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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场很丑[六零] 骊偃 19662 字 4个月前

61、第8章

李东海和江政委相携离去,对秋文喝道:“还不走。”

秋文俯身抱住谢瑶,低语道:“瑶瑶,谢谢你,明天见。”

目送着秋文蹦跳着远去,尚飞宇捡了朵花蹲在谢瑶面前,点了点她的脑门,嫉妒道:“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命,文文都没给我抱呢,就先抱了你。”

“唉!”尚飞宇一屁股坐在谢瑶身边,望着缓缓高升的月亮,轻声叹道,“方才那刻,我要是你该多好。”

谢瑶翻了个白眼,转动身子朝水笼头爬去。

沈瓒帮她将水笼头打开,谢瑶洗脸漱口。

尚飞宇凑过来,拿花沾了水往谢瑶身上泼。

沈瓒瞪他一眼,警告道:“瑶瑶身上的伤要是发炎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尚飞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对谢瑶小意道:“今天这事,还没谢谢你呢,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来。”

谢瑶双眼一亮:“咯咯哒……”

“我知道这个,”尚飞宇激动道,“老母亲下蛋。所以,你明天还想吃鸡蛋?”

不,她更想吃鸡:“喔喔……”

“大公鸡叫。”尚飞宇拧眉,“什么意思?你明天还要我给你找只大公鸡玩?”

摇摇头,谢瑶做了个咀嚼的动作。

“哦,明白了!”尚飞宇双掌一合,乐道,“你想吃鸡肉,对不对?”

谢瑶嘴一咧,笑着点了点头:小子还不算太笨。

“鸡啊!”尚飞宇犯了愁,“估计不好买。我等会儿拿钱票去食堂问问,看他们出去买菜,能不能给整只回来。”

“先说好啊,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实在买不到,我就让家里想办法给你寄点肉罐头来。”

“对了,我家在京市,瑶瑶除了想吃肉,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点心?”

谢瑶吸溜了下口水,忙抬起前肢,比了个‘八’。

“京八件!”这种你演我猜,让尚飞宇觉得有趣极了,他乐道,“瑶瑶你想吃京八件,对不对?”

谢瑶点头,另外她还想吃冰激凌,八月的天气,正是吃冰激凌的时候,然而不待谢瑶比划,沈瓒一脚踢在尚飞宇的屁股上,斥道:“李军长、江政委过来,哪是那么巧的事,你不去查查,还有心情在这里陪瑶瑶玩闹。”

尚飞宇拍拍屁股站起,“你也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我还当自己多心了呢。”

沈瓒斜睨了他一眼:“是不是,查查不就知道了。”

“也对。”尚飞宇揽上沈瓒的肩,哥俩好地拍了拍他,“谢了。”

沈瓒等左医生过来,给谢瑶换过药才走。

此事,不光尚飞宇在查,便是秋文也在暗中查访,沈瓒也有多方留意。

……

牵挂的爷爷不在了,顾医生和宋管家也出了国,至于爸妈,他们的生活轨迹没变,那最少在68年之前都会平顺安康,自己也无需担心。

放下心里的负担,谢瑶安心养伤。在这期间,尚飞宇不但给她弄了鸡吃,还买了各种罐头、点心。

秋文送来了水果和小蛋糕。

那晚,谢瑶的表现吸引了江政委的注意,下班后,他时不时地就会揣上几块糖过来,跟谢瑶说说话,或是教她几个数字。

“好了。”左医生给谢瑶将前肢上的缝线拆去,用酒精擦过,涂上紫水,“再修养个几天,就可以下水了。”

“谢谢左医生,”沈瓒递上烟。

左医生合上医药箱,伸手接过点燃,深吸了口:“听说沈队儿时在左府住过?”

沈瓒点点头,有些不明,他来营区三年了,跟左医生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往常也没听他提过川城的事,今天怎么陡然谈起了。

烟雾缭绕间,左医生抬头看向天空,还缺一角的月亮上,晕染着薄薄一层灰雾,今天是十一,农历八月十一,再有三天就是八月十五,阖家团圆的日子。

“9岁那年,我吃到了人生中第一口月饼。”不知是心里的话积压得太久,急需一种顷诉,还是有什么消息刺激了这位常年沉浸于医术的左医生,“那月饼是一只鹦鹉丢下的。”

“‘大将军’!”沈瓒挑眉,继而低头看向脚边的谢瑶。

谢瑶正诧异地抬头打量左医生,几次相见,虽然每每都在晚上,可换药上药需要照明,她还是知道左医生的长相的。

只是……谢瑶翻遍了记忆的角落,也没有找到有关左医生的半点消息,莫不是时间太久,他人长开变了模样。

“川城八月十五的龙舟赛,是我们一帮孤儿盼了几个月的节日,收拾干净自己,随便在码头接个跑腿的活,都能得把钞票。”

“看着很多是不是?”左医生的目光扫过指尖烟头明灭的火,扯唇轻笑了下,“这钱得上交,我们按片划分,十人为一队,二十人为一组……拿到手里的钱,层层剥削,除了吃几顿饱饭,也留不住什么。”

“可就是这么几顿饱饭,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奢望。”“那年八月十五,龙舟过后,我接了去江边打捞的活,下水捡拾人们挤掉的鞋子、手帕之类的。”

“彼时已经立秋,夜里的江水很冷,再加上先前连续几天的忙碌劳作,身困体乏,体力不支,每一分每一秒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陆续有同伴倒在江水里,扑腾几下就没了声息,”左医生掐灭手中的烟,露出苦笑,“说实话,那时我真怕呀。便是痛苦地活着,我也不愿无声无息地死去。”

“再不甘,身体不争气也是无法。黎明之际,我还是倒下了。正当我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头顶传来了鹦鹉叫嚷。”

“事后我才知道,白天‘大将军’系在脖子上的一串银铃铛丢了,它一早便带了人去江边找寻。”

谢瑶双目陡然一缩,不对!她从没戴过什么银铃铛,也不会戴,因为她觉得只有家养的小狗小猫才会戴那玩意儿,而她又不是真正的动物,骨子里总带了作为人的一些习惯,哪愿意给自己套上枷锁、戴上束缚。

不过,她箱子里倒是收藏了几串铃铛,那是爷爷给她打的玩具,除了银的,还有金的、玉的和象牙制的。

沈瓒又递了支烟过去,左医生接过,没再点燃,而是别在耳上,继续又道:“我和七名伙伴被‘大将军’带去的护卫救下,送到左家医馆,后来被老爷子收在医馆做了名杂工。”

指尖的烟蒂掐灭余火,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左医生轻叹:“一晃经年,‘大将军’走了,老爷子也走了。”

沈瓒弹弹手中的烟灰:“左医生是哪一年被老爷子收养的?”

“42年。”

骗子!谢瑶心中愤然,对左医生怒目而视,自己是42年的八月十三,在城里的贫户区找到的叔爷爷谢长风。

彼时谢长风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神情麻木,一副厌世的模样,怕他出事,自己在他身边一连守了半月,最后还是爷爷亲自出马,跟他长谈了一次,才好。而在那期间,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情过节,去码头看什么龙舟赛。

“再有一个多月便是老爷子的祭日,左医生要回川城祭拜吗?”

“沈队去吗?”

沈瓒垂头看向谢瑶。

谢瑶微微点头。

“去。”沈瓒道。

“一起。”左医生似想到了什么,遗憾道,“可惜左家大院被改成了药厂家属院,不然还能去老爷子生前住的故居,缅怀一番。”

想到大院现下的情况,沈瓒亦陷入了沉默。

“年初我去了一趟,院里的青砖都被人撬了。”扫过沈瓒惊愕的表情,左医生继续又道,“院子里住的十几户人家,都是曾经跟随老爷子的老人。”

“我找他们的子孙后辈打听了一下,听孩子们的意思是,家里的父亲或是祖父说,大院里早前老爷子建有秘室,里面藏了大量的黄金珠宝,还有药典……”

“呵!”沈瓒轻嗤了声,凝眉怒道,“无稽之谈!当年老爷子捐献了多少家产,便是没有公布,他们就不会细数吗?”

沈瓒抬头,已是月上中天,“左医生,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呵呵,行,”左医生背起药箱,一边往营区走去,一边回头叮嘱道,“沈队也早点休息。”

沈瓒冲他挥了挥手,俯身蹲下,拍了拍谢瑶的头:“瑶瑶,你今晚怎么这么精神,该睡了。”

“好了阖眼睡吧,我走了。”

谢瑶忙张嘴咬住他的裤腿,抬起前肢指了指已经远去的左医生晃了晃。

沈瓒一愣,待明白了她动作中的意思,继而一惊:“瑶瑶的意思,他不是原来的左医生?”

谢瑶松开他的裤腿,摇了摇头,他是不是原来的左医生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今晚的话没几句是真。

抬起前肢,谢瑶点了点沈瓒的手。

沈瓒会意,捡了一个小树枝塞她嘴里,然后摊开手。

谢瑶衔住树枝,在他手心写道:话假,42年中秋我在医馆,不戴铃铛。

寒意从脚心窜起,沈瓒冷不丁打了个寒噤,左医生的话既然是假的,那当年,老爷子有没有收养他们,若是没有,他又是从什么时候混入的?

若是有,按他话里的意思,老爷子当年连他在内一共收养了八个孩子,另七人跟他一样有问题呢,还是单单他有问题?

“瑶瑶,今晚你别住这树下了,去门卫室门口睡好不好?”

谢瑶点点头。

将谢瑶安置在门卫室外,沈瓒才松了口气,大步回了宿舍,一个小时后,从后窗翻出,潜入家属院,敲响了李东海卧室的窗。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末世两个爹,七零一个爷,同时在线》

养母去逝,影帝爸爸找来。

五岁的曦曦跟着爸爸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迎来了末世。

陨石降落,异物出现,有关安全区的消息传出,通行证千金难买。

秩序混乱,物质短缺,血腥死亡就在身边上演。

方旭见不得闺女明明饿得肚子咕噜直叫,还懂事的将手里最后一块饼干往他嘴里塞,遂鼓足勇气出门找吃的……

爸爸一去不回,曦曦又担心又饿,门外还有血腥味传来,曦曦好奇地开门查看,捡回了因重伤而被同伴抛弃的宋明宇。

看到宋明宇,方旭心虚的抱着闺女就逃。

“你是那个基因研究人员方旭?”宋明宇试探地叫住青年,实在是当年某人接近他时,留的是蘑菇头,戴的是黑框眼镜,“你跑什么?”

“嘿嘿,”方旭傻笑,宝贝在怀,遇到正主,能不心虚吗。

宋明宇养好伤,带着方旭和曦曦北上回归家族,路上遭仇人截杀,曦曦被人一脚踢进了黑洞,将七零年代准备跳楼的宋文泽砸晕在地。

嗯,今天帮两个爹爹数数晶核,明天再去七零找另一个爹爹去山上放放羊,采些野果吃,嘻嘻活着,挺好的!

宋文泽:“曦曦,错了,严格来说,我应该是你祖父。来,叫声爷爷听听。”

小天使们,晚安!

62、第9章

李东海推开书房的门,走到桌前扭亮台灯,摸了包烟,从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复又抽了一根丢给沈瓒,划亮火柴点燃烟,深吸了口,拉开椅子坐下:“你是说左医生左雪松有问题?”

沈瓒将烟别在耳上,提起桌下的暖瓶,烫了两个杯子,倒了七分满,一杯放在李东海面前,一杯端在了手里:“两个小时前,他帮瑶瑶拆完前肢上的缝线,突然跟我聊起了川城左府、及爷爷养的鹦鹉,其中有两点不实。”

李东海心下一凛,端正了坐姿,一双虎目紧盯着沈瓒不放,静听下文。

“他说,42年的八月十五……”将左雪松的话复述一遍,沈瓒提出疑点,“我入伍的审查资料想必你也看了,老爷子之所以资助我出国学习,原是44年我在舅家住的那段日子,救了他养的鹦鹉‘大将军’。”

“彼时老爷子正于两党之间犹疑不定,得知我父亲沈壁的另一层身份,便将我留下,一是想借以增加跟我父亲的来往和了解,另一点则是因为在与‘大将军’长达小半月的相处中,我们成了一对亲密无间的玩伴,小家伙离不开我,而我对它也颇是不舍。”

“只是没想到,战争会来得那么快。他老人家不但失去了次孙,还失去了承欢于膝下四年的鹦鹉。”

沈瓒长叹一声,难掩眉间的伤感,鹦鹉变成海龟,虽然还在身边,可却因为长时间的分别,让他们彼此都有了陌生感。还有左庭瑞,那个大好年华便牺牲在前线的叔叔,“前前后后我与‘大将军’相处了一个多月,从没在它身上看到过什么铃铛。”

“另外,我发现左雪松对左家大院是否有密室,关注度很高。”

“就这两点,”李东海凝眉,“你就判定他有问题?”

“沈瓒,”李东海起身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解放后,老爷子捐献的二十多家医馆,除了少数几个建在贫困市县的经过扩建改成了医院,其余的全部改成了利民的平价药店。”

“医馆里原有的医护人员,多是老爷子收养的战争遗孤。要安排他们的去处,建立档案,越不过老爷子。”

“查左雪松,沈瓒,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沈瓒点点头:“明白。”老爷子一生敛财无数,救人无数,原是毁誉参半。可他于川城危难之时,带头捐献了家财医药,研发了黑死病的抗生素,将最疼爱的次孙送上前线,功大于过。其成就和一生的传奇事迹,在最高领导人那里都是挂了名的。

他活着时,难道就没人想动他吗?光一个危难之际将儿孙送出国,便给人留下了攻陷的借口和话柄。

有一段时间,有关揭发攻击他的信件都堆满了川城市政的信箱,可没办法,人家早年救助的人太多了,多年过去,这些人早已长成了一个个挺拔的大树,并分散于全国各地的各行各业。

齐心协力,哪能护不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在这些人中,因为早年的经历心理健全的真没几个,个个反击报复起来毫不手软。

几次过后,再无人敢伸手。

所以调查一个左雪松,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管他是不是有问题,受过老爷子恩惠的这群人,都不允许有人动他。因为一旦这个口子撕开,他们这一个整体就被打破了,老爷子的名誉也将被世人踩在脚下。

“如此,你还要查吗?”李东海掐灭手中的烟,冷冷地注视着沈瓒,“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待在军营,而不是调离或是被人束之高阁,只是因为我爱惜人才吗?”

沈瓒精神为之一振,不可置信地看向李东海。

“你的安然是无数双手护下的结果。沈瓒,他们是你背后的靠山,你真的要持锄而挖吗?”

“……他们,”沈瓒舔舔唇,艰涩道,“也不希望队伍里混进一颗老鼠屎吧?”

李东海摆摆手,“回去好好的想想,再来回答我。”

沈瓒张了张嘴,待要说什么,李东海已经转身望向了窗外。

退出房间,沈瓒一路浑浑噩噩地回了宿舍。

尚飞宇听到动静,翻身坐起:“半夜里不睡觉,去哪了?”

沈瓒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下,不答反问:“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你说告密的事呀,”尚飞宇颇是一言难尽,“嗨!说出来你怕是不相信。”

“谁?”

“317的张灵灵,就是那个留着厚刘海,看不清面容的女飞行员。”

“确定?”

尚飞宇点点头,一脸古怪。

“因为什么?跟秋文有过结?”

“不是。”尚飞宇摆手,怕好友误会自家女友是个惹事精,连忙解释道,“听陆南琴话里的意思,好像是那张灵灵喜欢闻兴安。”

“上次试飞,最初定下的人选不是闻兴安吗?结果被你截胡了……”

“什么被我截胡了!”沈瓒偏头瞪他:“难道不是他自己的问题?都临上机了,喝得酩酊大醉。”

“是是,我说话不对。”尚飞宇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继而小声嘀咕道,“不管怎么说,我和文文可是代你受过,有没有什么补偿?”

“你和秋文难道就没有问题?”沈瓒冷冷晲他一眼,扯起薄毯往身上一盖,阖了眼,“睡觉!”

尚飞宇瘪了瘪嘴,嘟囔道:“我不管哦,待我和文文结婚,你得给我们包个大大的红包。”

李东海待沈瓒离去,想了想还是走到桌前拿起了电话。

“喂,”对面响起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李东海。”

男人一激灵,清醒了过来:“可是沈瓒出了什么事?”老爷子离去前,可是专门打电话对他叮嘱了番,让他日后对沈壁家的那小子多照顾几分。

“他要查左雪松。”

“左雪松,”男人想了想,一时没想起,“谁呀?”

“老爷子早年收养在医馆的孤儿,现在我们军医院的外科医生。”接着李东海将沈瓒对他的怀疑说了下。

男子的面色冷了下来:“‘大将军’喜不喜欢戴铃铛,打电话让人问一下川城的老住民就知道了。”

李东海诧异地扬了扬眉:“你不反对?”

“无中生有,我当然不喜。可要真如沈瓒所说,有问题呢?那这些人的存在,其危害可就大喽。”

可不是吗?老爷子前半生游走全国行医,后又开药厂、医馆,每月定期几日无偿救治病人;全国□□那几年,更是利用川城商会会长的影响力,号召全国商会捐款捐粮。一生救人多少,他们都分布在了哪,谁也不知。

若左雪松利用老爷子收养这个情份,私下联合鼓动这些人为他做个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对面的男人显然想得更远,语气铿锵道:“查!彻查!”

“这么坚决?”李东海还以为对方至少也要考虑,犹疑一下呢。

“你不是说,他言语中已经在打听左家大院是否有密室了吗?”真正触到男人神经的便是这个。

先不说老爷子究竟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便是留了,作为受了老爷子半生恩惠的左雪松,发现大院的地砖被撬,不应该上报有关部门吗?哪还能一副探究的语气,到处打听。想起就让人来气。

还有那些住在大院的药厂员工,想干嘛!老爷子才离开几年,一个个就露出了贪意,全他妈一群忘恩负义之辈。

放下电话,男人越想越气,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拿起电话就打给了川城市长:“李建国,你他妈的整天都干什么吃的,老爷子的宅子都看不住,要你干嘛?

大晚上的被电话吵起,一接通连是谁都还没弄明白呢,就是一通喝骂,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李建国心里那个委屈啊。

待人骂完,李建国小心问道:“您是?

男子一噎,颇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朱赫年。

“团长! 李建国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隔着电话就敬了个礼,“您现在在哪呢?好久不见,您还好吗?身上的伤如何了……

朱赫年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连声道好,末了又道:“左中赏左老爷子留下的祖宅,我听人说里面的地砖都被人撬了?

“啊,有吗? 李建国黝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工作不到位啊,“我……对不起团长,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天一亮,我立马派人去查,若是属实……

“若是属实, 朱赫年接话道,“那就换一批人居住。

“那你看,哪些人合适?

“我前几天看你们川城递上来的驻军报告,有一批因伤要退下来的战士,说是无处安排。药厂怎么样,再不行平价药店呢?

李建国双眸闪了闪,能看到驻军报告,那都是上面体制内的人,“药店没有多余的职位,药厂倒还能特招几位进去。

“嗯, 朱赫年扯了扯下巴上的胡茬,沉思道,“左家大院原有的住户,还有药厂现有的工人,全部给我查一遍,凡是思想上有问题的,给我遣回原籍,腾出位置给退伍人员。然后,挑那些知道感恩的,将其家属安排在左家大院。

这工作量可不低!

李建国咋舌:也不知哪个王八触了团长的神经?TA的,唉,竟给老子惹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平安夜快乐!

63、第10章

前肢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便是背上的血洞也结了痂。可能是海龟的习性吧,谢瑶抓心挠肺地想下水。

吃过早饭,送走心事重重的沈瓒,谢瑶爬到站岗的小王面前,点点自己又指了指远处的海。

“你想回海里?”

不,她只是想下水,玩会儿就回来。谢瑶好生比划了一番,小王才明白她的意思。

“行,那你去吧。”

“不跟沈队说一声吗?”小李不赞同道,“万一它一去不回怎么办?”

“那还不好,现在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差了,再留它待下去,家属区那边还不得找沈队闹呀。”

谢瑶疑惑地回头看向小王:部队也缺粮吗?

“也是。”小李轻叹。他们最近的训练强度大,不吃饱不行,如此,食堂那边只能递减家属们的伙食了。

“咦,小王你看那是谁?”

谢瑶跟着扭头,远远的一道靓丽身影从两人一龟眼前经过。

“陆南琴,”小王赞道,“真美!”

陆南琴,怎么这么耳熟呢?她凝眉沉思,继而陡然一惊,她记起来了。

那是58年吧,有一段时间家里的伙食也很差,连往日她惯爱吃的糖果小蛋糕,妈妈都不给她买了。

有一次她馋得狠了,摔了饭碗又哭又闹,气得妈妈拎着她要打,最后被爸爸拦下了。不过当时两人吵得很凶,妈妈还被爸爸的话气哭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妈妈哭泣,也是第一次知道语言如刀,可以剥肉削骨,痛彻心扉。

眼前薄雾升起,那段压在心底,她以为永远不会打开的记忆,突然就闪现在了眼前。

“她是我女儿,我还不能教训她了是吧?谢言,你看看,她都被你们惯成什么样子了?”

“丁静,我不是不让你教,可从小到大,你带过她几日?她跟在老爷子身边久了,很多习惯早已养成,你看不惯想扭转,可以,但是咱能不能别这么强硬地一刀切。”

“我一刀切,”丁静脸上一片嘲讽,“你看她身上有哪点品质是值得保留的,贪玩好吃,娇气爱美,懒惰蠢笨学习差……”

“丁静!”谢言抱着闺女颤抖的小身子,真的恼了,反唇相讥,“你见过哪个母亲是你这样的?刻薄寡恩,无一点慈爱之心。”

“谢言!你”丁静被丈夫的话刺得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泪从眼里滴滴滑落。

谢言没管她,连看都没看上一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闺女身上了:“瑶瑶乖,你是最棒的,我们家瑶瑶纯善至孝,天真可爱,在爸爸心里谁也比不过。”

丈夫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来,丁静这次是真的哭了,双手捂着嘴,呜咽不止,余光对上女儿瞪大的双眼,瞬间清醒了过来,“我……”

丁静飞速抹去脸上的泪,颓然地退后几步,往沙发上一坐,喃喃地对丈夫解释道:“上月,你工厂忙,她一个人放假在家我不放心,就带她去了医院。这丫头,人家问什么,她答什么,将家里的吃用说了个遍。”蠢得不可救药。

“现在医院里的同事都在谣传,说咱家的生活过得跟解放前的大资本家有得一比。”

妻子的解释虽让谢言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心中积压的怒气却没散去多少。闺女刚出生那会儿,医院那边明明可以休产假,她为了升职,硬是将初生的孩子丢给了老爷子。

这其中虽有顾叔的蹿说,老爷子的算计,可也得她有心啊,老爷子只是给医院那边打了个招呼,至于要孩子还是要职位,还不是看你个人选择。

孩子也没说不让你看,不让你照顾。结果,她当真完全撂了手,常年对孩子不管不问。老爷子去后,顾叔抹去了瑶瑶的大半记忆,孩子缺乏安全感,黏人得紧,他工作也忙,偶尔让她上下学帮着接送一下,她次次忘记。

谢言知道自己不能在想了,闺女笔记里的家是温暖的,爸妈是恩爱的,便是舅舅易安,对她也是极好。

“瑶瑶长这么大,所有的吃穿,没用过家里一点。我每月的工资都寄给困难的战友了,那些人要是有话,叫他们来找我。”

丁静噎了噎,无奈道:“老爷子的身份现在看着无事,就怕以后被人揪住不放,严格来说,他毕竟是资本家。依我看,他给瑶瑶留下的东西,还是收起来吧,钱财也别用了。”

这点谢言无异议,左右他的工资不低,养一个闺女完全没有问题,支助的几家战友,也该停了,帮人一时可以,万没有帮一辈子的道理。

心里想着,谢言扶正闺女,掏出手帕擦去她小脸上的泪,抚平她身上的粉嫩小裙,解开小辫重新梳理。

撩起头发,没有见到本该戴在闺女脖子上的木珠,谢言大惊:“瑶瑶,你脖子上戴的木珠呢?”

谢瑶抽噎了声,摸了摸脖子:“姐姐拿走了。”

“姐姐!哪个姐姐?”想到老爷子临走时,拉着他的手声声叮嘱,谢言心下一慌,丢下梳子扶着闺女的两肩,紧张道,“瑶瑶,乖,告诉爸爸,哪个姐姐拿走了你的珠子?”

谢瑶悄悄地看了眼妈妈,抿着嘴不敢吭声,谢言心下一沉,抱起闺女坐在丁静对面的沙发上,压了下心里腾腾上窜的怒火:“你知道。”

“一个木头珠子,你至于吗,脸黑的跟个包公似的……”

谢言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双目被怒火烧得赤红,止不住怒吼道:“丁静”

谢瑶吓得猛然一抖,大大的杏眼里噙满了泪。

谢言拍了拍闺女吓得轻颤的小身子,闭了闭眼,再睁开一脸平静:“谁拿的?”

“陆副院长的侄女,陆南琴。老谢,”抠了抠手心,丁静嗫嚅道,“算了,那姑娘当天就走了,她家在京市军区,为个珠子,你总不能还专门跑去要吧。”

谢言没管她,站起来,抱着闺女就往外走。

“老谢,”丁静拦在门口,哀求道,“我求你,算了,好不好?陆副院长是我的上级,为个木珠子,你追到单位去要,你想想,别人会怎么看我?日后,我还怎么让待在医院里工作。”

“丁静!”谢言按着闺女的头,让她趴在自己肩上,捂住她的耳朵,“我有跟你说过吧,瑶瑶命格轻,需要木珠来压。”

“老谢,命格之说,纯属封建迷信,根本就不可信。”

“不提是不是封建迷信,它总是老爷子留给瑶瑶的遗物吧……”

“老爷子都让人把瑶瑶脑中有关他的记忆消除了,还说什么遗物?”

这真是有理说不清,谢言再次闭了闭眼,长吁一口气,推开丁静,抱着闺女大步出了家门,去了医院。

找到陆副院长,说明情况,请她侄女将木珠寄回。

寄回的木珠,谢瑶戴着极不舒服,不但感冒不断,还恶梦连连。

后来,谢瑶记得爸爸请了长假,带着她又是坐车又是坐船地到了一个座落在半山腰的寺庙。

长须如霜的老和尚接过木珠,只对爸爸说了一句话:“天命不可违,该来的躲不过,谢施主做好心理准备吧,小姑娘还有10年。”

走前那老和尚让住持送来一个新的木珠和一句话:“可保魂魄离体后2年不散。”

以前谢瑶不懂,现在想来,那颗新木珠应该跟她夺体不死,连番穿越有关,只是2年不散的这个‘2年’,不知是怎么算的?

还有军营里的这个陆南琴,跟那个拿了自己木珠的陆南琴是一个人吗?

从寺庙回来,谢瑶记得父母的关系一度降到了冰点,小小的她不懂为什么,专门去厂里找了爸爸。

爸爸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去西点屋,订了个小小的蛋糕。当时她特别高兴,以为是爸爸买来哄妈妈开心的。

“瑶瑶!”沈瓒刚到训练场就被李东海叫去,吩咐他彻查左雪松,故而不等训练结束,他就跑来找谢瑶打听老爷子收养的那些孤儿,“你怎么了?”

谢瑶瞟了他一眼,趴在沙滩继续发呆。

“不开心?”沈瓒回身扯了个草茎,递到她嘴边,“说说,什么事不开心?”

谢瑶张嘴叼住,在他抚平的沙子上写道:“我发现,我爸妈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相爱。”

爸妈!瑶瑶竟然还有爸妈?

那是鹦鹉呢,还是老鼠?

“哦,怎么想起这个了?”沈瓒诧异道。

“就是突然想到了,那天爸爸买的蛋糕原来是给我买的,根本不是给妈妈的陪礼,我妈是不吃蛋糕的。唉,我当时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老鼠在深山买不了蛋糕,那瑶瑶的爸妈是鹦鹉了。

“就因为这事,你就觉得你爸妈的感情不好?”

“他们在家还很少互动。早前我问爸爸,他说做为纺织厂的厂长,他有一大帮人要管,有很多事要操心,回到家只想歇歇。”

“纺织厂的厂长?瑶瑶还当过蜘蛛?”

蜘……蜘蛛,那种很多爪的虫子,谢瑶下意识地搓了搓前肢,唔鸡蛋疙瘩都起来了。

怒瞪了沈瓒一眼,谢瑶愤愤写道:“你才是蜘蛛呢!我是人,人懂不?”

人!沈瓒双目陡然一缩,扯了扯干涩的唇,强笑道:“骗鬼呢。”

“谁骗你了!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谢瑶被沈瓒眼里的不信任激得失了理智,“没当鹦鹉之前,我明明就是人嘛。”

“哦,那你叫什么?家住哪里?”

“谢瑶,我叫谢瑶,好听吧?爸爸说‘瑶’是美玉,稀世珍宝耶。”

谢!有什么从脑中划过,沈瓒紧张道:“你爸是?”

“谢言,我妈叫丁静……”对上沈瓒震惊的双眸,谢瑶后知后觉低头看向沙地上自己写的字。

挥动前肢,谢瑶一边慌乱地抚去上面的字,一边看着沈瓒连连摇头:没,她什么也没写,全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末世两个爹,七零一个爷,同时在线》

养母去逝,影帝爸爸找来。

五岁的曦曦跟着爸爸没过几天好日子 就迎来了末世。

陨石降落 异物出现 有关安全区的消息传出 通行证千金难买。

秩序混乱 物质短缺 血腥死亡就在身边上演。

方旭见不得闺女明明饿得肚子咕噜直叫 还懂事的将手里最后一块饼干往他嘴里塞 遂鼓足勇气出门找吃的……

爸爸一去不回 曦曦又担心又饿 门外还有血腥味传来

曦曦好奇地开门查看 捡回了因重伤而被同伴抛弃的宋明宇。

看到宋明宇 方旭心虚的抱着闺女就逃。

“你是那个基因研究人员方旭?”宋明宇试探地叫住青年 实在是当年某人接近他时 留的是蘑菇头 戴的是黑框眼镜 “你跑什么?”

“嘿嘿 ”方旭傻笑 宝贝在怀 遇到正主 能不心虚吗。

宋明宇养好伤 带着方旭和曦曦北上回归家族 路上遭仇人截杀 曦曦被人一脚踢进了黑洞 将七零年代准备跳楼的宋文泽砸晕在地。

嗯 今天帮两个爹爹数数晶核 明天再去七零找另一个爹爹去山上放放羊 采些野果吃 嘻嘻活着 挺好的!

宋文泽:“曦曦 错了 严格来说 我应该是你祖父。来 叫声爷爷听听。”

小天使们 晚安 好梦 明天见!

64、第11章

谢言、丁静,是自己想的吗?沈瓒惊疑地回想了下,数年前见过的两人的闺女,那个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女孩,又震惊地低头瞟了眼慌乱无措的海龟。

谢叔家的闺女,单名一个“瑶”字,听说还是爷爷给起的名字。初初知道时,他还以为是爷爷太过想念‘大将军’,作为感情的寄托,遂将‘大将军’的小名给了她。

就连后来知道爷爷为了她常住聊城,也私心地以为,她只是‘大将军’的替代品。她的出现,不过是弥补了‘大将军’不在时,爷爷感情上的空白。

一人一龟静默地坐着,海风拂过脸颊,太阳斜射而下,身下的沙子慢慢变得滚烫。

“你,”沈瓒抿了下干涩的唇,哑声道,“你在这,那,那谢叔家的那个……是谁?”真假美猴王,人家两只猴子长得起码一样,这一人一龟,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吧?

“瑶瑶,其实你就是只不停变来变去的动物,只是不知从哪打听到了,爷爷最后五年一直宠着一个叫谢瑶的小女孩,所以嫉妒得出现了幻觉,对不对?”

长时间的沉默也让谢瑶恢复了冷静,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便是放在大千世界,也是挺奇的。若是小瓒接受不了,她想好了,大不了不跟他玩了呗,他当他的飞行员,自己潜进海里,游到对岸生活去。

故而闻言也只是撩起眼皮翻了他一眼,没再争辩,说什么是,或者不是。不过,他把自己想得也太小心眼了,自己是那会嫉妒的人吗?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嫉妒的对象好不好。

长得美不说,还有自己的小金库,吃穿上爸爸更是从不亏待自己,有多少女生羡慕得红了眼眶。

唉!要不是遭逢大变,她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沈瓒问完目光就落在了谢瑶脸上,看她双眼闪砾,脸上表情不停变来变去,不由暗想:自己猜对了?

想起前几日的交谈,沈瓒又默默地摇了摇头,不对,那时自己说起爷爷最后几年住在聊城,瑶瑶还一脸不解地问自己,爷爷怎么去聊城了?

瑶瑶感情直白,什么都写在脸上眼里,所以,几日前她对爷爷最后的情况是真的不知,更不知道爷爷在它去后,对一个叫谢瑶的小女孩疼宠入骨。

猜测推翻,那真相只能是最不可能的那种,“你真是谢瑶?聊城纺织厂厂长谢言,和聊城市医院妇科主任丁静的闺女谢瑶?”

谢瑶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不想吭声。

沈瓒戳了戳她:“是不是,给句话。”

谢瑶直立的脖子一松,头歪在沙地上阖了眼。

想躲避?休想!他的兴致都被高高吊起了,得不到答案,多难受啊:“说话,说话,说话……”一下又一下,沈瓒不停地戳着谢瑶的头。

瞌睡被赶跑,谢瑶无奈爬起来冲他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回事?你当鹦鹉那会儿,谢叔和丁姨可还没有结婚呢?还有现在,你在这儿,可我也没听说,聊城的谢瑶出了什么事,这等于同一个时空有两个你存在。莫不是你的灵魂一分为二,一个成了不停变幻的动物,一个成了人类?”

“不,也不对,要真是那样,聊城的谢瑶该是个傻子或是白痴才对。”

你才是白痴或是傻子呢,谢瑶气得抬起前肢拍了他一记。

“哈哈……”扫了眼她喷火的小眼神,沈瓒讨好地笑道,“瞎猜,纯属瞎猜,别介意。”

起身,沈瓒朝上走了几步,重新扯了根草茎递到谢瑶嘴边。

谢瑶瞪了瞪他,张嘴叼住,在地上写道:我来自68年……

‘运动’、受伤、身子被夺、灵魂穿越简单地写了一遍,吐出草茎,谢瑶长喘了口气,妈啊,累死她了。

伸手抚去地上的字,沈瓒抬手想安慰地摸摸她的头,谢瑶嫌弃地扫了眼他手心沾的沙子,偏头躲过。

还有心情闹别扭,证明时过境迁,她已接受了现下的生活。拍去手心的沙子,沈瓒想了番老爷子做派:“爷爷知道。”

谢瑶点点头,抬起前肢写道:笔记。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你当鹦鹉的那一世,将自己的经历写在笔记本上给了爷爷?”

谢瑶点点头。

“怪不得呢。”爷爷之后的行为,也就解释得通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等到68年那‘人’出现,夺你身体的时候冲过去,将身体抢回吗?”

“可怎么算,瑶瑶你都有两个灵魂?到时怎么办,合二为一,还是你挤出另一个自己,亦或是另一个自己挤出你?”

谢瑶怔然,继而打了个寒噤,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敢去想。

合二为一,她还是她吗?

挤出另一个自己,她,好像做不到,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个生命啊。

可要自我放弃,她……又不甘心。

而在这之前要解决的还有那个外来的灵魂,自己能打得过‘她’吗?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几经生死一定能打得过,另一方面她又怕在抢夺中去承受那种灵魂被啃食的痛,午夜梦回心里甚至想,就这么过也挺不错。

“你也想不明白啊!”沈瓒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一月后,我们不是要去聊城祭拜爷爷吗,要不拐个弯,我带你去聊城看看谢瑶。”

“见面后,你试试看能不能进入自己的身体。”

要,要去见吗?谢瑶突然无措起来,万一不能呢?是不是代表日后也不能了。

要是能呢,那接下来怎么办?融合还是抢夺?

摇摇头,谢瑶逃避地用前肢写下一连串:不不不……

沈瓒一愣,继而不解道:“不想见,还是怕相见?”

谢瑶突然觉得沈瓒的语气,怎么就那么的咄咄逼人,逼得她下意识地就想逃。

划动四肢,谢瑶飞快窜进水里,一个浪头打过,消失在了沈瓒眼里。

舔了舔牙花子,沈瓒气笑了:“胆小鬼,怪不得被人欺负得这么惨,连身体都丢了。”

谢瑶大脑一片浑乱,只想躲躲躲,挥着四肢越潜越深,等恢复了神智在看四周,哪啊?

黑漆漆的,妈妈啊,好吓人。

谢瑶慌乱地掉转身形,往前冲:“砰!”

唔,撞到什么了,好疼啊,谢瑶眼泪汪汪地抬起前肢摸了摸,凹凸不平,是石壁。

摸着石壁,谢瑶小心向前,尾巴滑动间搅到了身后的泥沙,一缕光从身后亮起。

谢瑶好奇地回头看去,泥沙里露出一点柔白的光,怕搅动身下的泥沙再将那一点白遮住,谢瑶轻轻转身,慢慢靠近,伸出两只前肢小心地扒开泥沙,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珠子浮了起来。

两肢合拢将其握住,温润的触感从前肢传来,谢瑶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珠子。

爷爷珍藏的最大东珠,也没有它大,而且东珠只会借光发光,在封闭的黑暗空间,是不会发光的。

那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把玩了会儿,谢瑶便失了兴致,除了会发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举着照了照身边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一个什么动物住的水洞,身下的泥沙隐有白骨闪现。谢瑶看得头皮一麻,只想快点出去,太恐怖了。

顺着石壁游了半圈,一个洞口出现在了谢瑶面前,举着珠子往外照了照,有鱼儿从眼前惊走。

轻吁了口气,谢瑶出了洞,连忙往上飘去,珠子拿着碍事,又是什么死去动物的东西,谢瑶一度想松开前肢,丢了它。后来想了想,这玩意应该很值钱,多少又有些舍不得。

“算了,拿上岸给沈瓒吧。现在国家正处于困难时期,卖了,多少能换些粮食回来。

心里有了主意,穿过水草时,谢瑶停了下,张嘴咬继几根,裹住珠子打了个结,叼着草结,一路往上划。

她下来时,只知往下潜了,根本就没记什么方向,不先露出海面,她都不知该往哪走才能到达营区那片海域。

一路飞窜,“哗啦 一声探出头来,谢瑶四处张望了下,果然离营区远了,远远瞅去,沙滩上也没了沈瓒的身影。

歇了会儿,谢瑶向营区游去。

片刻,身后转来了船只的声音。谢瑶回头,嗨,认识,是那晚将她和沈瓒载来营区的船。

“鲁船长, 战士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鲁安平,“我们那晚救下的海龟。

“小家伙不是被沈队养在军营了吗? 鲁安平举着望远镜看了两眼,“看它这方向,应该是回军营,不用管它,走吧。

船从身边经过,谢瑶抬起前肢冲他们挥了挥。

船上的战士都笑了:“给我们打招呼呢,怪不得江政委说它有灵性。

谢瑶跟在船后继续前行,快到码头时拐了个弯,朝先前她和沈瓒待的沙滩游去,从那上岸离营区大门最近。

上了岸,松开嘴吐出海草里裹着的珠子,谢瑶躺在沙滩上歇了歇,才重新叼起草结往上爬。

远远看到谢瑶,小王脸色一暗:“眼见吃饭了,大海龟又回来了。

“它聪明着呢。 小李笑道,“还爱干净。

海龟养在门口,按理会有好大一股海腥味才是,然而这海龟比他们还爱干净,饭前饭后洗脸漱口不说,睡前有时还会让沈队给他拿毛巾擦擦身子,简直快成精了。

谢瑶跟小王小李挥了下前肢,算是打个招呼,然后从两人身前爬过,回到了自己常睡的树下,等沈瓒。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末世两个爹,七零一个爷,同时在线》

养母去逝,影帝爸爸找来。

五岁的曦曦跟着爸爸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迎来了末世。

陨石降落,异物出现,有关安全区的消息传出,通行证千金难买。

秩序混乱,物质短缺,血腥死亡就在身边上演。

方旭见不得闺女明明饿得肚子咕噜直叫,还懂事的将手里最后一块饼干往他嘴里塞,遂鼓足勇气出门找吃的……

爸爸一去不回,曦曦又担心又饿,门外还有血腥味传来,曦曦好奇地开门查看,捡回了因重伤而被同伴抛弃的宋明宇。

看到宋明宇,方旭心虚的抱着闺女就逃。

“你是那个基因研究人员方旭? 宋明宇试探地叫住青年,实在是当年某人接近他时,留的是蘑菇头,戴的是黑框眼镜,“你跑什么?

“嘿嘿, 方旭傻笑,宝贝在怀,遇到正主,能不心虚吗。

宋明宇养好伤,带着方旭和曦曦北上回归家族,路上遭仇人截杀,曦曦被人一脚踢进了黑洞,将七零年代准备跳楼的宋文泽砸晕在地。

嗯,今天帮两个爹爹数数晶核,明天再去七零找另一个爹爹去山上放放羊,采些野果吃,嘻嘻活着,挺好的!

宋文泽:“曦曦,错了,严格来说,我应该是你祖父。来,叫声爷爷听听。

65、第12章

片刻,沈瓒挎着竹篮,端着盆汤大步走来,一眼瞅见谢瑶不由露出一口白牙笑道:“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谢瑶翻了个白眼,知道我有可能不回来,还端了饭菜过来,你是不是傻啊?

似知道谢瑶在腹诽什么,沈瓒将盆和竹篮放在她面前,拿出自己的饭盒,张口喝了口汤:“我算了下你几次变身,发现了一个事实。瑶瑶,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谢瑶好奇地眨了眨眼。

咽下汤里的包菜,沈瓒轻笑了声:“我发现你无论变成什么动物,出现在什么地方哪一年,都会与我相遇。”

“你说这是什么缘份?”咬了口窝头,沈瓒含糊道,“所以啊,无论你往哪跑,过几日必然还要回到我身边。因为相比他人,你更相信我,对不对?”

谢瑶噎了噎,有心不想承认,却发现很不幸,他说的还真是事实。也不知是为何,重生后每每都会与他相遇。

叼起地上海草裹着的珠子丢到他脚边,谢瑶爬进草坪,两只前肢抱着水笼头拧开,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

以为瑶瑶对自己方才的话不认同,故意丢来个草团子抗议呢,沈瓒也没在意,两口吞下一个窝头,仰头灌了口汤将剌嗓子的窝头送下,起身从篮里又抓了三个,脚下无意中踩过地上的草团,不如意料中的轻软,中间似裹了个什么硬硬的圆东西。

沈瓒脚下碾了碾,挺结实,抬起脚低头瞅了眼,上面的海草碾碎,柔柔的白光从中露了出来。嗯,眼花了吗?怎么会发光?

将碗放下,沈瓒伸手弹去珠子上的草泥,捏着珠子看了看,不是阳光的反射,而是真的会发光!

手里的窝头随手一抛丢进竹篮,沈瓒一个飞窜到了水笼头旁,挤开谢瑶,冲去珠子上面的草泥,温润轻柔的光茫散出,整个珠子都似一个圆圆的光团。

五指一收珠子攥在了手心,“瑶瑶,哪来的?”沈瓒俯身凑近谢瑶小声寻问。

谢瑶指了指远处的海,爬离草坪,喝了口汤,瞅了眼竹篮里的窝头,颜色比昨天还黑,也没有补身子的鸡蛋吃了。

叼个窝头嚼了两口,谢瑶便苦了脸,昨天还是玉米麦麸两掺,今天就变成麦麸谷壳两掺了。还有汤,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包菜大丰收,天天都是包菜汤,天知道在这之前,她最讨厌吃包菜了。

咽下有些苦涩的窝头,谢瑶看向大海,离海这么近,一周也不见有顿海货吃。听说是因为台岛那边最近活动频繁,海面上都戒严了,不是执行任务,都不允许有船只下水。

唉,不知道自己下水算不算违规?

谢瑶回想了下小王、小瓒和鲁船长看到自己入海的反应,都很平静,想来应该不算。

那要不要捉点鱼回来,让小瓒烤了给自己换个口味。一边喝汤,谢瑶一边又想道:自己的四肢要划水,张嘴也只能咬住一条,看来得让小瓒给自己弄个装鱼的东西挂在脖子上才行。

“瑶瑶,这是给我的吗?”沈瓒这会哪还有心情吃饭,便是一早想好问她有关左雪松的事,也忘得干净。

谢瑶点点头,正要跟他说要一个装鱼的篓子或是袋子什么的。

沈瓒突然俯身抱了抱她:“谢谢你,瑶瑶,晚上给你买肉吃,给你摘花戴。”

说罢,饭盒也不要了,攥着珠子一溜烟跑进了营区。

谢瑶:“……”

和着我就缺花戴,缺肉吃了。

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谢瑶埋头苦吃,也不尝窝头什么味了,一口吞下四五个胡乱地嚼嚼喝口汤送下,如此返复,一竹篮窝头和一大盆汤飞速进了肚。

拍了拍四分饱的肚子,谢瑶咬着盆去水笼头那洗了洗晾在树后,然后衔起竹篮慢慢从小王、小李面前穿过,往海边爬去。

小王、小李面面相觑,不明白一只海龟叼个竹篮干嘛。

“要拦吗?”小李问道。

“算了,军嫂们哪个不会编竹篮,左右也不值几个钱。”

到了海边,谢瑶放下竹篮,头往里一钻,便将篮子套在脖子上了。然后谢瑶就发现不好使,脖子上的竹篮挨着地,阻了她的去路。

谢瑶望了望远处海面上飘浮的海带,放下竹篮,自己下水游了过去。

到了近前,挥动四肢,将一把把海带团成团,推向岸边。

近处的想必都被家属区的军嫂打捞完了,谢瑶越游越远,海岸上堆成团的海带也越来越多。

偶有鱼儿从身边游过,或是惊起,谢瑶便抬起前肢拍一下,还别说,倒还真被她拍晕了两条三斤左右的青鱼。

“千岁,千岁……”

谢瑶回头,远远的一条硕大的虎鲸游了过来,是原身的朋友,前几天见过的那条。

“千岁,听说你被人类捉去了,他们没有吃你?”虎鲸颇是惊奇地围着谢瑶转了一圈。

看到它,谢瑶双眼一亮:“小鲸,你来得正好,能帮我个忙不?”

“你说。”

“人类带我回去不是吃我,是为了救我,你看我背上的伤是不是都好了?”

虎鲸点点头,惊疑道:“真是他们帮你医治的?”

“对,还用了很多好药。所以,我想捉些鱼送给他们,顺便道个谢。可是你看我,也就一张嘴能用,但我的嘴哪有你的大啊,我忙活一月也不抵你一会儿。你能不能帮我捉些鱼来,要大的。”

“可以是可以,”虎鲸歪了歪头,“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谢瑶一愣:“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啊。”

“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

“说得好有道理。”虎鲸点头附和。

谢瑶心下一喜,两只前肢交叠着拱了拱:“有劳了。”

“可是,我咋觉得自己吃亏了呢。”虎鲸犹疑道。

“那……”谢瑶看了看虎鲸的体形,这么大个,可千万别跟自己要吃的呀,多少也不够填。如此,倒不如先发制‘人’,“我等会儿潜入海底,给你捞几颗珍珠吧?”

“什么是珍珠?”

“就是一种能美容养颜的珠子。”

“千岁,”虎鲸颇是难为情地扭了下身子,娇声道,“人家是男娃啊!也要美容养颜吗?”

谢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前肢上惊起的鸡皮疙瘩,喃喃道:“鲸为悦己者容,大、大约也需要保养一下……”说到后来,完全没了底气。

“哇!千岁,你懂得真多。早知道,我前几天就来找你,讨要什么深海珍珠来美容了,你不知道,我昨天跟大妞表白,唉”虎鲸丧气道,“竟被它以貌丑拒绝了。”

“你说我们虎鲸能干架不就得了,还讲什么美丑,唉!现在的女娃,要求真多。”

谢瑶抽了抽嘴角,不知该如何接话,是跟它一起讨伐那些嫌丑爱美的母虎鲸呢,还是多给些鼓励,让他勇于追爱。

好在虎鲸很快就从这种特丧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对谢瑶摆了摆尾:“千岁,鱼的事交给我了,你快去帮我找什么珍珠去吧。我今早认识了位叫啊雅的姑娘。哎哟喂,想想它那修长的身姿,美丽的大嘴,我就心儿砰砰直跳,整个鯨如坠梦幻,美得不要不要的。”

“千岁,我准备明天去跟它表白。咦!你咋还没走呢,可不能耽误了我的正事,快去。”说着扭头还顶了谢瑶一下。

谢瑶趔趄了下,忙稳住身形,“……那你记得捉了鱼都给我喷到岸上,别让它们掉进海里没了踪影。”

“知道了知道了, 虎鲸不耐道,“千岁,我发现你跟人类住了几天,变得贼啰嗦。

谢瑶被堵得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再次叮嘱:“你记得哦,我要多多的鱼,越多越好。

虎鲸学她翻了个白眼,“千岁你真的老了,快成絮叨的老太婆了。哦抱歉,忘记你跟我一个性别了。

谢瑶瘪了瘪嘴,特想怼回去,又怕将它惹恼了不给自己干活,掉头跑了。

一头潜进海里,谢瑶一边往下游,一边琢磨,她记得珍珠多是产于螺和贝类。

太黑的海底谢瑶不敢去,挑那多少有些亮光的游去,中途遇到长条形带有韧性的海草,她还停下咬断数十根,挥舞着前肢胡乱地编了个网兜。

碰到那特大号的螺和大个的贝类便捡了装进去,装了两个螺,四个珍珠贝,网兜就满了。

将网兜收好口,叼起飘浮而上,遇到其他生物,谢瑶不愿惹事,便早早避开。

这次入水,谢瑶多少记了下路线,从海底游上来,位置便没有偏离虎鲸太多。

谢瑶叼着网兜朝虎鲸游近,双目往海岸线上一瞟,就惊愣在了当场,只见近百米的海岸线上,堆满了蹦跳的鱼儿。

随之虎鲸嘴一张,“哗啦 一声,岸上又多了一堆鱼。

“千岁,你回来了。 虎鲸回身看到谢瑶,高兴地一个猛子窜了过来,“找到珍珠了吗?

谢瑶抬起前肢,指了指嘴里叼着的网兜。

“这些草就是?

摇摇头,谢瑶又指了下网兜里的珍珠贝,做了个打开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珍珠就在这壳里。

谢瑶点点头。

“嘿,你不早说,这玩意儿海底一找一大堆。切!早知道这里面就藏着能美容的珍珠,谁还在这儿给你当苦力啊。 说罢,珍珠也不要了,长尾一甩走了。

谢瑶挠了挠头,自己好像还没说完呢,珍珠是在壳里的肉里,而且要用,还得像左府里的大夫人、二夫人那样,碾磨成粉再调成糊涂在脸上,虎鲸别一口给吞进肚就当美容了吧。

余光扫过蹦跳着往海里扑的鱼儿,谢瑶立马丢下了对它的担心,叼着网兜快速上了岸。

将网兜放在鱼堆旁边,谢瑶捡了个空螺吹了起来。

听到响声的小王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即带着士兵持枪赶来查看。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晚安,明天见!

66、第13章

“王王王队,”士兵揪着小王的衣服,指着海岸线上那老大一堆鱼,抖手叫道,“我,我没眼花吧?”

他们部队所在的地方是个海岛,位于我国南部,围着海岛的这大片海域有着难以计数的珍贵海洋生物。是捕捞金枪鱼、马鲛鱼、红鱼、飞鱼、石斑鱼等的重要渔场。同时盛产的还有海龟、海参、珍珠、珊瑚、虾、蟹、贝类、鲍鱼、渔藻等。

虎鲸习惯追逐鱼群一口吞下,又喜食金枪鱼,所以海岸上堆积的喜欢群游的红鱼和金枪鱼最多,肉质细嫩的马鲛鱼次之,石斑鱼和鱿鱼不过是夹杂了几条。

小王甩开士兵的拉扯,目光扫过几条死鱼身上的伤口,谨慎地拉开枪拴,一步步朝海边靠近。

诸人一见,互视一眼,敛去心中的狂喜,三人一队飞速错开,端着枪指向了海面,唯恐捕鱼的大型动物没走,潜伏在海里对人类伺机而动。

谢瑶懵逼地看着一个个高度警戒的战士,丢下空螺,爬到小王面前,指指百米外她先前从海里推过来,堆积在浅水处的海带,提醒他,等会儿别忘了一块运回去。

小王理解错误,以为她说大家伙就躲在海带下,一边摆手叫众人后退,一边捡了个石块朝海带堆砸了过去。

“扑通”一声,石块从海带缝里落水,惊走两只螃蟹,然后再无动静。

小王和一众战士将目光齐齐落在谢瑶身上,谢瑶无语地抬起前肢摇了摇:没有虎鲸,亦没有伤人的鲨鱼。

“危险解除。”小王收起枪,吩咐道,“铁蛋,通知后勤,让他们带筐过来。”

“唉,好咧!”一个十八九岁的黑脸士兵高应一声,拔腿朝营区跑去。

“你、你,分站两边警戒(以防万一),剩下的一分为二,一队把挨水的鱼捡上来,另一队随我下水捞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