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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勇往值钱

次日,沈初时和海岛项目团队的其他成员一起,出发前往X市。

贺宴铭为了能更好地融入团队,没有搞特殊,跟大家一起坐经济舱,位置就在沈初时旁边。

“经济舱,坐得惯吗?”他故意找茬道。

沈初时挑了下眉梢,“坐不惯,你要给我升舱吗?”

贺宴铭被怼得不想说话,索性别开脸。

沈初时刚系上安全带,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方束?

他没听贺珵禹说起这事,还以为方束会留在A市,毕竟现在贺珵禹才是那个需要重点保护的人。

方束假装不认识他,坐在了过道对面的位置上。

他微微向前倾身,越过贺宴铭看向对面。

方束系安全带时,余光虚虚地往他这边飘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贺宴铭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正处于某种无声交流的中心点,他倏地扭头看向旁边。

沈初时靠回椅背,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贺宴铭狐疑地眯起眼睛,又看向另外一边。

方束将帽檐压到了最低,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可疑,实在是可疑。

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X市,下飞机后,沈初时借口去卫生间,把跟着他的方束,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贺珵禹让你跟来的?”

“是,先生交代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你。”方束说道。

“那谁保护他?”沈初时问。

“有人会保护。”方束很简洁地回答道。

沈初时稍稍放心了一些,又问:“他们身手和你一样好吗?”

方束没多想,“一个一个上的话,肯定不如我。”

沈初时缓缓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来贺珵禹没有敷衍他。

有这么多保镖,人身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正要再问些什么,方束忽然露出警惕的神色,两人一起扭头,看到贺宴铭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呵呵,”贺宴铭嘚瑟地倚在墙角,用手机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手掌,应该是刚才用手机拍了照。

“你说,要是让我叔叔知道,你一离开他,就跟别的野男人偷偷摸摸地见面,他会怎么想。”

方束请示地看向沈初时。

沈初时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你大可以试试。”他无所畏惧。

“呵,你以为我不敢?”贺宴铭说道。

“我赌你不敢。”沈初时模样清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算计,特别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要赌吗?”

他跟方束既没有身体接触,距离也不是很近,贺宴铭只需要稍作考量,就应该知道,自己胜算不大。

“怎么?上次输了我一回,怕了?”他继续刺激道。

他倒要看看,贺宴铭这段时间有没有成长。

“哼,我才不怕你。”贺宴铭拽拽地挪开视线,没有咬钩。

过了一会儿,他又将视线挪了回来,“他是谁?你们认识吧?”

沈初时对贺宴铭的反应很是满意,幅度很小地勾起嘴角。

果然,吃一堑,长一智。

他先是故作可惜地哀叹一声,之后才回答道:“他是你叔叔派来保护我们的保镖。”

贺宴铭愣了一下,方束也不解地看了看沈初时。

“还记得上次在Q海市的事吗?”沈初时问。

“记得啊,”贺宴铭点头,“顾烨凯不是冲着你去的吗?”

“你真的觉得这么简单?”沈初时眉眼微弯,眼底却不见笑意,“那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贺宴铭曾说过,要去调查谁想对付贺珵禹,谁想搞垮贺氏,他还给了很多线索,如果到现在什么都没查出来,他是真的失望。

贺宴铭似乎被沈初时那不满的语气刺激了,想要还嘴,但最终却咬牙忍了下来:“我怎么想的,不用跟你汇报。”

“好。”见贺宴铭没有轻易被激怒,沈初时暂时收回刚才的判断,“希望这次你能和在Q海市一样好运。”

“放心吧,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岔子,”贺宴铭肯定道,“但绝不是靠运气。”

“好啊,走着瞧。”沈初时又如往常般,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那笑下像是藏着谋划,让人捉摸不透。

笑面虎。

贺宴铭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么一个词。

“走吧。”沈初时抬脚。

“那他呢?”贺宴铭问。

“不用管他,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沈初时几步越过贺宴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贺宴铭又看了眼方束,小跑着跟了上去。

方束望着两人的背影,心底生出一些感叹。

这沈初时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但把大贺先生吃得死死的,连小贺先生也被拿捏得死死的。

只是……

他摩挲起口袋里的手机。

刚才的对话,到底要不要汇报给贺珵禹。

野男人……

嘶,还是算了吧。

沈初时和贺宴铭跟大部队汇合,出接机口时,贺宴铭警惕地四下张望。

“你该不会在找对家派来的人吧?”沈初时压低声音问道。

“要你管。”贺宴铭不想理他。

“有时候,给你使绊子的,不一定是对手。”沈初时继续道。

“什么意思?”贺宴铭问。

“呐,”沈初时用下巴点了点前方的位置,“来了。”

贺宴铭顺着沈初时的视线,看到团队里负责行政工作的常主管着急地跑过来,汇到道:“小贺总,项目公司说,因为来接我们的车坏在了半路,需要我们再等等。”

“等多久?”贺宴铭问。

“他们说另外派了车,刚从项目公司出发,可能……”常主管面露难色,“可能还要再等一个小时。”

贺宴铭眼底漫上几分意外,看向沈初时。

沈初时浅浅地勾了下嘴角。

“小贺总?”常主管请示地叫了一声。

“你跟谁对接的工作?”沈初时问。

“项目公司行政部的小雅。”常主管回复道,“我也跟行政部的李经理联系了,但他说这完全是意外,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让我们等。”

“知道了。”贺宴铭脸色微沉,“你先去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这事我来解决。”

“好。”常主管点点头。

沈初时看贺宴铭开始划拉手机,便开口问道:“你想怎么解决?”

“找杨路明,我倒要问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贺宴铭说。

杨陆明是X市项目公司总经理。

说话间,贺宴铭已经在通讯录找到了杨陆明的名片,正准备拨打电话。

“等等。”沈初时制止道。

贺宴铭停止动作,抬头看了过来。

“你觉得有用吗?”沈初时问,“车坏在了半路,却由行政部的普通员工来通知我们,先不讨论这意外是不是真的,光从这一点就能说明,车上没有一个领导级别的人,不然你现在已经能收到他们的电话。你好歹是贺珵禹亲封的项目团队负责人,他们却没有安排相应职位的人员来接待,甚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打电话跟你解释,这已经很能说明他们的态度。”

贺宴铭垂眸看着手机上的名片。

“所以,你要先打这个电话吗?”沈初时语气严肃地问道。

贺宴铭按下息屏键。

就在这时,杨陆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贺宴铭看向沈初时。

沈初时勾起嘴角冷哼一声,说道:“挂了。”

贺宴铭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干嘛这么听沈初时的话啊?

“那……”他犹豫了一会儿,索性直接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干等着吗?”

“为什么要等?”沈初时问道,“别忘了,我们是集团组建的团队,职权在项目公司之上,完全不需要依靠项目公司也能独立运行。”

贺宴铭似乎有点领悟过来。

“想想如果是你叔叔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会怎么做。”沈初时继续引导。

贺宴铭垂眸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了。”

看表情,他已经有了决断。

他把常主管叫过来,交代道:“不用等了,大家都累了,你去租辆车子,我们先去酒店。”

“好的,”常主管点头,后又提醒道,“但项目公司那边说,已经帮我们租了一栋别墅当宿舍。”

“不用管,按我说的做。”贺宴铭没有解释。

“好的,我这就去办。”常主管很专业,只管服从,没有多问。

“等下。”贺宴铭将人叫住,“先不要告诉项目公司我们自己租车的事。”

常主管闻言顿了顿,之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脸上那暗爽的笑意有些没藏住:“好的,您放心,没您的指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沈初时很是欣慰。

行啊,这小子,已经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而且能通过车子的事,预判到了住宿方面的安排肯定也会出状况,提前做了预防。

“你笑什么?”贺宴铭表情局促地问道。

“他笑什么,我就笑什么。”沈初时用目光点点已经走远的常主管。

相对于方才,常主管的工作状态积极很多。

很多时候,员工的工作状态,甚至工作能力,取决于上级的处事方式。

刚才贺宴铭没有逆来顺受,其实是在变相维护团队和团队成员的尊严,没有人会不喜欢强势且护短的领导。

“做得不错。”他夸赞道。

贺宴铭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憋住了。

真是见了鬼了,为什么沈初时夸他,他会这么高兴?

【作者有话说】

贺珵禹:我也想被夸[爆哭]

沈初时:你大侄子和你一样聪明。(夸了)[狗头]

贺珵禹:[爆哭]

第82章 勇往值钱

一个小时后,贺宴铭带领项目团队入住酒店,刚在前台办理完手续,项目公司的人就给常主管打来了电话。

常主管看来电显示,发现是行政专员小雅打来的,就没接。

倒不是他自作主张,而是来酒店的路上,他看到贺宴铭一直没接杨陆明的电话,于是心里便有了数。

来电自动挂断没多久,他的电话又响了,这回是项目公司行政部的李经理打来的。

常主管请示地看向贺宴铭,得到许可后才接听电话。

“喂,是李经理啊,什么事?”常主管语气热络,听不出一点跟人较劲的感觉。

“什么?你们到机场了?啊,你看,我都给忙忘了,没告诉你们,我们自己租了车,对对对,已经到酒店了。”常主管笑呵呵的,“那辛苦你们白跑一趟了。”

“小贺总怎么样了?”常主管又看向贺宴铭。

贺宴铭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要不你亲自打电话问问他?你不敢?怎么就不敢了呢?”常主管拐弯抹角道,“一路上都是小雅在跟我对接工作,唯一一次跟你对接,还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还以为,你们X市项目公司不拘小节呢。”

“哦,你们已经给我们准备了宿舍?怎么敢劳烦你们兴师动众,住宿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的,违约金可以找集团报销,正好,这样账也能算得清楚。”

贺宴铭和沈初时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常主管办事利索,既会察言观色,胆子也大,嘴皮子更是了得,几句话就明确地告知对方,他们是集团.派来的团队,有自主权,同时也把对方的下马威给杀了回去。

看来贺珵禹给他们挑的团队成员,都是经过认真考量的。

最后常主管没再跟那个李经理啰嗦,客套两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折腾大半天,此时已经临近傍晚,贺宴铭让大家先回房放行李,再让常主管安排晚饭事宜。

沈初时住的是单间,房间就在贺宴铭隔壁。

回房前,他看到贺宴铭已经将房门打开,却站在门口没进去,于是开口问道:“要不要过来聊聊。”

贺宴铭往沈初时的房间瞄了一眼,踌躇着没敢动。

“怎么?怕我吃了你?”沈初时意有所指,“还是怕我告诉你叔叔?”

贺宴铭知道沈初时是在说机场发生的事。

“下午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贺宴铭有些沮丧地垂着脑袋,但语气还算真诚。

“还有方束。”沈初时说。

贺宴铭愣了愣。

“你说他是我的野男人,不跟他道歉,小心他汇报给你叔叔。”沈初时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贺宴铭懊悔地闭了闭眼:“好,见到他,我会跟他说的。”

“进来吧。”沈初时点点头,表示不再跟他计较了,“总不能站在这里聊吧。”

贺宴铭低眉顺眼地跟着沈初时进了屋。

“怎么样?做错事的感觉是不是很理亏?”沈初时坐到沙发上。

贺宴铭以为沈初时还在揪着那件事不放,耐着性子点了点头:“嗯。”

“现在杨陆明跟你刚才的感觉一模一样。”沈初时说。

贺宴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初时让他道歉,是别有意图。

只是沈初时是怎么猜到,他想问的问题跟杨陆明有关?

当然,也不排除沈初时就是想让他难堪。

沈初时看着贺宴铭的表情,又是一笑:“杨陆明跟你想的一样,觉得你是故意让他难堪。”

贺宴铭神色微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严重怀疑沈初时会读心术。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沈初时问道。

贺宴铭若有所思地坐到沙发上,片刻后回答:“物极必反,我得给他台阶下,并且利用他的理亏心里,缓和双方的关系。”

沈初时点点头,“就是这样。”

“可分寸怎么拿捏?”贺宴铭很自然地请教起来。

“刚才不是有人给你做示范了吗?”沈初时说。

“你是说常主管?”贺宴铭恍然大悟。

“对,不过不用像他那么直白,点到为止就好,反正行动上我们已经作出了表态,他应该能明白,而且你是少东家,大度点,更能彰显出你的气度。”沈初时说。

“要是他不买账呢?他可是老资历了,应该不会轻易服软。”贺宴铭有些担忧。

“那就继续晾着他,项目权限在我们手上,他们要是想参与进来,就总有服软的一天。”沈初时分析道。

“确实。”贺宴铭缓缓点头,觉得沈初时说得很有道理,蹙起的眉心却没有完全解开:“可是项目转让、跟浩盛合作需要同时推进,在此之前,设计方案调整的方向也要确定,如果跟他们僵持太久,我怕影响进度。”

“这个我倒不是很担心,你要相信你叔叔,他给你挑的那些人,可不是随便乱挑的,刚才你也看到了常主管的战斗力。有他们在,工作应该不难开展。”沈初时建议道,“你这两天找个时间,跟他们开个会,了解一下他们对工作的看法,平时也多接触接触,找出他们的长项。”

想要当好一个管理者,最重要的就是知人善用,贺珵禹让贺宴铭带队,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贺宴铭识人、用人的能力。

“好,我知道了。”贺宴铭很听话地接受了沈初时的建议,搞得沈初时都有些意外。

“不怕我坑你了?”

“我又不是傻子,你说的话,是不是有用,我还是能判断得出来的。”贺宴铭说完叹了一口气,“而且,我发现,你好像比我还要了解我叔叔。我以前都不知道,他一个人要考虑和面对这么多事。”

沈初时在心里感叹:果然,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能有这样的觉悟,看来这小子离觉醒不远了。

他打趣道:“你以为霸总好当啊?”

贺宴铭:“……”

“现在知道也不晚,”沈初时老成地拍拍贺宴铭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好好干,总有一天能取代你叔叔。”

嘿嘿,等这小子成长起来,他和贺珵禹就能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贺宴铭见他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立刻升起几分警惕,“谁说我要取代我叔叔了?”

沈初时:……

咳,一不留神说漏嘴了。

“还有,我一直就觉得很奇怪,我们都是才参加工作不久,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贺宴铭继续抛出心中的疑问,“你的变化也太大了。”

“呃,你或许听过,”沈初时大脑快速运转,不知不觉唱出了最近听过的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爱能让人快速成长。”

贺宴铭:……

这完全不在调上的唱腔是认真的吗?

沈初时先是尴尬一笑,续而转为腼腆:“为了钓到你叔叔这条大鱼,我可是很努力的哟。”

贺宴铭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怎么感觉刚才给他支招的,和面前这个五音不全,还装可爱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说装可爱好像也不对,沈初时杏眼浑圆,没耍心眼子的时候,确实很可爱,只是他总觉得,年纪上有些违和。

也不对啊,沈初时明明比他还小一岁,为什么他最近总是下意识地把沈初时当成长辈看待?

沈初时见贺宴铭还在那里琢磨,赶紧抛出杀手锏:“你叔叔要给我打视频电话,你要一起吗?”

贺宴铭赶紧收回神思,起身就要告辞。

“等等。”沈初时从口袋掏出一个团子,抛了过去,“你叔叔给你的,或许你会用得上。”

贺宴铭抬手接住,发现是个卡皮扒拉造型的布袋。

“这袋子是你挑的吧?”他嫌弃道。

沈初时自我感觉良好,抿唇笑笑:“你叔叔亲自把东西装进去的。”

贺宴铭好不容易才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

真是够了,这种时候就不要秀恩爱了。

他不客气地拉开布袋,一张纸条掉了出来,他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了个地址,以及一些交代事项。

地址就在项目公司附近,距离浩盛总部不远。

“这是……”他惊讶地看着纸条。

“我们的基地。”沈初时说,“你叔叔已经把这里买下来了,拎包即可入住。”

“在机场的时候你怎么不拿出来?”贺宴铭傻眼了,“不对,我叔叔怎么知道我们会在住宿上遇到困难?”

沈初时笑眯眯的撑着脸颊:“第一个问题,我得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是否把锦囊交给你。第二个问题,你叔叔为了你是真的操碎了心。”

贺宴铭低头看向手中的纸条,眼里仿佛燃烧着烈火,他紧握手掌,郑重道:“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他对我的期望。”

沈初时看着自顾自燃起来的贺宴铭,心底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Q海市,被迫内卷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倒也不必这么……”

他话还没说完,贺宴铭已经转身往门口走,边走还边在那里碎碎念,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我现在就去告诉常主管,让他吃完饭就跟我去看看住处的情况……”

沈初时:好吧,燃点也好。

贺宴铭离开后,沈初时正准备收拾东西,贺珵禹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说曹操曹操到。

“老板,有什么指示?”他趴在沙发上问道。

“你好像很高兴。”贺珵禹坐在办公椅上。

两人的状态,一时间都分不清谁才是老板。

“还行吧,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沈初时回答,“锦囊我刚才已经给宴铭了。”

“刚才给的?”贺珵禹一改方才的闲散坐姿,向前倾身,“在房间里?”

沈初时:“……”

啊啊啊,救命,醋精大魔王又跑出来了!

沈初时转移话题:“我刚学会一首歌,你要不要听听?”

贺珵禹的脸色又往下沉了沉:“好啊,你们还一起唱歌了?”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醋精大魔王,退退退![爆哭]

这两天都在生死时速,更新时间都比较晚,抱歉了![笑哭]

第83章 勇往值钱

“我现在就唱给你听吧。”沈初时不管不顾,直接唱了起来。

视频那头沉默了,贺珵禹整个人似乎都冷静了下来。

“挺好听的。”贺珵禹挠挠额角。

“hen,你嫌弃我。”沈初时嘴上埋怨着,心里却偷偷抹了一把汗。

终于把醋精大魔王逼退了。

没想到,他的歌声还能驱邪。

“没有,真的很好听。”贺珵禹努力压下嘴角,“就是以后别在其他人面前唱了。”

沈初时在心里“嘁”了一声:这还不是嫌弃。

“唱给我听就好,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唱歌时可爱的样子。”贺珵禹解释道。

沈初时微怔,某些很久以前被不断否定而形成的缺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

他脸颊红红的,“那、那好吧,唱歌就不另外跟你收费了。”

有个会说土味情话的男朋友,也挺好。

两社畜腻腻歪歪了一会儿,很自然地聊到工作,沈初时大致说了今天的情况,还说了贺宴铭的表现。

“他进步很大,脑子也灵活,主要是心态不错,我都把他气成那样了,他还愿意接受我的建议。”沈初时称赞道,“以后接你的班应该不成问题。”

贺珵禹笑着点点头:“那看来,我离退休回家种花的日子不远了。”

沈初时想起年华里那栋别墅的天台,这段时间这么忙,贺珵禹肯定没时间打理。

“我跟你一起。”他弯起眼睫。

“好。”贺珵禹答应道,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眼里的温柔。

*

次日,项目团队搬到了贺珵禹准备的那个住处。

这是个小独栋,三楼、四楼是宿舍,二楼办公,一楼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生活区,一个可以用来做工作接待,俨然就是一个小型公司的布局。

项目公司那边,和贺宴铭预料的一样,杨陆明虽然打来了电话,态度也不错,但行动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配合的意愿,甚至干脆不再过问,估计是觉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项目团队最终还是要依附于他们,才能往下推进工作。

可他们忽略了一点,贺珵禹早就找了个更强的“地头蛇”,那就是浩盛。

盛启钧在X市深耕多年,无论是从资源还是经验上,都优于项目公司。

贺珵禹之前的布局,在这一刻,终于展现出了其真正的作用。

贺宴铭很聪明,意识到了贺珵禹的谋划。

“叔叔是想通过海岛项目,向所有项目公司传达一个态度,如果不按照集团下发的规定完成整改,以后都别想再接项目,集团有的是办法重新组建团队。”

“嗯哼。”沈初时正抱着一个大椰子,用勺子挖里面的椰冻吃,“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贺宴铭很有自信地弯起嘴角:“接下来,我们该去拜访盛总了。”

之后,沈初时跟贺宴铭一起,去拜访了盛启钧,并敲定了合作协议的商谈时间。

作为未来的合作方,盛启钧很愿意协助他们推进工作。

贺宴铭召集团队成员开了一次会,在摸清大家的专攻方向后,便开始分派工作,大家各司其职,都很积极。

虽说贺宴铭是个职场新人,但因为家族经营方向,对房地产行业的工作流程和内容相当熟悉,这让沈初时少操了不少心。

这么过去几天,杨陆明有些坐不住了,他本想着晾一晾贺宴铭,没想到最后被晾的人却是他,于是终于在“百忙”中,抽出时间邀请贺宴铭去项目公司坐坐。

“呵,去坐坐,他排场倒是很大。不登门就算了,还想让我们上门给他长脸。”贺宴铭忿忿道。

“哎,都是自己人,倒也不用这么计较。”沈初时安抚道。

“那,要去吗?”贺宴铭最近已经习惯了征询沈初时的意见。

沈初时摇着手中的蒲扇,慢悠悠回答道:“可以折中一下,去个大家都重视的地方。”

贺宴铭想了想,眼睛一亮:“你是说去项目上。”

沈初时很欣慰,用扇子轻拍贺宴铭的脑袋:“不错不错,可以出师了。”

“嘿~”贺宴铭嘚瑟一笑,过一会儿,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别扭地用手抓了抓被拍过的地方:“别把我发型弄乱了。”

沈初时在心里“啧”了一声。

还害羞上了。

“那我给他回电话,下午去。”贺宴铭拿出手机。

“嗯。”沈初时点点头。

X市阳光充足,下午比较热,贺宴铭这种运动系男孩不怕晒,杨陆明常年坐办公室吹空调,就不一定了,倒是很适合拉出来吃吃苦头。

他想起上次跟贺珵禹来出差,也是在项目上把一个奸细折腾得够呛。

这样的天气,果然还是呆在空调房里舒服。

“下午2点半。”贺宴铭正在跟杨陆明确定时间,“除了我,还有沈助理……”

沈初时震惊扭头,怎么还有他的事?

贺宴铭又说了几个团队成员的名字,见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也要去?”沈初时睁着圆溜溜的杏眼,满脸写着抗拒。

“当然要去。”贺宴铭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现在可是我的军师,不去好吗?”

沈初时:呵呵。

好,不愧是小资本家!

中午,沈初时全副武装,防晒衣、帽子、墨镜一件不落,跟着贺宴铭和几个同事一起,坐上了前往项目的车。

这两天团队的工作开始步入正轨,他便有些偷懒,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小楼里,今天出门才发现,街上的氛围跟平时不太一样。

这是又到什么节日了?

“情人节哎,你有没有给女朋友准备礼物?”前面的成本部主管问一旁的同事。

“知道要来出差,早就准备好了。”那同事回答。

沈初时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节日。

“我叔叔也给你准备礼物了吧?”贺宴铭压低声音打探道。

相处一段时间后,沈初时发现,贺宴铭开始有点不拿他当外人,时不时打探他跟贺珵禹的发展情况。

“要你管。”沈初时傲娇地别开脸。

贺珵禹这两天好像很忙,晚上倒是会给他打视频电话,但从没有说过情人节礼物的事。

贺宴铭从沈初时的表现瞧出了端倪,贱嗖嗖地问道:“是没有吧。”

沈初时瞥了他一眼,“我本来就不爱过节,你叔叔知道的。”

贺宴铭恶毒反派似地“哼哼”一笑。

不错不错,分开一段时间后,他叔叔的恋爱脑果然有所好转。

沈初时懒得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车子驶过一个风景区,风景区的大门被粉色气球妆点一新,随处可见代表着爱情的心形造景,连打出的宣传语都跟情人节有关。

无聊!

他收回视线,可很快又将视线投了回去。

对于节日,他向来没什么概念,更别说准备礼物,也不知道贺珵禹会不会失望。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们没有选择坐船,而是绕道走陆路,正好在约定时间抵达目的地。

杨陆明这回倒很讲究,提前等在了那里。

贺宴铭不愧是哈士奇成精,精力充沛,大太阳底下,拉着杨陆明走完了沿海的那条项目红线。

沈初时被迫跟着走了半程,发现贺宴铭应对得不错,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摸鱼。

回到起点时,贺宴铭仍然活力满满,甚至还问了杨陆明要不要再延另外一边红线走一圈。

杨陆明白白胖胖的脸被晒得通红,连连摆手说:“下次下次。”

贺宴铭却像是听不出这是托词,认真道:“那过两天我再约杨总,你最了解地块情况,有你陪着,我更放心。”

杨陆明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干巴巴地“呵呵”笑了两声。

“正好,也可以继续探讨一下之后项目的工作安排。”贺宴铭放下钩子。

一个下午,杨陆明都在试探贺宴铭之后的工作安排,贺宴铭这段时间没少跟常主管偷师,说话那叫一个有艺术,根本没让人探出个虚实,最后杨陆明隐隐有服软的迹象。

这钩子明晃晃的,杨陆明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也不得不接招:“好,那等小贺总你的安排。”

贺宴铭笑得很是真诚,点点头:“好。”

沈初时看着贺宴铭这狗里狗气,又笑眯眯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他和贺珵禹的结合体。

这小子,还挺会融会贯通。

晚上,杨陆明请吃饭,饭局结束时已经将近10点。

回到大本营,沈初时看到周围的商场已经关门,想要买礼物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贺珵禹好。

从认识到现在,贺珵禹送了不少礼物给他,每一件都送到了他的心坎上,可他却没怎么送过东西给贺珵禹,也很少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他怏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要给贺珵禹发微信,贺珵禹的视频通话先打了进来。

他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按下接通:“你好准时,我刚回到宿舍。”

“我知道。”贺珵禹说。

沈初时看到贺珵禹身后的绵羊抱枕,知道贺珵禹此时是在南区的那套小房子里。

这人也真是的,自己有大房子不住,非要住这个小房子。

“你去下阳台。”贺珵禹神秘兮兮地说道。

沈初时疑惑地歪了下脑袋,之后眯起眼睛:“你别告诉我,你待会会出现在阳台。”

贺珵禹笑道:“我又不是超人。”

沈初时想想也是,这是本现代都市小说,又不是玄幻小说。

他拉开落地窗,来到阳台。

这间屋子的阳台是朝向大海的,白天的时候,穿过前方稀疏的建筑群,能看到一小片蓝色的海湾,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目之所及只剩下点点人间灯火。

“接下来要干嘛?”他好奇道。

贺珵禹优越的嗓音跟着海风一起传来:“等着。”

“咻~”一声长长的爆鸣,海湾那边的天空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跟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沈初时仰着头,清亮的瞳孔倒影着不断盛放的花火。

“好看吗?”贺珵禹问。

“好看。”沈初时都没舍得收回视线。

“让我也看看。”贺珵禹说。

“好。”沈初时掉转镜头。

两人相隔千里,一起看着同一片天空。

烟花秀落幕前,贺珵禹薄唇轻启:“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沈初时搓搓鼻尖,声音不大。

“我知道你不爱过节,不过我还是想给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留下点回忆。”贺珵禹表情认真,“上次在L国,我看你很喜欢烟花,所以就想着专门为你放一次。你……喜欢吗?”

“喜欢。”沈初时胸口像是被那漫天烟火填满。

贺珵禹明显松了一口气。

“从我记事起,你是第一个为我放烟花的人。”沈初时弯起眉眼。

以前烟花都是属于别人的,现在他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烟花。

“以后你的烟花我都承包了。”贺珵禹察觉到了那话语中的一丝丝伤感。

“嗯。”沈初时笑出声。

好霸总的发言。

他看着屏幕里的人,觉得如果以后每个节日都有贺珵禹陪着,那他还是很喜欢过节的。

“下午去项目考察,累了吧,早点洗澡休息,别刷手机。”贺珵禹交代道。

沈初时单手捧着脸颊,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模样清纯,“一起看了烟花,那……要不要一起洗澡?”

视频里的贺珵禹一动不动。

沈初时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就在他以为是网络卡顿时,却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轻咳。

“好啊。”贺珵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这个礼物,变态禹一定喜欢。[害羞]

贺珵禹:先赛博演习,以后实战就有经验了。[狗头]

白天,贺宴铭:哼哼,叔叔的恋爱脑好转了。[撒花]

晚上烟花秀后,贺宴铭:低估了病情的严重程度。[化了]

作者初步诊断:下章之后,你叔叔恋爱脑的程度会急速上升。(认真脸)

第84章 勇往值钱

这栋楼之前是用来做民宿的,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间,贺珵禹当初买下这栋楼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上了这里的布局。

他为自己当初做的这个决定而感到庆幸,不然今天也没有机会看到如此令人心动的一幕。

沈初时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微仰着下巴,雨丝般的水化成一道道蜿蜒的溪流,沿着他修长的脖颈向下滑落,给白皙的皮肤度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旖旎的画面却有种说不出的圣洁。

贺珵禹觉得每多看一眼都是亵渎,可他实在无法经受诱惑,只能任由自己沉沦于欲望的漩涡之中。

沈初时忽然睁开眼,杏眼半阖,视线越过眼尾看向一旁的手机。

贺珵禹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子,倏地别开视线,下一秒又转了回来,模样有些局促。

沈初时弯起嘴角。

变态禹居然也有害羞的一天。

“说好的一起洗澡,你怎么还没动?”他的嗓音似乎也沾上了氤氲的水汽,很是撩拨人心。

贺珵禹抿了抿嘴角,让自己表现得很是正经,一板一眼地说道:“这就洗。”

“要不我帮你?”难得见贺珵禹害羞,沈初时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什么?”贺珵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初时抬手,食指划过喉结,来到锁骨的位置,“脖子,然后是肩膀。”

他手指纤长,骨节并不分明,看起来十分柔软,圆润的指尖掠过光滑的皮肤,仿佛白玉拂过水面,荡起的涟漪直接漾入了贺珵禹的心里。

贺珵禹喉结滚动,眼底的占有欲漫了上来。

“你不帮我吗?”沈初时眼波流转,蜻蜓点水似地望了一眼镜头。

他表情和动作都相当从容,只是绯红的脸颊和脖颈,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

这极致反差的表现,无异于给躁动的水面又投入了一枚石子,贺珵禹的眼神开始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明白了沈初时的意思,将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好啊,那我也帮你。”

他的动作没有沈初时那么轻柔,骨节分明的手掌宽而有力,覆在肌理线条明显的身体上,满满都是张力。

他手指滑落,来到胸口的位置,“这里。”

沈初时脸上的淡然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怎么?不愿帮我?”贺珵禹开始时的局促已全然不见。

沈初时不认输地轻“呵”一声,“你愿意我就愿意。”

圆润的指尖摁在一小片桃红上,随着指尖的滑动,粉色的桃花变成了嫣红的腊梅。

修长的脖颈因为敏感而高高昂起,胸膛的起伏也变得明显。

贺珵禹毫不掩藏心中的满足和兴奋,“两只手会不会更好。”

沈初时瞪了镜头一眼,并没有遂贺珵禹的愿,“另一只手有别的用处。”

镜头只拍到了小腹以上的画面,他的另一只手消失在了画面中,本就因为情.欲而无法睁圆的眼睛,被刺激得完全阖起。

贺珵禹眼睛通红,如一头饿极了的困兽,美味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这场盛宴对他而言,既是奖赏,也是折磨。

“初时……”

他一遍遍地轻唤沈初时的名字。

水流声持续了许久,沈初时在镜头里的那只手撑到了墙上,柔韧的腰背向后躬起,唇瓣微微张着,因为看不到下半身,像极了一条急需氧气的漂亮人鱼。

贺珵禹眼中的风暴积蓄到了顶点,极力的隐忍让他颌骨紧绷,连着脖颈的肌肉群也绷出好看的线条。

“初时,我好想……操、、、你。”

沈初时脊背一凛,哼出一声悦耳的轻吟,如人鱼的歌声般摄人心魂。

*

次日清晨,沈初时被阳光照醒。

他眯着眼睛看向阳台。

昨晚睡着前,他一直看着烟花盛放过的方向,所以没有拉窗帘。

此时那片天空一片蔚蓝,早已没有了烟花的痕迹,但他却不觉可惜,因为那些画面已经保存在记忆里,而且贺珵禹答应他,会经常放给他看。

他心情很好地起床洗漱,可才推开卫浴间的门,又被他关上了。

昨晚丢脸的经历,也如那片烟火盛景,一起保存在了他的记忆里。

“初时,我想……”

贺珵禹低沉的嗓音,鬼魅般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摇摇头,扑回到床上,还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

他垂死挣扎似地踢了两下被子。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匆匆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贺宴铭让常主管请了个煮饭阿姨。

今天的早餐是豆浆加油条,还有鸡蛋。

阿姨是本地人,人很热情,见沈初时是所有人里年纪最小的,所以平时也格外照顾些。

“今天蛋多煮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就该多吃点,补补身体。”阿姨很有经验地说道。

沈初时拿油条的手一顿。

补、补身体,为什么?

“你太瘦了,多吃点,长胖点,更好看。”阿姨笑呵呵的。

“呵呵、呵呵,谢谢阿姨。”沈初时低头掰起油条,泡到豆浆里。

贺宴铭就坐在沈初时对面,见沈初时一副心虚的模样,狐疑地眯了眯眼睛。

他将掰下的油条丢进嘴里,嚼了嚼后问道:“昨晚的烟花好看吗?”

一旁的常主管不知道这话是对沈初时说的,闻言搭话道:“好看,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这么浪漫,他对象看到还不得开心死。”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示认同。

沈初时不吭声,把头埋得更低了。

贺宴铭明白了过来,又掰了一块油条,丢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

这时,法务部的厉律师说道:“在海边放这么大一场烟花,应该得办不少手续吧。”

成本部的商主管也说:“烧那么多,得十几万吧。”

沈初时震惊抬头,“什么?十几万?”

“大概要吧。”商主管说道。

沈初时:……

“哎,这么多?有钱人真是钱多烧得慌。”常主管摇摇头。

沈初时心在滴血:是啊,好败家。

贺宴铭悠悠地将目光投了过来,又开始用看妖妃的眼神看着他。

他委屈地耷拉下眉眼。

又不是他让烧的。

*

上午,在盛启钧的引见下,沈初时跟贺宴铭,还有几个同事,带着新方案去找相关部门沟通方案变更事宜。

那个部门负责人只稍微翻阅了一下新方案,便没再看下去,只说会内部讨论一下。

沈初时看对方那敷衍的样子,估计是有点悬。

会面结束后,他让贺宴铭去征询盛启钧的看法。

盛启钧没有明说,但却暗示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沈初时自己在心里分析。

目前,在X市,跟他们或者项目有瓜葛,且在这方面有关系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项目公司的杨陆明,另一个是被盛启钧派去当闲职的张长峰。

杨陆明为了让项目团队遇到困难,从而让贺宴铭向其服软,确实很有可能会从中作梗。

但他认为张长峰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一来,是因为被迫退出项目,肯定心怀怨恨,巴不得谁也推不动项目,二来,是因为张长峰曾跟顾氏接触过,以顾氏的调性,肯定会怂恿张长峰阻止项目的推进。

“我也只能帮你们引见,做一些粗浅的沟通,其他的,还得靠你们自己。”告别时,盛启钧对贺宴铭说道,“毕竟是你们要求做方案变更,我不好过多参与。”

沈初时清楚,浩盛作为X市的龙头企业,盛启钧不可能没能力帮忙。

这一点,贺宴铭也清楚。

“盛叔叔……”贺宴铭还想要说服盛启钧,被沈初时制止了,“谢谢盛总的帮忙,我们再回去想想办法。”

“好,期待你们的好消息。”盛启钧鼓励地点点头。

回到大本营,贺宴铭找到沈初时。

“他什么意思?不是要跟我们合作吗?怎么不肯帮忙?事情这么拖着对他有什么好处?”

沈初时又在那里悠悠闲闲地挖椰冻吃,看不出一丝焦躁。

“是,事情拖着对他没有好处,但是对他也没有坏处啊,反倒是如果他尽力帮我们,会有风险。”

“什么风险?”贺宴铭不解。

“有些关系不是说用就用的,得有十足把握了才能用。”沈初时解释,“所以,如果想让他出手,我们起码得先把事情推进到一定程度才行,现在还未到时候,而且……”

“而且什么?”贺宴铭着急道。

“而且,他还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承担这个项目。”沈初时抬起头,看着眼前毛毛躁躁的狼崽子说道。

“我们贺氏可是大企业,怎么会没有实力?”贺宴铭还是很困惑。

“不是贺氏,是你。”沈初时用勺子点点贺宴铭,“你叔叔派你来对接项目的前期工作,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能在日后顺理成章地接管项目,盛启钧也明白这一点,实际上,你才是他未来的合作对象,他自然得考察你的能力。”

贺宴铭垂眸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他又要习惯性地问沈初时,接下来该怎么办,但话头却忽然顿住,“我自己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初时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刚吃完晚饭,贺珵禹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初时忙了一天,早将昨晚的事抛到脑后,愉快地按下接通。

“歪,今天怎么这么早啊?”他乐颠颠地问道。

“因为,”贺珵禹勾起嘴角,“我想……你了。”

沈初时怔了怔,抛到脑后的记忆又被这磁性的声音勾了回来。

啊啊啊……

慌乱间,他把通话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天还没黑呢,你就……[可怜]

贺珵禹:没办法,真的很想。[狗头]

第85章 勇往值钱

因为太羞耻,昨晚余韵未消的沈初时,也是这么抖着手把电话挂断的。

贺珵禹的视频很快又打了过来。

沈初时一想到昨晚视频的最后,贺珵禹那暗爽的表情,就犹豫着没接。

“叮咚~”

贺珵禹改成了发微信。

贺贺哈嘿:“不逗你了,我是真的想你了。【狗狗委屈】”

沈初时看着对话框里那只卡通大黄狗,“噗呲”笑出声。

某人居然会发表情包了。

他把电话拨了回去。

贺珵禹那张故作可怜,又有点欠的脸很快就出现在屏幕上,还别说,跟刚才发的表情包有几分相似。

“hen。”沈初时没好气地别开脸。

他才不会被这样的伪装骗到,某人现在一副乖巧大金毛的模样,底子里却是只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还是特别爱吃肉那种。

“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果然,下一秒,贺珵禹就露出了其“邪恶”的本质。

沈初时看透一切似地眯起眼睛。

贺珵禹这是想让他承认昨晚的事,没门!

“我没有生气,只是被误会了有些不高兴。”他拽拽地说道,“昨晚的事,只是巧合。”

他才不是因为贺珵禹说的那句话才口口的。

他又不是那种孟浪的人,不像贺珵禹,什么破羞耻的话都往外说。

“哦。”贺珵禹显然没听进去,应得很是敷衍,被沈初时瞪了一眼后,赶紧端正态度,正儿八经地回复道,“我知道,只是巧合。”

“这还差不多。”沈初时努努嘴。

他瞥了眼视频里面乐在其中的贺珵禹,想起昨晚的那场烟花,“以后不要放烟花了。”

“为什么?”贺珵禹收敛笑容,“你不是喜欢吗?”

“唔,喜欢。”沈初时眨眨眼睛。

贺珵禹似乎明白了,缓缓点头,“哦~,心疼我。”

沈初时嫌弃地“哼”了一声,“心疼钱。”说完瞥了一眼镜头,“我们可以自己放,买少一点,我还没自己放过烟花。”

贺珵禹笑道:“好,以后想放烟花给你看的时候,就把钱转给你,你来安排。”

沈初时努力压了压嘴角。

那种霸总不语,只一味买单的日子他也是享受上了。

“也不用这么直接。”

贺珵禹看沈初时态度松动,又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开心,所以不用因为我做了什么而产生任何心里负担,你开心我就高兴,特别是……”

他顿了顿,笑得有点儿坏:“如果你的开心是因为我,我会觉得非常非常幸福。”

沈初时刚扬起的嘴角倏地又落了回去,脸颊的红晕漫了上来。

“贺珵禹!”他磨着虎牙,连名带姓地叫道,“再见!”

视频通话被他无情挂断。

哼,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他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耳垂,心想着总有一天要报复回去,让某只不要脸的大尾巴狼也尝尝丢脸的滋味。

*

第二天,贺宴铭情绪不高地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沈初时嗦了一口米粉,抬头看到贺宴铭那两团黑眼圈,问道:“想了一晚上?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贺宴铭怏怏地垂下脑袋,算是回答。

吃完早餐,沈初时跑去贺宴铭办公室,提醒道:“别忘了,今天你约了杨陆明去看项目。”

“哦。”贺宴铭正对着笔记本抓耳挠腮,随便应了一声。

沈初时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打算等贺宴铭忙完了出发去项目,顺便刷起了手机。

因为场地有限,除了贺宴铭,其他人都是三人一间办公室,工位之间也没有卡座隔档,十分影响他摸鱼。

贺宴铭这里就比较适合。

他正刷得起劲,贺宴铭的目光越过笔记本电脑看了过来。

“我正在工作呢,你不要影响我。”

沈初时一脸无辜,他手机又没开声音,怎么就影响了?

“一看你就是在摸鱼,你这么闲,很影响我的工作心情。”贺宴铭合起笔记本电脑,绞着手臂在那里生闷气。

“呵。”沈初时轻飘飘地笑了一声。

他可没少在贺珵禹工作的时候摸鱼,比这还明目张胆,也没见贺珵禹赖过他。

“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别冤枉我。”

贺宴铭的小心思被戳穿,索性也不装了,态度那叫一个大转弯:“我在想,能不能用参与项目作为钩子和筹码,让杨陆明去沟通设计变更的事。”

沈初时放下手机,问了三个问题:“一、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就说他要是办成了,你打算怎么让他参与到项目中来,参与的方式和程度怎么确定,杨陆明也是职场老狐狸了,肯定会在办事前,让你把这些事情都明确了;二、你把主动权交给他,事情谈成前,他会不会借机提更多的要求;三、如果他们项目公司没有按照集团要求进行整改,但却谈下了设计变更的事,你还要不要兑现你的承诺?”

贺宴铭被他问得陷入沉思。

沈初时继续分析利弊:“兑现了,其他项目公司很可能会效仿,故意制造出一些只有他们才能解决的困难,反逼集团,也就是你叔叔,停止整改,那整改这件事就会面临崩盘;不兑现,影响的就是你的威信,以后你怎么管理项目?”

贺宴铭像个漏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其实你说的这些,有一部分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有你想得那么深远。问题是目前除了盛启钧,就只有杨陆明有这方面的关系。”

沈初时倾身靠到办公桌上,单手撑着脸颊,弯唇浅笑的模样很是狡猾:“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贺宴铭警惕地靠向椅背,犹豫着没敢答应。

他自己确实没招了,也想咨询沈初时的意见,但一想到之前打赌输的那10%私产,就心有余悸。

那次他本来是想着,如果输了,他就去跟贺珵禹说,沈初时用分手作为筹码跟他打赌,借此让他叔叔看清沈初时薄情重利的一面,没想到,他叔叔居然主动让他兑现赌约。

真是见了鬼了,至今他仍搞不懂,沈初时究竟是怎么把他叔叔哄得这么油盐不进的。

“算了。”沈初时靠回到椅背上,继续刷起手机,“那你再多熬几个通宵吧,或者请教一下你叔叔,不过我觉得他大概率不会回答你。”

贺宴铭一点办法都没有,咬咬牙:“你先说,是什么事?”

此时此刻,他有那么一点点领悟到,他叔叔是怎么被沈初时拿捏的了。

沈初时轻眨杏眼,“周末能不能放我两天假?”

贺宴铭听到这么“朴素”的要求,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个外派团队,时间紧、任务重,每天的上下班时间,以及每周的工作时间都不像坐班那么有规律,当然了,工资补贴也很高。

“可以是可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坑多了,贺宴铭总感觉这个简单的要求背后,藏着什么惊天大阴谋,“但我要先听听你的想法,有用的话,就放你假。”

沈初时小小地抬起眉梢。

不错嘛,知道要谨慎行事了,看来他的“毒打”式教学,很有成效。

“好啊。”不过他这回是真的只想要两天假,顺便帮帮贺宴铭,就当是给这小子的进步奖。

贺宴铭表情认真地往前倾身,看似随意地拿起桌上的笔。

“不要拘泥于一隅,不要局限于别人的惯常思维中,你得学会用跳脱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案,在一条死胡同里死磕,没有意义。”沈初时并未直接给出解决方案,而是引导地给出建议,“同时,你要清楚,我们现在做的事,对别人有什么好处,或者说,我们做的事,是不是正好也能帮到别人。”

贺宴铭记笔记的手顿住,下意识地转起了手中的笔。

这是沈初时思考时的一个小习惯,不知道贺宴铭是什么时候学去的。

“你是说,不找政府沟通方案变更的事?那怎么行,方案审批这步必不可少。”贺宴铭像是在反驳沈初时,可沈初时知道,他只是在整理思路。

“不对,不是不找政府,而是不找住建部门,”贺宴铭的思路开始清晰,“我们可以试试去找找发改委,他们现在不是正在招商引资,想要提升X市的旅游规模和档次吗?我们变更后的方案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

沈初时没想到贺宴铭一点就透,“哟,可以啊。”

贺宴铭臭屁地昂了昂下巴,之后又平复了下来,没有继续嘚瑟:“还要谢谢你的提点。”

“那放假的事,就这么定了。”沈初时对假期心心念念。

“嗯,说好的,不会赖你。”贺宴铭答应道。

上午,贺宴铭又带着杨陆明溜了一圈。

杨陆明问起项目的事,这回贺宴铭给了比较明确的回答,如果项目公司按照集团下发的文件,完成内部整改,那自然有机会参与到项目的后期建设中,否则集团只能直接接管项目,这就意味着,项目公司完成剩余的在建项目后,就不能再承接任何新项目,最终只能解散。

贺宴铭能这么硬气地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有了解决问题的思路,沈初时的那些建议,给了他很大的启示,让他知道,只要肯动脑筋,一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不需要依赖于任何人。

杨陆明听到后,垂眸思索了一会,就给出了保证,说会在项目前期报建工作开展前,完成内部整改。

他的这个决定,肯定已经在心里衡量过无数次,一时之气,和长期发展,他还是知道怎么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