着轻便,看似也变得更有活力,A市终于有了春的样子。
这或许也预示着,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车子抵达聚餐地点,沈初时跟白主管一起进了包间。
他看了眼主位,没见贺珵禹,于是问一旁的周妍欣。
“贺总好像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刚才老板进来了一下,就一起出去了。”周妍欣回答。
“哦,”沈初时觉得这也正常,于是问起了更关心的事,“鲍汁鹅掌,点了吗?”
周妍欣点头:“点了,贺总第一道菜点的就是这个,看来这道菜,真是这里的招牌,待会我要好好尝尝。”
沈初时满意地弯起嘴角。
“你好,请问可以上菜了吗?”餐厅的服务员进来请示道。
众人纷纷看向空着的主位,王端拿主意:“没关系,先上菜吧,贺总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沈初时主动站起来,“我去叫贺总。”
表面上贺珵禹是他的领导,在这样的用餐场合,直接去找人比电话联系更显尊重,除此之外他还有个私心,今天一天他都在跟进设计方案的事,中午吃饭也没能跟贺珵禹碰上一面,所以想在吃饭前,单独见见贺珵禹。
他走出包间,询问门外的领班,能不能带他去找一下他们店的老板,领班欣然答应,两人坐电梯上了二楼。
走到一半,楼里忽然响起警报声。
沈初时和领班都愣住。
“火警。”领班脱口而出。
沈初时心头一紧,忙问:“你们老板在哪儿?”
“应该在后厨。”领班指了个方向,期间前方开始有人慌张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沈初时拉住一个服务员问:“是哪里着火了?”
那个服务员回答说不知道。
不安的感觉如暴风席卷着沈初时的胸腔和头脑。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火灾?
明明局势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剧情真的无法扭转吗?
他正想逆行而上,被身后的人抓住手臂,“沈助理,跟我走。”
他回头,看到表情严肃的方束。
“不行,先生还在里面。”他反手使了一个巧劲,挣开了方束的手。
“你先出去,我去找先生。”方束想要再次将人抓住,可周围不断有人跑过,沈初时灵敏地躲开了他伸过去的手。
“别拦着我。”沈初时操起消防井里的灭火器,嘴里还骂了一句脏话。
他就不信了,他们这么努力,还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方束伤脑筋地抓了一把头发,追了上去。
沈初时来到一个分叉口,正犹豫着要往哪边走,身后的方束越过他,往左边走:“这边。”
沈初时抱着灭火器又是一阵小跑,却发现这个方向根本不是后厨,而是消防通道。
“方束,你个混蛋。”沈初时快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家先生现在很危险?”
“那也应该是我去救,你先出去。”方束抓住灭火器的手柄,“先生救过我,我去救他理所应当。”
“你懂个屁,会死人的,你放手。”沈初时抱着灭火器不撒手。
“那我更不能让你去了。”方束又不敢对沈初时动粗,只能抓着灭火器的手柄往自己这边拉扯,“你要是出什么意外,先生会难过的。”
“我不去会后悔的。”沈初时死死抱着灭火器扭转身体。
“初时!”
拉扯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沈初时缓缓回头,“珵……贺总!”
站在他面前的,除了贺珵禹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方束终于肯松开手,退到了一边。
贺珵禹快步上前,抓着沈初时的手臂将人转了一圈,确认人没事后,才柔声问道:“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以为……”沈初时局促地掂了掂怀里的灭火器。
“给我吧。”贺珵禹拎过那只灭火器。
“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小助理?还真是个忠勇的好员工。”沈初时不认识的那个人走上前。
“好了,没什么事了,就是有个包间的客人不小心触发了报警器。”那人接力似地从贺珵禹手里拿过灭火器,“今天免单,我亲自下厨。”
沈初时听出了对方是这间店的老板。
贺珵禹安抚地揽过沈初时的肩膀,拍了拍,“还想留下吃饭吗?”
沈初时心情有些复杂,贺珵禹帮他做了决定:“菜你继续上吧。”
“好嘞。”老板拎着灭火器走了。
方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消防通道上只剩下沈初时和贺珵禹。
一没人,沈初时的胆子就大起来,伸手搂住贺珵禹的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贺珵禹的肩窝里。
贺珵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将人搂在怀里,直到感觉怀中的人情绪平复。
“要不要回家?”他用哄人的语气问道。
沈初时额头抵在贺珵禹结实的肩膀上,左右摇了摇。
贺珵禹以为他是担心其他同事问起原因,“我跟王端交代一声就好,他知道怎么处理。”
“不是,”沈初时垂眉耷眼地抬起头,杏眼轻眨,“我想吃鲍汁鹅掌。”
前方落下一声很轻的笑。
“好。”贺珵禹的语气松快不少。
两人若无其事地回到包间,一楼没有警报声,受到的影响不大,但是大家也知道了二楼发生的事。
大家边吃饭,边聊起刚才的小插曲。
周妍欣告诉沈初时,贺珵禹已经回过一次包间,知道他不在,又带着老板出去了。
“你都不知道,我看贺总离开时的表情,还以为真出什么意外了。”周妍欣有些后怕地说道,“刚才你在楼上没出什么事吧。”
“唔。”沈初时心虚地塞了一只脱骨的鹅掌进嘴里,摇摇头。
他瞥了眼主位。
也不知道刚才他的表现,有没有引起贺珵禹的怀疑。
此时贺珵禹神色从容,正跟应急小组的一个同事说话,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用手转动了一下桌上的转盘,一碟他爱吃的菜,精准无误地转到了他面前。
他努力抿了抿想要弯起的嘴角,夹了一筷子菜进碗里,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明天王端和白主管要出差,聚餐没有持续多久,吃完饭大家就散了。
这家店的菜很合沈初时的味口,他吃得很是愉快,回到年华里北区的别墅后,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说道:“也不知道这家店送不送外卖。”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送。”贺珵禹已经脱掉西装外套,此时正在解袖扣。
沈初时趴在沙发的扶手上,欣赏起贺珵禹慢条斯理脱衣服的样子:“你跟那家店的老板关系很好吗?”
“嗯,大学同学,一起组过乐队。”贺珵禹把解下的袖扣放到托盘里,然后开始卷起衬衣的袖子。
“哇哦,那他是吉他手?还是贝斯手?”沈初时好奇。
“贝斯手。”贺珵禹卷好袖子,把领带塞进衬衣的第三和第四颗扣子之间,踱步走过来,紧挨着沈初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