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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卡在项目正式启动前,他是想看看贺宴铭的能力。

他心里门清,未来贺宴铭会是项目的主负责人,职位在他之上,在此之前,正好称称贺宴铭的斤两。

经过盛启钧的事,贺宴铭怎么会不明白,杨陆明在想些什么。

“压力大吗?”回大本营的路上,沈初时问。

现在不仅盛启钧、杨陆明在盯着贺宴铭,其实整个集团、所有项目公司都在看着。

海岛项目成了贺氏未来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贺宴铭只许胜,不许败。

“说没有是假的。”贺宴铭目光深沉地看着窗外,“我终于知道叔叔刚接手公司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我一点都没帮上他就算了,还跟他赌气。”

“赌气?”沈初时好奇,“哦,你那时候叛逆期。”

“嗯,是吧。”贺宴铭没有反驳,而是忽然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沈初时,“你对……”

他看了眼前方的司机,又把声音往下压了压:“你对他是认真的吗?”

沈初时弯起眉眼,清透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算计和遮掩:“你猜。”

贺宴铭从沈初时的表情上读出了答案。

“呵,”他别开脸,“你最好是。”

沈初时笑了笑。

*

周末,沈初时跑去海滩冲浪,才玩了一会儿,就被海滩的工作人员叫回来,说是待会会有暴雨和大风浪。

他看向天空,确实有下雨的迹象。

好不容易要到的假,虽然有点遗憾,但命要紧,他也没多耽搁,换了衣服后,去还冲浪板。

他正在前台办理退租手续,就听一个正在清点冲浪板的工作人员说:“还有三块板没还回来。”

前台办手续的是租赁店的老板,让那个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海滩管理处:“让他们再检查一下海面,别漏了,今天这风浪可是会死人的。”

沈初时闻言,更不敢多待,退了冲浪板后就打算去附近的酒店躲一躲,可到了酒店想要办理入住手续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换衣服时掉的,还是在海滩的时候掉的。

他也没带现金办理不了入住手续,外面已经开始刮风下雨,回大本营是不可能了,只能在酒店大堂待到雨停。

不过他还是借酒店前台的座机,给贺宴铭打去了电话,贺宴铭那边一直占线,他正要拨给常主管,一个人从后面将他抱住。

事发突然,他正要给那人来个过肩摔,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初时。”

那声音有种失而复得的急切,拥抱着他的手臂也强而有力,仿佛稍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他就着圈住他的手臂转身,看到了红着眼睛,浑身湿透的贺珵禹。

“珵禹?”他怔了怔。

“初时。”贺珵禹像只被遗弃的大金毛,将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埋进沈初时的肩窝里。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可怜、可爱![可怜]

贺珵禹:吓死我了。[爆哭]

第86章 用薪生活

两人身材高挑,模样出众,抱在一起,很快就吸引来了周围人的视线,尤其是贺珵禹还浑身湿透,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更是惹得不少人开始议论,其中一些人看沈初时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渣男。

沈初时:……

他拍拍贺珵禹的背,“你再这样,周围的人都快要编出一部狗血电视剧了。”

贺珵禹这才将埋在肩窝里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用冷戾的目光扫视周围,那狼一般的眼神,跟他刚才委屈大金毛的形象截然相反,看热闹的人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瞅一眼。

沈初时感觉到周围人的惧怕,赶紧扯扯他的衣袖,语气软和地问道:“你带钱了吗?”

贺珵禹抬起头,“怎么?”

“这雨可能还要下一阵子,你得换身衣服,我手机丢了,没钱给你开房。”沈初时回答道。

贺珵禹抬手捏他脸颊:“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沈初时认真地想了想:“霸总。”

贺珵禹轻轻笑出声,刚才那股子偏执劲儿也随着委屈的表情消失,“好,让你感受一下有个霸总男朋友的好处。”

他拉着沈初时的手,走到登记入住的前台那里,放了一张黑金卡在桌面,“要最好的套房。”

前台工作人员刚才也在悄咪咪看热闹,瞧了眼黑金卡上的个位数编号,愣了一瞬后,立马换上恭敬的表情,“好的,目前最好的套房是顶层的总统套房,这就让人带二位上去。”看向沈初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吃瓜吃到饱的满足感。

沈初时:这下好了,之前只是狗血剧,现在变成狗血霸总偶像剧了。

“不用。”贺珵禹收回黑卡,“这位先生的手机掉了,你们联系下海滩管理处那边,看看有没有捡到掉落的手机,等雨停了差人去拿。”

“好的。”工作人员应下。

贺珵禹牵着沈初时的手离开。

坐电梯时,贺珵禹把黑金卡递给沈初时:“这个你拿着,只要是贺氏旗下的酒店,随便住。”

沈初时接过,仔细瞧了一眼,看到上面的编号是5。

“这不好吧,你不怕我拿去招摇撞骗?”

看这编号,是个人都知道,肯定是贺氏内部高管。

“哼,你要是这么聪明,就该报我名字,也不至于连个房都开不了。”贺珵禹没好气道。

“报你名字也太夸张了。”沈初时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而且这跟聪不聪明又没有关系,我还是很聪明的。”

这人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委屈巴拉的,现在又训起人来。

贺珵禹没再说什么,只是牵着沈初时的手握得更紧了。

到了总统套房,贺珵禹脱掉湿透的T恤,露出结实的胸膛,冷白的皮肤上沾着水,很是色气。

沈初时刚刚被训,想看又有点赌气,瞥了一眼又一眼。

贺珵禹察觉他的目光,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把身上的水都沾到了沈初时的衣服上。

“我就一天没理你,你至于飞过来逮我吗?”沈初时双手扶在贺珵禹劲瘦的腰侧,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

前天被贺珵禹气得挂了视频通话后,他就没接过贺珵禹的视频电话,文字信息也是看情况回复。

贺珵禹礼尚往来,揉起了沈初时的PP:“这不是飞过来赔罪吗?”

沈初时扭着腰,躲开某人的魔爪,警告地点点魔爪主人的胸膛:“这是赔罪该有的行为吗?”

贺珵禹笑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很珍重地亲了亲沈初时的眉心。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初时总觉得贺珵禹不太对劲。

如果只是联系不上他,不至于让向来冷静的人情绪起伏如此之大,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贺珵禹眸光沉了下去:“上飞机前,我收到一个消息,顾烨凯手下的人把所有罪责都担了下来,他被放出来了。”

“下飞机后,我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方束也没跟着。问了宴铭才知道你跟他要了假,来了这里的海滩,我就联系了海滩管理处的熟人,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到你。”

沈初时想起刚才办理冲浪板退租手续时,租赁处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海滩管理处,说还有三个人没有归还冲浪板,贺珵禹一定是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我也不知道手机是怎么丢的。”他耷拉下眉眼,视线越过上目线,抱歉地看着贺珵禹。

贺珵禹牵起他的手,放在眼前,看着白皙纤细的手腕,眼底闪过几分偏执,“是我的疏忽,该给你买个防水的电话手表,嗯~,还是买两个比较保险,一边戴一个。”

沈初时:……

一边戴一个,那跟把他拷起来有什么区别。

贺珵禹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这时有人敲门,是酒店服务员把贺珵禹的行李送上来了。

沈初时这才知道,贺珵禹是开车来的。

“你开车来的?那怎么会淋雨?”他有些纳闷。

“不这样,怎么能让你心疼我?”贺珵禹没正经地回答道。

沈初时才不信,但见贺珵禹不愿说,也没有追问,“快去洗澡,待会要是感冒了,我可不会心疼你。”

贺珵禹缓缓点头,视线落到沈初时白色的T恤上,“你要不要一起洗?”

沈初时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

哦豁,他现在有点相信,贺珵禹是故意把自己淋湿的了。

不过……

这倒是一个报复的好机会。

“好啊。”他弯起眉眼,笑得很是人畜无害。

贺珵禹稍显意外地抬了下眉峰,很快就接受了这份惊喜。

两人站在花洒下接吻,真实的触碰和视觉感受,是视频效果无法比拟的,情到深处,贺珵禹咬了一下沈初时的唇瓣。

沈初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

他推了推贺珵禹的胸膛,“你不是来赔罪的吗?”

贺珵禹眯了下眼睛,终于知道这份惊喜下,还藏着某人报复的小心思。

他勾起一边嘴角,没羞没臊地请示道:“那我做给你看?”

沈初时愣了愣。

他确实是这么打算来着。

“那、那你做啊。”他故作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水幕的另外一边,“我、我看着。”

贺珵禹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越过细密的水丝,落到沈初时纤薄挺拔的身体上,从眼底漫上来的欲望变得极具侵略性。

沈初时脸颊开始发烫,随着贺珵禹手上的动作,脸上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

怎么感觉他才是被惩罚的人。

得快点结束才行。

他命令贺珵禹不许停,然后缓步穿过水幕,稍微踮起脚尖,红着脸在贺珵禹耳边说道:“我也好想……”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了后面的两个字。

贺珵禹却笑了起来,微微侧过脸,衔住了沈初时艳红的唇瓣。

沈初时垂眸,看到被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的可怖存在,仍不为所动,甚至好像还变得更夸张了。

“这句话,对我没有用。”贺珵禹说道。

沈初时后知后觉,他用这句话调戏贺珵禹,实际上就是承认,自己对这句话有反应。

“对我也没用,”他嘴硬道,“我、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嗯,”贺珵禹尖尖的犬齿从弯起的嘴角露了出来,潮湿温热的水汽给他磁性的嗓音度上了一层蛊惑人心的外衣,“你可以试试叫我……老公。”

沈初时杏眼微阖。

惩罚和奖励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抬起下巴,用食指点了点那只野心勃勃的巨兽,语调轻扬:“想当我老公,那就好好表现,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贺珵禹爱极了沈初时这桀骜不驯的模样,“好,总有一天会让你看到的。”

临近傍晚,暴风雨完全停了下来。

沈初时坐在窗台,看着风云褪去后天边露出的晚霞。

他们住的这套总统套房,正是上次来出差时住的那套,房间也是他上次住的那间,只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住。

他收回视线,看向床上仍在沉睡中的英俊男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贺珵禹睡得那么沉。

也是,最近工作那么多,还大老远飞过来看他,刚才又被他折腾一顿,应该是累坏了。

他走回床边,想躺下再陪贺珵禹睡一会儿,就听到贺珵禹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看到是海滩管理处打来的。

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贺珵禹让前台帮忙联系海滩管理处找手机,他推测跟这件事有关,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贺先生,您好,”那边说话的人很是热情,“请问您刚才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沈初时记得贺珵禹曾联系过海滩管理处找他。

“哦,找到了,谢谢。”他帮贺珵禹回复道。

“应该是我们感谢您才对。”工作人员语气更加恭敬了,“您刚才从海里救上来的那个人,已经醒了,他说想当面谢谢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沈初时这回是完全怔住,“救、救人?”

“是啊,如果刚才不是您奋不顾身地把那位先生救上来,那位先生估计就被海浪卷走了。”工作人员解释道,“呃,您是贺先生吧?”

“他……”沈初时看了眼床上的人,“他现在正在休息,晚点我再让他联系你们。”

“好的,十分感谢。”那头再三叮嘱,“请您务必要转告他。”

“好的。”沈初时挂断电话。

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看着贺珵禹乌黑的睫毛,想起在楼下刚见面时,贺珵禹那通红的眼睛,以及浑身湿漉漉的模样。

也许贺珵禹并不确定那个落海的人是他,但哪怕有一丝可能,贺珵禹还是奋不顾身地跳下去,因为害怕失去。

原来他刚才从贺珵禹怀抱中感受到的失而复得,是如此热烈的感情。

他伸手圈住贺珵禹的腰,将脸颊贴在贺珵禹的手臂上,心境前所未有的平静,像在风浪中找到了避风港。

贺珵禹睫毛轻轻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笑着翻了个身,将沈初时揽入怀中:“小坏蛋,趁我睡着,吃我豆腐?”

“才没有,”沈初时在贺珵禹怀里抬起头,杏眼微弯,很自然地问道:“老公,晚上我们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贺珵禹:[爱心眼]

贺珵禹:吃你![狗头]

昨天更新超时了,为了凑小红花,也为了减少熬夜时间[可怜],下一章更新时间挪到15日的白天,尽量把更新时间调整回来。

第87章 用薪生活

贺珵禹本来还没怎么清醒,闻言半阖的眼睛完全睁开,“是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让你‘满意’的事?”

“嗯。”沈初时故意逗他,“你在梦里叫我老公了,我向来不喜欢占人便宜,勉为其难,也叫你一声吧。”

“原来是这样。”贺珵禹颇为玩味地勾起嘴角,“那老公,我还想再听你叫一次,可以吗?”

“咳,睡了这么久,你不饿吗?我去给你点餐。”沈初时转移话题。

他说着就要起身,被贺珵禹拉回被窝:“可老公想吃你。”

沈初时先是一脸震惊,然后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表情:“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还想吃人?”

“呵,”贺珵禹在沈初时的PP上捏了一把,扬起的那边嘴角露出合起的牙关,笑得有点儿邪恶,“我只想吃你,刚才洗澡的时候,光看我表演了,现在让我帮你。”

沈初时扭着腰躲闪,却还是被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掌握住了。

“呃~”他隐忍着嗬出一口气。

“老公”这个词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居然一下子就激活了某人的变态和肉食属性。

“贺珵禹!”他厉声制止,但抖着的声音却激起了某食肉动物更大的兴趣。

“叫老公。”贺珵禹轻声慢哄道。

沈初时向来遇强则强,偏不叫。

贺珵禹也不着急,咬了一下沈初时的唇瓣:“会让你叫的。”

窗外漫天的晚霞即将随着落日退去,沈初时身上唯一一件白色衬衫,也如那若隐若现的霞光般,聊胜于无地吊在他的手臂上。

洗澡前,他身上的衣服被贺珵禹“不小心”弄湿了,所以只能穿贺珵禹的衣服,满行李箱那么多衣服,他却只拿到了件白色衬衫,连条裤子都没捞到。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掀到一旁,敞开的衬衣让他起伏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身体因为潮热而微微发烫,皮肤上还有几处被啃咬过的痕迹,旁边的贺珵禹却衣着完好。

还好外面天色渐暗,他稍微放心一些,起码没那么不堪入目。

可他哪里明白,在贺珵禹眼里,根本没有什么不堪入目,有的只是赏心悦目。

“宝贝,你好美。”贺珵禹亲吻沈初时的肩头。

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张嘴咬了下去,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温柔。

沈初时被细微的痛感刺激,像条离开水的美人鱼,柔韧的脊背忽地弓了起来,贺珵禹却在这时松开了手。

将要拔至顶点的愉悦感又落了回去。

他已经被这么调戏了两三次。

“你再这样,以后就别用手碰我。”他咬牙切齿,瞪了贺珵禹一眼,作势还要抬脚去踹人。

一只手顺势将他抬起的膝盖压到床上,这让他的双腿根本无法并拢。

“你……”他曲起另外一条腿,想要继续实施暴.力制裁,却被另一只手也按在了床上。

如此大开大合的姿势,让他觉得羞耻极了,可半坐在他两腿间的贺珵禹,眼里全是得趣的满足。

“不用手也可以。”贺珵禹殷红的唇瓣张合。

“什么?”还没等沈初时反应过来,贺珵禹的头就低了下去。

比肌肤被啃咬还要刺激的感觉,如电流般从小腹蔓延至全身,漂亮的脊背几乎脱离床面,被按在身体两侧的双腿微微颤抖着。

“嗬、嗬、嗬~”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宝贝,”贺珵禹抬起头,舔了一下嘴角,“这样可以吗?”

沈初时原本还处于余韵未消的混沌状态,见到被舔去的那一点白色污渍,立刻震惊得像是停止了呼吸,同时某种更不可思议,且有点变态的愉悦感从心底漫了上来。

他杏眼浑圆,不可置信地用低哑的声音问道:“你、你吃了?”

贺珵禹笑着没有回答,松开压着沈初时腿的手,还体贴地帮忙把腿抻直并拢。

“你好、好……”沈初时也不知道怎地,根本不忍心骂人变态,只嘀嘀咕咕地说一句,“下次别这样了。”

“不喜欢吗?”贺珵禹问,“我怎么觉得你很喜欢,我刚吃进去,你就she……”

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半个音节,就被沈初时踹了回去。

如果不是他现在力气还没恢复,一定要把某个混蛋踢到床下去。

怎么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他快?

他刚才只是太意外了好吗?

贺珵禹握着某人软绵无力的脚腕,体贴地问道:“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上来。”

沈初时想把腿抽回来,没抽动,他耷拉着眉眼,闷闷地说道:“你不是吃饱了吗?”

“还没有。”贺珵禹低头亲沈初时的膝盖。

沈初时心有余悸,拢起双腿,还扯了衬衫的衣摆,“你、你变态。”

贺珵禹没有反驳。

他不仅喜欢沈初时桀骜不驯的样子,也喜欢现在这样被自己欺负后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变态,变态到好像只要是跟沈初时有关的,他都想占为己有。

他是真的想吃了沈初时,不只是刚才那样的,还想“吃”得更加彻底,最好让沈初时里里外外都沾上他的气味。

沈初时察觉到贺珵禹眼里那股偏执劲儿又出现了,以为是自己骂变态,惹人难过了,于是用脚趾蹭了蹭贺珵禹的腿:“老公,我饿了。”

贺珵禹意外地眯起眼睛,之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掩去了眼底愈加丰盛的欲望:“那想吃什么?芝士焗龙虾?我也饿了。”

沈初时,他“吃”定了!

点完晚餐,沈初时跟贺珵禹说了海滩管理处打过电话来的事。

“你见义勇为,居然不告诉我。”他戳戳贺珵禹结实的手臂,“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担心的。”

“抱歉,”贺珵禹知道沈初时在担心什么,“那时根本来不及考虑,而且……”

他想了想,没有说下去。

“而且什么?”沈初时追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当时太紧张了。”贺珵禹摇摇头。

“说说嘛。”沈初时越发好奇。

贺珵禹稍作踌躇后才说道:“我脑子里出现了你落海的画面,很真实。”

说话间,他拧起眉心,像是又看到了那样的场景。

沈初时愣了愣,记起他这个角色在小说中的结局,就是被丢到海里喂鱼。

哎,这段时间过得太顺,他都忘了,自己也是炮灰一枚。

看到那样的画面,难道贺珵禹已经觉醒到能感知剧情的地步了?

“我水性那么好,落海了也能自救的。”他用手指揉了揉那拧紧的眉心。

不管怎么样,现在剧情已经完全改变,他们大小两个炮灰的命运也一定能改写。

贺珵禹轻轻笑了一声,抓过沈初时的手,“知道了。”

沈初时安抚地握了回去。

吃完晚饭,贺珵禹回电话给海滩管理处,接受了那边的谢意。

“锦旗?”他抗拒地压下眉峰,“不用了,举手之劳,人没事就好。”

沈初时听到“锦旗”,眼睛亮了亮。

这么接地气的东西,送霸总?

光想想送锦旗的画面,他就觉得有趣。

那边被贺珵禹婉拒后,却没有放弃,叽里呱啦地劝说了很久。

贺珵禹本想拒绝得干脆些,但看到沈初时目光灼灼地凑过来,又想起正是因为见义勇为这件事,才得以听到一声“老公”,于是改口应了下来。

“满意了?”他捏捏古灵精怪,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沈初时。

“嘿嘿,这么光荣的事,干嘛要拒绝?你领锦旗的时候我一定会去观摩,顺便帮你拍照。”沈初时笑眯眯地说道。

到时候他要把贺珵禹打扮得精英范些,这样跟红彤彤的锦旗才配。

当天晚上,他就给贺珵禹挑起衣服,这一挑才发现,贺珵禹只带了一身简单款式的西装,唯一一件衬衫还被他穿得皱巴巴的。

这让他很不满意。

他家的男朋友不工作的时候实在是太糙了些。

“随便穿个T恤去就好。”贺珵禹不以为意。

“不行,这么重要的时刻,有可能会上报纸,说不定还会上新闻,当然要隆重些。”他捏着下巴琢磨起来,“不然我们明天去买衣服吧,我送你。”

贺珵禹打趣道:“你确定要送我?”

“啊,”沈初时感觉被小瞧了,拍着胸口说道,“我有钱,一套西装还是送得起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贺珵禹发给他的薪水,但也是他凭本事挣的。

贺珵禹笑着没说话。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商场买衣服,逛了好几家店,沈初时都不是特别满意,直到在一家手工西装店,才看上一套合眼缘的。

“就这套。”他站在模特旁比划,“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

店员才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好家伙,都不用他推销了。

不过……

他看了一下面前的两人,虽然身形不一样,但都是妥妥的衣架子,属于穿什么都好看的类型,更别说两人模样绝佳,尤其是那个身材纤薄一些的,笑眯眯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欢。

他正打量着,就感觉到身旁投来一道凉飕飕的目光,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他不觉有些发慌,赶紧收回视线,恭敬道:“二位要试一下吗?这套西装是我们店的新款,全手工缝制,而且仅此一套。”

“不用。”贺珵禹不为所动,语气和他的目光一样寒凉。

“试试嘛。”沈初时拉住贺珵禹的手腕。

他刚才一直在看西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这套真的很合适你。”他语调软和,歪着脑袋轻眨杏眼。

贺珵禹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着答应道:“好。”

他脸上的笑有点没收住,面向店员时,已不似刚才那么冷冽:“就试这套。”

店员:……

古代的昏君就是这么来的吧。

沈初时兴致勃勃地看店员把衣服取下,又兴致勃勃地跟到了更衣间外。

贺珵禹拿着衣服进了更衣间。

店员站在更衣间外说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不用了。”贺珵禹拒绝,说完看向沈初时。

沈初时看到贺珵禹嘴角噙着的那抹坏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只见贺珵禹薄唇微张,亲昵地说道:“老公,你来帮我吧。”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泥够了![白眼]

沈初时:老公是什么很特别的咒语吗?[可怜]

啊啊啊,差点又超时了,今天本来想多写一点再发的,但是陪生病的姐妹去医院,现在才回家。之前写好的也没保存在写作助手上,在外面想发也打不了,所以更晚了,抱歉![爆哭][可怜]

第88章 用薪生活

沈初时发现店员看他们两的眼神怪怪的,脸上还挂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那不打扰二位试衣服了。”店员后退两步离开。

沈初时:……

他本来也没有多想的,但现在满脑子都是试衣间play的口口画面。

完了,他也变态了。

“初时?”贺珵禹提醒地叫了一声。

“我我在外面等着吧,你需要帮忙的话再叫我。”沈初时说话间就要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

贺珵禹笑着抬手:“我现在就需要帮忙,你可以到里面坐。”

沈初时望向更衣间,发现里面相当宽敞,还放着一张单人沙发和小茶几。

哇,谁家正经服装店的更衣间放沙发啊?

口口画面的内容更加丰富了。

他摇摇头,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好啊。”他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抑制想象力的办法就是亲身体验一下,他就不信,贺珵禹胆子这么大,敢在公共场合胡作非为。

小茶几上放了一壶花茶,他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翘起二郎腿品尝起来。

嗯嗯,花茶味道不错,待会问问店员是什么牌子的。

还有桌上的香氛居然是木质冷香型,不愧是专门服务霸总的高档服装店,有品味。

啊啊啊,桌上居然还有一个小花瓶,看起来价格不菲,可不能打坏了。

他让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别处,故意不去看正在换衣服的贺珵禹。

贺珵禹却一边换衣服,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沈初时的各种可爱表现。

沈初时觉得太刻意了不好,显得自己有点怂,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茶杯中挪开,抬起眼睫看向贺珵禹。

贺珵禹已经换好衬衫。

按照穿衣习惯,衬衫穿好了,裤子肯定也穿好了,他视线下移,却看到一双肌理线条明显的大长腿,光着的。

而每条腿的大腿根部居然各箍着一圈皮质束带,束带上的两条带子正夹着衬衫的衣摆。

这是衬衣夹。

他之前有幸穿过几次,但都不是很习惯,主要是那造型看着怪……怪涩的,尤其是贺珵禹皮肤冷白,肌肉却很紧实,极致的反差更显色气。

他翘着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欣赏着这超绝的画面,仿佛身处哪个不良场所。

这真是一家正经的服装店吗?

“后面扣不到,你帮我系一下。”贺珵禹的请求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哦,好。”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走过去站在贺珵禹身后。

后摆的衬衣夹吊在腿箍上,他小心翼翼地捏着夹子往衬衣的衣摆上扣,因为不得要领,加上有些拘谨,夹子没夹稳,有弹性地带子“啪”地一声打在贺珵禹结实的臀肌上。

那声音很是响亮,如果门外站着个人,说不定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视线缓缓上移,正好跟垂眸望下来的贺珵禹的目光对上。

贺珵禹表情揶揄:“乖,咱回去再玩。”

沈初时:………………

谁、谁要玩了?

说得他好像满脑子黄色废料一样。

他很正经的好吗?

“哼,”他快速把衬衣夹夹好,站起来,拽拽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贺珵禹眯起眼睛,向前一步,“看起来你好像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哪有,我我可是正经人,从来没去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更没有看过这种表演。”他为自己辩解道。

以前他做投行的时候,圈子里的人玩得都很花,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业务谈下来,他偏不,硬是凭借出色的头脑和优秀的业务能力,成为了例外,也正因为他洁身自好,及有口皆碑的职业操守,不少大项目主动找到他,让他负责操盘。

此后他更加注重生活作风,直到离职都没塌过房,所以别说乱七八糟的地方了,连小说都不敢看太肉的。

贺珵禹努力按了按扬起的嘴角,但还是漏出了一丝笑意:“我说的是扣衬衣夹,你很有经验,你说的是什么?”

沈初时:……

好个大尾巴狗,居然调戏他。

“哼。”他干脆一不做二不“羞”,拍了一下贺珵禹的臀部,“快试。”

再磨蹭下去,本来没什么的,都会被外面的店员误会成有什么。

“好。”贺珵禹听话地把所有衣服穿上。

“怎么样?”贺珵禹单手插兜,随意地转动身子。

“好看。”沈初时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深海蓝色的高档面料凸显了贺珵禹的沉稳冷静,挺拔利落的剪裁完美呈现了贺珵禹的好身材,更重要的是,款式让人一看就很精英范儿,妥妥的时尚都市霸总风。

嘿嘿,跟锦旗简直绝配。

贺珵禹看到沈初时在那里暗暗偷笑,想也不想就嘬了一下那微微鼓起的脸颊。

沈初时气呼呼地用手背擦被嘬过的地方。

麻麻的,这人是吸盘怪吗?

“好了好了,快去外面的大镜子看看。”他催促道,“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好。”贺珵禹牵过他的手,一起出了更衣间。

站得老远的店员见到他们,赶紧迎了过来。

他匆匆瞄了眼沈初时的脸颊,立刻转向贺珵禹:“先生,这套西装您穿正好合适。”

“就这套吧。”贺珵禹都没看镜子便决定了。

沈初时却偷偷看向镜子,刚才店员看他脸颊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这一看才发现,刚才被贺珵禹嘬过的地方,生出了一团粉红色的印子。

他皮肤白,十分明显。

这下好了。

贺珵禹这时很讨打地凑过来,站在他身后,嘴甜道:“老公眼光真好,我们就买这套怎么样?”

沈初时通过镜子,狠狠瞪了贺珵禹一眼。

ok,fine,玩是吧?

“宝贝,你喜欢就好,不管多贵,我都会给你买的。”他故意用哄人的语气说道。

店员果然被带偏,虚虚地瞥了眼贺珵禹。

哇,这人一副霸总样,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白脸。

沈初时伸手就要掏手机,可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

啊,去,他手机掉了还没找回来。

这两天光顾着跟贺珵禹胡闹了,竟然没犯手机瘾。

可没手机怎么付钱。

戏也演了,海口也夸出去了,这下丢脸了。

“找手机吗?在我这呢。”贺珵禹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沈初时愣了愣,接过手机。

贺珵禹这是在帮他找台阶下。

“我去把衣服换下来。”贺珵禹说着凑到他耳边,“密码是你生日。”

出了那家店,沈初时将手机还给贺珵禹,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说好我送你的。”

“从这个月工资扣,总可以了吧?”贺珵禹刮了下他的鼻尖。

“那好吧。”沈初时勉强同意。

“你的手机八成是找不回来了,去给你买个新的。”贺珵禹说道。

其实昨天沈初时说要给他买衣服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手机的事,可他那时候存了些私心,没提醒沈初时。

难得跟沈初时二人世界,他不希望被打扰。

“只能这样了。”沈初时闷闷不乐地说道。

“怎么?手机里有重要的东西?”贺珵禹问。

“唔,也不是很重要,就是一些照片,还有聊天记录,有些可惜。”沈初时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在这个世界生活的点滴会如此在意。

手机里的照片有他刚穿过来时摸鱼拍的,也有跟贺珵禹交往后拍的,聊天记录更是丰富。

自穿书那天起,他就抱着随心所欲的想法活着,没想到反而比在原世界活得更有真实感,也更让他欢喜。

也许,人就该肆意妄为地活着。

“没关系。”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照片以后再拍好了,聊天记录也还会再有的。”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可以让方束试试。”贺珵禹反而在意起来。

“方束这么厉害吗?”沈初时惊讶。

“呵,”贺珵禹冷哼一声,“要是厉害的话,就不会两次把你跟丢。”

沈初时脑海里浮现出方束那张怂憨怂憨的脸,想帮忙开脱。

其实这次不能怪方束,他请假的事,没让贺宴铭告诉贺珵禹,昨天一大早就出了门,方束不知道也很正常。

可他又担心贺珵禹胡乱吃醋,于是假装同仇敌忾道:“嗯哼,那就让他把手机找回来,将功补过。”

贺珵禹哪里不知道,沈初时这是在变相帮方束求情,他没好气道:“还有宴铭,居然帮你瞒着我,要不是联系不上你,他估计都不会告诉我你去了哪里。你们现在关系倒是挺好。”

“咳,这真不怨宴铭,是我,我威胁他,说如果不帮我瞒着,就不给他当军师。”沈初时讨好地捏捏贺珵禹地掌心,“这次的事,不怪任何人,要怪就怪我丢了手机。”

贺珵禹牵起沈初时的手,看着那截光洁的手腕,“好,这次就不跟他们计较。”

沈初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该给你买个电话手表。”贺珵禹继续说道,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偏执阴鸷地表情,“要是下次再找不到你……”

沈初时活跃气氛地接茬道:“就买两个?”

贺珵禹摇摇头,勾起一边嘴角,笑得像个变态:“就用手铐把你铐起来,关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沈初时:……

哇去,他这是触发了小黑屋强制爱的出厂设置?

“呵呵,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吧?”他好心提醒,但见贺珵禹投来的目光很是无所畏惧,立刻改口保证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果然,小说的霸总多少都有些法外狂徒的潜质。

次日,沈初时陪同具有法外狂徒潜质的贺珵禹,坐车前往X市文旅局。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公务车。

这本来就让沈初时有些纳闷了,到了目的地后,更让他意外的是,颁发锦旗的人,是文旅局的局长。

要知道,像X市这种旅游城市,文旅局的职权可不小。

贺珵禹似乎也有些意外。

“贺总,又见面了。”局长跟贺珵禹认识。

贺珵禹礼貌握手,打了招呼。

火红的锦旗被送了上来,局长给贺珵禹颁发了锦旗,两人拿着锦旗握手拍照。

红色的锦旗周围围着一圈黄色流苏,十分接地气,跟西装革履,一派高岭之花的贺珵禹搭在一起,是有点违和,但霸总模式下的贺珵禹气场太过强大,加上又跟局长握着手,更像是什么大项目的交接启动仪式。

沈初时用新买的手机给他拍照,顺便给他递了个眼色。

贺珵禹似乎也早有这个打算,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贺珵禹被局长单独留在接待室闲聊,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回到酒店,沈初时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跟局长提了我们项目的事吗?他愿不愿意帮我们沟通设计方案变更的事?”

贺珵禹笑眯眯地看着他:“稍微提了一下,我们新的设计方案,更有利于未来旅游业的发展,而且因为救人的事,他很认可贺氏,愿意支持贺氏在X市的发展。”

沈初时高兴得一拍手掌,趁机输出正确的价值观:“你看吧,人品好,运气就好,他肯定是觉得,有你这么个见义勇为的领导者,贺氏必定是个良心企业。所以说啊,走正道,做守法公民,才是必胜的绝招。”

贺珵禹笑容更盛,将普法小讲师揽入怀中:“可我怎么觉得,你才是我的锦鲤,我的必胜绝招呢?遇到你之后,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初时不解地眨了下眼睛,“人不是你救的吗?”

贺珵禹笑容微敛,眸光变得格外温柔:“说实话,我没这么伟大,我是因为你,才会那么奋不顾身。”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叉腰:锦鲤附体,财来![星星眼]

贺珵禹撒钱:都给你。[撒花]

第89章 用薪生活

中午,贺珵禹慰劳项目团队,请大家吃饭。

除了贺宴铭,其他人都不知道,贺珵禹前两天就到了。

“贺总,您这么忙,还飞过来看我们,我们很是感动,”常主管率先表态,“您放心,项目的事,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好。”

“是啊、是啊。”其他几人也纷纷表态,说一定会搞好工作,不辜负贺珵禹的信任。

唯一知道真相的贺宴铭,乜斜地瞥了眼沈初时。

他叔叔飞来X市,可不单单是为了请大家吃饭。

哼,祸国殃民的妖妃。

沈初时正吃着自己喜欢的菜,都没看他,只是幽幽地问了句:“一个周末过去了,去发改委沟通设计方案变更的事,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贺宴铭立刻蔫哒哒地收回视线。

沈初时弯起嘴角,继续吃饭。

贺珵禹英勇救人的事,他们还没跟任何人说,所以贺宴铭不知道,贺珵禹见过文旅局的局长,并得到了工作上的支持。

他们想给贺宴铭两天时间,让贺宴铭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涨波经验。

“其实我是有些想法。”贺宴铭说,“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

沈初时:“我们回去后讨论一下,先吃饭。”

“好。”贺宴铭高兴点头,之后又意识到自己前后态度变化太大,局促地轻咳了一声。

这时常主管说起了贺宴铭。

“多亏了小贺总领导有方,我们这个团队才能不受外界影响,安安稳稳地开展工作。”常主管实事求是,只不过在语言上做了些加工,“现在浩盛和项目公司都愿意配合我们,这都是小贺总努力沟通下来的结果。”

“宴铭,看来你最近进步不少。”贺珵禹赞叹道。

贺宴铭并不是个自傲的人,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大部分都归功于某人的指点。

他幅度很小地侧头看向旁边,沈初时冲他轻眨了下眼睛。

他心领神会,举起装着饮料的杯子,落落大方地说道:“多亏了大家,跟你们一起工作,我学到了很多,看大家那么努力,我大受鼓舞,所以也想尽自己所能,把工作做到最好。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我们一起努力,把项目做起来。”

“好。”常主管捧场地高喝一声,也举起杯子,其他人兴致同样高涨,大家一起碰了个杯。

碰杯时,贺珵禹看向沈初时,感激地勾了勾嘴角。

他自然也知道,贺宴铭的成长,谁功劳最大。

吃完午饭,贺珵禹要回酒店,下午的飞机回A市。

沈初时要跟大部队回大本营,他在外面住了两天,现在假期结束,不回去住的话,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搞特殊,不利于团队建设。

分别时,贺珵禹面上维持着平和的神色,眼睛却不时落在沈初时身上。

沈初时也用余光瞄了贺珵禹几次。

贺宴铭忽然开口:“叔叔,你说带了一些资料给我,是不是忘拿过来了?要不让沈助理跟你回酒店拿一下?”

贺珵禹眉梢微挑,缓缓点头,像是才想起这件事:“哦,对,那辛苦沈助理跑一趟?”

沈初时很是意外,贺宴铭居然在帮他和贺珵禹打掩护,过了好一会才答应道:“不辛苦、不辛苦。”

他看向贺宴铭,贺宴铭拽拽地别开脸,对其他人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沈初时正儿八经地上了贺珵禹的车,贺珵禹也一副正经模样,直到项目团队的车走远,两人才相视一笑。

“宴铭不反对我们的恋爱关系了。”沈初时弯着眼睫说道。

“哼,”贺珵禹无所谓,“管他反不反对,我喜欢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初时笑着看向前方。

想当初,他还以为贺珵禹是为了不让他影响贺宴铭,才故意对他使美人计,跟他确定关系,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好笑。

“得到我家人的认可,你就这么高兴啊?”贺珵禹打趣地看过来,“那下次带你去见见我的其他家人怎么样?”

沈初时愣了愣,嘟嘟囔囔地说道:“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笑的。”

他瞄了贺珵禹一眼:“而且,你的家人我应该都见过的吧。”

沈贺两家是世交,他就算是个便宜少爷,肯定也跟贺家的人打过照面。

他穿的这个角色,口碑不怎么好,看贺宴铭此前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贺家的其他人会不会不喜欢他。

“他们都会喜欢你的。”贺珵禹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抬起手揉搓他的头发,“因为我喜欢你。”

哦豁,沈初时目光揶揄,不愧是他的霸总男朋友。

贺珵禹是贺氏的掌舵人,除了贺宴铭那小二哈,谁敢说什么。

贺珵禹瞧出了这目光里的赞赏,得意地扬起嘴角,“忽然不想退休了。”

“为什么?”沈初时好奇。

不是说累了吗?

“当霸总也不错。”贺珵禹启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出停车位,“毕竟男朋友喜欢。”

沈初时努力藏起笑意,失败了,索性扭头看向窗外。

身处陌生的城市,他却没有感到一丝落寞,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工作,也没有一丝无力的疲惫感。

那是他在原世界无法体验到的平静和活力。

好像,退不退休,也没那么重要。

或许,曾经那么想过上退休生活,是因为想逃离一层不变的无趣和没有念想的生活状态。

短暂的相聚后,贺珵禹飞回A市,沈初时回归团队,一切像是又恢复成了上一周的样子,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不仅是沈初时,团队里的其他成员也干劲十足,贺宴铭在谈论工作时,也多了几分沉稳,同一天,团队还新增一个成员,是贺珵禹给他们找的后勤,由沈初时负责安排工作。

沈初时看着站在他面前,垂眉耷眼的方束,“欢迎加入。”

方束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句:“谢谢。”

“周末的事,跟你没关系。”沈初时安慰他,“先生安排你来这里上班,是为了照应起来更方便,不是不信任你。”

“真的吗?”方束眼里有了光。

“真的啊,”沈初时杏眼浑圆,表情相当肯定,“他是不是还让你帮我找手机?不信任你会让你帮我找手机吗?”

方束恍然大悟:“是哦,我这就去找,一定帮你把手机找回来。”

沈初时笑眯眯,拍拍方束的肩膀:“那就交给你了。”

安抚完大黑背,他转头又去找小二哈。

贺宴铭正在跟设计部主管讨论设计方案,见到沈初时进来,便让设计部主管先出去。

“我打算将沟通的重点,放在项目对X市未来旅游业的影响上。”贺宴铭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给沈初时看。

沈初时滑动鼠标,大致浏览了一遍:“很有条理性,想要表达的内容也很明确,但是我觉得不够。”

贺宴铭认同地点了一下头:“我也觉得,内容有点单一,而且不够独特,没有非我们不可的稀缺性,协商成功的可能性无法预测。”

沈初时欣赏地看向贺宴铭:“不错啊,很敏锐,能发现不足,还有前瞻性。”

贺宴铭露出个得意的小表情:“虽然不是非得一次就能谈下来,但我还是希望能在第一次给人足够深刻的印象,一来,是为了能尽快推进变更手续,二来,也是让他们知道,贺氏是别的房地产企业无法比拟的,这样才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没错。”沈初时心道不愧是小说男主,领悟力和学习能力buff叠满,他之前只点拨和示范过一两次,贺宴铭就已经能融会贯通了,“你考虑得很周到。”

“可我跟设计部和工程部讨论过了,实在是找不出让人无法抗拒的独特之处。”贺宴铭沮丧道。

“既然是独特之处,肯定是别人没有的,世界上除了无法替代的某些存在,比如太阳、月亮,想要做到独一无二,那只能通过创新。”沈初时分析,“我们的设计理念是很前沿,可还不够,这就是你觉得不足的地方,既然你想做到极致,那所有工作内容都要跟上,否则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去说服别人?”

“对,”贺宴铭激动地往前倾身,“就像你说的,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可是创新,现在来得及吗?”

“既然我们的目标是发改委,倒不用马上出详细的设计方案,一个理念足以。”沈初时说。

贺宴铭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追问是什么样的理念,而是兀自垂眸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睛:“我记得设计部的白主管,在给排水设计方面很优秀,还拿过环保设计概念奖。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加强项目在这方面的设计,毕竟X市是沿海城市,多风浪,给排水至关重要。”

“嗯哼,看来你平时有好好做功课。”沈初时笑着肯定。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就让贺宴铭多跟团队里的人接触,了解每个人的长项。

以他对贺珵禹的了解,团队里的成员,在项目推进过程中,一定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除了白主管,也可以叫上成本部,粗步核算一下成本。”他建议,“最好能召集所有人开个会,把你的要求和想法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一定能碰撞出更好的解决方案。”

“好,”贺宴铭有了思路,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我这就让常主管通知大家下午开会。”

“我来通知吧。”沈初时站起来。

贺宴铭怔了怔,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干嘛?”沈初时低头检查自己的着装。

没什么问题啊。

“你居然主动接工作。”贺宴铭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沈初时微昂着下巴,既心虚又不服,“我平时也还是有认真工作的。”

“哦~”贺宴铭咧开嘴笑,“那有劳沈助理了。”

沈初时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只负责通知,会上要说什么,怎么动员,你可要自己想。”

他得腾出时间摸鱼。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间歇性努力,习惯性摸鱼。[奶茶]

第90章 用薪生活

下午开会,贺宴铭态度真诚,跟大家说了自己的想法,也鼓励大家提供新思路,同时还隐晦地提及了升职加薪的事。

贺宴铭是太子爷,但其他都是打工人,想让所有人跟着燃起来,光靠喊口号,说理想是不够的,得有实质性的回报。

沈初时本以为像贺宴铭这种富N代,不一定能领悟到这一点,毕竟社会上多的是那种只跟员工谈理想的老板。

有时候他都想问问那些老板,既然理想这么重要,是不是可以把赚的钱都发给员工,老板自己靠梦想活着。

开会休息间隙,他打趣道:“可以啊,知道画大饼了。”

贺宴铭却不像以往那般跟他拌嘴,表情严肃:“我可不是画大饼,我说的那些待遇,是一定会兑现的。”

沈初时很欣慰:“觉悟不错。”

一个企业其实就等于是一个小国家,管理者就是这个国家的领导者,历史证明,人民才是立国之本,所以一个企业想要长远发展,经久不衰,得让员工有归属感和认同感。

贺宴铭在对待员工的态度上,就已经胜于其他无良资本家,手底下的员工自然能感受得到,信任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我爸爸说过,做企业,不单单是为了赚钱,也是一种社会责任。”贺宴铭说得很认真,只是语气有些低落。

“你爸爸把你教得很好。”沈初时肯定,“他把管理企业最核心的东西,都传授给你了。”

贺宴铭微笑点头,刚才的落寞已不见踪影:“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之后的会议,大家开启了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各种思维的碰撞下,新的想法诞生,他们在原来的设计基础上,又增加了两项可实施的设计内容,这两项设计内容目前在国内,还未有任何房地产项目使用,且很符合X市的地理环境,算是一种因地制宜地革新。

初步理念确定,接下来就是预约会面,盛启钧很愿意帮忙引见,一番沟通后,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不过那边要求只能去两个人。

贺宴铭希望沈初时陪同。

“我是没问题,但是设计解说只能你自己上了。”沈初时提醒。

之前都是由设计部白主管负责解说,他呢,在管理方面还算在行,建筑设计方面却只知道个大概,没办法在一两天内掌握整个项目的设计内容,而且商谈过程中,对方很可能会提问,要是到时候他答不上来,就不仅仅是出不出糗的问题,很可能会让对方怀疑贺氏的专业性。

在工作中,尤其是在重要场合,除非有一定把握,否则尽量不要逞英雄。

“没问题,你忘了?我本来就是学建筑设计的。”贺宴铭说,“我可以先拟好讲述重点,再让白主管帮忙修改。”

沈初时摇摇头:“流程反了。”

贺宴铭不解:“什么?”

“你是团队负责人,是时候有点负责人的样子了。”沈初时说,“你应该让白主管把内容列好,然后你再加以润色。”

贺宴铭稍作思索,“好,我知道了。”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这样你才能空出时间和精力去处理更重要的事,比如思考一下,在你介绍完项目设计理念及优势后,对方还会问什么问题,或者对方如果仍不为所动,你该怎么处理。”沈初时直接点明。

之前贺宴铭不信任他,所以他都是通过各种方式侧面点拨,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贺宴铭愿意接受他的建议,并加以思考,因此也就没必要再拐弯抹角,直接点,效率会更高。

“好,我知道了。”贺宴铭挠挠头,“我怎么觉得……”

“觉得什么?”沈初时眨了下眼睛。

“觉得你和我叔叔是一类人。”贺宴铭说完又马上解释道,“咳,不是夸你们般配的意思啊,就是感觉在工作经验和工作方式上,你们两很相似。你给的这些建议,究竟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我叔叔事前告诉你的?”

沈初时知道,贺宴铭这是又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呵呵,终于被你看出来了。”他腼腆一笑,“确实是你叔叔支的招。”

既然这样,他就把所有事情推给贺珵禹好了。

“真的?”贺宴铭不是很信,但他实在是想不通,以沈初时的工作经历,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当然是真的了,你叔叔为了培养你,煞费苦心。热恋期,宁愿跟我分居两地,也让我来这里给你打辅助。”沈初时趁机输出,好让贺宴铭心软,以后多帮他和贺珵禹打掩护。

贺宴铭仍半信半疑:“可当初不是你自己主动说要来的吗?”

“啊,对啊,”沈初时脑子高度运转,“他不舍得我,反悔了,我心疼他,就主动请缨。”

贺宴铭搓了搓胳膊:“泥够了,秀恩爱也要有个限度。”

“咳,不是你先问的吗?”沈初时心虚地挪开视线。

贺宴铭终于停止了提问,就在沈初时以为已经糊弄过去的时候,贺宴铭像是想到什么:“那次在Q海市,你是不是也提前知道了叔叔的布局,知道我一定会掉链子,所以才跟我打赌的?”

沈初时:……

这思维逻辑,绝了。

当时贺珵禹故意让媒体爆料,说项目公司验收资料存在问题,导致盛启钧想要临时取消参观行程,贺宴铭慌乱下,没能挽留盛启钧,还是他出面说了个折中方案,才把人留下。

关于贺珵禹的谋划,他当时确实一无所知,可是如果实话实说,不免又让贺宴铭起疑。

但是推给贺珵禹,就有点像是他伙同贺珵禹,坑了贺宴铭10%的私产。

贺宴铭见沈初时不回答,以为自己猜对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难怪,我一回去,叔叔就让我把输掉的私产转给你。”

“其实那件事,跟你叔叔没关系,只是凑巧。”沈初时无力地解释道。

“算了,你不用说了。”贺宴铭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抬起,满脸写着被亲人坑后的难过,“当时是我技不如人,那10%的私产就当是学费好了。”

沈初时:你要不要再夸张点?

也不知道这么浮夸的演技是跟谁学的。

他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配合你叔叔,好好给你打辅助的。”

这小二哈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贺宴铭腼腆一笑:“谢谢啊,小时。”

沈初时眯起眼睛,这笑容,这语气,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两天后,他跟贺宴铭按时抵达发改委,可却在那里碰到了个不想见的人。

“顾烨庭?你怎么在这?”贺宴铭很是意外,往顾烨庭出来的办公室里瞥了一眼。

今天他们要见的人,是一个负责房地产项目招商引资的部长,顾烨庭刚离开的办公室,就是那个部长的办公室。

“怎么?”顾烨庭不客气道,“发改委是你家开的?只能你来?”

“你们家又不是做房地产的,你来这里做什么?“贺宴铭气势也没输。

“据我所知,房地产也没有被你们贺氏垄断吧。”顾烨庭打量贺宴铭的同时,视线轻飘飘地落到沈初时身上。

贺宴铭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挡在了沈初时前面:“那倒没有,只是你们现在才起步,所以步子迈小点比较好。”

顾烨庭跟顾烨凯那二货不一样,倒是很能沉得住气:“哦,谢谢提醒。不过我也有句忠告,就是船越大,阴沟里翻船地可能性会更高。”

说完,他抬脚绕过贺宴铭往前走,路过沈初时身边时停了下来,“小时,上次我弟弟的事,还真是抱歉,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他能平安出来我很高兴,你应该也很高兴吧?或许联姻的事,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呵呵,不了,这么宝贝的弟弟,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嫁给谁都是祸害。”沈初时笑眯眯地说道。

顾烨庭眉头很明显地往下压了压,相对于生气,更像是意外。

“你哥说你叛逆期到了,不听话,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来,他没骗我。”他说着看了眼后方的贺宴铭,“是以为找到更好的靠山了?”

沈初时轻轻“呵”了一声,没接茬,他们是来谈事情的,没必要跟无关紧要的人费太多口舌。

见自己的话被沈初时无视,顾烨庭脸上露出几分阴险,鄙夷地说道:“果然有点姿色就是不一样。”

他又转向贺宴铭:“你们贺家还真是,什么货色都往家里捡。”说完转身走了。

贺宴铭想要叫住他,被沈初时制止:“别理他,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他是想故意激怒我们,你别着了他的道。“

“可他那么说你。”贺宴铭还是有些气不过。

沈初时很平静地抿唇笑了笑:“他说得也不全是错的,我长得确实还行。”

贺宴铭受到沈初时的影响,情绪很快就跟着平复下来,“好吧,今天就暂时放他一马。你放心,改天我一定帮你教训回来。”

沈初时挑了下眉梢,揶揄地看着他。

贺宴铭眼神不自然地闪到别处:“我可不是为了你,你是我叔叔的男朋友,欺负你就等于是欺负我们贺家,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沈初时笑着没说话。

部长的秘书从办公室走出来,请他们两进去。

沈初时礼貌拜托道:“谢谢,给我们一分钟时间。”

“好,你们待会直接敲门进来就可以了。”秘书又返回办公室。

沈初时看向贺宴铭,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待会进去后,别提原方案,只说新的设计理念就好。”

贺宴铭愣了一瞬,答应道:“好,我知道了,你是怀疑……”

沈初时:“没错,我怀疑顾烨庭盗用了我们的设计方案,并且刚才已经跟部长汇报了方案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贺珵禹:想老公的第三天。[可怜]

贺珵禹:刀片已寄出,强烈要求作者下章换人。[白眼]

作者(涩涩发抖):好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