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除了两名战士持枪分站两边,其他人把手里的枪往腰里一别,三下五除二脱了鞋袜,挽起裤腿下了水。
见此,谢瑶叼起自己的网兜横爬着准备先回营区。
“咦,这里装的是什么?”一名慢半拍的士兵拦住了谢瑶的去路,蹲在她身旁扯了扯网兜。
谢瑶松开嘴,士兵掏出匕首,几下割断海草,网兜散开,里面的螺和珍珠贝露了出来。
“可以啊!这些东西可不好弄。”对方赞许地摸了摸谢瑶的头,拿了个螺在手,螺壳厚而沉,颜色金黄,手感光滑温润,“真漂亮!”
可不,她挑选时,哪个不是观其颜,择其个啊。
“丁庆生!”小王抓起一把海带丢到岸上,不悦道,“干嘛呢?这么多活等呢,磨什么洋功?”
丁庆生放下螺,拿起珍珠贝冲小王晃了晃,“看看里面有没有珍珠。大刘脸上的伤,左医生说要是有珍珠,能恢复个三成。”
众人一阵沉默,丁庆生说的大刘,叫刘立轩,是机组的维修人员。半年前焊接钢板时,被飞溅的火屑喷了脸,伤好后一片坑洼。月前请假回家结婚,被对方当着一众亲戚的面,好一顿羞辱嘲讽,并退了婚。
小伙子回来后,虽然没说什么,性子却越发沉默了。
小王抱了团海带上岸,水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从兜里掏出几张钱票放在谢瑶面前。
其他士兵见此,纷纷上岸或多或少地掏了钱票撂在上面,不一会儿,就有了厚厚一叠。
海龟养在军营,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听到了抱怨,便是他们自己先前对沈队的做法不也心里犯嘀咕。有了这些钱票,不说给它改善下伙食吧,也能堵下大家的嘴。
谢瑶看着钱票好似看到了糖果、点心和烤鸡,吸溜了下口水,忙将破网兜里的珍珠贝往丁庆生手边推了推。
丁庆生握着手里的匕首,沿着贝缝撬开一道缝,然后手指插进缝隙用力一掰,嚯!贝肉里大大小小的珍珠挤成了堆。
小王忙伸出双手,丁庆生一个个取出放进他手里。众人数了下,足有十五个,大的有拇指大,最小的也有小指肚大小。
“继续!”小王兴奋道,其他人亦是双目放光,大刘的脸有救了。
丁庆生唇角上扬,又飞速取了一个撬开,这个里面的珍珠比方才那个还多,3大9中6小。
四个珍珠贝,一共收获了53粒粉色珍珠,拇指大的9粒,中等的23粒,小的21粒。
丁庆生收好贝肉,看向小王手中的大个珍珠,“王队,大的做药,可惜了。”
“先用小的,小的不够用中号,大号最后再看。”小王分好大小,将三种珍珠分别放进三个贝壳里,端着到水边洗了洗,用帕子包好揣进兜里,“好了,继续干活。”
“好咧。”
谢瑶看他们都忙去了,旁边的两个螺也没说要,遂抽出破网兜上完好的水草,又编了个小号的将两个螺连同一叠钱票装进去,甩到背上背着往营区爬去。
半道上遇到赶来的后勤人员,往旁边让了让,随之继续往上。
与之同时,沈瓒带着珠子随李东海乘船出岛,去了市里的研究院。
“李军长,沈队,”研究院的朱院长拿着报告,匆匆从实验室里出来,“请随我来。”
李东海和沈瓒互视一眼,随朱院长进了办公室。
“坐!”朱院长将报告递给李东海,给两人倒茶,“珠子内蕴含着蓬勃的生机,这生机有什么用还待研究。”
“李军长,我院想出钱买下珠子,你看?”
报告上全是专业术语,李东海有看没有懂,他也不费那脑子,转手递给了沈瓒,问朱院长:“不是夜明珠?”
朱院长初初一见,也以为是夜明珠,可测了下材质,发现跟传说出的夜明珠完全不一样:“我们更顷向于,什么动物的内丹。”
“内丹!”李东海“扑哧”一乐,“你怪志杂谈看多了吧?”
朱院长瞪了他一眼,两茶杯分放在他和沈瓒面前,“一听你这话,就是个不读书的,‘内丹’一词,源于道家的核心修炼方法内丹术,此术可追溯至远古伏羲时代。”
“而现在我们称作为医学奇书的《黄帝内经》,因深受道家哲理和养生观念的影响,收录了道家初期的内丹术要素。”
“当然,我说这珠子是内丹,并不是指动物修炼有成能量转化成珠。我们猜测呀,多半是海底的某种生物在进食时,吞下了什么玉石,消化不了,便留于胃部数年,经过胃酸的腐蚀、摩擦、温养形成的产物。”
沈瓒放下报告,看向朱院长:“想要知道它的用处,你们需要多久?”
“这个……可不好说?”
这话,李东海一听就急了,他可没时间和精力跟他耗下去,如此,倒不如一刀切,“那你们准备出多少钱买下?”
“一千。”
李东海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伸出一指坚在朱院长面前:“一千!”
朱院长宭着脸,点了点头:“你也知道,现在正是困难时期……”
“珠子拿来。”李东海摊开手,“老子拿回去放在办公室当台灯,也比卖给你强。”
“李军长!”朱院长微恼,“你思想太狭义了,真要研究出什么,那就造福全人类的事……”
“得得,你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就是个大老粗,手下那么多张嘴等着这珠子吃饭呢,我可做不到无私。”李东海从他桌上抽了张白纸,取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咬下笔帽,写下自己要换的东西:玉米面九千斤,大米三千斤,不低于两百五十斤的大肥猪二十头。沈瓒扫了一眼,接过又加了一条:珠子研验出来的成果若是对人体有益,我军有优先享有权。
朱院长捏着纸,脸色铁青:“你们咋不去抢啊?
李东海嘴一瘪,“这么点东西,都不够我们营吃几天的。 珠子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朱院长一噎。
“行不行? 李东海不耐道,“不行,我拿回去也不做台灯用了,你不是说珠子里生机勃勃吗,我们营的战士,身上有伤的不少,大不了我让人碾碎洒在粥里,一人分食一碗就当吃补品了。
朱院长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怕了他个二愣子,拎着单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喝骂道:“无赖!无赖!
拿了朱院长开的物资提取条,两人出了研究院,李东海弹了弹手中的条子:“走,提粮去。
“全提吗?
来时开的船不大,提完可装不下。
“先提一千斤大米,三千斤玉米面,两头猪,剩下的过两天再来拉。
李东海跟粮管局的局长早年是一个连队的战友,条子一出,人家立马给派了辆小卡,装了粮又去肉联厂拉了两条大肥猪,给送到码头船上。
在这期间,沈瓒寻机跟李东海说了声,去了趟百货商店,给瑶瑶买了点心、酒心巧克力、奶糖和一朵大红色的头花,另给自己买了块手表。
两人带着东西回来,正看到小王和后勤诸人,从海边往营里一筐筐运鱼和海带呢。
李东海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咋回事,谁让你们下海了?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想偷个懒,少更一章,嘻嘻捂脸。感谢在2019122523:03:232019122620:0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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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14章
听了战士们七嘴八舌的解释,李东海脸色一缓,快步走到筐前,虎鲸捕的鱼都不小,随手拎起一条都有十几斤,大多还活着。
“有多少?”李东海喜道。
“我估了下,”厨房的大师傅乐道,“得有七八千斤。海带也有三千多斤。”
李东海立即惊喜地拍了拍沈瓒的肩:“小瓒,你给咱们请回个财神啊!”
沈瓒长眉一挑,对他的夸赞不置可否:“瑶瑶呢?”他问旁边的小王。
“先一步回营了。”想到它趴在那编网兜,咧着嘴装钱票的可乐模样,小王冲沈瓒竖了竖大拇指,“沈队,它可真聪明。不但会编织,还知道往怀里搂钱票。”
瑶瑶聪明毋庸置疑,只是她哪来的钱票,沈瓒不解道:“谁给她的钱票?”
小王掏出口袋里用手帕包着的珍珠,将事情说了一遍:“有了这些珍珠,大刘的脸也能恢复几成。”
沈瓒看了看,成品都不错:“你们准备找谁配药?”
“左医生。”小王道,“大刘脸上的伤一直都是他在帮忙医治,用珍珠配药的事,也是他提出来的。”
军医院姓左的好像就一个左雪松,沈瓒眼里晃过一抹暗色:“大刘治脸的事先缓一缓,你跟兄弟们说一声,珍珠的事也别传出去。”
小王一惊:“为什么?”
沈瓒胳膊一抬,揽着他的肩,将人带离人群:“他的档案有些不对,这事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好。”一种被信任的荣誉感在小王心间蔓延,“沈队,有需要跑腿的你尽管说。”
沈瓒拍拍他的肩,松开手,走向人群。小王则忙挨个叮嘱战士们去了。
人群里李东海正在跟厨房的大师傅商量,分出活鱼运到市里换粮。
“大伙儿好久没有见到荤腥了。”大师傅心疼战士,也不舍得这么好的食材从自己眼前溜走,“李军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今个儿这鱼我们留下。改明我出钱买筐鸡蛋煮了给海龟吃,请它再帮忙捕点鱼拉出去换粮。”
“净想美事呢,你当那海龟成神了,自个儿能捕这么多鱼。”说着李东海伸手从筐里拎出条死鱼,指着鱼腹上的伤口,“看到了吗?不是虎鲸就是鲨鱼。听小瓒讲,海龟有个虎鲸朋友,这些鱼想必就是它请了虎鲸帮忙弄的。”
“一次也就算了,我们哪能次次让海龟欠下‘人’情。”
大师傅怪异地瞅了李东海两眼:“你讲童话故事呢?”虎鲸跟海龟就不是一个品种,能成为朋友?
李东海翻了个白眼,一指走来的沈瓒:“不信你问小瓒。”
两人都是大嗓门,还没走近沈瓒就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明白:“瑶瑶是有个虎鲸朋友。大师傅,我们今天出去弄回来两头大肥猪。这鱼,我看就按李军长的意思,活的运出去换粮,死的给大伙儿家餐。”
“两头大肥猪!”大师傅惊跳而起,“哪呢?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刚让人从东门抬进去,这会儿应该到后厨了……”
沈瓒的话还没说完,大师傅丢下竹筐,颠着肚子一边往营区跑,一边回头叫道:“鱼你们随意,我去杀猪了,今儿吃一头,过两天八月十五再杀一头。”
“唉唉,老方,你给我站住!”李东海在后面叫道,“死鱼这么多,你不煮,杀什么猪?你给我回来,那猪养养下月特训时再吃。”
对他的叫嚷,大师傅只当耳边风。相处久了,他还不知道李东海,两头大肥猪这月吃了,下月特训,他心疼手下的兵一定还会再想办法弄来一头两头。
沈瓒弯腰拨了拨筐里的死鱼看了下,也不都是被咬死的,有摔死的,还有一部分是陡然离水吓死的:“李军长,死鱼也挑挑吧,品相好的拿去卖,差的咱们留下吃。”
“行。”趁着天色还早,李东海立马按排人行动了起来,船开过来,船舱里放了一大一小两个木架子,上面铺上雨布装上海水,分别倒进活鱼和死鱼。
随之马不停蹄地运到市里,他们也不去市场,直接找了辆卡车装上去了事业单位。先去粮管所和市政换了粮,又去纺织厂给家属们换了布料。
岛上条件艰苦,对家属,李东海和战士们平时都尽量多照顾点。
不过这些跟沈瓒无关,他不是后勤人员,换物什么的轮不到他去。抱着给谢瑶买的东西进营,草坪、大树转了一圈没找到谢瑶的身影。
“小李,瑶瑶去哪了?”沈瓒急道。
小李还真没注意,今天他值班,背朝营区而站,哪看到背后的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跑来海边看热闹的孩子叫道,“去小店了。”
沈瓒眼角抽了抽,这是刚凭本事挣了钱,就跑去买吃了去了。也是,比着当鹦鹉被爷爷娇养的那一世,瑶瑶这两世确实是过得苦多了。
拆了包奶糖分给孩子们,沈瓒把东西放到门卫室,赶去了小店。
谢瑶没往里面去过,走了不少弯路,沈瓒到时,她正摇头晃脑地跟店里的服务员交流,怎奈连比带划地说了半天,对方也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瑶瑶!”沈瓒急走几步到了她跟前,俯身摸了摸她的头,“我刚才出去,给你买了酒心巧克力,奶糖、点心和花,还要什么吗?”
谢瑶身子堵在门口,探头指了指里面一个水桶,她闻到绿豆汤的清甜味了。
其实她想吃冰激凌,只是岛上没有冰箱,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冰激凌卖。
沈瓒站起来看了眼,“想喝绿豆汤啊,行,我帮你买,你先往后退退,别堵着门。”
谢瑶听话地爬离门口,挪到一旁的树下。
绿豆汤只剩半桶,沈瓒全买下了,然后又压了两毛钱,提着桶出了小店:“走吧,我们回去喝。”
谢瑶爬得慢,沈瓒随她放慢脚步:“瑶瑶,海边的鱼是你让虎鲸帮忙捕的吗?”
谢瑶点点头。
“请它帮忙捕这么多鱼,我们是不是得给它送点谢礼?”
谢瑶一愣,说到谢礼她……怎么有点心虚呢,也不知道那家伙找到珍珠贝怎么处理的,可别一口给吞了呀。
贝壳那么硬不好消化,吃得多了,还不得生病。
越想越担心,谢瑶挥动着四肢不由爬快了几分,到了门口,将背上的网兜交给沈瓒保管,跟他说了声,就爬下堤岸越过沙滩入了海。
沈瓒不放心她,将绿豆汤连同网兜放进门卫室,忙不迭地追了过去。
入了水,谢瑶一时有些傻眼,她不知道虎鲸有没有家,也不知道它惯爱去的地方,南海这么大她上哪找啊?
可不找也不行,来了这么久,就这么一个惦记原身的朋友,若是因为自己两句话出了什么事,她真是心下难安。
算了,先潜入海底看看。
下潜不久,远远的地便游来一群大大小小的海龟。
“祖祖,是祖祖……”
随着海水一阵荡漾,谢瑶瞬间被海龟们包围了。
“祖祖,你没事,太好了。”
“哇!祖祖,你身上的寄生物真的没有了。”
“祖祖,听虎鲸说,你身上的寄生物是被人类除去的,对吗?”
“祖祖,虎鲸说你要捕鱼,送给人类道谢。”
“祖祖,我们来帮你。”
你一声我一句,吵得谢瑶头大。还有虎鲸不是叫她‘千岁’吗,怎么还有一个名字?
“你们遇见虎鲸了,它在哪?”
“祖祖要找虎鲸吗?我知道,我带你去。”
“好,谢谢你。”海龟长得都差不多,谢瑶看了一圈,也分辨不出它们的差别。
“那我们走。”一只海龟掉转身形,四肢一挥向前游去。
谢瑶忙要跟上。
“祖祖,那我们还要帮你捕鱼吗?”
“捕吧,”军营人多,鱼,当然是多多益善,谢瑶交待道,“那岸边站了名军人,你们交给他就好。”
“人类!”众海龟一时有些迟疑,对人类一副害怕的模样。
“别怕,他人很好,不会伤害你们的。”
“那,我们试试。”
谢瑶鼓励地给它们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68、第15章
沈瓒看着瑶瑶入海,闲坐无事,又正好遇到退潮,沙滩上布满了小块的紫菜、海带、牡蛎、小鱼、香螺、梭子蟹、蓝花蟹、皮皮虾、小鱿鱼等,遂脱下鞋袜挽起裤腿,于沙滩上捡拾了起来。
这年头缺油、少料,不是饿得狠了,像带壳的螺、蟹和小鱼小虾是没人捡的,一是整起来费事,二是手边没什么材料,大家也没有那么多烹饪手段,做出来往往腥味很重,螺类吃到嘴里还会有泥沙。
也就家属院里的半大孩子,放学了还没到饭点,饿得狠了,捡了鱼或大个的蟹,择洗干净,偷着跑到岛上的某个角落点上一把火,烤了吃。
沈瓒受此影响,捡拾了半天,也就挑了堆品相不太好的海带紫菜,想着等会瑶瑶回来,带着她将这些送去厨房,趁机吃一顿杀猪菜。
……
从虎鲸那知道人类喜欢大鱼,一众大小海龟尽自己的能力,冲进鱼群,叼了鱼悄悄地探出了海面。
海岸上除了沈瓒,还有几个玩耍的半大孩子,大家交换了个眼神,一至朝最小的那个落单的孩子游去。
反正把嘴里的鱼交给人类就好。相对那个高大的人类来说,眼前这个幼崽显得是那么的无害。
到了海边,有那胆小的当先吐出了嘴里的鱼。
鱼儿一落水,挣扎着一摆尾游走了。
小海龟有些傻眼,一众想效彷的海龟也呆立在了当场,这……好像不行吧
最大的那只鼓了鼓勇气,越过浅水朝沙滩上的小孩爬了爬,隔着断距离,昂着头猛然一吐。
“啪”一声,鱼儿落在身前半米处。
小孩寻声看来,四目相对,惊喜地蹦跳起来:“啊,这里也有只海龟!”
一众海龟吓得扭头就跑,一气潜入深水,才彼此互看一眼,齐齐张嘴长吁了口气,鱼儿借此从嘴里挣脱,摆尾匆忙逃走。
一阵兵慌马乱,重新将鱼叼到嘴里的没有几个。
“怎么办,还送吗?”
“我,我不想送了,万一让人类捉住了怎么办?他们可凶残了!三年前,78躺在岸上晒太阳,不就被他们捉去顿成了一锅肉汤。”
一众海龟听得毛骨悚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呜……太可怕了!
“那个,”一道弱弱的声音在它们身后想起,“也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喜欢拿我们炖汤吧?你们看祖祖在人类那里待了十几天,不也没事。”
“那是因为祖祖的龟壳,坑坑洼洼太难看。”
“我觉得是祖祖的肉太老了,他们不喜欢吃。”
“别瞎说,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祖祖的肉老?”
“祖祖活了千岁,那肉还不老?”
“准确来说,祖祖整整活了一千七百八十八岁,我们这片海域的龟,及乎都是它的后代子孙。”
“哇!好厉害啊!”
“我要是活这么久,一年娶上十二个老婆,到时候别说这片海域了,整个海洋都是我的后代子孙。”
众龟齐齐翻了个白眼:“切”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赶紧重新捕鱼,给那人类送去。”
说话的是它们中最大的一只,众龟不敢反抗,听话地再次冲进鱼群,叼着鱼浮出海面。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海面上更是金光点点。
众龟看向海岸线,不由失望地皱起了脸,无他,随着食堂的肉香味飘出,孩子们都被自家母亲叫回了家,稍加洗漱,端了饭碗蹲在食堂门口等着了。整个海滩,目前只余一个捡拾零星海带的沈瓒。
呜……那人类好高好大,离得近了,待看清了那张俊美的凌厉面容和一身惊人的气质,除了几个犯花痴的,余者均是倒吸了口冷气,呜……可不可以不送了,看上去超凶。
其他龟的迟疑,几只花痴龟毫无察觉,它们兴冲冲地爬出浅水到了沈瓒面前,叼着鱼一个个昂着头盯着沈瓒的脸,露出了迷之笑容。
随着笑容越扩越大,“啪嗒!”
“啪嗒!”
……
鱼儿从嘴里掉下,围着沈瓒摆了一圈。
沈瓒先是一愣,继而有几分明悟,“给我送鱼的吗?”
取出帕子擦擦手,沈瓒掏了几个奶糖出来,剥去糖纸先递给了最小的那只,“尝尝,很甜的,瑶瑶也喜欢吃。”
小海龟虽然不知道瑶瑶是谁,却沉浸在沈瓒温柔的眼神里不可自拔,两只前肢交叠着捂在胸口:“唔……他好好看哦,我能不能娶他。”
右边的海龟痴迷地望着沈瓒的脸,喃喃道:“不同种族,好像不能通婚,呜……这样一想,有点心酸。”
左边那只长脖子一伸,将沈瓒手里的糖吞在了嘴里,幸福地眯了眯眼:“好好吃哦!”
几只海龟立马收回看向沈瓒的目光,仇视地瞪向了它,然后有一只率先扑了过去,其他几只不甘示弱,一个撂一个地压了上去。
直压得下面那只“嗷嗷”直叫。沈瓒愣了一下,忙一个个将它们从上面搬开,把手里的糖塞到它们嘴里,哄道:“乖,都有都有,别打架。”
没上岸的二十只海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前的人类跟它们想象的不太一样,看着……挺好相处的样子。
要不,咱们也上去看看?
行,那就上去吧。
重点是那散发着奶香味的东西,闻着就流口水好不好。
一只只海龟爬上了岸,先是试探地往沈瓒身旁爬了两步,见他眉眼柔和带了笑意,又爬了几步。
沈瓒望着它们似想到什么,不由抽了抽嘴角,瑶瑶不会是海龟家族的老祖吧?
摸了摸口袋,没糖了,“你们在这稍等一会儿,我回去拿糖过来。”还得顺带拎两个桶装鱼装海带。
二十六只海龟互视一眼,叼着鱼跟在沈瓒后头爬过沙滩上了堤岸。
沈瓒回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有阻止,瑶瑶今天为部队挣了那么多粮,便是让她的后代上来玩会儿,想来应该也无人说什么。
倒是小李看着沈瓒身后跟了一溜叼着鱼的海龟,惊得瞪大了眼:“沈队,你要养这么多海龟吗?”
“不养,它们是拿鱼换糖来了。”
“拿鱼换糖?”
“嗯。”沈瓒快步进入门卫室,拿出两包奶糖,想了想又提了两封点心出来。
奶糖拆开,一只可以分两颗。点心少,两封也不过才八块,拔出匕首,沈瓒将点心一分为四,小的多给两块,大的一块尝个味道。
吃了东西,大海龟叼起花痴小龟,迅速走了。对人类,它们的戒心还没有完全放下。
门卫室没有多余的桶,沈瓒拿谢瑶吃饭的盆捡了海龟丢在门口的鱼,唤了个下班的小战士,让其端送去食堂。海龟叼在嘴里走了这么远,鱼基本上都死了,今晚便是不吃,也得先用盐腌上。
与之同时,谢瑶在小海龟的带领下,穿过珊瑚丛、水草带、暗礁寻到了用旧渔网网了大量珍珠贝和螺,跟另一只虎鲸献殷勤的小鲸。
“小鲸!”
小鲸一看是谢瑶,一摆尾窜了过来:“你来干什么,没看我正在撩妹吗?”
“呃!”谢瑶怔了下,偏头看向它身后的虎鲸,好奇道:“它就是你说的阿雅?”
“对呀,漂亮吧?”
说实话,谢瑶没看出阿雅与小鲸有什么区别,“漂亮。”
“你不会也看上了吧?”小鲸双眼一瞪,凶道,“我警告你哦,千岁,阿雅是我先看上的,咱得有个先来后到,你要敢跟我抢,我咬吃了你。”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祖祖?”小海龟不愤道。
“边去,说的什么玩意啊!”小鲸斜晲了小海龟一眼,吓得小海□□一缩躲在了谢瑶身旁。
谢瑶安抚地拍了拍它,看向小鲸:“放心吧,我不跟你争,再说我跟它又不同种族,哪能相爱呢?”
“切!”小鲸冷嗤了一声,不屑道,“上次你也是这么说,上上次你也是这么说,上上上次也同样这么说……我再信你才有鬼!”
“啊”谢瑶有些傻眼,“你的意思是,我先前抢了你好几个女朋友。”
“别说女朋友了,你个没品的,连我媳妇都抢了五个。”
“不是抢的,分明是那些虎鲸喜欢我祖祖温柔体贴,嫌你凶残,弃你转投了我祖祖的怀抱,哪里是你说的那样。”小海龟打抱不平道,“你自己没本事留住媳妇,可不能怨我祖祖当隔壁老王。”
谢瑶:“……”
原身……还真是没品!
“什么是隔壁老王?”阿雅凑过来好奇问道。
“这个嘛,”小海龟挠挠脑袋,“我也不是太清楚。前段时间,咱们海里下来个拿着木珠的人类,当时她从青虾和兰蟹旁边经过,便对着兰蟹来了这么一句:原来螃蟹也喜欢当隔壁老王啊!”
“我想,应该是指不同种族相互勾搭吧。”
“拿着木珠子的人类!”什么老王啊,不同种族的勾搭,谢瑶都不感兴趣,倒是小海龟嘴里的人类吸引了她的兴趣,“你的意思是,那人类拿着个木珠子下了海?”
小海龟点点头。
“这事我也知道,”阿雅不无嫉妒道,“那丫头初次拿着珠子入海,皮肤又黑又糙,第二次再来,皮肤就亮了一个度,连着五次,那张脸都美了两成。”
“要不是那珠子发出的光,如同一个罩子将她罩在其中,我非一口吞了她不可。”
“避水珠!”谢瑶一惊,“你们的意思是,那人拿着的木珠是颗避水珠,能够将自己与海水隔开?”
阿雅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你们知道她是哪里人吗?”谢瑶好奇道。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原来也不只自己是个特殊的存在,还有他人啊!若是能够认识一番,谈谈心得该有多好。
“祖祖,我知道,”小海龟急于表现,抢话道,“有一次我看她在一艘破沉船里钻来钻去捡东西,明明捡了很多金色的圆块、成串的珠子,可也没见她往哪装就不见了。遂好奇地跟在她后面,然后就见她上了岸,往军营里去了。”
“这么说她是部队的人喽。”谢瑶兴奋道,“你们快说说她长什么样?我要跟她做朋友。”
“祖祖!”小海龟惊恐道,“你可别找她玩,那女人凶残的很,连鲨鱼都杀得,游到她身边的鱼,都不见她张嘴,一眨眼就不见了。”
“这么厉害!”谢瑶崇拜得双眼放光,心里痒痒难奈,恨不得现在就回军营,将人找到一起玩耍。
“祖祖!”小海龟急得要哭了,继而眼睛骨碌碌一转,急中生智道,“你不是来找小鲸有事吗,是什么?你还没说呢。”
“哦,对喔!”谢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那个小鲸,珍珠在贝壳里是不假,不过要挖出来碾成粉,调成糊涂在脸上才能美容,可不能一口吞下肚啊。”
小鲸脸色扭曲了一瞬,咬牙切齿道:“吞下肚会如何?”
谢瑶心虚地往后退了退,喃喃道:“这个……得分情况,若是连壳一起吃,吃得多了,胃里不消化,多半会……会胀死……”
“千岁!”小鲸气得一声巨吼,吹得海水涌起,将谢瑶连同小海龟推出去了数米。
谢瑶深怕小鲸一气之下,抱着我死也不留你存活的想法,将她一口吞了,颤抖道:“你,你不会真的连壳一起吞了吧?”
“呸!老子有这么傻吗?”
“那你吼什么?”谢瑶怒了,划动四肢游到它上方,点着它的头训道,“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了?你个王八蛋,坏家伙!”
“那,那个,”小鲸往下沉了沉,小声道,“我不是急了吗?”继而又理直气壮道,“谁让你事前不说清楚?”
“你容我说清楚了吗?我话都被说完,你就跑了。”
自知理亏,小鲸不吭声了。
谢瑶见它好大一个,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一软消了气:“当真一个也没吃?”
“吃了,我去壳吞服的。千岁,那圆圆的硬家伙躺在我胃里没事吧?”
谢瑶想了想:“没事。我听爷爷说,古时候也有人研成粉和豆腐一起煮来吃。”
“可我是一粒粒吞服的啊!”
“可你的胃也比人类的大。”谢瑶安抚地拍了拍它的头,“放心吧,你强大的胃一定能消化掉它们。”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晚安,好梦!预收文《作精的养老生活[快穿]》
府工作万年 清樾申请了退休。临走时
被阎王拉去黄泉客栈喝酒 迷迷糊糊签署了一份协议。
协议内容:鉴于地府最近涌入的冤魂太多 请孟婆清樾前去人间 帮忙挽救一下那些本不该如此凄惨死去的配角 顺便享受一番养老生活。
一句话简介:孟婆的人间养老生活
第一个故事:六零作妖奶奶
一脚踏进小世界 清樾正奔赴在用孙女换粮的路上。不 绝对不能这么做 她是来拯救的 不是火坑小推手。
什么 没吃的?房后是山 房前是溪 一群废物蛋子还能将自己饿着 啧啧 真是蠢笨得没边。拎起我的小皮鞭 看我怎么折腾、改造。
第二个故事:皇家偏心祖母
你说什么 我刚联合自家侄女将太子废了?不不 不能够 我哪是那种不知时事 一心偏宠扶持废物的老太呢。
第三个故事:富门薄情继奶
第四个故事:流放早逝老太
第五个故事:星际兔丝老太
第六个故事:末世丧尸老太
第七个故事:种田吸血老太
第八个故事:破产携款老太
第九个故事:影帝种田老娘
第十个故事:拾荒捡崽老太
……
69、第16章
虎鲸被谢瑶的话噎得半晌无语,头一摆脱下牙齿上挂着的渔网:“给你,不要了。”
刚过来那会儿,谢瑶就打量过渔网里的珍珠贝了,个头比她先前寻的大多了,有三个更是大如磨盘,“真给我?”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惊喜来得太快,谢瑶的嘴越咧越大,乐不可支。
小鲸冷眼瞥了她一眼,不屑道,“这么点东西也能被你看在眼里,你多缺东西啊?”
“别胡说,”阿雅亲腻地撞了它一下,“整个南海谁不知道千岁宝物最多,睡觉的洞府装饰得金壁辉煌,跟你眼球大的珠子扔得到处都是。”
“那可不,”小海龟洋洋得意道,“要不是族里婚嫁,祖祖每每都会散出去一部分,大大小小的洞府便是十个都装不完。”
谢瑶支了支耳朵,她真有这么豪?跟虎鲸眼球一样大的珠子,那会是什么珠子,上午她捞的那一颗可没这么大。
对了,方才忘了问沈瓒,那珠子是不是夜明珠?
还有金壁辉煌的洞府,莫不是里面铺了金币?
怎么办?心儿痒痒,好想去看看啊。
“咳!”谢瑶装模装样地轻咳了声,“好久没有回家了,小海龟,要不你陪我回家一趟?”
“现在?”小海龟奇道,“刚刚祖祖不是还想认识那个手持木珠的人类吗,怎么这么快就改了主意?”
没办法,女人就是这么善变。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你方才不是说,那人类凶得狠,我想了想,还是先不见为好。”
“哦,那我们走吧。”小海龟伸头叼住渔网,往前游去。
谢瑶冲小鲸和阿雅挥挥前肢:“再见!什么时候结婚了,通知我一声,我给你们包红包。”
“你说的红包,是礼物吗?”阿雅好奇道。
“呃!”她只是随口一说。
“你想反悔?”阿雅瞪着铜铃大眼,逼视道,“千岁,虽然不同族,你却是我们整个南海一众生灵的长辈,德高望众,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帽子好高好大,还真不好拒绝:“包、包,你们结婚,我一定给你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送颗珠子怎么样?”谢瑶肉痛道。
阿雅摇摇头,“你洞府里的珠子虽然难得,可也不是遍寻不到。”
“千岁,我记得你那有一个十分漂亮的皇冠……”
“我,我不记得放哪了,我回去找找,找找……”掉转身形,谢瑶忙追着小海龟而去。至于皇冠吗,实物什么样,她连见都没见过,哪敢答应。万一很贵重呢,随便给了阿雅,她还不心疼死。
“千岁,”阿雅在后叫道,“要不要我帮忙找啊?”
谢瑶朝后挥了挥,四肢齐舞跑得飞快。
小海龟在前引路,谢瑶在后跟随,一路偶尔穿过鱼群,细听谢瑶才发现,竟是声声问好。
随后又遇到几只抹香鲸,远远地它们就避让在了一旁。谢瑶眸子闪了闪,先前没注意,潜入海里遇见的生物不多,还以为是自己避开的结果,现在看来,在自己避让的同时,对方已先一步躲开了去。
“小海龟,它们为什么要躲我们?”
小海龟叼着渔网,扭头看了一眼抹香鲸,将渔网挂在前肢上:“不是躲我们,是单单在避让祖祖你。”
“因为你寿命最长,是大家最尊敬的长辈,平常又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远远见了,就先一步避开,避无可避,迎面撞上了就问声好。你性格和善,也不会着恼,如此倒是越发受人爱戴了。”
谢瑶默然,好罢,它现在是千岁的海龟,再不是那个18岁的青春少女。
“到了。”小海龟先一步跃过高高低低的珊瑚丛,停在了一个大洞前。
“哇!好美!”谢瑶摸了摸几棵高大如树的红色珊瑚,又游过一朵朵像花一样美丽,散发着各式光芒的珊瑚丛,再次赞道,“真的好美!”
“祖祖,你整天看,怎么还没看够?”这样的珊瑚丛,海底太多了,小海龟并不觉得谢瑶洞前与别处有何不同。
谢瑶摆摆前肢:“你不懂。”
要不是再过几年运动就要来了,谢瑶真想挖株珊瑚树,送给来年要结婚的尚飞宇和秋文。
“祖祖,”小海龟放下渔网,围着洞门转了一圈,“我怎么找不到打开的机关呀?”
啊!还有机关?谢瑶大惊,她可没有原身的记忆。
游过去,谢瑶跟着沿着洞门仔细看了一圈,最后抬起前肢按了下门上的凸起,只听“轰隆隆”洞门缓缓朝上升起。
谢瑶看得惊奇,原身不是一只普通的龟吗,怎么洞门上还设了机关?
“小海龟,祖祖考你几个问题哟,我总共有几个洞府?”
“十三个。”
“每个洞门都设有机关吗?”
“对呀,据祖祖你自己说,早年你跟在什么隐士身边,学了点皮毛。不过叫我看,这点皮毛就很厉害了。”“呵呵……”谢瑶先是惊讶,后又被小海龟崇拜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谦虚道,“哪里哪里,时间久了,便是那点皮毛,也早已忘得差不多了。”日后东西装不下,再寻洞府,她可不会设什么机关,还是先跟小海龟交个底吧。
“嗯,咱们海龟一族记忆短暂,祖祖年纪大了,更是时常忘记一些事,我们都习惯了。方才我还在想,祖祖不会又将打开洞门的按扭忘记了吧,没想到你还记得,真了不起。”
谢瑶:“……”
她有点怀疑人生,为什么当了海龟后,除了刚来时那一身的寄生物,之后再入海便跟开挂了似的,连张口就错误百出的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咚”
石门到了顶,长长的甬道出现在谢瑶面前,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一颗颗发亮的珠子。
有了小海龟先前的话打底,谢瑶便直接将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这是夜明珠吗?”跟上午捡到的那颗相似,只是更大、发出的光也更亮。
“不是。”小海龟好笑道,“它们可比夜明珠主贵多了,夜明珠除了照明哪还有什么用,这个不但有夜明珠的照明功能,吞服下还能增长寿数。”
“增长寿数!那人类能服用吗?”
“这些我不知道人类能不能服用,不过我见那个手持木珠的人类捡了个残次品,一口吞下,也没见出什么事,倒是比先前看着美了,也不知跟吞下的残次品有没有关。”
“她胆子真大!”谢瑶倒越发的想见见这人是谁了。
“这玩意儿都是哪来的?”
“我们这族海龟长到十岁就会吞下一块碧玉石,死后,待身体腐烂,除了龟壳,留下的就是这么一颗珠子,我们叫它魂珠。”
谢瑶莫名地打了个冷颤,望着甬道两壁的珠子,似看到了满壁的龟魂。
“为,为什么要吞碧玉石?”
小海龟看着谢瑶轻叹:“祖祖,你又忘记了,这规矩还是你定的。魂珠长于我们身体,虽说无时不在吸收着我们体内的养份,可一旦养成,便也延长着我们的寿命。”
“若其他生物也可以吞服我们的魂珠,那我们岂不是它们的盘中餐?”
“祖祖放心吧,我们龟族向来嘴紧,你因为老是不记事,族里怕你哪日说漏了嘴,对外就给你按了个喜静的名声。”
谢瑶噎了噎,和着原身不是真的喜静啊!
“魂珠既可延长寿命,镶在这里,”谢瑶指了指两壁,“多浪费。”主要它瘆人啊!
“这些魂珠都不上百年,吞服也增不了几岁,被祖祖你拿来随意丢玩、装点洞府,反而能更好地打消其他生物的疑虑。”
现在的海龟智商都这么高吗?谢瑶看着小海龟似看到了另一个沈瓒。
穿过甬道,一个拱形的大洞出现在了眼前,阿雅说得没错,金碧辉煌,宝物满地。
金砖砌墙,白玉铺地,黄金扎成的摇钱树,挂满了成串的金币、玉饰……谢瑶捂了捂眼,这审美……
谢瑶抬起前肢扶起一个歪倒的摇钱树,“哪来的这么多黄金?”
“从一个个沉船那搜罗来的。”小海龟道,“你说,这些能换大肉包子。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光我记得,你就上了七次岸,一个肉包子也没换回。”
“后来,还被人捉住了几次,吓得再不敢上岸了。”
谢瑶目光闪了闪:“你们要这么多黄金就为了换大肉包子?”
“不换大肉包子,换别的吃食也成啊,要不然留着它们做什么?除了占地方就是占地方。”
谢瑶两只前肢一拍,兴奋道:“等着!”
叼过渔网,谢瑶干劲十足地倒出里面的螺和珍珠贝,让小海龟帮忙撑着,她推了摇钱树往里塞。
“祖祖,行吗?你别又让人类给捉了去。”小海龟碎碎念道,“我记得有一次,你被人类捉住一关就是九年,要不是那家的老太太心善,佛诞日将你放回,这会儿你还被人家关着呢。还有一次,你背了一堆金砖出去,结果被人当成了送宝龟,拱在了家庙,天天给你烧香祈求……”
怕等会儿游在海里,摇钱树上的金币、玉饰掉了,谢瑶游出洞外,扯了把韧性极好的水草,拆成细细一缕,将金币和玉饰又一个个绑了下。
“这次不一样,我不去什么渔村、城市,而是去军营,他们军人最是守信、重诺,还有原则。放心吧,我一定换了吃食回来。”谢瑶打断它的絮叨,“走吧,咱们出洞,寻条抹香鲸或是什么游得快的生物,驮我们过去。”
小海龟看了眼自信满满的谢瑶,轻叹了声:算了,就再相信祖祖一次吧。
随之乖巧地叼起渔网。
谢瑶按下凸起,关上洞门,接过渔网。
出了珊瑚丛,小海龟发出一种长啸,片刻,一只抹香鲸游来一顶谢瑶和小海龟将它们驮起,飞速出了海面,朝军营游去。
彼时已月上柳梢,沈瓒去食堂打了杀猪菜,见谢瑶还没回来,不放心,将饭菜放到门卫室,自己等在了海边。
到了浅水处,谢瑶松开叼着网,抬起前肢冲沈瓒招了招。
沈瓒一怔,飞速褪去鞋袜脱下上衣长裤,手持匕首跳下了水:“瑶瑶,怎么了?
谢瑶两只前肢拽着渔网拉了拉,露出水面的摇钱树太沉了,拽不动,她急切地扭身摆了摆摇钱树,示意沈瓒快来搬。
沈瓒便是相信谢瑶,对抹香鲸也浑身戒备,行动间不免有些磨蹭,被谢瑶嫌弃得不行,甩着小尾巴对他嗷嗷直叫。
“别急,这不是来了吗? 沈瓒从抹香鲸身侧靠近,到了近前,接过谢瑶拉着的渔网,一入手特沉。
“装的什么? 他好奇地摸了摸,沁凉温润,是块玉牌,就着月光看向网内,枝枝杈杈像装了棵树,“玉树吗?
心间一凛,他扛起渔网大步上了岸,往军营走去。
谢瑶拍了拍身下的抹香鲸,请它稍待,带着小海龟尾随在后。
“小瓒, 李东海吃过饭,拿了左雪松的材料过来,“扛的什么?
沈瓒一指门卫室,李东海的目光扫过他身后一大一小两只海龟,立马会意地进去将里面的值班人员打发出去,挪开椅子给沈瓒腾放东西的地方。
一屋又一层的破烂渔网打开,露出了整棵摇钱树。
李东海揪了个金币下来,随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咬了口,看着上面的牙印,他懵逼而又不敢置信道:“金的!
“金的! 李东海一下子跳起来,兴奋道,“金的!哈哈,黄金,一整棵都是黄金!
“嘘! 沈瓒谨慎地朝门口望了眼,“你小声点。
“咳,这不是高兴吗?你说这棵摇钱树够不够买架侦察机?
沈瓒捏了块玉牌查看:“光黄金不够,还要看这些玉牌值不值钱。
李东海心下陡然一凉,下意识地扯了扯胡茬:“瑶瑶既然带了一棵回来,你说海里会不会有第二棵?
“别太贪!
沈瓒不希望,他们什么都想向瑶瑶伸手,给她压力。
谢瑶嗅了嗅,门卫室里传来了浓郁的肉香,她宠大的身子堵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探。
盯着往常她吃饭的盆,急得嗷嗷直叫。她吃不吃倒无所谓,还有头抹香鲸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早就坐在电脑前了,结果一时没找到感觉,磨蹭到下午,又晚上。
唉,小天使们抱歉了。
70、第17章
沈瓒看得好笑,放下手里的玉牌,端起满盆的杀猪菜:“瑶瑶让让,咱们出去吃。”
为了等她,沈瓒也没用。
谢瑶带着小海龟退开,对沈瓒指了指海边。
沈瓒想了下:“你的意思是,这盆菜给海边的抹香鲸送去?”
谢瑶对了对两个前肢,有些犹豫,全给了抹香鲸,那她和小海龟是不是就没得吃了。
她来这么久,也就尚飞宇给卖了只鸡,送来两瓶肉罐头,新鲜的猪肉还没尝过一口呢。
谢瑶纠结的表情太过明显,李东海扭头瞥见,放下金币哈哈笑道:“放心吧,有你和小海龟吃的。”
“小瓒,”李东海指了下海边,“你去送。”
“小王、小王,你去食堂找大师傅,给咱大宝贝要两盆肉菜。”打发走沈瓒,李东海冲站岗的小王叮嘱道,“他要是问起,你就跟他把这边的事情说一下。”
一下午的时间,谢瑶成功在部队战士心里荣升成了大宝贝,军营宠物。
小海龟听不懂李东海在说什么,就知道好香好香的肉肉被方才那个男人端走了。
被馋意驱使,它下意识地朝沈瓒追了过去。
沈瓒跟抹香鲸不熟,谢瑶怕抹香鲸心里戒备不敢吃,遂也跟了上去。
到得海边,沈瓒端着盆下水,小心翼翼地凑到抹香鲸跟前。
谢瑶连忙出声,跟抹香鲸说明情况。
盆里的肉温温的正好入口,抹香鲸两口吞下,意犹未尽道:“龟祖祖,下次还有这样的差事,你尽管找我。”
小海龟吸了吸口水,泪眼汪汪,沈瓒怜惜地摸了摸它的头,承诺道:“等会我去食堂给你弄一盆。”
谢瑶瞅着抹香鲸,眼里的光闪了闪,方才李东海的感叹她听到了,他想要买飞机。六十年代,我国缺的又何止是几架飞机,还有车辆、武器、医药、器械、要还的外债、民众的温饱……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字“钱”。
“我还真有事要请你帮忙。”
抹香鲸回味地咋摸了下嘴:“龟祖祖你说。”
“在南海,你们抹香鲸一族共有多少条?”
“十五条。”抹香鲸道。
“那等会儿,你把它们带到方才你去载我们的地方。”谢瑶笑道,“放心,报酬不会少,不过可能要过两日才能给齐。”
抹香鲸兴奋地甩了下尾:“我这就招了它们过去。”
谢瑶笑看它掉转身形远去,扭头咬住沈瓒的裤腿,扯着他上岸,叼了个石块在沙地上写道:“小瓒,你现在去找船,多多益善,然后我们出海去运摇钱树。”
就着月光辨清脚下的字,沈瓒精神一振,再次丢下鞋袜,赤脚跑上了岸:“李军长!李军长!”
“怎么了?”李东海正安排两名亲信用旧报纸裹好摇钱树,然后送去后勤赵部长那,闻言跑出来,紧张道,“可是海龟出了什么事?”
“不是。”沈瓒拽着他到僻静处,“方才瑶瑶让我带上多多的船随她出海,运摇钱树。”
“真的?”李东海激动地双手握住沈瓒的两肩,如老虎钳似的紧紧扣着,“小瓒,我没听错吧,大宝贝让我们开着船随它出海?”
沈瓒咧着嘴肯定道:“对!船只多多益善。”
“哈哈好!好!我这就去找老鲁……”
“军长,”沈瓒拦住他,“我就找鲁船长,军营这边你来安排。”
“对对,咱们部队还有一个左雪松呢,不能大意。我去找江政委和后勤的赵部长。”李东海拍拍沈瓒的肩,打发一名亲卫去叫江政委,自己和另一名亲卫抬着用旧报纸破渔网裹着的摇钱树,朝后勤赵部长的办公室走去。
赵光亮拿着工程组那边递来的材料表,越看越愁,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李东海冲要报告的警卫员摆了摆手,推门进来,嘿嘿笑道:“老赵,看我给跟你带来了什么?”
赵光亮抬头瞟了一眼,一手报表一手算盘地又拨打了起来。
李东海瘪了瘪嘴,和亲卫一起将摇钱树轻轻放下,拿了桌上的裁纸刀划开报纸破网,扶起摇钱树。
赵光亮余光一瞥,立马丢下报表,推开椅子急急奔了过来,挤开李东海,捏住一枚金币,趴过去一口咬下。
看着上面留下的牙印,赵光亮激动得手抖了抖,双眼放光地一一扫过玉牌、枝杈,突然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李东海心肝颤颤地抬手抹了抹自个的脸。
“哈哈……不是梦,”赵光亮犹自有些不敢置信地抓住一根枝杈又咬了口,“金的!真的是黄金……小张,打盆水,再拿条新毛巾来。”
“是!”警卫员高应一声,一溜烟跑出去,又一溜烟地端了水拿了条新毛巾过来。
赵光亮接过,浸湿毛巾,小心翼翼跟伺候祖宗似的一个个擦过金币、玉牌、枝杈。
李东海拍拍亲卫,带他出了门,吩咐道:“你去食堂,让大师傅将今天下午拉回来的大米全部蒸了,然后放些油盐捏成饭团,送到船上。”
“那大米不是给军医院的病号,准备的吗?”
“病号的饭我明天再想办去,快去。”
“是!”
“老李,”江政委大步走来,“我听说你组织人手要出海?”
“嗯,”李东海推开门,“进来说。”
江政委随他进屋,一眼瞧见赵光亮摆弄的摇钱树,呼吸一窒,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东海,几步窜了过去,伸出手……
“啪!”赵光亮拍开他的手,宝贝道,“别乱摸。”
江政委看向李东海:“真的?”
李东海点点头。
“哪来的?”他急道。这玩意儿可不好得,李东海别犯了什么错误。
赵光亮停下手里的动作,也看向了李东海,方才光顾着高兴,竟然忘记问了。
“咱家大宝贝下海带回来的。”李东海得意道,“它说还有,让我们开船随它出海。”
“海里!”江政委拧眉,“整个南海可大了,确定是在我国海域?”
“这,我没问。”李东海挠头,“就算问,大宝贝又哪知道哪是我国海域,哪是他国海域,对它来说,整个海洋都是它们的领地。”
“你们说的大宝贝,是319大队队长沈瓒养在门口的那只龟?”赵光亮诧异道。
李东海点头:“是它。”
“是不是我们海域,出海看看不就知道了。”李东海安排道,“老江你留下来看守部队,军医院的那个左雪松给我盯紧了,别出什么事。老赵随我带人出海。”
“左雪松,”赵光亮不解道,“他怎么了,有问题?”
李东海:“嗯,资料可能不实。”
“娘的!”赵光亮啜了口,“哪次进人不是一查再查,这么严,还能让他混进来。”
“主要也是他的入党推荐人有点特殊,谁也没想到。”李东海感叹道。
“谁?”赵光亮奇道。
“献出华中制药的左中赏,左老先生。”
“他!”赵光亮理解地点点头,内战时老先生联合全国商会给部队提供了诸多帮助,他老人家一手推茬的人,在部队享受着较多便利。其身份,谁也不会无端去怀疑,看来李东海是抓到了什么证据。
……
小王带着两名战士给谢瑶和小海龟端来了两大盆肉菜,两竹篮窝头,吃得小海龟满嘴流没,抱着肚子幸福地直哼哼。一个半小时后,鲁船长亲自撑舵,带着十几名战士开了艘军舰载着李东海、赵光亮、沈瓒、谢瑶、小海龟和几名亲卫驶向了大海。
沈瓒抱着小海龟待在鲁船长身边指路。
甲板上,赵光亮放下望远镜:“开军舰,会不会太打眼?
李东海在谢瑶的指挥下,带着亲卫将渔网一个个分开,做好收口:“老鲁自有考量,海上他熟,我们听他安排。
到了先前那座洞府上面,十五头抹香鲸已等着了。
谢瑶一边朝海面呼叫子孙,一边让李东海带人将大师傅蒸的饭团先分一部分给抹香鲸,吃饱了好干活。
片刻,听到呼唤的大小海龟赶来,不等谢瑶吭声,李东海抱起装有饭团的竹筐,一个个抛给了它们。
下午提回的一千斤大米,大师傅怕不够海里的大家伙吃,后面又蒸了十几筐玉米面油渣窝头。尽管油渣很少,多少沾了荤腥窝头,大师傅做得却很好吃。
抹香鲸和一众海龟吃得意犹未尽。
“等把洞府里的东西运出去,我再多多讨些吃食给大家。 谢瑶承诺道。
“听香香说,先前吃的炖菜特香,龟祖祖,我们也能吃到吗?
“可以。 那么多宝物,跟沈瓒他们要几头猪应该不难。
“哇!我们也有好吃的喽!
抹香鲸同大大小小的海龟齐声唤道。
谢瑶含笑地一一扫过它们,心下喟叹: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