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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烈火之中,有人悄然翻墙,车轮滚入夜色之中,无人在意。

隔日。

烟花柳巷发生火灾,将藏仙阁烧了个干净,烧死了不少藏仙阁的人。

有人见到安闲王的马车停在藏仙阁门前,便有谣传安闲王死在了藏仙阁的火灾之中。

徐图之一早醒来,被突如其来的一道旨给抬进了宫里。

“这段剧情小说里有吗?”徐图之打了个哈欠,六人抬起的轿子还是很晃,晃得徐图之昏昏欲睡。

系统:【没有,估计又是什么突发的支线剧情。】

徐图之随着轿子的晃动,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等轿子停了下来,徐图之睁眼下轿,就看到安皇后现在昭德宫中央,手持剪刀,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徐图之瞥了眼剪刀,想着“虎毒不食子”。

她走出轿子,行了个礼:“儿臣见过母后。”

安皇后也不拐弯抹角,将梅花枝修剪了一下,插入花瓶里,“你昨晚去了藏仙阁?”

这消息都传到宫里了?

徐图之承认:“是。”

安皇后冷笑一声:“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徐图之沉默表态,有些心虚,不会被人发现是她放的火吧?

安皇后面色一愠:“说你在藏仙阁被烧死了。”

徐图之:“”

就地杀青了?

系统不留情的打破她的幻想:【想得美。】

安皇后见徐图之面色平静,气的剪断了一截梅花:“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淮景刚办完及冠礼,你这个做兄长的便立马跑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玩乐,还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你这让淮景怎么面对旁人?淮景怕是因为有这样的兄长而感到可耻,你知道吗?”

“我知道。”徐图之毫无愧疚之情。

安皇后一噎:“徐图之,你在顶撞你的母后吗?”

“没有,如实作答,”徐图之平静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不如徐淮景,只有我越发恶劣下作才能衬得徐淮景更加高洁傲岸,母后,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安皇后神色闪过一丝心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和淮景都是我的孩子,我定然不会厚此薄彼。”

徐图之敷衍一声:“哦。”

“你这是什么态度?”安皇后将剪子拍在供桌上,“你是觉得母后对你不公?”

徐图之捡起地上的那一节梅花,开的很艳丽,只可惜活不长了。

“母后,这节梅花很好看,儿臣拿走了。”

安皇后看着徐图之离开的背影,柳眉紧蹙:“青裳,把徐图之这些破事解决掉,万不能影响到淮景。”

掌宫女使青裳走上前,颔首道:“是。”

徐图之走出坤阳宫,天上飘来了簌簌雪花。

系统见徐图之神情有些萎靡:【怎么了?心情不好?】

徐图之抬手接过雪花,“我想我老婆了。”

系统:【】

“统子,你知道吗?我和老婆也一起看过初雪,堆雪人,打雪仗,玩冰壶,寒江垂钓,还有雪中赏梅和”

系统打断她伤春悲秋:【我知道,你不用说。】

徐图之摇头,一脸深沉:“不,你不知道我们的爱情有多么的缠绵悱恻。”

系统:【我不仅知道你们腻腻歪歪,还知道你们的力度。】

之前,这俩人玩打雪仗,乌行雪一时没控制住力度,直接把徐图之给砸出脑震荡。

徐图之趁机装柔弱,逼着乌行雪玩了许多系统资料里的花样姿势。

徐图之突然羞涩一笑:“统子,你真是的,还搞黄色。”

系统:【】

第76章 第 76 章 坏人难当

系统骂了一句徐图之便自主休眠了, 生怕徐图之再跟它说那些有的没的。

徐图之准备从朝阳门离宫,结果跨过一道宫门便看到了安皇后口中的徐淮景。

徐淮景也注意到了她,手持白伞, 踏雪而来。

锦衣狐裘, 面容清疏,气质出尘,宛如谪仙降世。

玉杆白伞替徐图之挡了落雪, 宽大的身躯为徐图之遮了寒风。

徐图之不解:“有事?”

徐淮景抿唇:“父皇要找兄长。”

估计和安皇后找她的原因是一样的, 毕竟坊间传闻“安闲王死于藏仙阁火灾”,这件事还是挺可怕的。

徐图疑惑:“冯公公呢?”

皇上一般找原主都是叫身边的总管太监冯公公来叫,怎么今日让徐淮景来找她了?

杀鸡焉用牛刀。

“冯公公被父皇派去做事, 便由臣弟来接皇兄去养心殿。”

徐图之也没多想,“走吧。”

静谧的宫道只有两人脚步交错的踩雪声。

吱呀吱呀咔哧咔哧吱呀吱呀

徐淮景偏头, 看着徐图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瓜子,正嗑的起劲儿。

徐图之察觉到徐淮景的目光,递过去:“吃点?”

徐淮景微怔,手指不知所措地蜷了蜷。

他刚要拿过几颗尝尝,却被徐图之拉开掌心, 放了一堆瓜子。

“你吃吧, 我还有,”徐图之又从衣袖里掏出一把, “雪停了,把伞收了吧。”

徐淮景点了点头, 将伞收起来。

徐图之觉得徐淮景还是挺听原主的话, 之前看小说的时候,她就发现徐淮景对徐图之并未恶意,而是真的把徐淮景当做兄长, 两个兄弟俩中间最大的隔阂和阻碍就是安皇后。

静谧的宫道此时不再静谧。

两人嗑瓜子的声音一直延续到养心殿前。

守门的太监通报了一声,便邀徐图之和徐淮景一起进殿。

徐图之一进去就看到坐在书桌后面的皇上,霸气威严,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让众人无不肃然起敬。

徐图之:“儿臣拜见陛下。”

徐淮景:“儿臣拜见陛下。”

“起来吧,”皇上放下笔,犀利的目光落在徐图之身上,“你刚从坤阳宫出来,想必皇后对你生了很大的气吧?”

徐图之点头:“此事儿臣做的不对,害母后担心生气,是儿臣之过。”

皇上眼神一凛:“朕也担心生气,你打算如何处理呢?”

徐图之一顿,想了想,又跪在地上:“父皇任何处罚,儿臣都会接受。”

“统子,要是我被打了,记得给我开痛觉屏蔽。”

系统默默出声:【知道了。】

徐淮景也跟着跪了下来:“父皇,此事并非兄长一人过错,坊间传闻十之八九都是胡说八道,万不可全信,想必兄长也是被蒙骗其中,还请父皇明察。”

徐图之小心翼翼的拽了一下徐淮景的衣服,小声劝阻:“关你什么事,起来!”

徐淮景眼底闪过一抹惊诧,看向父皇的目光更加坚毅,字正腔圆道:“父皇,儿臣以为,藏仙阁之事,与皇兄无关,若真要算在皇兄身上,也该有功无过。”

徐图之:“?”

皇上顿觉诧异:“你这话何意?哪来的功?”

徐淮景义正言辞:“藏仙阁于四月四建造于京城西市烟花柳巷,却从不像其他秦楼楚馆一样正常接待客人,而是有自己的行事章法。”

“藏仙阁推出黒釉令,广交庆国中的达官权贵和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挟黒釉令的客人仍需被藏仙阁几经核查才能入内,行事做法如此缜密,必有问题,而且藏仙阁开业至今,无人知晓阁中隐秘之事。”

“儿臣便与车煜大将军合作,取得黒釉令一枚,潜入藏仙阁,发现藏仙阁的秘密。”

徐图之震惊的看向徐淮景。

她拿到的剧本有限,只有原主还未下线的所有剧情,等待原主下线之后的剧情徐图之便不知道了。

车煜大将军和徐淮景是同伙这件事,原主和徐图之都不知道。也是在原主下线后才暴露出来的吧?

皇上问:“什么秘密?”

徐淮景神情透露出浓烈的憎恶和抵触:“藏仙阁贩卖人口,逼良为娼,视人命如草芥,还与墨国中的密探营[深渊]有所联系,儿臣以为藏仙阁乃是墨国埋伏于庆国的暗桩,是为了搜集查探庆国情报,以备后期想要挑衅庆国所用。”

“儿臣已经派人去查藏仙阁背后的势力,将威胁到庆国的一切危险都给斩尽杀绝。”

徐图之没想到藏仙阁还有这一层面上的问题,不愧是未来的庆国皇帝,想的就是远。

要不是时机场景不太对,徐图之肯定要给徐淮景竖个大拇指。

皇上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说徐图之有功?功在何处?”

徐图之扭头看向徐淮景,眼神透着“我有功我怎么不知道?”的意思。

徐淮景沉声道:“其实,儿臣昨夜也在藏仙阁。”

徐图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也在?”

这剧本里也没写啊!?

“对,”徐淮景点头,“臣弟也在,只是臣弟没有开窗,却见到了兄长愤世嫉俗的一面。”

“兄长为了解救受害的百姓,宁可开出天价酬金,将苦主拍下,免受他人折磨。”

“兄长痛恨藏仙阁这等恶劣行径,这种肮脏龌龊的地方,便一把火将其烧毁,不想让藏仙阁继续留在事件,残害庆国百姓。”

“至于之前兄长时长流连于藏仙阁,”徐淮景看向徐图之的眼神带着几分愧疚和佩服,“想必也是为了搜集藏仙阁犯罪的证据,想要将其一网打尽。”

徐图之目瞪口呆:“”

系统狂翻剧本,抓狂道:【没这段啊!这又是哪来的剧情啊?】

皇上看向呆滞的徐图之,“图之,淮景说的可是真的?”

徐图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原主去藏仙阁是真的去玩乐,而拍下六名初仙,放火烧了藏仙阁这件事也确实是她办的,所以徐图之也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否认。

徐淮景以为徐图之想要做个无名的好人,他顿感心疼和歉疚,恳求道:“兄长,事到如今,你还要瞒到何时?世人对你的诋毁和抨击都是假的,他们并不知道你为他们做了什么?哪怕顶着一身的骂名也愿意为百姓做事,此行此举,实乃大义啊!”

徐图之:“”

哪里有地缝,麻烦让她钻一下。

皇上蹙眉:“图之,朕问你,你昨晚去藏仙阁真的花了万两黄金拍下初仙?”

徐图之挠了挠眉心,沉重的点了点头。

皇上:“你有万两黄金?”

徐图之摇摇头。

皇上:“那你怎么敢夸下海口?”

他眼中闪过一轮精光,“所以你火烧藏仙阁是为了逃账?”

徐图之迟疑了一下,立马点头承认:“对。”

“毕竟儿臣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黄金。”

如果是为了“逃账”而放火烧藏仙阁,倒也很符合原主的人设。

皇上哼笑一声:“你这性子还真是顽劣的很。”

“你烧藏仙阁是真,不顾皇家颜面公然去烟花柳巷那种地方玩乐也是真,功过相抵,罚你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吧。”

徐图之躬身:“谢陛下。”

“回去吧,”皇上揉了揉眉心,“淮景留下。”

“是。”徐图之拔腿就跑。

皇上垂眸:“这孩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徐淮景说:“父皇,儿臣找到了逃跑的初仙,兄长并未欺辱他们一人,若说兄长烧藏仙阁是为了逃账,儿臣觉得这只是其一。”

“所以朕才说这孩子不爱说实话,”皇上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事事都憋在心里,时间长了,脾气秉性自然会变得了许多。”

他目光带着审视,“以后少让皇后和图之见面。”

徐淮景神色复杂,应道:“是。”

“别翻剧本了,”徐图之跑出养心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主要任务,主线剧情和世界主体的变动对我们影响不是不大嘛?”

系统合上剧本:【好家伙,原主人设差点洗白了,幸亏你认下了刚才的“逃账烧楼”的罪名。】

徐图之慢悠悠的往宫门口走:“谁能想到徐淮景昨天也在藏仙阁?”

“也许原剧情里,女主烧毁藏仙阁的手笔之中也有徐淮景的推波助澜。”

原剧情里对于藏仙阁被烧毁这件事没有像今天这样被摆在明面,而且原剧情里也没有流传出“安闲王火葬在藏仙阁”这个传闻。

所以徐图之今早被抬进宫里的时候,人都是懵逼的。

系统也懒得追究:【算了,今天刚好有第二段炮灰扮演剧情。】

“好。”

庆国京城分东南西北四市,所经营的产业不同。

西市一般都是娱乐场所,三教九流的汇集之地,也是原主之前特别爱玩的地方。

东市靠近皇城,基本都是达官贵族居所以及一些名贵珍品的商户所在之处。

徐图之走出宫门,看到守在宫门口亲卫单一。

徐图之上了马车,“走吧,去西市流民坊。”

单一:“是。”

约莫午时,马车行至西市流民坊。

单一跟在徐图之身侧,警惕周围。

徐图之望向西角,看到了藏仙阁被烧毁的残骸。

她收回视线,走向前面人群扎堆的地方。

流民坊,源自于当初庆国闹灾,各州县的灾民全都涌入京城讨生活,先皇为了治理灾祸忙的是焦头烂额,拨了三次款,安排了数千人来疏导灾民,结果办事的官员两面三刀,玩起了“灯下黑”的计俩,在京城里就敢贪污,并把灾民驱赶至偏僻的西市,若有暴乱者,就地诛杀。

此事一开始被隐瞒的很好,做事的官员上下打点的很好,十几个官员涉事其中,编造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彼此保护,彼此作伪。

幸而当今皇上,也就是之前的东宫太子,深入虎穴,伪装成灾民入城,识破了这场声势浩大的“贪污案”,一时之间,朝堂清肃,涉案近20名官员,最高的官拜二品,全都砍头抄家,行事果断干脆,刚正不阿,让庆国得以从污垢淤泥之中逃脱,发展的越来越好。

这当初聚集灾民的难民窟虽然已经改头换面,但地名仍叫“流民坊”。

人□□谈,说是有人漂亮姑娘在这儿卖身葬父,看热闹的人一看姑娘好看,一个个见色起意,价格越喊越高。

此时叫价已经喊到了30两白银。

两个男人,一个胖成球像汤勺,一个瘦成杆像吸管,唯一的相似点就是看向姑娘的眼神里满满的贪婪和淫/色。

“我出50两。”

一道轻灵的嗓音从人群中传来,还伴随着几声微弱的咳嗽声。

众人自发地退到两旁,只见一个头戴轻纱惟帽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长相,单看身材与气质,绝对不是平民百姓。

而旁边扶着惟帽女子的丫鬟也是小有姿色,看穿着打扮,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汤勺男和吸管男对视一眼,纷纷不再叫价,他们不知道这名女子的来历,也许是京中贵女,若是招惹了,因小失大。

桃夭眼含热泪,期期艾艾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本王出一百两。”

众人一听“本王”二字,瞬间明了京中谁敢自称“本王”。

安闲王!

众人退避三舍,徐图之闪亮登场。

桃夭瞳孔一扩,神色紧张。

原剧情里原主只是在藏仙阁对桃夭只有一面之缘,并未入心,所以面对桃夭“卖身葬父”,他也是单纯觉得桃夭长得不错,想收入府中。

至于桃夭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卖身葬父”,是为了让乔知蕴有理有据的将她买入相府,不然她私自将桃夭带入相府,她那个二妹和二妈就不会放弃这个漏洞去针对女主。

本来女主可以将桃夭买下,结果冒出个拦路虎把价格抬到一百两,乔知蕴手中余钱不多,而且她要是花上百两买个奴婢,定会被二妈和二妹挑三拣四,徒增麻烦。

但女主也不想让桃夭落入安闲王手中,只能自爆身份,让对她早有好感的安闲王卖她个薄面,还被迫答应安闲王一起吃饭游玩。

徐图之看向带着惟帽的女主,等着她说话。

一阵微风拂过,惟帽轻纱翻飞,白纱被吹开一角,藏着一丝狡黠的声音缓缓袭来。

“王爷价高,小女子力所不及,”乔知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微勾,“这位姑娘是王爷的了。”

徐图之:“??”

第77章 第 77 章 身体接触

对于世界主体人物不按照剧本来表演这件事, 徐图之也是很有经验了。

徐图之虽然惊讶,但面不改色的继续表演。

她假装认出了乔知蕴的身份,“咦?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乔大小姐啊?”

女主不自爆身份, 那就她来爆, 反正表演得进行下去。

乔知蕴微微一怔,朝徐图之欠身行礼:“王爷好眼力。”

“既然是乔大小姐想要这个人,本王可以给你, 只要”

乔知蕴打断:“王爷不必割爱, 臣女确实拿不出比王爷更高的价钱,这位姑娘能跟着王爷也是她的福气。”

徐图之:“”

不是,你不收她还怎么得寸进尺?

桃夭不是女主的人嘛?

怎么还往王府里推?

这不是让桃夭深入虎穴吗?

徐图之强硬道:“本王颇为欣赏乔大小姐, 定然不会做出夺人所爱之事,乔大小姐既然出价, 定然是相中了这个人,本王自然可以为乔大小姐割爱的,只要乔大小姐”

乔知蕴再次打断:“王爷言重了,臣女身体孱弱,来西市也是为了寻药, 路过此处, 见这位姑娘孤苦无依,卖身葬父, 如今能得王爷垂怜,实属幸事, 臣女的钱还是留着买药治病吧。”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跟女主嚼文嚼字, 省的女主总是打断她。

她迅速说道:“本王出钱买了这姑娘,然后送给乔大小姐,只要乔大小姐赏脸一回。”

乔知蕴抬眸, 意味深长道:“盛情难却,臣女只能谢过王爷了。”

单一递给桃夭一张银票。

徐图之演完收场,回家补觉。

人群随着徐图之的离场而散去,桃夭站到乔知蕴旁边,“小姐,您想让我去王府吗?”

乔知蕴透过模糊的轻纱看着隐在人群中的高挑身影,“是有这个意思,但这位王爷非要我给他个人情。”

桃夭愧疚道:“小姐,我给您添麻烦了。”

“这事不怪你,谁能想到安闲王会突然来到流民坊呢?”乔知蕴看向西角,嘴角微微一勾。

“挺好的,”乔知蕴安慰桃夭,“咱们不出钱也不出力,你也能安稳的进入相府,安闲王来这么一遭,省了不少事。”

桃夭还是有些难受:“安闲王对小姐存有歹心,这个人情,我怕他会对小姐您不利。”

乔知蕴:“无事,这个人情来的刚刚好。”

乔知蕴买完药材回到相府,她出入西市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相府,还有安闲王的请柬。

小李氏本欲拿“相府嫡女出入西市那种不正经的地方”而发作乔知蕴,但乔丞相听闻乔知蕴是为了去买药,顿时没有了斥责,反而心疼自己这位从小离家养病的嫡女的身体状况。

而安闲王的请柬刚好送来,乔丞相问清了缘由,并未阻止乔知蕴赴约,反而有意无意的暗示乔知蕴要与之交好。

乔知蕴柔柔一笑,虚虚靠着侍女芳华身上,“女儿知道了。”

乔丞相见乔知蕴如此虚弱,也没再拉着她继续问话,让她早早回到松心苑休息。

翌日。

徐图之给的请柬上写着邀乔知蕴上未央楼品茗。

话说的文雅,事办的猥琐。

表面品茗,实则骚扰。

利用“人情”不停地羞辱乔知蕴,甚至拿身份权力逼迫乔知蕴屈服。

幸而徐淮景突然到访未央楼,假装听闻原主也在这里,便假装过来打声招呼,解救了女主被原主欺辱的困境。

约的是午时三刻。

徐图之睡到巳时,早饭没在府上吃,一到未央楼的包间,先让掌柜安排了饭菜。

系统自如的开启了五感共享:【这家酒楼的饭菜还不错。】

“是呐,”徐图之咬着鸡腿,看了一眼旁边神情严肃的单一,“别在这儿站着了,你出去吃一桌,挂本王账上。”

单一微微一顿:“是。”

这个包间的风景不错,推开窗户便是星湖,湖上荡着各式各样的画舫和竹筏,很像一幅漫不经心描绘出来的水墨画。

房门被敲响,掌柜的声音传来:“王爷,乔小姐到了。”

“进来。”

乔知蕴推门进去,看着已经吃上的徐图之,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臣女见过安闲王。”

“乔大小姐不必行礼,”徐图之看到乔知蕴的容貌,目光在她的眼眸处稍稍停顿了一下。

她眼皮一耷,走过来,伸手想要扶起乔知蕴,“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的…”

按照原剧情,乔知蕴此时应该躲开她的手,自己直起腰板。

但现在,徐图之一下子就抓到了乔知蕴。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保持原姿势。

徐图之面不改色的继续表演,将乔知蕴扶起来。

她收回手,背在身后,捏了捏拳,“…你说,对吧?”

乔知蕴颔首:“王爷说的是。”

徐图之险些翻了个白眼。

女主又不按照剧本演!

徐图之已经很平静的接受了这种BUG。

就像系统说的,她只要表演完自己的关键剧情就行了。

“坐吧,”徐图之虚虚抬了下手,“未央楼的菜肴都很不错,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乔知蕴看着桌上已经吃了一半的各样菜肴,很明显这位安闲王压根没等她到达便自己大快朵颐了起来。

倒也随意,不在乎宴请他人的礼节和规矩。

不过让一个视规矩和礼节为粪土的王爷来守规矩实在是无稽之谈。

乔知蕴摇摇头:“臣女不饿。”

徐图之也没强求,开始表演,“乔大小姐可知道本王邀你来未央楼是何意?”

若是以前,乔知蕴大概能猜出来这位安闲王约她的缘由,但现在,乔知蕴越发看不懂这位“表里不一”的王爷来了。

乔知蕴如是说:“臣女不知。”

“本王帮了乔大小姐那么大的一个忙,”徐图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意有所指道,“乔大小姐觉得本王只是想与你吃顿饭?”

乔知蕴故作不解:“臣女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故意装作听不懂呢?”

徐图之站起身,走到乔知蕴身后,手指即将触碰到乔知蕴的脸颊,却硬生生调转方向,勾了一下乔知蕴的发丝,“乔大小姐,本王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呢。”

乔知蕴在徐图之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挑起一抹古怪的弧度,“是吗?”

对她感兴趣,却不敢碰她,所以只是在口头上逞英雄?

“当然。”徐图之见系统不停地敲着剧本,强烈要求还原剧本中的调戏动作。

徐图之默默叹了口气,手指蜷了蜷,将那缕发丝勾到乔知蕴耳后,触及皮肤的瞬间又快速离开。

“本王对乔大小姐之心,天地可鉴。”

系统捂脸:【你这叫调戏?】

徐图之耍赖:“小说只是写了原主摸了一下乔知蕴的皮肤,并没有说明他摸了乔知蕴的具体部位,也没有要求触摸时间,所以我刚才碰了一下她的耳廓也符合关键剧情呀。”

系统无力吐槽:【算了,你继续演吧,不许给我省略剧情动作!】

乔知蕴感觉到耳廓的短暂触摸,速度太快,仿佛瞬息之间。

泛着一丝微妙的酥麻。

是无意触碰还是故意为之?

若是故意,却只是碰了那么快的一下,乔知蕴要不是时刻关注着徐图之,怕是都不能发现这一抹微弱的摩挲。

乔知蕴摸不准徐图之的意图,明明字里行间所吐露的都是对她的痴迷和占有,但行为举止又像是在极力与她拉开距离。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仿若将人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

乔知蕴抿了抿唇,微微侧头,想看看徐图之的表情,也许能从她的神色之中揣摩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臣女身体孱弱多病,怕是无法承受王爷的喜欢。”

“哦?”徐图之挑眉,神色带着不满,“乔大小姐是在拒绝本王吗?”

乔知蕴看着徐图之的脸,如今认认真真的端详一番,她竟然发现这位安闲王的样貌竟然要比徐淮景还要出色几分,虽然她时常冷着脸,给人一种脾气秉性时常会阴晴不定,暴虐无道的样子。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位安闲王只是习惯冷脸,那双澄澈的眼眸低垂,裸露出来的眼白带着几分凌厉,无端增添了几分凶煞,要是细致看下去,这位王爷眼神分明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疲惫。

就像此刻,乔知蕴看出来了藏在徐图之眼中的心累。

好似与她吃个饭是有多么麻烦的事情,甚至刚才说的各种“挑逗”的荒唐话都是被人强迫着他说出来的。

乔知蕴顺着徐图之的话,故作慌张惶恐:“臣女一副病体,怎么敢攀附王爷呢?若是再把这脏污的病气带给王爷,是臣女可是罪该万死呢。”

“乔知蕴,你别不知好歹,”徐图之怒一拍桌子,指着乔知蕴,“本王好声好气的跟你打着商量,你故作听不懂,看似为本王为着想,实则句句都在拒绝本王,你真以为本王很好骗?”

乔知蕴慌乱的摆手:“王爷,臣女怎么敢欺骗王爷呢?”

徐图之逼近乔知蕴,左手抵在乔知蕴背后的墙上,右手捏着乔知蕴的下巴,目露凶光:“乔知蕴,你骗没骗本王你心里清楚?”

“本王 刚才有耐心跟你好好商量,奈何你总是扯东扯西,哄骗本王,把本王当小孩子耍,”徐图之手指微微用力,看着她下巴被自己捏出红痕,眼底掠过一抹歉疚,“信不信本王今日便在这里要了你,届时到父皇面前请一道圣旨下来,你若敢不嫁,便是抗旨不尊,哪怕你的父亲是当今丞相,也不敢做出违抗圣命的恶行吧?”

乔知蕴眉头紧促,看向徐图之的眼神已经夹杂几分憎恶:“王爷是打算强取豪夺吗?”

“谁让你不乖乖听话呢?”徐图之挑眉,神情恶劣。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京中那些贵女都喜欢徐淮景,你也不例外吧?”徐图之轻蔑一笑,“当初徐淮景送你回京,你们孤男寡女一起赶路,怕是早就互生情愫了吧?”

“可惜,你也被本王看中了,没有人敢和本王抢女人,哪怕徐淮景是本王的弟弟,他也没资格与本王争一二。”

徐图之俯身,假装要亲乔知蕴,但身体没有继续靠前,只是脖子前倾。

因为下一秒乔知蕴就要狠狠地推开她,徐图之担心乔知蕴碰到她胸口。

虽然徐图之提前做好了防护,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乔知蕴就算再对徐图之好奇,也不可能容忍徐图之这般羞辱她。

她抬手推开了徐图之,“王爷,请自重!”

徐图之在乔知蕴触碰她的一瞬间立刻后退,没有让乔知蕴的手停留在胸口太长时间。

徐图之恼怒:“大胆,你竟敢推本王?”

“本王定要好好教训你…”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徐淮景的声音。

“兄长,臣弟偶然来未央楼,听说你也在这里,特地过来与你相见。”

徐图之在心里感谢徐淮景的到来,她指着被她吓坏的乔知蕴,放下一句狠话:“你给本王等着,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徐图之拉开房门,推了一把徐淮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然后瞪了一眼徐淮景,气冲冲的离开。

徐淮景:“……”

徐淮景茫然的看向乔知蕴,问:“你与兄长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乔知蕴摇了摇头,垂眸看着空落落的掌心,神色若有所思,眸色越来越深,诡谲多变。

第78章 第 78 章 事情变的有趣了

“何时你与兄长的关系这般要好了?”徐淮景看着桌上吃的差不多的饭菜, “竟然还一起约着吃饭了?”

乔知蕴虚虚捏了一下掌心,淡淡道:“安闲王帮臣女一个忙,这次吃饭不过是还礼。”

“殿下也是来这未央楼吃饭的吗?”她问。

乔知蕴不太相信徐淮景来这里的缘由, 有意为之更像是徐淮景能做出来的事情。

尤其是那晚在藏仙阁, 她看到了徐淮景。

虽然只是一道背景,但乔知蕴也是立马认出了徐淮景。

徐淮景本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见乔知蕴那双清冽的眼眸, 仿佛能看穿所有伪装, 他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

“不是偶然,”徐淮景抿了抿唇,“昨日我的人去调查藏仙阁, 偶然看见了你和兄长之间的纠纷,知道兄长要在未央楼给你设宴, 我知道你不喜兄长,答应他的邀约也是为了还礼,我担心兄长会为难你,所以便过来看看。”

乔知蕴眼帘低垂:“昨日也并非偶然吧?”

徐淮景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他只能被迫承认自己安插在乔知蕴身边的眼线:“抱歉, 我并非想要监视你, 我只是怕你会遇到危险。”

“你终究是一介女流,还体虚孱弱, 抱病在身,这京城中藏龙卧虎, 明争暗斗, 这里不比解洲安宁,我担心你在这里受到伤害,所以派了一些人暗中保护你。”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淡漠和诡谲, 并未接下徐淮景意味不清的话。

她问了别的,“殿下对王爷很了解吗?”

徐淮景一愣:“…略懂。”

这都是谦虚的,他其实对徐图之并不了解,不然也不会在看到徐图之救人放火的时候那么震惊。

乔知蕴听他这回答,心里也有了数,知道从徐淮景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对我兄长很好奇?”徐淮景看着她,细听下来,能察觉到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紧张。

乔知蕴神色未变:“殿下不觉得这位安闲王与咱们印象中的…南辕北辙吗?”

确实如此,徐图之在徐淮景的认知里,他一直都是京中恶霸,风流纨绔的佼佼者。

就连父皇和母后每每提起徐图之都是长吁短叹的,像是对这位不服管教,骄纵蛮横的孩子甚是失望。

但经过前晚那件事,徐淮景对徐图之另眼相看,就连从前种种都认为是徐图之另有苦衷。

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与徐图之秉烛夜谈一番,奈何这段时间事务繁忙,徐淮景想着等了结藏仙阁的事情再去找徐图之好好谈谈。

徐淮景做好打算:“待事情都处理好,我会与兄长互诉衷肠的。”

乔知蕴没好意思打击他,她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安闲王谁都不想搭理。

“臣女不能出来太久,不然父亲会担心臣女的身体,就先行告退了。”

徐淮景忙道:“我送你回相府吧。”

乔知蕴眼睛一转,嘴角浮现一抹恶劣的弧度:“那就麻烦殿下了。”

“不麻烦。”

两人离开未央楼,这家酒楼离相府并不远,走过一条街就到了,所以乔知蕴此次前来赴约并未带着侍女和护卫。

“新出的糖炒栗子和瓜子,还有干果,快过来看看啊……”

街道两旁的小摊不停地吆喝着,叫卖声又吵又杂,使得这个小姑娘轻灵的嗓音很突出。

乔知蕴停下,看着面前比桌子只高出半个脑袋的小丫头,“这些都是怎么卖的?”

小丫头见到有客人来,立马笑道:“漂亮姐姐,这些很便宜的,都是五文钱一袋。”

徐淮景看着两个竹筐里的东西,很明显是小丫头自己家里制作拿来贩卖的,卖相不太好,香味还不错。

“你想吃?”徐淮景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我买给你。”

“不用,”乔知蕴从荷包里拿出两块碎银递过去,将徐淮景的银锭推回去,“这些我都要了,你早点回家吧。”

小丫头开心的收下碎银,将所有干果、瓜子和栗子装好递给乔知蕴,感激道:“谢谢漂亮姐姐。”

乔知蕴接过,淡淡一笑:“不谢。”

徐淮景看着没有送出去的银锭,茫然道:“那小丫头看起来日子过得贫苦,她若是拿了这块银锭,日子还能好过些。”

“殿下心是好的,但不要低估人性的恶劣,”乔知蕴随便摸出几颗瓜子磕着,“一个小丫头拿着一块银锭,就是个人人可欺的靶子。”

徐淮景恍然大悟,懊恼道:“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还是知蕴想的周全。”

乔知蕴磕出瓜子仁,寡淡无味,无功无过。

她没再吃,打算将这些带回去给芳华她们吃。

“市井中做的这些干货味道大多乏味,宫里干货能比市井的好吃些,”徐淮景以为乔知蕴喜欢吃这些,“明日我给你送过去一些如何?”

“不了,我也只是想让那小丫头早点回家,”乔知蕴说,“并非爱吃。”

徐淮景尴尬一笑:“哦,原来如此。”

“说起干货,我想起兄长给我的瓜子,也不知道兄长是在哪里买的?那瓜子味道带着一股焦甜,竟然比宫里的干货还要美味许多,让人越吃越有瘾。”

“还有吗?”

徐淮景顿住:“什么?”

乔知蕴看着他,重复道:“安闲王给你的瓜子,还有吗?”

徐淮景窘迫道:“都,都吃完了。”

如此美味的干货,他一时没注意,竟然将兄长给他的一捧都吃完了。

等他再想管兄长要一些的时候,兄长早早就出宫离开了。

乔知蕴眼神带着几分“不争气”的意味:“”

怎么那么馋呢?

徐淮景说:“你若是想吃,我去管兄长要些来?”

乔知蕴微微抬眉:“那就麻烦殿下了。”

徐淮景淡笑:“不麻烦的。”

好不容易能让乔知蕴接受他的东西,徐淮景内心止不住的欢喜和激动。

看来他得去一趟王府,好好求求兄长,问问这瓜子是在哪家铺子里买的?

徐淮景将乔知蕴送到相府门口,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乔丞相和小李氏早早在相府大门口候着。

乔丞相和小李氏一见到徐淮景,每个人的脸上多了几条谄媚的褶子。

乔磊忙道:“知蕴,还不快请殿下进府中坐坐?”

乔磊坐到丞相的位置,自然有自己的谋划和心机,他能看出来徐淮景对乔知蕴的态度的不同,所以他定然会对乔知蕴物尽其用。

徐淮景本欲想进去坐坐,但见乔知蕴神色淡漠,“算了,今日偶然与乔大小姐相遇,知道乔大小姐身体病弱,所以我便送乔大小姐回府,一会儿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相府做客。”

乔丞相笑说:“小女身体虚弱,疾病缠身,能有殿下照顾护送,是小女的荣幸。”

“那微臣等着殿下改日莅临,届时咱们一起品茗下棋,”乔磊指着乔知蕴,看似埋怨,实在暗藏私心,“殿下有所不知,微臣这个女儿,最喜欢下棋,但棋艺不精,早就听闻殿下棋艺精湛,神机妙算,若是小女能得到殿下的指点,这棋艺定能更上一层楼。”

徐淮景笑道:“若是乔大小姐喜欢下棋,我自然会倾尽全力的。”

乔磊笑得合不拢嘴。

乔知蕴没搭理两人,她侧目望向小李氏,精心保养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得体又和顺,但看她的眼神里又夹杂着几分嫉恨和阴郁,那手中的丝帕已经被她扯了好几次。

想想也是,今日先是安闲王邀请她做客未央楼,回来的路上又偶遇风头正盛的十皇子徐淮景,这两个人物都是当今皇后所生,乃是太子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

而她,一个仿佛半截身子都要埋进土里的“病秧子”,比她精心培养的女儿还要出风头,这小李氏此刻的内心怕是万般不好受。

不过,乔知蕴看向府内,徐淮景及冠礼后,乔知淼在她面前撒泼打诨的次数明显降低了许多,甚至她很难能看到乔知淼的身影。

长月偷偷去过乔知淼的馥郁斋,说是乔知淼一直躲在房间里,很少出门。

乔知淼并不是个安分的人,如此奇怪的做法,乔知蕴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她得提前做好防备,说不定这对儿心肠歹毒的娘俩暗地里谋算着怎么害她?

所以面对徐淮景的护送,乔知蕴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她本意不想与徐淮景有过多牵扯,徐淮景在京中有多少女子对他暗许芳心,再加上他尊贵的身份,又有救驾之功,东宫的明争暗斗里,徐淮景是所有人心中最有优势的人选,若是能得到徐淮景的青睐,也许就是未来的东宫太子妃。

这样一个集万千好处和优待的香饽饽,群狼环伺之下,乔知淼还真的不想与他们分一杯羹。

但想到乔知淼最近的反常,乔知蕴就打算利用徐淮景来试探一下乔知淼的态度。

可现在乔磊和小李氏都出来迎接徐淮景,唯独不见乔知淼的身影,实属可疑。

要知道,乔知淼可是做梦都想嫁给徐淮景的,如今徐淮景都到自家门口了,乔知淼怎么忍得住不出来扬己露才呢?

“慢走啊,殿下。”乔磊摆摆手。

徐淮景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乔磊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他看向乔知蕴,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许是想到了乔知蕴的病,眉头又挤出两三条褶皱,“李芳,我记得府中库房有一盒百年老参,取来给知蕴做个人参鸡,她身体孱弱,需得好好补补。”

小李氏笑容险些挂不住,磨牙道:“老爷,那百年老参药效猛烈,知蕴身体瘦弱,怕是承受不住那药效,而且那老参是老爷学生送给老爷补身体的,不能辜负学子一番好心嘛。”

乔知蕴轻咳了两声:“李小娘说的对,女儿这破败身子,吃什么都无用。”

“这回来的路上,殿下每每谈论起女儿这一身病,也是长吁短叹的。”

乔磊闻言,发觉徐淮景对乔知蕴还真挺在意的。

他想了想:“无事,把老参分开煮,每次用量少些,多给知蕴煮几回。知蕴怎么说也是相府嫡女,身体一定要养好了,这样才能不负相府荣光和相府对你的培养。”

只是一个百年老参,他还是舍得的。

培养?

母亲暴毙而亡,年幼的她误染天花,将年仅六岁的她送到解洲老家,不管不顾整整十年,这就叫培养?

乔知蕴眼底满是轻蔑和怨毒,她微微垂首:“女儿听父亲的。”

乔磊满意乔知蕴的顺从,他看向小李氏,“还不去准备着?”

小李氏咬紧腮肉,“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奴家自是遵从。”

松心苑。

芳华将小李氏煮好的人参鸡汤送过来,“小姐,验过了,无毒。”

“在这种关键时刻,她要是还敢像十年前那样用毒害我,”乔知蕴冷哼一声,“我倒还能高看她一眼。”

桃夭嫌弃道:“这鸡汤炖的好腥,比小姐自己做的差太多了。”

乔知蕴摆手:“倒了。”

“是。”

芳华把鸡汤秘密处理了。

“乔知淼今日还在馥郁斋吗?”

长月倚在窗边,摇头:“在,不过今日她出门了。”

乔知蕴有些惊讶:“去了哪里?”

怪不得今天没出来迎接徐淮景,原来是不在府中。

长月:“她伪装了一翻,去见了七皇子。”

“七皇子徐赋纪?”乔知蕴眼里闪过一丝惊叹,“这俩人何时搅在了一起?”

长月摇头:“属下只看到了乔知淼去了西市的玲珑阁,出来迎接乔知淼的人是七皇子的亲卫,两人进去之后,过了两个时辰,乔知淼又回到了相府。”

玲珑阁是七皇子在西市开的首饰铺,是他的私人产业。

乔知蕴疑惑:“两人在一个瓷铺待了两个时辰?有何不同之处?”

长月沉吟:“从进去到出来,乔知淼都是带着落脚的斗笠轻纱将全身遮住,属下并不能看清全貌,但有一处让属下觉得很奇怪。”

“说来听听?”

长月:“乔知淼走出玲珑阁时,腿脚看起来很虚浮。”

乔知蕴稍一思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轻笑了一下,并不高的笑声里,藏着一份令人捉摸不透的诡谲:“有趣。”

王府。

戌时末刻。

徐图之下午睡得多,导致晚上睡不着,就和系统一起看电影,结果徐淮景突然到访,她本以为这家伙是过来找茬的,为女主出气的,结果这孩子张口就管她要瓜子。

就这点破事值得你夜探王府?

徐图之无语到极点:“你看我像瓜子不?”

徐淮景:“”

兄长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第79章 第 79 章 旧时代再就业

瓜子是没有的, 耳刮子一堆儿。

系统提供的瓜子可是独一无二的,徐淮景就是翻遍整个庆国上下都找不到一颗。

徐图之看着徐淮景专注又期望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泼他冷水:“这不是普通商铺做的干货。”

那瓜子味道如此美味, 定然不是普通商铺能制作出来的。

徐淮景表示赞同, “确实,那瓜子看着就不一般,定然不是普通商铺就能制作出来的, 那兄长能告诉臣弟是哪家商铺所制?”

“金贵坊还是锦绣斋?”

徐图之说:“安闲王府。”

“安闲王府, 这是哪家”徐淮景说着说着顿觉不对劲儿,猛地瞪大眼睛,惊呼道, “是,是兄长府内制作的?”

“难道是府中厨子所做?”

徐图之指着自己:“我做的。”

徐淮景张大嘴巴:“啊?”

“嗯, ”徐图之替他合上嘴巴,“对,就是我做的。”

徐淮景不敢相信这么美味的瓜子竟然出自徐图之之手,都说君子远庖厨,他从未想过徐图之竟然会做这种小玩意儿, 还做得如此好吃。

“那兄长可还有存货?”

徐淮景不想辜负乔知蕴, 她好不容易如此期待自己一回。

徐图之从怀里给他抓了一捧:“给你。”

徐淮景意外徐图之还真有存货,但数量却不太多, “兄长,不够, 能再给些吗?”

徐图之又抓了一把给她。

徐淮景腼腆一笑:“不够。”

徐图之叒抓了一把给他。

“还是不太够。”

“”徐图之无语, “瓜子嗑多了容易豁牙。”

徐淮景疑惑:“何为豁牙?”

徐图之懒得解释:“你要这么多干嘛?宫里又要办宴会?”

怎么,不自产改外购了?

徐淮景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说话有些遮遮掩掩的, “就,就是臣弟想吃。”

徐图之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古怪,约莫是有点害羞的意思。

大晚上的,跑来王府,管她要瓜子,还越要越多。

问他原因,回答的模棱两可。

要不是徐图之看过小说,知道徐淮景这人对原主没有杀害之心,不然肯定会以为徐淮景想要谋害她。

“你想要多少?”

徐淮景心里估算了一下,默默的举起两个手指。

徐图之见状:“两斤,也还”

“二十斤。”

徐图之:“”

徐图之:“大门在那儿,自己滚。”

真把她当供货商了?

徐淮景立马抓住徐图之的手,恳求道:“那,那十斤可以吗?”

徐图之嘴唇一扯:“继续滚。”

“五斤,五斤可以吧?”

“接着滚。”

“三斤,求你了,兄长。”

若是旁人见到这两人此刻的相处状态,非要惊掉大牙。

庆国朝臣都以为这兄弟俩水火不容,针锋相对,毕竟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兄弟阋墙之事乃是常见,但此刻这俩人却意外的亲近。

就连徐淮景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对徐图之的态度多了几分亲昵和自然,与兄长相处越发自洽,甚至可以无意识的对兄长撒娇。

徐图之抽出手:“明天午时来取。”

徐淮景见徐图之答应,开心道:“多谢兄长,臣弟明日午时一定到达。”

“不许早来!”

别打扰她睡懒觉。

徐淮景点头,肯定道:“自是谨遵兄长安排。”

徐图之指着门口。

徐淮景明白意思,立刻转身,跑得飞快。

徐图之躺回到床上。

系统得意:【本系统的瓜子,不论什么类型的任务世界,行情就是好。】

“原剧情里,徐淮景是不是对女主有意思来着?”

系统被徐图之问的突然,点头:【对呀。】

徐图之侧躺着,看着桌上摇摇晃晃的烛火,感慨了一番,“所以才导致原主断腿的结局。”

在目前徐图之所知的剧情中,徐淮景求娶乔知蕴为皇子妃,原主嫉恨加重,在冬狩之时想要强迫女主,生米煮成熟饭来逼迫女主委身于自己,结果又遇刺杀,女主上马逃走,原主去追,女主趁乱将原主击下马,害得原主被马蹄踩断了右腿,还差点被刺客杀害。

【这都是之后的关键剧情,明天有一段过渡剧情,你得好好表演。】系统开始给徐图之排行程。

徐图之打着哈欠:“知道了。”

翌日。

徐图之巳时起床,想着做戏做到底,便独自一人顶着管家与下人惊骇的目光,进入了厨房,并赶走了大厨。

午时,

徐淮景卡点的出现在了王府前厅,徐图之拿着三斤瓜子扔给徐淮景。

徐淮景感激涕零:“兄长,你何时会做干货的?”

徐图之邪魅一笑:“这玩意不是有手就会?”

系统白眼:【】

徐淮景佩服:“兄长厉害。”

徐图之多嘱咐了一句:“别一次都嗑完,瓜子吃多了上火。”

“好的,多谢兄长,”徐淮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兄长,母后生辰快到了,不如我们兄弟俩为母后写一副“万寿图”吧?”

徐图之疑惑,一时说漏嘴:“你不送瑞雪金凤塔了?”

徐淮景惊讶:“兄长怎么知道我本来想送母后的贺礼?”

徐图之:“”

系统:【!!】

徐图之心慌慌儿,表面维持镇定,信口开河:“你,你是我弟,我还能不知道你会准备的礼物吗?这几年你来来回回送的都是那些,随便一猜就能知道你今年打算送给母后的贺礼。”

徐淮景神色微怔,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兄长,你”

徐图之紧张的吞了吞喉咙,微微张嘴,似要再努力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竟然如此在意我?”徐淮景眼中闪耀着令人惊心动魄的水光,语气又急又乱,“我从未想过兄长会默默关注我,知道我的喜好,”

徐图之又闭上了嘴:“”

这样也行,省得她解释了。

徐淮景眼角有些红,似乎想要与徐图之更亲近一些,但碍于胸前抱着三斤瓜子,只能作罢。

对此。

徐图之感谢这三斤瓜子,不亏啊!

徐图之送走了看她时目光炯炯的徐淮景,长舒了口气。

她一回头,看见管家站在门旁,一脸欣慰又动容的看着自己,脸上的褶子都开花了。

“王爷,好久没见到你与殿下这般亲近了。”

徐图之:“”

——

过渡剧情是发生在西市的[快活林]里。

光看着不正经的名字就知道地方是搞不正经的事儿。

王府马车太过贵重,引人注目,徐图之就让单一随便搞了一辆黑油马车。

徐图之穿着打扮比较低调,一件素白月莹锦袍,金线滚边,更显气质卓然矜贵,能让人一看出是来自大户人家的公子爷。

快活林是西市刚开的产业,好巧不巧,藏仙阁刚刚烧毁,快活林应运而生,这两看似不搭噶,实则千丝万缕。

原主听闻西市开了一家风评独特的快活林,起了兴趣前来光顾,从而听到了陆骁的狂放之词,与他扭打成一团,将快活林给砸了。

徐图之一进入快活林,就被一楼大厅里这冒着热气的“假温泉”给震惊到了,不少穿着单薄的俊男美女在温泉里搔首弄姿,吸引着进来的客人一起游玩。

“好一个酒池肉林。”徐图之不禁感慨。

古代人玩的也挺花的。

系统好奇:【那水怎么是乳白色?是牛奶吗?】

徐图之猜测:“估计是里面加了什么特殊的香料吧?闻起来挺香的。”

系统:【能喝吗?】

徐图之双目瞪圆:“你认真的吗!?”

统子,你已经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喝人家的泡澡水?

系统嘿嘿一笑:【开个玩笑。】

快活林的老鸨凑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图之,像是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徐图之的身份。

她娇媚一笑:“好一个俊俏的公子爷,是第一次来吧?”

徐图之环顾一圈,目光定在二楼挂着“七号”的包间,“给本本公子开个包间,好菜好酒送上来,再叫个美人作陪。”

徐图之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一定要好的,钱本公子有的是。”

旁边的单一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扔给老鸨。

老鸨接过,攥在手中,笑的合不拢嘴,“公子爷大气,二楼的包间还有六号、七号、十号以及十二号还空着,公子爷喜欢哪间呢?奴家立刻安排。”

“六号,”徐图之说,“这数字喜庆。”

老鸨应道:“好的,奴家带公子爷上楼消遣。”

“公子爷可有喜欢的姑娘或者小倌?奴家给公子爷选几个看看呢?”

徐图之本就长得清俊秀美,一袭矜贵素锻袍,衬得的她身形高挑劲瘦,如一截挺拔的青松。

行走之时,翩翩风流,自成一派独特韵味。

过路的行人有几个认出了徐图之的身份,却因惧怕徐图之的身份和脾气,只能闭嘴不言,当做不知。

而楼中的妓子和小倌看到这样俊俏的客人,一个个目光灼灼的黏在徐图之身上,心中渴望着能让这位气质样貌均不凡的客人给看上。

“本公子不挑,把你们这里最好的”

咚——

怀里蓦地撞进来一个柔软的身躯,徐图之踉跄了一下,怕两人一起摔倒,抬手搂住女人细软的腰肢,稳住身形。

她低头,正对上怀中人那双多情的眼眸,眼角的红比胭脂色还要惑人。

徐图之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诧。

伴随着怀中女子一丝微妙的娇嗔。

徐图之眉头一皱,不确定的开口:“你再就业了?”

第80章 第 80 章 女主的目的

此时撞入徐图之怀中之人, 就是在藏仙阁中易容打扮的女主。

乔知蕴。

她仍旧易容成了异域女子,但这双眉眼徐图之很难忘记。

“统子?这对吗?这段过渡剧情没女主吧?”徐图之以为自己搞错了,“你再看看呢?”

系统忙翻剧本:【这段过渡剧情确实没有女主的戏, 要不然能叫过渡剧情吗?】

徐图之疑惑:“那我怀里这人谁啊?女主还有双胞胎姐妹吗?”

系统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 我查看了主线剧情,里面也没有女主出现过快活林的剧情。】

系统:【就算女主出现,也不影响咱们做过渡剧情, 你别管女主就行了。】

徐图之松开女主, 后退一步,与女主拉开距离,旁人或许没注意到徐图之的动作, 但乔知蕴看的一清二楚。

老鸨精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儿,抬手在乔知蕴的腰肢用力一推, 乔知蕴借力又撞入徐图之怀中。

徐图之:“”

怎么说?

讹人啊!

老鸨笑呵呵:“公子爷好眼光,这位姑娘可是我们快活林新来的,来自沙疆,名叫青娥,今日是初次接客。”

她凑到徐图之旁边, 眼神暧昧, “她还是个雏儿呐,只要公子爷舍得这个数, 今晚定要她伺候好公子爷。”

说罢,老鸨竖起五根手指, 悄咪咪来了一句:“五百两就行。”

“五百两”徐图之意味深长道, “白银?”

老鸨点头:“嗯。”

徐图之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乔知蕴。

这怎么还降价了?

之前在藏仙阁卖的也不是这个价格啊?

现在这行情这么艰难吗?

老鸨见徐图之迟迟不应答,以为这位公子爷不过是装腔作势的纨绔,便将青娥从徐图之怀里又拽了出来。

她脸上还挂着笑容, 只是没有刚才那么谄媚了,“公子爷若是嫌贵,我们这里还有便宜的姑娘,奴家给公子爷挑几个?”

青娥泫然欲泣,双眼水润,眼尾那抹红晕如天边的晚霞般绵延。

她盯着徐图之,眼中尽是渴求和期盼,楚楚动人的表情出现在那么一张明艳的脸上,实在是我见犹怜。

徐图之并不知道女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快活林,但她可以明确的是,在这段剧情里,她并没有和女主的关键剧情,所以她完全没必要去插手女主的事情。

而且以女主的能力,能潜入快活林定也能轻轻松松的逃离,所以徐图之觉得女主可以自己搞定一切。

但是——

徐图之见那双如爱人一般多情的眼眸,就连眼角的红都有着相似的风情。

她受不住与爱人相同的眼眸蓄满绝望和无助,流下让她心痛的泪。

“慢着,”徐图之看了眼单一,“她,今晚我要了。”

单一从怀中拿出银票递过去。

系统惊诧:【你这是干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青娥就是女主,但女主肯定知道我是谁,之前我就在藏仙阁把她买了,如今在快活林继续把她买了,也不算是违背人设,”徐图之说,“就算我把女主买了,也不会影响我做过渡剧情,等我结束,咱们可以离开,到时候女主愿意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

系统也没在都管:【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鸨拿到银票,脸笑的跟花开了似的,她又把女主给推到徐图之怀里,喜滋滋的带着两人去了六号包间。

“公子爷稍等,奴家立刻派人给您送来好酒好菜,”老鸨看向青娥,眼神示意,“青娥,务必伺候好公子爷。”

乔知蕴颔首:“知道了。”

老鸨关上房门,单一在门外候着。

房间里萦绕着一股尴尬的静默,徐图之坐在凳子上,乔知蕴站在门边,像是在等着徐图之叫她伺候。

徐图之瞄了一眼女主,心想着,女主突然来快活林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女主是要做什么吗?

是需要她在事情中起到什么作用呢?

刚才在楼下,徐图之隐约感觉到女主是故意接近她的。

女主会武功,若是被人撞到她怀里的几率应该很小。

但女主不仅撞进了徐图之怀里,还在被老鸨拽走的时候,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注视着徐图之。

徐图之苦思冥想,实在是想不出来乔知蕴的目的,所以她打算不理会乔知蕴。

只要她现在不去骚扰乔知蕴,她们两人就能平安无事的相处下去,待她做完过渡剧情后,徐图之便会立马离开快活林,到时候乔知蕴爱干什么去就干什么。

老鸨的酒菜派人送了过来,菜品和酒品都还不错。

徐图之看了眼还在门口站岗的乔知蕴,“过来坐下一起吃点。”

乔知蕴顿了顿,“是。”

她坐在徐图之旁边的凳子,拿过旁边的酒壶,乖巧的先给徐图之倒酒。

徐图之将女主倒好的酒放到女主面前,“你自己该喝喝该吃吃,不用服侍我。”

女主倒酒,她怕加料。

上次也许女主拿错药了,但这次她可保证不了。

今晚徐图之还要做过渡剧情,万不能被女主给搅和了。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诧然,低声应道:“奴被公子买来,服侍公子是应该的。”

“你既然是我买的,那是不是得听我的话?”徐图之给自己到了杯酒,喝了一口,“本公子让你不用服侍我,那你就得听从,知道吗?”

乔知蕴颔首:“奴听公子的。”

徐图之边吃边喝边等着隔壁进人,她注意力都在隔壁房间,没注意到乔知蕴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她。

那明亮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从徐图之胸膛处掠过。

乔知蕴拿起酒壶,将两个酒杯倒满,起身朝着徐图之行礼,“今日是青娥出阁,若非公子相救,舍下重财买下奴家,奴家今晚怕是要遭受许多折辱。”

“奴家无以为报,特以一杯清,恭敬公子救命之恩。”

徐图之接过酒杯,含含糊糊的应道:“嗯嗯,没事。”

“统子,陆骁来了嘛?”她在心里问。

系统趴在门口:【来了,来了,上楼了。】

乔知蕴察觉到徐图之的心不在焉,她佯装敬酒,上前一步。

空荡的房间里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伴随着女子的痛吟。

徐图之顿觉胸前湿痛,她看着摔在她怀中的女主,那酒杯里的酒水尽数都洒在了她的衣衫。

“怎么了?”徐图之连忙扶起乔知蕴。

乔知蕴吃痛低吟:“好痛,公子,我扭到脚了。”

徐图之疑惑:“这怎么还把脚扭了?”

这难道也是女主故意为之?

目的为何呢?

徐图之目光落在乔知蕴捂着的右脚,心想会不会是女主假装的?

但刚才的声音就那么清脆明亮,听起来也不像假装的。

徐图之眼睛一转:“让老鸨给你请个大夫吧,医药费我出。”

届时女主被大夫拉走,徐图之也能更好的完成过渡剧情,一举两得。

乔知蕴抓住徐图之的手,恳求道:“公子,不要,不要叫大夫,若是被林妈妈知道奴家受伤了,定会觉得奴家是个没用的东西,会把奴家随随便便发卖的。”

徐图之:“”

这演的是不是有点太投入了?

那老鸨还能把你发卖了?

系统摩挲下巴:【女主这演技真不错,你学学。】

徐图之白眼,无奈道:“那你脚腕都扭伤了,若是伤到了筋骨,岂不是要落得一辈子的残疾,这事可就大了。”

乔知蕴委屈道:“奴家能否请求公子先帮奴家看看脚腕,摸一下骨头是否有伤?”

徐图之将乔知蕴扶到旁边的软塌,脱下她的鞋袜,看着已经红肿的脚腕。

这女主下手还真是狠,跟乌行雪都有的一拼了,徐图之心想着。

自从她们互表心意,乌行雪便实话跟她说,那日的脚腕扭伤便是她自己弄的,就是为了留在龙隐寨,留在她身边。

徐图之对她这种行为斥责几句,乌行雪哄了她好久呢。

想起这些往事,徐图之目光都温柔了许多,冷漠的表情都有了些生气。

乔知蕴关注着徐图之,自然能看出来徐图之的变化。

她目光落在自己的脚腕上,心里嘀咕着:这人莫不是有恋足癖?

徐图之摸了摸脚腕处的骨头,完好无损,估计是扭到了筋儿,拿药酒揉开瘀血,好好修养两日便能恢复如初。

乔知蕴见徐图起身,问:“公子,奴家的脚腕没事吧?”

徐图之正色,语气凝重道:“脚腕断了,你得抓紧看大夫,不然你就残废了。”

乔知蕴:“”

断没断她心里还不清楚吗?

徐图之转身,义正言辞道:“我去给你叫人来。”

“公子!”乔知蕴慌忙喊道,“奴家其实略懂一些医术,许是公子摸错了,奴家刚才重新摸了一下,骨头没有断裂,就是筋扭到了而已。”

徐图之:“”

好家伙,在这儿等她呢!

乔知蕴伸手拽住徐图之的衣衫一角,眼波流转,眼尾那抹红使得她媚气横生。

乔知蕴语气娇弱,娇滴滴的模样勾的人心潮澎湃,“公子,能否帮奴家揉揉?奴家疼的厉害。”

女主对待她的态度如此古怪,定有蹊跷。

她不会要今晚对她下手,已报当时在未央楼的折辱吧?

徐图之心里发慌:“统子,救我,我怕。”

系统更慌张:【你自保吧,我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