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珵禹听到那歪七扭八的气音,眉峰不觉往下压了压,“现在就下去,你等我。”说完撩起椅子上的衣服就匆匆离开了包间。
出门时正好和方束撞上。
“贺总,我……”方束正要开口汇报什么,贺珵禹丢下一句,“有事明天再说。”
方束看着贺珵禹快步走向楼梯的背影,“好。”
“小时,我跟你说,小爷我现在可厉害了,可以保护你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会所门口,熊岩扭着步子,摇头晃脑地对靠在柱子上的沈初时说。
“嗯。”沈初时笑眯眯地点头,眼中醉意已显,“谢谢你啊,小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熊岩正要去勾沈初时的肩膀,被一只手拦住了。
“谁啊?”熊岩和沈初时一起转头,看到了沉着脸的贺珵禹。
“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熊岩气死了,“你是不是在打我们小时的主意?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欺负小时,我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壮汉保安拦腰带走了。
“把他安全送回家。”贺珵禹对一旁的会所经理说道。
“放心,贺总。”会所经理点头,都没敢抬头看沈初时一眼,就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小熊走了。”沈初时失落地看着熊岩离开的方向,缓缓掏出怀里的那瓶枸杞酒,“酒还没喝完呢。”
那瓶酒只喝去了一小半。
“我们也该走了。”贺珵禹将自己的西装披到沈初时身上,没好气地没收了那瓶酒。
“你还我,那是小熊送我的?”沈初时伸手要去抢,一个没稳住,直接扑进贺珵禹怀里。
贺珵禹稳稳地将人接住,努力调整了两息,才将胸膛明显的起伏平复下去。
黑色商务车停在两人前面,贺珵禹换了个站位,扶着沈初时的腰,将人半提半抱地塞进车里。
“酒,还我。”沈初时气鼓鼓地皱着一张脸。
“还你还你。”贺珵禹差点气笑了,把酒瓶塞回到沈初时怀里。
“嘿嘿。”沈初时抱着酒瓶傻乐。
贺珵禹从另外一边上车,不满地瞥了一眼那个酒瓶子,“就这么喜欢?”
“嗯,这是小熊送我的礼物。”沈初时眼睛弯弯的。
“我也送了很多礼物给你,怎么不见你这么喜欢?”贺珵禹把人扶好坐稳,还给垫了个颈枕。
沈初时才坐好没一会儿,又倾身过去,用一双仿佛缀满了星辰的杏眼盯着贺珵禹:“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贺珵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喜欢的。”沈初时弯起嘴角。
贺珵禹的视线被迫从沈初时的眼睛,落到了沈初时的唇瓣上。
可还没等他描摹完唇瓣的形状,沈初时又一个转身,看向窗外:“咦?怎么车子还没来?你不是说要载我回家的吗?”
贺珵禹:“……,开车吧。”
司机小吴:“……,贺总,是要去哪儿?”
贺珵禹看了看趴在车窗上东张西望的沈初时:“回家。”
【作者有话说】
之前,沈初时:哼,我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宿舍不住,来住你家客房?[白眼]
贺珵禹:那住主卧怎么样?[狗头]
第36章 无假之宝
车子驶离会所,贺珵禹一直侧头观察着沈初时。
沈初时从刚才起,就一直趴在车窗上,很安静,也不知道是醒着的还是睡着了。
“初时?”贺珵禹尝试着叫到。
沈初时脑袋动了动,不过没有转身,只是又乖又软地应了一声:“嗯?”
贺珵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觉握紧,“坐好,待会该晕车了。”
沈初时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既不回应也不动作。
贺珵禹又握了握拳头,才往中间挪动一个位置,打算手动将人从车窗上扒下来。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沈初时,沈初时就忽然转回头,睁着一双杏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贺珵禹赶紧收回手,却没有往后退:“怎么了?”
他们两此时离得很近,沈初时只要往后倒半个身子,就能将自己的肩膀嵌进贺珵禹的怀中。
“这里是哪儿,我怎么好像都没见过?”沈初时说。
贺珵禹这才注意倒,沈初时眼中的情绪不是委屈,而是极力掩藏下的慌乱,像一个忽然身处异地的孩子,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连害怕都不敢表现出来。
他不知道沈初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但胸口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痛。
他抬头看向窗外,这里是A市最繁华的中心区,再开十分钟就能到达贺氏总部,继续往前就是他们住的年华里,按道理,这一片区域对沈初时来说,应该不会如此陌生。
沈初时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吵着要答案,失落地转回头,继续盯着车窗外,只是这次肩膀明显缩了起来,似乎把怀里的酒瓶抱得更紧了。
贺珵禹察觉到沈初时情绪不对,先升起了隔绝前后座的遮挡板,才倾身向前,跟沈初时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指着窗外轻声介绍道:“这里是公司附近的商业区,你不记得了,前面那个广场,白天会有很多人在那里锻炼身体的。”
前段时间他出差,还没给沈初时安排工作的时候,沈初时经常跑来这里跟大妈跳广场舞,跟大爷练太极,还说自己的梦想是炒了老板,争取提前退休。
车子这时正好从广场前驶过,他侧头观察沈初时的表情,发现沈初时看得很认真,似乎终于有了点印象。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沈初时肩膀松动了些,不过眼里的茫然和无助仍然没有完全消散。
“回家。”贺珵禹说。
“回家?”沈初时看着窗外近在咫尺的街景,却像是在看着遥不可及的远方。
车子安全抵达别墅,贺珵禹没让司机帮忙,自己一个人把才稍微清醒了没一会儿,又开始犯起迷糊的沈初时从车里搬了出来。
“唔,车子还没来吗?”沈初时一点都不客气,不仅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贺珵禹身上,还摸了一把贺珵禹的胸肌。
“……,已经到家了。”贺珵禹想起上次自己装醉的事,明白了什么叫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他抓着沈初时的手,放在自己腰侧,可没走两步,那只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挑挑拣拣似地这里戳戳,那里捏捏。
贺珵禹无语得很,但又不能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只能任其上下其手,咬着后牙槽将人扛到客厅的沙发上。
沈初时对他来说不算重,不过他还是很记仇地对半阖着眼睛的沈初时说道:“你该减减肥了。”
“我体脂率9%。”沈初时不服气地反驳道。
贺珵禹忍不住笑出声:“是吗?那你身材还挺好的。”
“当然。”沈初时猛地坐起来,作势要去掀贺珵禹的衬衣,“不信你看,我有腹肌。”
“沈初时。”贺珵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已经抓着他衬衣的手,手掌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入他的腹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打了一剂肾上腺素,毫无节制地快速跳动着。
沈初时抽出被扣着的手,气哼哼地说:“我还不想给你看呢。”说完像个无赖一样,又躺回到了沙发上。
贺珵禹:“……”
他还是第一次见碰瓷吃豆腐,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见沈初时躺好,他转身要走,却听沈初时小心翼翼地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给你倒蜂蜜水。”贺珵禹转身,垂眸打量眼巴巴地望着他的人儿,“放心吧,我就在这,哪都不去。”
沈初时满意地点点头,允许贺珵禹可以离开一下下。
贺珵禹转身去厨房。
厨房里传来瓶子与桌面、瓶盖与瓶口、勺子与玻璃杯碰撞时发出的微小动静,其中还掺杂着贺珵禹穿着皮鞋的走动声。
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十分独特的白噪音。
贺珵禹拿着冲好的蜂蜜水回来时,发现沈初时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赶紧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蜂蜜水去火。
次日上午,沈初时是被手机的嗡鸣声吵醒的,他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摸索,先摸到了一个圆柱形硬邦邦的东西,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他吓得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看到了一个装着枸杞酒的瓶子。
他虚脱地倒回床上,可看到房间的景象时又倏地愣住。
呃,他怎么会睡在贺珵禹家的客房里?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
昨晚,贺珵禹离开后不久,方凝也被经纪人接走了,卡座里只剩下他和熊岩。
熊岩那时候已经喝嗨了,开始醉鬼式地忆当年,他本来对这个角色的事也有些好奇,于是边喝酒边听,不知道怎么地,最后两人就改成了喝白酒。
那之后的事,他隐隐记得一些,就是他打电话给贺珵禹,贺珵禹下来找他,他们一起在门口等车,可是等了好半天,车都没来。
再之后,记忆就开始变得混乱和无序,他好像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可又好像没完全回去,空间和时间仿佛被打乱。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是,贺珵禹似乎一直在他身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断片”?
昨晚那点酒居然能让他喝断片?
穿越前,他的酒量虽称不上千杯不醉,但也算是难逢敌手,这可是职场多年历练出来的,没想到一朝穿越,竟跟着年纪一起倒退了。
“嘶~”他伤脑筋地捞过那瓶枸杞酒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给贺珵禹添麻烦,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酒品怎么样。
还有,关于穿书的事,他有没有不小心说漏嘴。
这时他的手机又“嗡嗡”地震了起来,他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手机,拿过来一看,是熊岩打来的。
熊岩听到沈初时的声音,瞬间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小时,你没事吧?”
“没事。”沈初时说,说完低头看了看熊岩从他爸那里偷出来的枸杞酒,“你呢?没被你爸爸骂吧?”
“没有耶,而且好奇怪,今天起来我爸对我态度超级好。”熊岩说,“他还说,以后想要什么酒,直接拿。”
“哦。”沈初时有些羡慕道,“你爸对你真好。”
“嘿嘿,还好吧。”熊岩有些不好意思,“啊,对了,小时,昨晚的账是你结的吗?多少,我转给你。”
“我没结啊。”沈初时说。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熊岩先开口道:“我们两喝霸王酒了?”
沈初时想了想:“应该有人帮我们买单了。”
熊岩纳闷:“谁啊,不会是方凝吧。”
沈初时默了默:“是会所的老板。”
那边也默了默:“贺珵禹?”
沈初时:……,敢情你知道贺珵禹是会所的老板啊?
沈初时:“应该是他吧。”
熊岩有些激动:“我去,他该不会是想泡你吧?”
沈初时:……
这脑回路,是怎么把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联系在一起的。
“不是。”沈初时捏捏眉心,“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
挂完电话,他翻身下床,握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房门。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他来到楼梯口拐角处,探出个脑袋往下张望,正好看到准备上楼的贺珵禹。
“醒了?”贺珵禹抬起的脚在第一级楼梯上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上走,“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沈初时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晕而已。
贺珵禹已经走上了二楼,垂眸打量起沈初时的脸,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沈初时的状态。
沈初时也在观察贺珵禹,想借此判断自己有没有透露任何与穿书有关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贺珵禹才开口道:“既然没事,那就下楼吃早……午餐吧。”
“我先去刷个牙。”沈初时挠挠头。
“嗯,我在楼下等你。”贺珵禹转身又下了楼。
沈初时回到房间,去卫浴间洗漱,发现之前空荡荡的卫浴间,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日常会用到的洗浴用品,而沐浴露和洗发露正是他之前跟贺珵禹在超市里挑的。
他洗漱完下楼,在厨房找到贺珵禹,“我昨晚好像喝醉了。”
“不是好像,就是。”贺珵禹端着两碗粥转身往餐桌走,餐桌上已经放了几碟开胃小菜,“过来喝粥。”
沈初时跟在后面,“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贺珵禹歪了歪头,像是仔细回忆昨晚的事:“是添了一点点麻烦。”
“怎么个一点点法?”沈初时追问。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贺珵禹在餐桌前站定转头。
沈初时曲起手指搓了搓鼻尖,自觉丢脸地看向天花板:“断片了。”
“呵~”贺珵禹像是气笑了,那语气拆开来解读就是“真有你的”。
沈初时莫名有点心虚。
“先吃东西。”贺珵禹将其中一个碗放在沈初时前面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沈初时只能乖乖坐下,心不在焉拿起勺子,勺了一口粥喂进嘴里。
今天贺珵禹煮的是咸口的粥,粥里不知道放了什么,味道十分鲜甜。
这味道勾起了他的食欲,他暂时放下心事,美滋滋地开炫。
贺珵禹抬起眼睫,看到沈初时在认真干饭,才弯起嘴角低下头开始吃。
“你吃饱了吗?”沈初时巴眨着眼睛,问刚放下筷子的贺珵禹。
“吃饱了。”贺珵禹点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沈初时满脸期待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想知道?”贺珵禹眯起眼睛,“说了你会承认吗?会负责吗?”
“负、负什么责?”沈初时身体倾斜着靠向椅背。
“昨晚你说……”贺珵禹卖关子似地停顿了一下。
沈初时咽了一口唾沫。
贺珵禹勾起嘴角,笑得有点狗:“说要给我看腹肌的。”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害怕]
贺珵禹:我说我有录音,你信吗?[狗头]
第37章 无假之宝
听到这里,沈初时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没有。
穿书的事他没有说漏嘴,给贺珵禹看腹肌这种话,他也肯定是不会说的,但转念一想,贺珵禹又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怎么会开这种玩笑。
“肯定是你听错了。”他觉得应该是中间过程出现了问题。
“嗯,也有可能。”让他意外的是,贺珵禹居然被说服了,谁想贺珵禹下一句却是,“也有可能,你说的是想看我的腹肌。”
沈初时:……
他还没见过碰瓷讹人,讹得这么厚颜无耻的。
“呵。”他冷哼一声,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贺珵禹也没再说什么,笑着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我来吧,你去那边休息。”
沈初时客随主便,转身去了客厅,坐下时,瞥了眼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虽然他刚才表现得很理直气壮,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毕竟……
他回忆了一下,毕竟贺珵禹的身材,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所以保不准他酒后吐真言了呢。
要是能看下监控就好了,可惜监控终端在三楼,“如非必要”他不能上去。
想着想着,他低头看向自己瘪瘪的腹部。
是时候好好锻炼一下了。
“在想什么?”贺珵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沙发边上。
“咳,没什么。”沈初时站了起来,“贺总,昨晚谢谢你的照顾,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宿舍了。”
“嗯。”贺珵禹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沈初时见贺珵禹已经同意,便上楼拿东西。
“昨晚喝酒,今天就不去了,改明天吧,好吗?”身后传来贺珵禹打电话的声音。
他很少听到贺珵禹用商量的语气跟人说话,温和中还带着几分没辙的纵容,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贺珵禹无奈地笑了笑:“我保证,今天滴酒不沾,明天一定去。不过地点……”说话间,他抬头看向楼梯。
沈初时赶紧收回视线,回了房间。
原来贺珵禹今天是有约会的,估计是因为他,才没能赴约。
看贺珵禹刚才的反应,对方似乎还是个十分重要的人。
说不上是因为感到抱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原本还热烈喧闹的心,像是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变得一片死寂。
他迅速地收拾好房间的东西,拎上那瓶枸杞酒下了楼。
贺珵禹不在楼下,他刚要发信息,贺珵禹就从二楼主卧那边走了出来。
“我送你。”贺珵禹说。
“不用了。”沈初时拒绝道,“我走回去就好,也不远。”
“你确定。”贺珵禹边整理夹克的衣领,边来到沈初时面前。
沈初时以为贺珵禹问的就是字面意思,于是回答道:“确定。”
“哦。”贺珵禹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沈初时也不知道贺珵禹这是在干嘛,索性就转身开门,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昨天酒会,他只穿了衬衣加西服,因为路上有车接送,大部分时间又都在室内,所以并不觉得冷,可如果现在就穿着这么点衣服走出去,怕是没到宿舍就已近冻僵了。
他原路将门关好,本着对自己身体负责的原则,转头对贺珵禹说:“麻烦贺总了。”
贺珵禹抿唇一笑:“走吧。”
车上,贺珵禹问道:“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沈初时想了想:“没有。”
他在拼夕夕上买的居家好物都到了,本来打算这两天把宿舍好好布置一番的,但贺珵禹都这么问了,肯定是想给他安排工作,今天他耽误了别人的约会,明天就加个班,当作弥补好了。
“那去做个体检?”贺珵禹问。
“哎?”这个安排倒是在沈初时的意料之外。
“员工福利。”贺珵禹又说。
员工福利啊?不薅白不薅。
“哦,好啊。”沈初时愉快地答应了。
车子很快抵达南区地下停车场,沈初时下车后,贺珵禹坐在车上对他说道:“记得别吃早餐,也别熬夜,明早8点我在这里等你。”
沈初时连连应声,但听到最后一句嘱咐时顿住:“你来接我?”
贺珵禹说:“我也要去体检。”
沈初时愣了愣,贺珵禹明天不是有约会吗?
“怎么?是怕体脂率不达标被我看到?”贺珵禹打趣道。
“嘁~”沈初时那该死的胜负欲被激活,“怎么可能不达标?”
“那明天见。”贺珵禹笑了笑,“回去好好休息。”
贺珵禹走后,沈初时回到宿舍,洗澡时对着镜子摆了半天pose。
之前都没怎么注意,现在的他比穿越前更瘦一些。
洗完澡后,他也没什么心思布置宿舍了,临时抱佛脚地开启一系列有氧运动。
次日,贺珵禹按时来接他。
“我有点工作要现在处理,你来开车。”贺珵禹从驾驶座上下来。
“哦。”沈初时坐上了驾驶位。
“贺总,是去哪家医院?”沈初时边问,边拿出手机准备导航。
贺珵禹在副驾驶位上低头看手机,头也不抬地回了个:“康诚。”
沈初时在导航中输入“康诚医院”,没有找到目的地,他删除“医院”,搜了还是没有,最后把同音字几乎都试了一遍,还是没有。
“怎么了?”贺珵禹抬头。
“嗯~”沈初时调整了一下手机屏幕的角度,避免贺珵禹看到,“不好意思,我先回复一条信息。”
“嗯。”贺珵禹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沈初时点开微信,分别给熊岩、周妍欣和李行发去了求救短信。
沈小时:“康诚医院在哪儿?”
沈小时:“[猫猫无助星星眼]”
他赌这三个人中,一定有一个周末早起的。
还好,周妍欣第一时间就给他回了信息。
周妍欣:“康诚医院?你说的是康诚健康中心吧?它前两年改名叫乐和了。”
沈初时立刻点开地图,重新搜索了乐和,这回果然找到了。
这家健康中心就在沈宅附近。
还好,刚才他没有问贺珵禹,不然以贺珵禹的警觉性,一定会察觉到异常。
他在脑子里记下从沈宅去健康中心的路,给周妍欣回了个感谢的表情包,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贺总,那我们出发了。”
贺珵禹刚才似乎全程都在低头看手机,这会儿才抬起头看过来,回了个:“好。”
沈初时启动车子,从这里去到目的地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A市应该不止一个可以体检的地方吧,为什么贺珵禹要选一个这么远的,是这家健康中心比较正规吗?还是另有目的?
该不会是昨晚他说漏了些什么,贺珵禹起疑了,所以故意试探他吧?
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用余光瞄了几次贺珵禹。
贺珵禹神色自然,完全瞧不出什么异常。
难道是他想多了?
那家健康中心就建在豪宅区,说不定有着超乎寻常的服务质量,有钱人都爱去。
车子最终抵达目的地。
沈初时刚把车停好,不远处的一辆轿跑上就下来个人,小跑着往他们这边走。
那人来到驾驶座的车窗旁敲了敲,喊了声:“叔叔。”
沈初时带着几分气死人不偿命的心理,把贴着防窥膜的车窗摇了下来。
“嗨,大侄子。”他笑眯眯地打招呼道。
贺宴铭像是见了鬼一样,木然地向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是你?”
沈初时眉眼弯弯,笑得很是人畜无害:“当然是来做体检的。”
原来昨天跟贺珵禹有约的人是这家伙啊。
贺珵禹等沈初时胡闹完,才打开车门下车。
贺宴铭赶紧跑过去,问道:“叔叔,他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来做体检的。”贺珵禹一比一复刻了沈初时的回答。
沈初时透过车窗,看到贺宴铭那无语的样子,乐得不行。
他摇上车窗,准备熄火下车,却在车窗完全关上前,听到贺宴铭嘟嘟囔囔地问贺珵禹:“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才改了体检的地方吧?”
贺珵禹往车里看了一眼。
沈初时下意识地垂下眼睫,假装没听到。
贺珵禹为什么要换体检的地方?
真的是他之前想的那样,对他起疑了?
他又想到了别墅客厅的监控。
要是能看一看就好了。
他拔出车钥匙也下了车。
下车后,他还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外人根本瞧不出什么异常。
贺宴铭应该已经被贺珵禹说服,对他意见没这么大了,不过也没有表现得多欢迎。
贺宴铭跟贺珵禹身量差不多,模样也有几分神似,但是气场和性情上完全天差地别,如果说贺珵禹是只头狼的话,贺宴铭充其量是只哈士奇,想要成为小说中叱咤商场的男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于这种小屁孩的态度,沈初时根本在意不起来,偶尔还故意逗一下对方,看对方炸毛的样子,他还挺开心。
贺珵禹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气得贺宴铭最后都不说话了。
一个上午,沈初时体验了一把什么叫S级的VIP服务,整个体检流程走下来十分丝滑。体检结束后,不但有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特别制作的营养午餐,还有spa服务。
贺珵禹更换体检地点,是为了试探他的可能性也因此大幅下降,他要是有钱,也愿意来这里做体检。
“我下午还有事,先回去了。”吃完午餐,贺宴铭就要走。
沈初时怏怏地放下spa服务介绍书。
贺宴铭要走,贺珵禹应该也不会留下来,他是跟贺珵禹一起来的,又是贺珵禹的生活助理,自然也要一起走。
“好,你先走吧。”没想到贺珵禹居然是要留下来。
沈初时眼睛亮了亮。
站在他对面的贺宴铭谨慎地眯起眼睛,忽然改主意道:“那我也留下来。”
贺珵禹悠悠开口:“有事就去忙,别忘了从下周开始,你答应过我什么。”
贺宴铭脸上立刻漫起一层淡淡的愁容:“那、那我先走了。”
沈初时望着贺宴铭格外落寞的背影,隐隐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怎么一股子班味?
“贺总,他该不会是要去上班了吧?”
贺珵禹先是意外地看向沈初时,最后肯定道:“是啊,我打算让他接手新项目。”
沈初时一脸震惊:“他?”
沈初时:你该不会是想毁了贺氏吧?
贺珵禹笑道:“对啊,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学了不少东西,到时候就由你来协助他,怎么样?”
沈初时:!
沈初时:?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化了]
贺珵禹:给你涨薪。[狗头][比心]
第38章 无假之宝
“呵呵。”沈初时拒绝道,“我才跟行哥学到了一些皮毛,怎么能协助宴铭管理这么大一个项目呢?不给他添乱就好了。”
贺珵禹让贺宴铭接手新项目,他可以理解,毕竟这本来就是贺氏的产业,按照小说的剧情发展,贺宴铭此时虽然还是个小屁孩,但未来不可估量,贺珵禹这么精明,肯定是看到了贺宴铭的潜力。
可再有潜力,也是个新兵蛋子,真要协助的话,也得是王端那样的全能型选手才行。
让他这个摸鱼都会被抓包的职场小白,去协助贺宴铭,完全说不通。
所以贺珵禹很有可能是在试探他。
那他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如果选择答应的话,他恋爱脑的人设就立住了,但贺珵禹为了不让他影响贺宴铭,很大概率会将他边缘化,说不定还会想办法炒了他,到时候他在沈恒川那边就没办法交代,自救计划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如果选择拒绝的话,除了恋爱脑的人设会有些立不住,对他没有任何坏处。
抛开贺珵禹的目的不谈,只考虑对他最有利的结果,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还是继续跟着行哥,和贺总你再磨炼磨炼吧。”他笑眯眯地说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样吗?”贺珵禹没有着急给出定论,“也不急在这一时,后面再说吧。”
沈初时无所谓地笑笑,有没有后面还不好说呢。
下午,他美美地享受了spa服务,离开时,前台把两份体检报告交到了他手上。
回去的路上,贺珵禹开车,沈初时暗戳戳地瞄了眼驾驶座,确认贺珵禹在认真开车后,才打开自己的那份报告。
体检结果显示,他的大部分身体指标都算正常,就是有些偏瘦,结论那里医生提了一些建议,其中一项是要多运动多锻炼。
“怎么样?”贺珵禹目视前方,忽然开口问道。
“挺好的,都达标了。”他将报告合起来,塞回到文件袋里,又强调了一下,“体脂率也达标了。”
“哦~”贺珵禹嘴角微微翘起,“帮忙看一下我的。”
“可以吗?”沈初时将放在下面的文件袋拿上来,显得有些期待,“那我看咯。”
“嗯。”贺珵禹轻轻应了一声,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沈初时打开密封的文件袋,取出体检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怎么样?”贺珵禹询问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臭屁,“是不是也都达标了?”
“都达标了,”沈初时说,“各方面都还算健康。”
“什么叫还算健康?”贺珵禹又问。
“唔,医生建议是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不易疲劳过度。”沈初时说。
“那也就是没什么毛病。”贺珵禹完全没把这个建议放在心上。
“算是吧。”沈初时倒是觉得医生的建议很好,贺珵禹确实有些操劳过度了,刚才做spa,冥想环节,贺珵禹好像都睡着了。
“咳,那体脂率呢?”贺珵禹状似无意地问道。
沈初时在心里“噫”了一声,这是又要臭显摆了。
他看向标注着体脂率的那栏,抿唇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贺珵禹问。
“10%。”沈初时说。
驾驶座那边沉寂了好一会儿,“你是不是看错了?”
“10%也在标准范围内。”沈初时安慰道。
贺珵禹沉默着,直到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才伸手拿过自己的体检报告,匆匆扫了一眼又丢了回来。
沈初时努力憋着笑,“只是比之前胖了一点点,10%很标准了。”
贺珵禹眯着眼睛看过来,模样有些危险:“你的是多少?给我看看。”
沈初时抱紧自己的体检报告:“这属于员工的隐私。”
贺珵禹:“我的都给你看了。”
沈初时:“我是你的生活助理,本来就应该了解你的身体和健康状况。体脂率变高,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你平时作息不规律,超负荷运转导致的,你没看到工作越忙的人,越容易变成胖子吗?哦,对了,还有秃头。所以,你要谨遵医嘱,注意劳逸结合。”
“呵,秃头?”贺珵禹不屑于顾,“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谁知道呢?”沈初时一点都不惯着他,继续危言耸听道,“大部分男性,都是在你这个年纪开始发福脱发的。看来我得给你好好制定新的作息安排表,哦,还有饮食结构也要重新调整,锻炼也得安排上……”
沈初时在那里碎碎念,贺珵禹把头转了回去,再次启动车子,眼里的笑意仿佛破开乌云后的阳光,变得越来越明朗。
周一,贺宴铭果然到公司上班了,岗位和沈初时预料的一样,总经办的实习助理,王端是带班领导。
像贺宴铭这种自带身份buff的关系户,这个起点正好合适。
起初,他还以为这位公子哥会不太习惯上班族的生活,没想到,几天下来,贺宴铭适应和融入得比他预想的要好,虽然偶尔会在私底下跟贺珵禹发几句牢骚、耍一下无赖,但工作时还算称职。
这估计是跟贺宴铭的成长环境有关,耳濡目染,也就习以为常了。
只是有一点他觉得比较奇怪,贺宴铭似乎很熟悉王端的性情和工作方式,两人的磨合期很短。
直到听李行和周妍欣聊天时无意提起,他才知道,原来王端曾是贺宴铭父亲的助理,贺宴铭父亲去世后离职过一段时间,后来被贺珵禹请了回来。
他想起那次,向王端请教贺珵禹的生活习惯,王端曾对他说:“你跟之前的我很像。”
当时他觉得,王端说的“之前”指的是刚入职场的时候,现在仔细琢磨,很可能是指刚和贺珵禹一起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王端应该还不太信任贺珵禹,就像他刚穿过来时,对贺珵禹也很不待见。可随着相处的深入,他对贺珵禹的看法和态度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
就像现在,他居然在利用周末下班前最宝贵的摸鱼时间,为贺珵禹制定下周的作息计划表。
真是见了鬼了。
“沈助理,在发什么呆?”贺珵禹站在他工位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脸。
“我在想,明天周末是要给你安排有氧慢跑,还是冥想课,还是两样都给你安排上。”沈初时说。
“你是魔鬼吗?”贺珵禹拧紧眉心,“明天上午我有三个远程会议要开,下午还要外出拜访。”
“那就晚上给你安排一节冥想课。”沈初时用红笔把行程表上的“有氧慢跑”删掉。
“沈初时,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贺珵禹眯起眼睛。
沈初时同样眯起眼睛:“贺总,我是为了你的发际线和……”
他视线落在贺珵禹的腹部:“和体脂率着想,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贺珵禹咬肌的位置微微隆起,绷出好看的下颚线,一副想要把人拎起来好好教训一通的恶劣模样。
“叔叔,”贺宴铭这时正好跟着王端从办公室外回来,见到贺珵禹,皱着一张脸走过来,小声道,“你能不能帮我跟王端说一下,我明天跟朋友约好了要去打球的,能不能就不去项目现场参加销售活动了?”
“你自己去说。”贺珵禹无情道,“他才是你的直属上级。”
贺宴铭又皱着一张脸走了,只不过这次多了几分生无可恋的味道。
沈初时望着贺宴铭那班味十足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帮忙说了一句:“他这周的表现挺好的。”
“我知道。”贺珵禹说。
沈初时趁机劝道:“人家才第一次上班,可以适当放松点要求,免得物极必反。”
“人家?”贺珵禹目光幽幽地看过来:“怎么没见你对我适当放松点要求?”
“不是放松了吗?”沈初时点点行程表上被划掉的“有氧慢跑”。
“呵。”贺珵禹没好气地转身要走,沈初时将人叫住,“贺总,待会要做个力量训练,教练我都约好了。”
“知道了,我去换衣服。”贺珵禹头也不回地回了办公室,看背影,好像也不是很排斥。
沈初时也跑去更衣室换了身运动装。
贺珵禹换好衣服从办公室出来时,视线就在沈初时身上顿住了,眼底有光闪过。
沈初时穿的是宽松款的运动套装,白底嵌着萤草绿的色块,头上束一条同色系的运动发带,脚上的白色运动鞋也是新的。
他皮肤白皙,这种没几个人能穿得好看的死亡荧光色,落在他身上,却显得清新又有活力,像一株蓬勃生长的兰草,光是这么看着,都会让人心情很好。
“沈助理这是要去监工?”贺珵禹问。
跟沈初时不同,他穿的是黑白色系的运动装,从款式到配色都中规中矩,但架不住他身材高大,普通的衣服都被他穿出模特的气场。
“不是监工,是陪练。”沈初时腼腆一笑。
“哦?”贺珵禹抬起一边眉峰,平时懒洋洋的一个人,居然要陪他一起运动?
“走吧。”沈初时有模有样地扭了扭腰。
这时,贺宴铭一蹦一蹦地从王端的办公室走了出来,那美滋滋的样子,显然是跟王端交涉成功了。
沈初时瞥了贺珵禹一眼。
王端可不是那么好说服的,除非贺珵禹松口了。
他看破不说破地笑了笑,跟着贺珵禹下楼,去公司的健身中心。
沈初时约的教练也已经到了,做完热身运动后,就开始做针对性地进行力量练习。
贺珵禹基本不用教练教,也不用教练配合,一个人就能把计划的练习做完。
沈初时有模有样地在一边跟着做,但是因为不得要领,做得不是很好,一身腱子肉的教练索性丢下贺珵禹,跑去教沈初时,偶尔还辅助着做一些动作。
沈初时练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频频投来的目光。
“是这样吗?”他做肩部拉力练习时,问身后的教练。
一只手掌按住了他的肩部,帮他调整手臂抬起的角度:“这样才对。”
他听到声音猛地回头,身后的人帮他稳住了拉力器的重量。
“沈助理,”贺珵禹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原来你不是想公报私仇,而是想要以公谋私啊。”
沈初时:……靠,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沈初时:我也要练出腹肌。[让我康康]
贺珵禹:找什么教练,我教你就好了。[狗头]
第39章 无假之宝
沈初时不知道贺珵禹帮他扶着拉力器,所以不敢松手,只能保持着拉举的动作僵在那里。
贺珵禹饶有兴趣地垂眸欣赏着沈初时的表情。
“胡说什么呢?”沈初时狡辩道,“我给你请教练,找专业人员给你制定锻炼方案,帮你在百忙中抠出时间做运动,还给你当陪练,你却这么冤枉我,合适吗?”
“哦,你就一点私心没有?”贺珵禹微微弯下腰,注视着沈初时的眼睛。
距离一拉近,贺珵禹那张极具观赏性的脸庞,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沈初时别开脸:“当然没有。”
贺珵禹眯起眼睛,带着审视的意味,像个能看透一切的审判者,“你的体检报告上是不是写着,要多锻炼多运动?”
沈初时愣了愣,心里的震惊一下子没藏住,全都写在了脸上。
贺珵禹看到这个表情,不需要沈初时做出回答,也知道是自己猜对了。
“哼,还说都达标了。”他站直身体,单手帮沈初时把拉力器拽下来。
沈初时松开抓着器械的手,索性承认了,不过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单从他的行为,就能这么精准地推测出体检报告上的内容,那贺珵禹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简直绝了。
一般人,估计也就是能推测出他想是要蹭教练这一点。
“乱猜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禁诓。”贺珵禹取出器械上挂着的两块重力砝码。
“唔~”沈初时搓搓鼻尖,“不过我这不算是以公谋私吧,反正一个人练也是练,两个人一起练不是更有动力?”
“我怕你这么练下去,没两天人就废了。”贺珵禹说。
“我也没这么差吧。”沈初时耷拉下嘴角。
“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一样,我的运动方案不一定适合你的,你按我的强度来做,不但不会起到锻炼身体的效果,还可能会伤到筋骨。”贺珵禹拍拍重新调整过重量的拉力器,“试试。”
沈初时乖乖地“哦”了一声,尝试着重新拉了一下器材,比刚才轻松很多,动作也能做得更标准。
“回头让‘专业人员’也给你制定一份运动方案。”贺珵禹站在后面观察。
“啊?”沈初时停止动作。
“你不是说两个人一起练更有动力吗?”贺珵禹说,“我可不想练着练着,报废掉一个这么……”
他的目光在沈初时脸上游弋了一会儿,“这么个大公无私的生活助理。”
“贺总过奖了。”沈初时弯起眉眼,笑得脸不红心不跳。
运动完,两人在休息区休息。
沈初时感觉到身体格外松快,喝了一口运动饮料,正要问贺珵禹什么时候走,沈恒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上周提前离开酒会,没跟沈恒川回沈宅,事后虽然找理由搪塞了过去,但明显感觉到沈恒川不太高兴,看来这周是必须得回一趟沈宅了。
“什么时候回来?”沈恒川不悦的语气满是强势。
“明……”沈初时开口。
“嗯?”那边传来一声带着警告性质的质疑。
“待会下班就回去。”沈初时改口道。
上周他推脱说有工作不回沈宅,沈恒川就打算亲自去宿舍“看望”他,他好说歹说,沈恒川才放弃了这个计划。
年华里的那套宿舍,现在对他来说就是避风港,他一点都不希望沈恒川踏足。
“不过可能会很晚。”他打补丁道,“大哥不用等我。”
“没关系。”沈恒川说道,“反正我这个周末都在家。”
沈初时怏怏地挂掉电话,转身时,贺珵禹也正好收回目光。
沈初时回到座位上坐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哥让你回家?”贺珵禹问。
“嗯。”沈初时点点头,眼睛骨碌一转,抬起眼睫,“贺总,今晚有什么工作要安排给我做吗?还有明天下午的拜访,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贺珵禹沉默了几秒,像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回答道:“没有,不需要。”
“哦。”沈初时有气无力地靠回到椅背上。
贺珵禹摩挲了一下手指:“不过周日要出差,你跟我一起去,提前准备一下。”
沈初时有些意外,回忆了一下行程表,“要出差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刚刚决定的。”贺珵禹说。
刚刚?这么突然?
沈初时有些纳闷,刚才他没见贺珵禹接过任何电话啊。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需要一整个周末都待在沈家。
他眼睛亮晶晶的:“是去哪里出差?我现在去订票。”
“票让王端订就好。”贺珵禹说。
“哦。”沈初时点点头,“那几点出发?”
“本来是想周日上午8点,一起从年华里出发,不过你周末难得回家,周六晚上应该是要待在家里的吧,所以晚点出发也不要紧。”贺珵禹体贴地说道。
沈初时抑制住想要扬起的嘴角,义正辞严:“那怎么行,工作最重要,就8点,不用晚,我周六晚上回宿舍待命。”
“哦~”贺珵禹有些过意不去道,“可这样的话,就让沈助理损失了一整个周末的时间。”
“没事。”沈初时高兴还来不及呢,“别说一个周末,就算是春节假期安排我来公司值班,我也绝无怨言。”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上班比休假快乐。
贺珵禹嘴角有点绷不住,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后才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周日8点。”
“好。”沈初时愉快地点点头,“不过我们是要去哪里出差啊?”
“X市。”贺珵禹说。
X市,跟沈恒川合作的那个海岛项目就在X市。
沈初时这段时间也特别关注这个项目,自上次贺珵禹跟他说,因为建设方案的问题,转让事宜受到阻碍后,好像就没有下文了。
这么长时间的停滞,其实也是一种博弈,就看谁先坐不住,做出妥协。
贺珵禹现在要亲自去X市,是要妥协了吗?
沈初时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问道:“是去谈项目转让的事吗?”
“算是吧。”贺珵禹回答道,“不是准备过年了吗?正好过去拜访一下张总。”
沈初时眉心动了动。
这种所谓的年前拜访一般“含金量”都很高,贺珵禹这是真的打算妥协了?
那怎么行?
虽然他一直没跟沈恒川透露过回扣的事,但沈恒川可不止他一个消息来源,如果贺珵禹真的给了那个张总回扣,就等于是给贺氏埋下了一个大雷,要是被类似沈恒川这样心怀叵测的人知道,再加以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在天台,他说要徐徐图之的话算是白说了。
他得提醒一下贺珵禹。
“这事我大哥知道吗?他很关心项目的事,最近一直在问我进展,还……”他看向贺珵禹的眼睛,“还跟我打听你的想法,问我关于建设方案变更的事,你打算怎么跟张总交涉。”
“哦,”他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建设方案变更的事可不是我告诉他的。”
都这么说了,应该很明显了吧。
贺珵禹弯了弯唇:“我跟他也经常联系,方案变更的事,好像有跟他提过。至于张总,这次去X市,就是为了能说服他。你哥要是问起,你大可以告诉他,也好让他放心。”
沈初时:……,放心不了一点。
还告诉沈恒川,怕不是觉得贺氏倒得太慢。
他觉得贺珵禹所做的决定,好像都在加速推进剧情的发展。
比如项目公司内部整顿,出发点确实是为了贺氏,但也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表面上,大家看似很遵从,可实际上却有不少人阳奉阴违。
上周开大会,有个集团副总状似无意地借着内部整顿的由头,挑拨项目公司与贺珵禹之间的矛盾,之后又有几个人跳出来添油加醋,搞得整场会议乌烟瘴气,贺珵禹更是全程都黑着脸。
而这周,贺珵禹安排贺宴铭来上班,并放出消息,说未来会让贺宴铭接手X市的新项目。
X市的这个项目体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在那些利益熏心的人眼中可是块大肥肉,贺珵禹把项目交给贺宴铭,明摆了就是不打算给那些人吃蛋糕的机会。
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挡了道,那些人怎么会甘心,所以他们一定会像毒蛇一样,埋伏于暗处,寻找机会给贺珵禹使绊子。
这个风口浪尖上,这么多双眼睛暗中窥探,贺珵禹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现在去找张总谈回扣,无异于作死,贺氏出现危机的时间也一定会比原故事线要早。
沈初时有些心烦,原本因为出差,不用一整个周末都待在沈宅的好心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开车回沈宅的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将车停在路边开启头脑风暴。
贺珵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清现在的局势?
难道是被强行降智了?
他看很多小说和电视剧,为了推进剧情,会强行让一些角色降智。
那怎么办?
直接去跟贺珵禹说,沈恒川居心不良,让贺珵禹当心点?
都强行降智了,贺珵禹会信吗?
不对不对,再想想。
贺珵禹下班前,特意叮嘱了他,让他告诉沈恒川这次出差的地点。
“第一次带你出差,别让你哥担心。”贺珵禹说,“哦,还有项目的事,也务必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张总那边我自有办法说服。”
说这话的时候,贺珵禹脸上是什么表情来着?
emmm,有点狗,是平时挖坑给他跳时的表情。
而且今天不止一次让他将这些话转告给沈恒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贺珵禹是故意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贺珵禹可是仅凭他的行为,就推测出了体检报告上的内容。
他决定相信贺珵禹一次。
车子再次启动。
沈初时回到沈宅,如前两次一样,在客厅见到了沈恒川。
“大哥。”他神色严肃地坐到沈恒川旁边的沙发上,“有件事我必须要现在告诉你。”
沈恒川原本摆着一副大家长的姿态,想要教训一下两周不回家的沈初时,闻言态度立刻松动了下来:“什么事?”
“贺珵禹周末要我跟他一起出差,去X市,”沈初时像是要揭露惊天大秘密,音调都低了一个度,“找张总。”
沈恒川迫不及待地问道:“还有呢?”
“我听他跟王端说,打算通过这次会面,说服张总协调建设方案变更,而且……”沈初时很有节奏地顿了下,“势在必行。”
“大哥,你说,他年前这个节骨眼去,该不会是想要去谈回扣的事吧?”他眨了一下眼睛,请教地望着沈恒川。
沈恒川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的空气,最后歪着嘴角笑了一下,像是有了主意,不过他没有回答沈初时的问题:“好,知道了,你跟着他好好出差,如果有新的发现,立刻告诉我。”
“嗯,好。”沈初时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沈恒川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沈恒川已经相信贺珵禹去X市,是去谈回扣。
他在心里暗暗道:贺珵禹,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贺珵禹: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狗头][墨镜]
第40章 无假之宝
次日周六,沈初时起床没见到沈恒川,索性直接离开了沈宅回了宿舍。
X市是个南方海滨城市,现在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他收拾了一些春夏穿的衣服,以及一些生活必须品,简单打包进一个小行李箱。
他以前经常出差,做起这些来驾轻就熟。
收拾完东西,时间还早,他又用在网上买来的居家好物布置起屋子。
先是在沙发和落地窗前各铺了一张浅绿色的地毯,又在地毯上放了几只绵羊形状的毛绒靠枕,之后把餐厅的黑色灯罩换成了彩色玻璃釉面的灯罩,在黑色冰箱的柜门贴上几只卡皮巴拉冰箱贴。
除此之外,他还给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添置了些有的没得,如果不是因为以后不方便带走,他估计会连灰色的窗帘都想换掉。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那些能让生活更加便利的东西,才算得上居家好物,但是对他来说,这些能让他心情变得愉快的有趣物件才是真正的居家好物。
经过一番布置,原本稍显沉闷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明亮温馨起来。
他很有成就感地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了一圈,对这个临时居所越看越满意,甚至还萌生出了要把这套房子买下来的想法。
虽然吧,他现在还背负着巨额赌债,微信余额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检阅完自己的杰作,他打开电视,把自己摔进软绵绵的沙发里,拿出手机点外卖。
搬进来这么久,他还没办过乔迁宴,今天正好犒劳犒劳自己。
在不亏待自己这方面,他还是很舍得花钱的。
他点了好几样自己爱吃的,点完后才猛地想起明天要出差的事。
呃,好像点多了。
怎么办?退掉吗?可他真的很想吃麻辣小龙虾,还有那个烤牛仔排,看图片就十分鲜嫩多汁。
他想了想,给熊岩打去了电话,“小熊,有空吗?来我这吃饭啊。”
熊岩那边的背景音是器械运作的声音,“抱歉啊小时,我现在在工地,走不开。”
“哦,那你忙吧,改天再约。”沈初时怏怏地挂掉电话,在麻辣小龙虾和烤牛仔排之间犹豫了一下,决定今天先宠幸虾妃。
他正要把烤牛仔排退掉,贺珵禹的电话打了进来。
“贺总。”他接起电话。
“嗯。”贺珵禹的声音有些低沉,“在哪儿?”
“在宿舍呢。”沈初时回。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贺珵禹问。
沈初时想起平安夜那天,这是又要找他当饭搭子。
嘿嘿,这不巧了吗?
他也在找饭搭子。
“没吃呢,你要不要来我这吃?”他邀请道。
“你,做饭了?”贺珵禹的话里带着几分惊讶。
“呵,小看谁呢。”沈初时没好气道,“当然是点的外卖。”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贺珵禹的语气已不似开始时那么低沉:“好,二十多分钟后到。”
“不着急,”沈初时体贴道,“外卖也还要等半个小时,来早了你也吃不到。”
“好,知道了。”贺珵禹说,这回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笑意。
挂掉电话,沈初时琢磨了一下电话刚接通时,贺珵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
难道是下午的拜访不顺利?
这时,电视里播报着一条实时新闻,说是半个小时前,某栋住宅楼发生了火灾,所幸消防队救援及时,没让火势发生蔓延,也没有人员伤亡。
沈初时看了下火灾发生的地点,正好就在贺珵禹下午出行的地方附近,不过那里并不是贺氏开发的小区。
按理说,跟贺珵禹没什么关系。
可是火灾……
他不觉联想到小说中,贺珵禹的结局。
不知怎的,他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也没心思去想贺珵禹到底是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他跑去鞋柜那里,取出一双新买的棉拖,放在玄关进门的位置,又把餐桌收拾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有人按响了门铃。
他看时间,还以为是外卖到了,跑去开门,却发现是贺珵禹。
“贺总,你来早了,外卖还没到呢。”他笑着说道。
贺珵禹先将穿着灰白色家居服的沈初时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举起手中的红酒,“你也可以把我当成送外卖的。”
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提溜着两只高脚杯。
沈初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只酒价格不菲。
拿来配小龙虾……正好合适。
“嘿嘿,那好吧,请进。”他让贺珵禹进门。
贺珵禹站在玄关的位置,往屋里扫视了一圈,神情颇有些意外。
“我来拿吧,你换鞋。”沈初时主动拿过红酒,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贺珵禹笑了笑,低头看了看玄关处唯一的一双拖鞋,脸上的笑意随之敛起,“没有别的拖鞋了吗?”
“没有了。”沈初时已经走到餐厅,把红酒供在餐桌中央。
玄关那边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换鞋的声音。
沈初时正抖着肩膀偷笑,就听贺珵禹在后面说道:“这不是有别的拖鞋吗?”
沈初时转身,看到贺珵禹脚上的普通拖鞋,有些失望地狡辩道:“这双是夏天穿的,那双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双拖鞋,我自己都不舍得穿。”
“呵。”贺珵禹很不领情地冷哼了一声。
这时门口又传来门铃声,沈初时要去开门。
“我去吧。”贺珵禹将脱下的外套随意挂在椅子后面,往门口走。
沈初时拿起那件面料矜贵的外套,挂到了客厅的衣架上。
贺珵禹拿着外卖回来时,脚上的拖鞋已经换成了沈初时给他准备的小狗棉拖。
剪裁精良的马甲,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规规矩矩系着的领带,笔直的西裤,跟卡通造型棉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沈初时努力按住了想要扬起的嘴角,接过外卖,放在桌上。
贺珵禹倒是接受良好,没有一丝扭捏,硬是将几十块钱的小狗棉拖穿出了时尚单品的感觉。
“你平时周末就吃这些?”贺珵禹动手解袖扣。
“不是。”沈初时扭头回答,正好看到贺珵禹很自然地把袖扣和手表,放在电视机柜旁的一个置物架上。
置物架顶端自带一个托盘,托盘上铺着一层黑色天鹅绒布,将华丽的袖扣和名贵的手表衬托的熠熠生辉。
沈初时之前还不知道这个托盘是用来做什么的,现在算是明白了。
只是看贺珵禹这熟练的程度,有些不对劲。
“贺总,你之前是不是在这里住过?”他试探地问道。
“嗯,搬到对面前,我一直住在这里。”贺珵禹卷起衬衫的袖子,“你住得还满意吗?”
“呵呵,满意。”沈初时点点头。
满意得都想买下来了。
不用问,这房子就是贺珵禹的。
贺珵禹走到空荡荡的酒架前,在一个小抽屉里摸出一把开瓶器。
贺珵禹负责开红酒,沈初时负责打开外卖装盘,两人默契分工。
摆桌时,沈初时把装着小龙虾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挪,把装着烤牛仔排的盘子往贺珵禹那边挪。
贺珵禹抬头看了一眼:“没关系,我都能吃。”
沈初时腼腆一笑:“可我更喜欢小龙虾。”
本来今晚他就想宠幸虾妃来着。
用餐时,沈初时发现,贺珵禹确实没这么挑剔,也会动手拨小龙虾,打破了他一直觉得霸总只吃波士顿龙虾的狭隘成见。
和上次在西餐厅用餐一样,贺珵禹不怎么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他的次数比较频繁,看完又欠又狗地勾一下嘴角,好像他是什么开胃菜似的。
他舔了舔嘴角的红油,主动开口道:“我跟我大哥说了明天出差的事,也跟他说了,你这次去主要是找张总的,项目合作的事应该没问题。不过他好像还是不太放心,说现在临近年关,很多事情都很敏感,我告诉他贺总你很有把握,让他别太担心。”
不管怎么样,他得让贺珵禹知道自己已经将消息传递给沈恒川,之后的发展,就看贺珵禹是不是真的被降智了。
如果是,那……
那再另想办法吧。
总之这次出差,他得好好盯着贺珵禹。
“谢谢。”贺珵禹笑着举起杯子。
沈初时握着杯子,却没举起来:“谢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工作的支持。”贺珵禹像是话中有话,将杯子又往前递了递。
“我收了你的工资,当然得支持你。”沈初时举起杯子碰了过去。
“你做得比我预期的还要好。”贺珵禹说,“如果事情能顺利解决,该给你涨工资。”
听到“涨工资”,沈初时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
贺珵禹说的是“事情”,而不是“工作”,而且以贺珵禹的标准,他表现出来的工作水平也就堪堪达标而已,根本说不上超预期,所以,贺珵禹应该指的是他帮忙传达信息的事。
“那我先祝贺总旗开得胜。”他再次主动碰向贺珵禹的杯子。
“好,托你吉言。”贺珵禹把酒喝了。
两人都没把话说开,但却都摸到了对方的底牌。
沈初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贺珵禹能察觉到他在暗中帮忙,也就说明没有被降智,贺珵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按下剧情快进键的人就是贺珵禹自己。
可贺珵禹为什么要这么做,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最让他困惑的是,贺珵禹为什么可以脱离剧情线?
他是穿书者,知道剧情,想要自救,那贺珵禹呢?
这时,电视里又传来火灾的后续报道。
贺珵禹侧头去看,沈初时也跟着看了过去,看到火灾现场的墙面一片漆黑。
“贺总,刚才你就在附近吧?火势是不是很大?”他问道。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
他扭头看向对面,发现贺珵禹下颚紧绷,本就漆黑的眼底像是被浓雾覆盖,握着杯脚的手也明显地爆出了青筋。
“贺总?”他有点担心细长的杯脚会被贺珵禹生生绞断。
“嗯?”贺珵禹回过头来,明显没有听到他前面的问话。
“你还要吃吗?不吃的话我就收拾桌子了。”沈初时没再提那个话题。
“哦,不吃了。”贺珵禹说。
“好,你去客厅坐着吧。”沈初时弯起眼睛,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贺珵禹的眸子动了动,原本附着其间的黑雾好像也随之消散。
“好。”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沈初时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思绪万千,各种古怪的猜想层出不穷。
贺珵禹踱步走到客厅,这时电视里已经在播放别的内容。
沈初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观察贺珵禹的背影。
贺珵禹在客厅溜达了一圈,最后看着落地窗的窗帘问道:“窗帘要不要换掉?”
沈初时愣了一下,“啊?”
“好像跟你买的地毯不太搭。”贺珵禹说,那闲散又无聊的样子,让沈初时觉得,好像前面失魂落魄的是另外一个人。
“不用换。”沈初时说,“反正也只是暂时住一段时间。”
“其实你可以一直住下去。”贺珵禹说。
沈初时酸溜溜道:“又不是我的房子,哪能一直住下去。”
贺珵禹笑了笑,没说话。
沈初时收拾完桌子,贺珵禹也没多待,很快就告辞了。
临走前,贺珵禹看着换下的小狗棉拖,对沈初时说道:“这双鞋子就不要给别人穿了。”
沈初时脑洞大开,幽幽地瞥了贺珵禹的脚一眼。
贺珵禹无语地咬了咬后牙槽,解释道:“我用过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
“哦~”沈初时恍然大悟地拉长尾音,“好,知道了,这双以后就是贺总你的专属小棉拖了。”
贺珵禹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早点休息,明天8点到楼下接你。”
送走贺珵禹后,沈初时越想越不对。
贺珵禹之前不是说,不介意别人穿自己穿过的衣服吗?
连自己住过的房子,都能给他住,现在怎么又介意上了?
【作者有话说】
贺珵禹:你说为什么?[坏笑]
沈初时:我不造啊。[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