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别怕
帮女主揉脚, 徐图之是不敢做的。
她怕自己刚揉上就被女主给扭断胳膊。
徐图之见机行事,语气带了几分怒意:“我好歹也是这里的客人,你让客人给你揉脚, 是不是有点不知轻重了?”
乔知蕴面上闪过一丝波动, 看徐图之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这种话不过是表面意思,若是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这话中的深意。
说是揉脚, 其实不过是在邀请客人与她更近一步。
但眼下, 徐图之明显只听出来了第一层意思,分毫未察觉她的言外之意。
这能是一个辗转于风月场所的纨绔子能表现出来的懵懂无知吗?
乔知蕴垂下眼帘,“是奴家失礼了, 还请公子见谅。”
“无事,”徐图之也不打算和女主计较, 她主要目的就是让女主安分些,别来影响她做任务,“既然你脚腕扭伤,那边好好待着吧。”
“你也不担心,本公子从不趁人之危, 今晚我不会动你的。”
你也别动我!
乔知蕴眼神微动, 看徐图之的目光带了一丝惊异。
“公子将奴家买下,花了五百两, 不觉得亏吗?”
徐图之骄矜一笑:“本公子最不差钱,区区五百两而已。”
五百两能买女主今晚不对她动手, 徐图之甚至还觉得值呢。
乔知蕴抿了抿唇:“公子真是个好人。”
徐图之:“……”
夸的跟骂她似的。
快活林的房间墙壁并不隔音, 来来往往的调笑嬉闹很容易传入房间里。
来这里玩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甚至会觉得更加兴奋有趣味。
旁边的七号包间已经来了客人,传来的交谈声可以分辨出来是四名男子, 中间还夹着几声女子的娇嗔。
其中一个男子朗朗开口,声音又亮又大:“要我说,皇后所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怎么样?还得是我表哥卓越非凡,鹤立鸡群,他才应该入主东宫。”
此话一出,旁人只是附和着,并未反驳。
乔知蕴眉心微蹙,目光定在徐图之那张冷漠的脸上。
“陆兄,如今十皇子势头大好,我听我爹说,许多朝臣都很支持十皇子,十皇子生母是皇后,母家乃是安邦定国的功臣之所,国之股肱,定国侯对十皇子也是寄予厚望,皇帝前些日子还未十皇子大办及冠礼,那排场,那架势,很是气派和奢华,及冠礼之后,许多人都默默认为十皇子有可能是东宫人选了。”
陆骁冷笑:“无稽之谈,自古以来,都是东宫立长不立贤。”
“按照陆兄说的,那入主东宫的应该是早早封王的五皇子徐图之了?”另一个人开口。
“徐图之?”陈骁语气之中难掩轻蔑和贬低,“那不过就是个被酒色财气掏空的废物,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怎堪大用?”
“徐图之还想入主东宫,那咱们庆国可就没救了。”
“徐图之如今作威作福不就是仗着母亲是皇后,又承蒙皇上几分喜爱,若是他不知改进,变本加厉,迟早会被皇上厌弃。”
乔知蕴闻言,神色骤变,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图之的表情和情绪。
却发现她好像很平静,面对旁人的羞辱和谩骂,她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徐图之确实不在意,其实陆骁骂的挺对的,原主本就是嚣张跋扈,无一用处的纨绔,还妄图欺辱女主,谋害自己的亲生兄弟,这种人渣本就该得报应。
系统:【你还不赶紧上?等什么呢?】
“着什么急,让他骂呗,”徐图之拿出瓜子,边听边嗑,“我看看他还能骂出什么难听的话?”
“古人骂人,遣词造句都很有章法,一般人都听不懂的,不像咱们现代人,张嘴骂人,不带上祖宗十八代都算骂的轻。”
当初她妈骂她,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系统也听了起来,嗑着瓜子:【也对吼。】
乔知蕴瞳孔一扩,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从怀中拿出瓜子开始嗑,边嗑还边点头,好似在点评旁边骂她的话是否中肯?
徐图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乔知蕴想到藏仙阁,眼中的猜忌和狐疑减弱了许多。
或许,他们从未看清过徐图之这个人。
“陆兄此番言论还真是直击痛处,拥有徐图之这种亲生兄弟,这十皇子徐淮景定是觉得万般无奈吧?”
“那肯定的啊,”陆骁叹了口气,听起来像是在为徐淮景不甘,实则也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徐淮景和徐图之,不过是一丘之貉,徐图之是明面上坏,徐淮景是背地里阴,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我说,还得是我表哥厉害,”陆骁兴致高昂,竖起大拇指,“可谓是一骑绝尘,人中之龙。”
“至于徐淮景这个人,只配被我表哥踩在脚底上碾磨的渣滓,不足为惧!”陆骁大笑不止,“来,我们喝酒哈哈哈,今晚美女好酒不止,咱们定要尽兴而归。”
系统:【这就骂完了?】
徐图之撇撇嘴:“骂的一般,毫无攻击力。”
系统收回瓜子:【行了,该你上场了。】
“嗯。”
乔知蕴见徐图之动了,对她说:“待着,别出来。”
以免误伤。
乔知蕴大概是猜到了徐图之要干什么,但前面陆骁骂了她3那么多句难以入耳的话,如今徐淮景被说了两句,徐图之便难以忍受了?
砰——
乔知蕴听到隔壁的房门被人狠狠踹开,陆骁不满道:“哪个不怕死的敢打扰本公子的雅兴?”
徐图之目光如凛冽的寒风:“安安安…安闲王?”
陆骁闻言,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之人,吓得脸色一白,酒都醒了。
“安闲王,你,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吓得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徐图之伸出手,单一将腰间的长刀放在她掌心,“自然是来要你狗命的。”
“不过是太常寺卿之子,竟有狗胆敢议论东宫之事,随意编排皇权朝纲,妄议朝堂之事,还敢公然挑衅本王,”徐图之剑指陆骁,笑容残忍,“陆骁,你是不是以为本王是个软蛋,任人可欺啊?”
陆骁“砰”的跪在地上,慌忙磕头:“饶命啊…王爷,是我喝多了酒胡言乱语,刚才说的话都是醉话,都是假的,你就当我是条狗在这里狂吠,求王爷刀下留人,饶我一命。”
“那怎么办啊?”徐图之歪头一笑,“本王宰狗也是一把好手呢。”
陆骁脸色骤变,满是惊惧。
乔知蕴并未走出六号包间,却也能清楚的听到七号包间传来痛苦的哀嚎和无助的求饶。
整座京城之中,万不能招惹的便是安闲王,此人若是遇到不喜欢的人,管你什么身份地位,都敢动刀动剑,一言不合就是开打,就算苦主告到御前,徐图之顶多被皇上斥责关禁闭,可她到底是个王爷,迟早会被解了封禁,到那时候,告她御状的人就等着死吧。
陆骁虽然是太常寺卿的儿子,但敢在安闲王勉强咒骂安闲王和十皇子,大放厥词,谈论东宫之事,若是告到御前,遭祸的绝对是太常寺卿,哪怕七皇子和周贵妃也保不住。
乔知蕴思前想后,并不打算阻拦徐图之对陆骁的殴打,毕竟是陆骁犯错在前,徐图之就算将陆骁打死,也是他死有余辜。
但徐图之打死朝臣之子,此罪虽不致死,却会被人诟病,届时御史一个帖子告上去,徐图之也会被皇上责罚。
隔壁突然没了声音,安静的仿佛旁边没有人一样。
乔知蕴心中一惊,立刻走出去查看,老鸨被吓得倒地不起,快活林的护卫不敢上前,生怕惹怒了安闲王这位食人血肉的罗刹。
七号包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乔知蕴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惨烈。
陆骁等人被打的鲜血淋漓,趴在地上不知死活,房间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摔裂,妓子们因为惊惧蜷缩在内室一角,痛哭流涕。
乔知蕴敏锐的感觉到陆骁等人还活着,就是被徐图之打的大气喘不匀,若是得到救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乔知蕴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徐图之回身,讶异:“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是徐淮景带着巡防兵来了呢?
原剧情里,原主也是差点打死陆骁,幸而徐淮景特意带了一队巡防兵将暴怒的原主给拦住,也因为这件事,原主对徐淮景的怨气也是越发厉害。
乔知蕴看着满地的鲜血,故作被吓到了似的,抓着徐图之的手臂,“公子,奴家好怕。”
“怕就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徐图之带着乔知蕴出去,看向单一,“将快活林砸了,谁敢阻拦,就是对本王不敬。”
单一:“是。”
“莫要为难楼中的人。”
单一:“是。”
乔知蕴见徐图之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七号包间,不打算继续对陆骁等人下死手。
她一时茫然:“公子,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如此随便?
徐图之没等来徐淮景的阻拦,眼下缺个由头来完善自己不杀陆骁的原因。
她看向一脸茫然的乔知蕴,脑中灵光一闪,说:“你不害怕吗?”
“我自然不会再做让你害怕的事情。”
乔知蕴与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抓揉了一下,心跳的异常猛烈,浑身酥麻不止。
一时怔然。
第82章 第 82 章 见鬼了
【这段过渡剧情算过了, 】系统打了个哈欠,【接下来没有剧情,宿主可以自由活动, 我去休眠了。】
徐图之看着被单一快砸成废墟的快活林, 余光瞟到趴在地上不敢吱声的老鸨,“今日本王在这里玩的不开心,砸了你的场子, 你可有怨言?”
老鸨并非京城人士, 虽听闻过京城霸主“安闲王”的名号,但也未曾见过一面。
她从未想过眼前之人便是那恶名昭著的安闲王,此刻这句问话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铡刀, 老鸨吓得说话都在发抖,“奴家当然不敢怪罪王爷, 明明是奴家扫了王爷的雅兴,王爷砸的好,砸的对。”
徐图之冷哼一声:“单一,别砸了,本王累了, 回府吧。”
单一飞回到徐图之身边, “是。”
乔知蕴见徐图之要走,忙道:“王爷?”
徐图之扭头:“你自己爱上哪上哪玩去吧。”
她今晚的戏份结束了。
接下来女主要做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乔知蕴见徐图之走的飞快, 眸色渐渐晦暗。
她转身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老鸨见安闲王离开, 楼里的客人早就跑了, 楼中的姑娘和小倌没被王爷为难,全都哆哆嗦嗦的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慌失措。
老鸨看着七号房间里的惨烈, 惊恐的喊道:“快去请大夫,可别闹出人命啊——”
护卫跑出去请郎中。
老鸨对着被砸成废墟的快活林,唉声叹气,满脸愁容的抱怨道:“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位混世魔王啊?”
她突然想起刚才服侍过安闲王的青娥,想问问青娥安闲王突然发火砸店的原因是什么?
老鸨推开六号包间的房门,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压根没有青娥的踪迹。
她茫然道:“唉?人呢?我明明见到青娥进来了呀?”
马车驾离烟花柳巷,街道上空荡寂寥。
徐图之坐在车里有些昏昏欲睡。
忽地,马车一个急停,徐图之直接一个“惯性”窜出车厢,要不是单一及时抓住她,她差点就要上马了。
“怎么了?”徐图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眸看到前方一袭白衣飘飘的女子。
单一认出面前白衣女子是谁,刚要告诉徐图之,就听到自己王爷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
单一:“”
王爷,那是你的心上人啊?
乔知蕴:“”
你就是这么称呼你的心上人?
徐图之吓得躲回车厢里,声音都在抖:“古代世界真特么容易闹鬼啊!单,单一,你特么…武功高强,能不能打鬼啊?我真服了啊啊啊…早知道就不出来的了,还特么见鬼了!救命啊”
“真服了,有没有道士啊?”徐图之越说越害怕,最后已经语无伦次,“别吓我啊!女鬼姐姐,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别来吓我啊,我不禁吓的”
靠近的马车的乔知蕴:“”
单一本想解释,见乔知蕴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想着此人是王爷心悦之人,便放下马凳让乔知蕴上车。
也许,解铃还需系铃人。
乔知蕴看着缩在马车角落里的徐图之,抱头颤抖,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
乔知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夹了起来,又尖又细:“王爷,你忘了我嘛?”
徐图之抖得更厉害:“我,我不知道啊?!你谁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难不成是原主之前害死的女人?
含恨而死,化为厉鬼前来复仇?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姐姐,听我一句劝,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的,”徐图之紧闭双眼,颤声道,“如今你已经死了,化作一缕冤魂,在留在世上也是困扰,你跟我说,我给你烧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好不好?”
“你别吓我,我求你了。”徐图之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乔知蕴越发觉得有趣,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徐图之的肩膀,“王爷,你忘了奴家嘛?奴家以前与你那般恩爱,你不记得了嘛?”
“啊啊——”徐图之感觉到女鬼的触碰,吓得一个劲儿往角落里钻,她恨不得从窗口跳出去,“别碰我,你别碰我!我不知道你是谁啊?”
难不成真是原主伤害过得女子?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这样,女鬼姐姐,咱们打个商量,你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等我干完事情我就下去陪你,这段时间你先别来找我行不?我真的害怕,算我求求你了。”
等她做完任务,女鬼再来索命也好啊?
乔知蕴眼底闪过一丝诧色:“王爷,你要下来陪我?”
“对对对,你等等我,我一定下去陪你好不好?”徐图之向后摆手,“你先走好不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下去陪你,求你了好不好?”
“王爷口头之言,叫奴家如何相信?”乔知蕴坐在她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徐图之抖得更厉害,“我现在真的不能跟你去死,我还有正事要做,等我做完我就跟你去死,好不好?”
到时候她都离开这个任务世界了,原主死不死的关她屁事!
乔知蕴目光带着几分算计:“哦?王爷有何正事要做啊?”
徐图之已经被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得守着一个姑娘一段时间,等那个姑娘彻底厌弃我,让我不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我就能跟你走了。”
等她完成了对女主的炮灰任务,届时就可以从女主的剧情中彻底脱身离开任务世界了。
“一个姑娘?”乔知蕴眉心微动,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王爷要守的是哪家的姑娘?”
徐图之吓得口干舌燥,眼花耳鸣,没听清楚女鬼的声音。
乔知蕴眯了眯眼:“王爷说不出来那姑娘的名字,莫不是在诓骗奴家?”
“那奴家便不等了,今晚便带着王爷随奴家下地狱吧?”
徐图之吓得虎躯一震,直接嚎了出来:“乔知蕴!我要守的是乔知蕴!”
乔知蕴怔在原地。
“乔知蕴,今年十八岁,属兔,乔丞相嫡女,自小养在解洲,如今因救驾有功被皇帝特招回京,途中由十皇子护送,”徐图之生怕女鬼不信,将乔知蕴的所有信息一并告知,“她才刚及笄,小姑娘日子过得苦,明明是相府嫡女却因为母亲早亡,父亲宠妾灭妻,趁着这姑娘身染天花之时将人扔到偏远的解洲老家,说是养病,实则就是抛弃。”
“但小姑娘厉害的很,自强不息,坚韧不拔,还救过当今圣上,重回京城,”徐图之发着抖,苦苦恳求道,“女鬼姐姐,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守完乔知蕴,我我肯定跟你走。”
乔知蕴垂眸,双手无意识的握紧裙摆,眼眶的酸涩越发强烈,嗓音低哑:“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因为她是我的”徐图之说话一止。
乔知蕴紧张道:“她是你的什么?”
徐图之本想说乔知蕴是原主的心上人,也就是她的心上人,所以她才会对乔知蕴如此了解,但这位女鬼怕不是原主之前留下的情债,若是她直接说乔知蕴是她的心上人,说不定会激化女鬼的愤怒。
徐图之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忙道:“她是我的弟妹!”
“对,她是我的弟妹,我弟弟徐淮景特别喜欢这个姑娘,我作为大哥的肯定要好好保护弟妹啊!”
话音一落,徐图之感觉背后似有一条阴狠潮湿的目光戳在她的后脑勺上。
如芒在背。
乔知蕴嗤笑一声,声音又尖又凉,带着丝丝缕缕的阴森,“呵呵。”
徐图之:“”
她说错话了??
怎么办?女鬼要发怒了!
“统子,救我啊!”徐图之不停地呼唤系统。
系统休眠状态中感受到了徐图之的情绪在强烈的波动,以为宿主遇到了什么生命危险,结果跑出来一看,就发现宿主缩成一团,女主坐在她背后。
系统看不懂,疑惑:【宿主,你在干嘛?】
徐图之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统子,有鬼!有女鬼索命啊!”
系统被徐图之的话吓了一跳,但环视一圈,它没见到鬼影,只看到了女主:【女鬼在哪里?】
徐图之脸色煞白:“我,我身后,穿了一身白衣的女鬼。”
系统看向女主,迟疑了一下,问:【宿主,你说的女鬼该不会是女主吧?】
“女主,什么女主?”徐图之以为系统还记得快活林的事,“我从快活林离开了,回府的路上撞鬼了!”
系统茫然:【女鬼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女主在你身后坐着呢。】
系统上下扫视女主的衣衫:【只有她和你穿了白色的衣衫,跟情侣装似得。】
徐图之怔住,挣开布满血丝的眼眸:“你说什么?”
系统小手一指:【嗯,女主就在你身后,你自己看嘛。】
徐图之脑袋如上锈的齿轮,机械的转动着。
她看清背后之人,那容貌,那衣衫,那精致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淡笑。
乔知蕴!
刹那间,徐图之无法控制内心的慌张和惶恐,如浪潮一般倾泻出来。
“你吓我呜呜呜”徐图之嚎啕大哭,哭的一抽一抽的。
乔知蕴本想和徐图之掰扯一下她刚才的话,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把徐图之吓到了,还把她给吓哭了。
乔知蕴手足无措,抽出手帕想要给她擦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和王爷你闹着玩。”
“哪有这么吓人的?”徐图之推开她的手,把头埋在腿间,哭的更加凶,“我这人最怕黑怕鬼了,你还装鬼吓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乔知蕴试探的抓着徐图之的手,摸到她掌心的汗,愧疚满满:“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装鬼吓你了。”
“你要是生气,要不你骂我打我?”
徐图之甩开她的手,抽泣道:“我不要。”
乔知蕴歪着头,想看看徐图之,奈何她蜷成一团,“别哭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看看你,好好哄哄你,可以吗?”
徐图之也就是一阵儿,冷不丁被吓成那样,情绪一时难以自控,如今知道了女鬼是乔知蕴假扮的,又大哭了一会儿,她情绪已经平复了好多。
徐图之抬起头,胡乱摸了一把脸,声音哑哑的:“不用你哄,我已经没事了。”
乔知蕴看着她双眼和鼻头都红红的,一双澄澈的眼水灵灵的望着你,叫人心肠发软发颤。
她抬起手,用丝帕轻轻擦拭徐图之脸上的泪痕,“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再也不吓唬王爷了。”
“王爷,不哭了,王爷哭的我”
心疼。
乔知蕴抿了抿唇,说:“…我觉得王爷像是个小孩子。”
徐图之眸中闪烁着一抹思念,扭过头,躲开她的擦拭,不服气的辩解:“我才不是小孩子。”
“是,奴家说错了,王爷才不是小孩子。”乔知蕴目光柔和,看着徐图之有些发白的脸色,抿了抿唇。
徐图之扭过身,俨然一副不想理会乔知蕴的样子。
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几声微妙的“咔哒”声。
徐图之不知道乔知蕴在干什么,但又不想转头去看她。
谁让女主撞鬼吓唬人,真的很讨厌!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徐图之面前,掌心里是几颗饱满的瓜子仁。
徐图之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乔知蕴。
乔知蕴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借花献佛。”
许是徐图之刚才挣扎逃窜之时,掉落了一地的瓜子,乔知蕴看着徐图之不理她,便想着哄哄她。
“王爷,”乔知蕴本就有一张好颜色的面容,此刻露出几分委屈又讨好的表情,实在是让人与她生不了大气,“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知蕴吧?”
她将手掌往前递到徐图之嘴边,发出一声宠溺的气音,带着一点点纵容的笑意,眨眨眼:“嗯?”
第83章 第 83 章 我们一起逛青楼
徐图之看着掌心里的瓜子, 不可置信的眼神紧紧的在乔知蕴脸上流转,最终与她视线交汇。
乔知蕴能感觉到徐图之情绪上的波动,好似对自己给她剥瓜子这件事很是震惊。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内疚, 她不过是剥了几粒瓜子给徐图之, 却让徐图之觉得万分惊疑,甚至是恐慌,到底是自己给徐图之印象太过冷漠疏离, 使得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僵硬可悲。
乔知蕴语气低软:“瓜子仁香甜, 瓜子皮坚硬,王爷爱吃,知蕴便为王爷天天剥, 用来抵罪,求得王爷原谅如何?”
徐图之并未应答, 她失神地看着乔知蕴的眼眸,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触碰着她的双目。
颤抖的长睫划过指尖,撩动那颗本就浮躁的心。
乔知蕴不知徐图之突然摸她双眼是为何?
她透过徐图之的指缝,撞入那双满是怀念和柔情的眼眸。
徐图之虽然俊俏非凡,却生了一张薄情脸和冷漠眼。
那双眼中, 时而冷淡摄人, 时而阴狠毒辣,时而淡漠消沉, 很少会见到此刻这般柔情蜜意的情绪。
乔知蕴一时失了神,直到徐图之垂下眼皮, 才恍然恢复意识。
心脏跳的猛烈, 脸颊潮热不止。
她慌乱地将掌心的瓜子仁放入徐图之掌心,“今日是知蕴过错,吓唬了王爷, 明日知蕴定会到王府给王爷告罪。”
“天色已黑,知蕴就不打扰王爷了,先行告退,王爷早些回去休息。”
说完,乔知蕴离开了马车。
徐图之看着掌心里的瓜子仁,眉头紧紧蹙起。
车外传来单一的声音,“王爷,乔小姐离开了,要回王府吗?”
徐图之倒也不担心乔知蕴深更半夜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毕竟以她的装扮和武功,该怕的是别人。
徐图之将掌心握紧,敲了敲脑袋,许是今晚受到了不少的惊吓,竟然胡思乱想了起来。
系统无奈:【你怕黑怕鬼怕的真厉害。】
刚才它还以为徐图之跟女主闹着玩呢,看起来特白痴,结果这孩子真怕。
“现代世界我还能承受着,古代世界里的鬼怪事件多可怕,你不知道聊斋志异吗?大晚上一身白多吓人啊?我要是真碰到女鬼,把我宰了,咱俩任务都得完!”徐图之后怕不已,长舒一口气,“单一,先回府吧。”
虽然不知道女主半路劫车的目的是什么,但女主不请自来又不送自走,徐图之也算是能心安几许。
单一:“是。”
系统疑惑:【你是不是以前遭受过什么?感觉你怕的太厉害了。】
徐图之眉头微蹙,脑中可怕的画面仿佛变得清晰:“小时候我妈老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有时间她忘记缴电费,家里黑漆漆的,我一个人害怕,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
“其实这也还好,”她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和惊瑟,“我还记得那时是梅雨季节,一个多月都是阴天雨天,黑压压的。”
“我便宜老爹的父亲死了,下葬之日,母亲想带我去送葬,看似忠孝,实则就是想办法让我可以进入徐家,这样她也可以搭上徐家这条大船。”
徐图之面露讽刺:“可惜,徐家人不让我们进去墓园,不让我们送葬,将我们拦在外面。”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放弃,可她非要利用徐家老爷的死让我可以被徐家认同,于是她带着我从后山进入墓园,留我一个人在墓园,跪在徐家老爷墓碑前磕头,最好可以磕出血来,这样显得诚心孝顺,徐家人见到我这样可怜说不定会生出几分怜惜和同情。”
徐图之瘫在马车里,嗓音有些紧涩:“她把我一个人留在墓园里,那里好黑好大,下过雨的地面湿哒哒的,周围都是灰白的雾气,四周没有人,时常会出现很多可怕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能跪在墓碑前,一边磕头一边乞求她快点回来,可她好久好久都没回来,我好害怕。”
系统心疼道:【宿主,你不会在墓园里撞鬼了?】
徐图之揉了揉额头,眼底有些血丝:“那晚过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在墓园里的事情我有很多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的很害怕,很害怕,怕无尽的黑暗,怕不知名的鬼,真的好怕。”
系统没再继续问下去,抬手摸了摸徐图之的头发。
许是今晚收到的冲击太大,徐图之躺在沧海阁的床上瞬间就睡着了。
梦中,秦礼和乌行雪的身影不停地在她脑海中打转儿,直到这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融合,变成了乔知蕴的样子。
徐图之猛地睁开眼,如溺水的人,狠狠地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系统纳闷,【宿主,你是做噩梦了?】
系统猜测:【昨晚女主把你吓到了,梦魇了?】
徐图之缓缓坐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窗外,天光大亮。
“统子,你之前去查过秦礼和乌行雪是同一个人的情况,得出的结论是正常现象,对吗?”
上一个任务世界,徐图之是先系统一步发现了乌行雪和秦礼是一个人。
系统回到苍白之地去调查,最后得出来的结论证明了徐图之的猜想。
系统经过检测,这两个任务世界的女主确实是一个人,虽然女主的长相,身材,家世背景,主线剧情等因素都有不同,但两者的灵魂相同。
系统点头:【是的,我问过主系统大人,这种不同任务世界遇见同一灵魂的情况并不少见,苍白之地也是发生过,并非是唯一。】
徐图之好奇:“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吗?”
系统想了想:【有很多原因的,但分不清具体是哪个原因,所涉权限太过高级,我这个新手系统查探不了,要是我师父还在苍白之地,或许能帮我查查。】
“那你把你知道的原因说出来听听?”徐图之摩挲着下巴,“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系统在空中展示出来一个类似“黑板”一样的虚影:【第一:是苍白之地任务者或者辅助系统;第二:是从三千世界自我觉醒的人;第三:世界本源的循环导致,也许会发生不同的任务世界碰到相同的人,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也会发生。】
徐图之简单的疏离了一下:“第一;我老婆有可能是你的同事;第二:我老婆有可能要觉醒了;第三:我老婆也许还会与我再次相遇,只是概率问题。”
系统对她的“主语”表示无语:【大概是这个意思。】
系统不理解:【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事情了?】
徐图之想起昨晚在马车里的场景,“我莫名觉得乔知蕴有些熟悉。”
系统惊讶:【你不会觉得乔知蕴是你老婆吧?】
徐图之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只是怀疑。”
系统:【同一灵魂出现在不同世界的概率很低的,要是乔知蕴也是你老婆的灵魂,那么她能流转于三个任务世界,这种能力可不就是用“概率”就能解释通的问题了。】
徐图之双手捧脸,眉头紧锁:“我也只是猜测,毕竟我也知道这种“概率性”的情况很难再次发生,所以面对昨晚乔知蕴的表现,我并未立马认定她的身份是不是我老婆。”
概率,光听着就不靠谱,而且徐图之也从不信概率性的选择和决定。
系统建议:【你要是怀疑乔知蕴,可以试试她?】
“试试?”
系统举例:【对,测试呗,你要明确你老婆的特征,把这些特征往乔知蕴身上套,要是每一项都对上了,那乔知蕴就是你老婆。】
徐图之觉得有道理:“我老婆有一双不染而红的狐狸眼,乔知蕴也有。”
“我老婆喜欢给我剥瓜子,乔知蕴也剥了。”
“我老婆老喜欢把我当小孩哄着,乔知蕴昨晚说我像小孩,但这一特征仅靠一句话很难证明。”
系统补充:【还有几个特征,比如你老婆一开始就是喜欢女生的,无论是秦礼和乌行雪,不同的任务世界,她的性取向是不变的。】
徐图之点头:“确实。”
系统沉吟:【还有两个最重要的特征,你老婆做菜的手艺以及你老婆喜欢绑你。】
系统恍然大悟:【我现在才觉得,你俩挺喜欢玩一些限制级的。】
徐图之腼腆一笑。
房门被人敲响,是单一。
“王爷,有人到访,”单一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是十皇子与乔大小姐。”
“管家已将两位贵客请到前厅喝茶。”
乔知蕴和徐淮景一起来的?
徐图之疑惑道:“好,本王盥洗后过去。”
单一:“属下去准备。”
徐图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去往前厅。
只见乔知蕴和徐淮景各坐一边,身边都有自己的人服侍着,而王府老管家则是孤零零的站在门边等着吩咐。
徐图之踏进前厅,“这一大早”
午后的阳光明媚刺眼,非常夺目。
“这大中午的,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徐图之改了话锋。
徐淮景看了眼乔知蕴,说:“我,我是来看看兄长的。”
徐图之拧眉:“你昨天不是刚来过嘛?”
徐淮景顿了顿:“我对兄长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徐图之:“”
徐图之觉得徐淮景藏事了,但她被他恶心到了,只能转移目标,看向乔知蕴:“乔大小姐,突然登门,有什么事嘛?”
今天她好像没有和女主的关键剧情。
乔知蕴欠身行礼:“知蕴是来和王爷道歉的。”
一旁的芳华将一个雕刻着吊兰的木盒递给徐图之。
“这是知蕴亲手绣的腰带,作为赔礼,知蕴希望王爷可以原谅知蕴昨晚的莽撞。”
管家走上前,看了眼徐图之,抬手接过了木盒。
他拿到徐图之面前,将木盒打开了一下,给徐图之看了看。
徐图之不太懂刺绣,但也能看出来这条腰带的精致和用功。
“昨晚?”徐淮景疑惑,“兄长昨晚与乔小姐在一块?”
徐图之顿了顿:“嗯,偶然遇见。”
“乔小姐这份赔礼是因何缘故?”徐淮景以为徐图之为难了乔知蕴,立马替乔知蕴辩解,“兄长,乔小姐心地善良,温柔娴静,昨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定是乔小姐的无心之举,还望兄长大人有大量,莫要为难乔小姐。”
徐图之:“”
这话明摆着再说她得寸进尺,仗势欺人了?
徐淮景这胳膊肘往外拐到天上去了!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烦躁:“此事本就是知蕴的错,知蕴来王府赔罪也是理所应当,殿下不知事情真相,不能妄自非议,以免损害了王爷的声誉。”
徐淮景以为是乔知蕴被徐图之的凶悍给吓到了,竟一直在说些违心的话。
他心疼不已,看向徐图之:“兄长,乔小姐性子温顺乖巧,身体孱弱,还请兄长看给我几分薄面,原谅乔小姐这一回吧?”
乔知蕴柳眉紧蹙:“殿下,我与王爷之间如何处理就不劳烦殿下多此一举了。”
徐淮景还要说话,徐图之直接打断:“够了!”
“本王没打算责罚乔知蕴,”徐图之先看向徐淮景,说道。
她又看向乔知蕴,“本王真的不惩罚你,昨晚之事就翻篇,不要再提起了。”
“此事就此作罢,莫要在争辩了。”徐图之警告,“谁若是再争吵此事,本王就让管家送客了。”
徐淮景和乔知蕴默默闭嘴。
徐图之突然想起这个事情,问徐淮景:“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原本徐淮景带着巡防军闯入快活林,制止了原主杀害陆骁的暴行,结果徐图之没等来徐淮景,只能借着女主的由头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混过去了。
徐淮景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没干什么,就在宫中休息。”
“徐淮景,别骗我,”徐图之能看出来他在骗人,“不然我今日入宫去问问昨晚十皇子殿下是否真的在殿内休息?”
徐淮景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乔知蕴,放弃抵抗般的回答:“兄长做的瓜子太少了,我便想着自己做做,看看能不能复刻出兄长所做的瓜子那般美味焦香。”
“可惜,我做了一晚上,都失败了。”
乔知蕴看向徐图之的目光有些微妙。
徐图之:“”
徐图之一言难尽:“你堂堂一个皇子,躲在宫中炒瓜子?昨夜不该是你带兵去巡逻吗?”
徐淮景疑惑:“可昨夜并非我当值,而且巡防营并非由皇子领队巡逻的。”
徐图之顿住,她这才反应过来,原剧情中,巡防营并非由皇子领队,而是因为徐淮景一直监视着原主,发现了原主要杀陆骁,便立刻将附近的巡防营士兵带到快活林去制止原主。
而如今,经过藏仙阁一事之后,她身边的暗卫都被徐淮景给撤掉了,而且徐图之还发觉安皇后找她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徐图之揉了揉眉心:“算了,许是本王昨晚喝多了酒,记错了。”
“乔小姐是过来给本王道歉的,那你呢?你来干什么的?”
徐淮景抿了抿唇,余光撇了一眼旁边的乔知蕴,“就是过来看看兄长的。”
今日他本欲带着瓜子去乔府,却见到乔知蕴往安闲王府赶来,徐淮景便一同前往,想看看乔知蕴为何要来王府?
徐图之心领神会徐淮景对乔知蕴的心意,若是之前她还能促成这两人一段金玉良缘,但现在她怀疑乔知蕴是她老婆。
所以徐图之打算用系统出的注意,试探一下乔知蕴。
系统好奇:【你打算怎么试探?】
徐图之眼睛一转,一道灵光闪过,看着徐淮景和乔知蕴:“既然你们来到王府,本王自然要好好接待你们。”
“来都来了,一会儿同本王去一趟烟花柳巷,咱们一起逛青楼。”
到时候给俩人叫个妓子,看看乔知蕴对女子的反应。
徐淮景:“?”
乔知蕴:“!”
系统:【】
第84章 第 84 章 思念越来越深沉
西市中的烟花柳巷是最不缺寻欢作乐的场所, 没了一个藏仙阁和快活林,自然会有别的红尘之所来接待玩乐之人。
邀月楼。
这是一间主营“高雅才女风”的青楼,不同于其他秦楼楚馆的热情招揽, 邀月楼给人的感觉就是“你爱来不来”的高贵感。
邀月楼也不似其他秦楼楚馆那般乱做生意, 楼中只有女子,就连护卫和侍从都是女子,而这里的姑娘自由卖艺或者卖身, 全凭姑娘们喜好, 若是姑娘们遇到自己喜欢的客人,想要与之颠倒鸾凤,都是可以遵循自己的意愿, 楼中的管事不会强迫姑娘们接客的。
楼中的姑娘要是攒够了赎金,也可以自赎离开邀月楼。
但并非所有被迫流落风尘的女子都能进入邀月楼, 需得博学多才,多才多艺,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和本领,不可将自己当做依偎男人苟活的菟丝花,攀墙藤, 她要让自己成为青松、竹柏、长河亦或是巍峨的高山。
徐图之带徐淮景和乔知蕴来青楼并不是真的要带两人逛窑子, 而是要试探乔知蕴的性取向,至于徐淮景就是顺带着的, 毕竟她也不能单独邀请乔知蕴去青楼玩乐,有徐淮景在一旁也能让乔知蕴安心些, 省的乔知蕴以为她要对她意图不轨。
徐图之要了个大包间, 一坐下便喊来楼中管事,让她安排三名样貌才情秉性各异的女子,方便试探乔知蕴的喜好。
管事自然是知道眼前之人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安闲王,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徐淮景和乔知蕴,淡笑道:“王爷稍等片刻,奴家这就去准备。”
徐淮景坐立难安,他从未来过这种风月场所,若不是兄长盛情相邀以及乔知蕴一起前往,他定是不会踏足此处。
“兄长,天色已黑,我们还是早早回府吧,”徐淮景脸颊浮现一抹薄红,“乔小姐到底是姑娘家,名节为重,在这种地方若是被人看到,难免遭人诟病。”
徐图之喝了口茶:“别担心,邀月楼的隐私很好的,她们不会将客人的隐私宣扬出去。”
而且邀月楼的主人就在这里,哪有员工把自己老板的隐私往外大肆宣传的?
乔知蕴神色淡淡,道:“女子名节在心在理不在旁人唇齿,只要我问心无愧,便不怕别人口伐笔诛。”
徐淮景神色微怔,干巴巴一笑:“是我狭隘了。”
楼中管事将三名样貌秀美的女子带了进来。
青衣女子高冷出尘手持玉笛,粉衣女子娇俏可人怀抱琵琶,红衣女子妩媚妖娆双臂环纱。
果然各有各的独特风情。
管家一一介绍:“她叫青玉,她叫蕊蕊,她叫红苕。”
“王爷喜欢哪位姑娘?”
徐图之看向乔知蕴,刚好和她对上视线。
不知为何,她觉得乔知蕴的眼神有些冷冽和尖锐。
徐图之指着那三名姑娘,“乔小姐觉得她们如何?”
乔知蕴眉心微蹙,语气听不出喜怒:“王爷做局,王爷当先。”
“我常来的,你们先选。”徐图之一边介绍三名姑娘的不同,一边查看乔知蕴的神情,“你瞧这位青玉姑娘,清冷孤傲,犹如青松挺立,再看这位蕊蕊姑娘,粉色娇嫩,衬得佳人娇媚可人,最后瞧瞧这位红苕姑娘,风姿绰约,千娇百媚,你你喜欢”
徐图之说着说着便不敢再说了,因为乔知蕴看向她的目光越发阴郁冰冷,那眼神都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耐。
系统见状:【看来女主并不喜欢女生,你在介绍的时候,女主看你的目光又狠又毒,老吓人了。】
徐图之吞了吞喉咙,都不用系统告知,她都能深刻的感受到乔知蕴的目光越发阴森怨毒。
徐图之转过头,不敢和乔知蕴对视。
心想着,完了,把女主给惹生气了。
“那,那个徐淮景,你挑挑呢?”徐图之转移战场,“你喜欢哪个?”
徐淮景羞愤不已,慌忙摆手:“我,我不喜欢,我不用的。”
场面很尴尬,徐图之已经印证出来了乔知蕴并不喜欢女子,想来之前都是自己的错觉。
她朝着管事摆摆手:“带姑娘们出去吧,今日不用作陪了。”
管事也没多问,余光瞥了眼神色阴沉的乔知蕴,便带着三名姑娘离开了包间。
“行了,今晚的聚会到此结束,”徐图之没心情了,起身说道,“各回各家吧。”
徐图之其实是有些期待乔知蕴是她老婆的,可惜测试没通过,徐图之也不打算在乔知蕴身上浪费时间,眼下还是早些做完炮灰扮演任务。
如今想想,“概率”本就不容易发生的,毕竟再一再二不再三,还是她期望太高了。
徐淮景见徐图之离开,他看向乔知蕴,见她脸色不佳,担心道:“乔小姐身体可有不适?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府吧?”
“我一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就不劳烦殿下相送了。”乔知蕴抬眸看向欲言又止的徐淮景,一字一句道,“殿下慢走。”
徐淮景能察觉到乔知蕴此刻情绪不太好,像是生了气。
也许是兄长将他们带入风月场所,乔知蕴到底是清白姑娘,来这种地方定会觉得万分受辱,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徐淮景抿了抿唇,不再强求:“那,那你要早点回府。”
“好。”
徐淮景离开房间,乔知蕴拿过徐图之刚才饮茶的杯盏,眉心紧拧了三分,表情蕴着几分怒意,手指一用力,直接将杯盏捏碎。
“主子,”管事走进来,紧张道,“安闲王和十皇子一同前来,可是发现了邀月楼的秘密?”
乔知蕴看着掌心里的粉末,“并未。”
“玲珑阁查的如何了?”
管事:“属下查明,乔知淼在玲珑阁与七皇子私会苟合。”
“玲珑阁和快活林都是七皇子的私产,如今被安闲王砸了,这件事七皇子得知后,火冒三丈,但七皇子不敢因这件事找安闲王的麻烦。”
乔知蕴眯了眯眼:“徐赋纪这个人,睚眦必报,阳奉阴违,明面上与徐图之和徐淮景交好,长袖善舞,实则两面三刀,暗渡陈仓,这种阴险小人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管事问:“主子认为七皇子会报复安闲王?”
“我们需要想想,以七皇子现在所掌握的一切资源里,哪些是可以用来报复徐图之的?”
管事茫然:“以安闲王现在的权势地位,七皇子不论是母家实力还是在皇帝面前的受宠程度,七皇子都不敌安闲王,他如何能报复安闲王呢?”
乔知蕴纤细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节奏。
她指尖微滞,眼中划过一轮精光,“如今的七皇子可是刚添了一名大将呢。”
——
徐图之回到王府,顿觉筋疲力尽。
她趴在床上,心情有些低落。
系统知道她对乔知蕴给予期望,如今知道乔知蕴对女生没兴趣,肯定会情绪低迷。
系统安慰:【换个思路想想,你和秦礼,还有乌行雪都是共度一生,恩爱百年,相守到老,若是能再遇见是最好的,就算不能再遇见,你们也是一起经历过了幸福美满的两世呀。】
徐图之叹了口气:“是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就是心里有些闷闷的。”
哪怕与秦礼、乌行雪都幸福相守了一世,彼此白头偕老。
但乌行雪与秦礼不同,她是先离去的,徐图之抱着乌行雪的尸体一同下葬,虽然不甘和不舍,但还是退出了第二个任务世界。
徐图之鼻头一酸,“我真的好想她。”
系统飞到徐图之头顶,抬起小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人的情感我无法感知,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好受,你若是难以承受对她的思念,我可以申请带你去玉衡殿净化情感。】
徐图之眨眨眼,眼尾泛起淡淡的红:“算了,我不要。”
“我舍不得她。”
她是徐图之的初恋,也是徐图之的永生挚爱。
经历两世,感情更加深刻。
思念是很沉重,但忘记爱人会让徐图之更加崩溃。
系统拍了拍她的头:【那你就哭会儿吧,也许会好受些。】
徐图之扭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哭声有些沉闷。
系统听徐图之哭了一会儿,从床上飞起:【对了,你哭完记得看一下剧本,第三段关键剧情快来了,你熟悉一下哈。】
第三段炮灰扮演剧情是发生在安皇后寿辰当晚,距离这段剧情已经不足半月了。
徐图之扭过头,红着眼瞪着系统,“统子,我正悲伤缅怀呢。”
系统微笑耸肩:【我允许你有悲伤的时候,但任务不能不做呀。】
徐图之拿过枕头砸过去,怒斥:“自私自利的奴隶主!”
系统抱住枕头,嘻嘻一笑:【我也是为你好嘛。】
“哼。”
徐图之对系统比了个国际友好的手势,又将头扭了回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副不想搭理系统的样子。
埋着埋着,被子里传来徐图之的鼾声。
还想再安慰一下徐图之的系统:【】
谁说这宿主不好?这宿主可太好了。
事大不过心,沾枕就能着。
怪不得她老婆说徐图之像个孩子,这不就跟孩子似得,这大哭大闹之后,立马就睡着了。
都不用哄。
第85章 第 85 章 认真点,这是在刺杀
安闲王怒砸快活林这件事飞快的传遍大街小巷, 坊间谣言四起。
前几天刚刚火烧藏仙阁,昨日便砸了新开的快活林,这位安闲王莫不是要肃清不正之风啊?
“徐图之, 本宫真该杀了你!”
庆华宫, 满地名贵的瓷器碎片。
太监和宫女纷纷跪地,垂头不语。
“殿下,小心隔墙有耳。”亲卫小心提醒。
徐赋纪冷眼看向外室跪着的丫鬟和太监:“将他们拖出去杀了。”
“是。”
亲卫叫来人, 将殿内伺候的丫鬟和太监打晕拖了出去。
徐赋纪在殿内急躁不已:“藏仙阁被他烧毁, 快活林被他砸烂,怎么他每次刚好都能把本宫的产业毁掉?”
“赤乌,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赤乌摇头:“属下以为, 并非巧合。”
徐赋纪眯了眯眼:“你说徐图之和徐淮景会不会是表面洋装针锋相对,背地里坦诚相待, 齐心协力的对付本宫啊?”
赤乌思忖了一下:“安闲王和十皇子目前共同喜欢乔府嫡女乔知蕴,俩人因为这个女人有过好几次的争执,安闲王早对十皇子有所怨言和敌视,如今因为乔知蕴似乎更钟情于十皇子,使得安闲王对十皇子更加不满, 两人的关系也越发紧张和恶劣。”
“但你别忘了, 这俩人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个女人而已, 还能大过亲情血脉?”徐赋纪沉思片刻,眼神狠厉残忍, “想要知道这俩人现在的关系如何?需得试探一番。”
赤乌明了:“属下立刻派暗卫去试探一番。”
“若是能直接杀了也好, ”徐赋纪笑容冷血,“若是杀不成也能试探出来一二,一举两得。”
赤乌转身离去。
徐图之一睁眼就看见系统拿着个剧本怼她脸上:【不能在家宅了, 得出去做过渡剧情。】
徐图之半睁着眼,懒洋洋的吐槽:“这段刺杀戏还要还原啊?”
系统:【当然,小分数也是分,不能浪费。】
系统抓着徐图之的衣领:【快起来,到时候我给你开痛觉屏蔽,到时候被刺伤也没事。】
徐图之坐起来,穿好衣服,伸了个懒腰:“我是要去看看玉观音打造的如何,回府的路上被人刺杀,对吧?”
系统点头:【对的。】
徐图之推开门,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
“这天还真挺适合刺杀啊。”
单一拿着水盆走过来,走上前:“王爷,午饭准备好了。”
徐图之点头:“好,本王先盥洗。”
单一:“王爷,御品阁那边来信,说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寿礼已经做好了,请王爷过去验收。”
徐图之接过单一递来的帕子,“知道了,吃过午饭就过去。”
“那属下去准备马车。”
徐图之吃过午饭便离开了王府前往御品阁。
金缕衣玉观音乃是阁中最厉害的匠人所制,成品非常完美,观音菩萨,慈眉善目,远远一看都觉得辉煌灿烂。
“挺不错的,”徐图之满意的点了点头,“装好,本王拿回府中。”
掌柜笑道:“好的,王爷。”
“单一,把尾款给掌柜的结算了。”
单一拿出银票递过去。
掌柜看着多给了几张银票,笑的更加灿烂:“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徐图之大手一挥,喝了口热茶,淡淡道:“本王早就说过,做好了有赏的。”
玉观音已经装好,单一送上了马车里。
外面下起了雨,他打伞回来,“王爷,现在要回府吗?”
掌柜看了一眼雨势:“王爷,不如您在小店多待些时辰,等着大雨停了再回府呢?”
“不行,”徐图之放下茶杯,义正言辞道,“本王还有事,不能在这里耽搁。”
她一会儿还有一场刺杀的动作戏呢。
掌柜对此没有多做挽留,他留下安闲王在阁中躲雨也是因为徐图之的身份地位,并非真的好心。
“那王爷慢走,小的送您。”
单一先一步打着伞在外面接着徐图之,以防她淋到雨。
徐图之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里装有玉观音的木盒子,想起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推开马车的窗门,喊道:“掌柜的,过来。”
掌柜听到徐图之的呼唤,立刻冒雨凑到马车前:“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徐图之将木盒递给他,“本网一会儿还有些事情要做,这玉观音放在马车里难免遭贼人惦记,你约莫酉时送到王府就行了。”
一会儿就有刺杀剧情上演,到时候打打杀杀的弄坏了这玉观音就可惜了。
反正小说里也没有特别说明原主的寿礼在这次刺杀行动之中被毁掉。
掌柜小心翼翼的接过木盒:“小人知晓了,定给王爷完完整整的送到王府。”
“嗯。”
单一轻甩了一下马鞭,马车驶离玉品阁。
“王爷,我们要去哪里?”
徐图之说:“回府。”
原主是在回府的路上,在明阳街被刺杀。
单一顿了顿:“王爷不是要办正事去吗?”
“暂时不用了,”她的正事就是等着被刺杀,“先回府,本王想家了。”
单一:“……”
不是刚从王府出来一个时辰吗?就已经这么思念了?
雨越下越大,地面湿滑,单一赶车时将速度将了下来,以免车轮在青石板路上打滑。
徐图之推开车窗一条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阴冷又潮湿的天气无端让人觉得压抑又慌张。
暴雨如注,大雨密密麻麻,将前路遮挡的朦朦胧胧的。
马车行到明阳路,马头高仰嘶鸣。
往往动物会比人类提前预知到危险,但人类通常会以为动物发了疯,对周边的危险变化漠视不管。
单一却不是,他如同翱翔的猎鹰,在马嘶鸣之际,便已经拔出腰间长剑,警惕周围。
“王爷,请不要下车。”单一跳下马车。
徐图之故作害怕慌张的样子:“怎么了?单一。”
倾盆大雨打在脸上,单一眼也不眨,“有刺客。”
徐图之故作惊慌:“什么?有刺客?”
单一神色严肃:“王爷别怕,属下定会拼死保护王爷的。”
话音一落,杀气乍现。
大雨之中赫然冒出六名身着黑衣,带着遮雨的斗笠的蒙面杀手,一个个手持双刀,看起来凶神恶煞,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嗜血罗刹。
“六名刺客?”徐图之惊道,“单一肯定打不过啊!”
小说里只是简单的提起原主在明阳路遭遇刺杀,在单一的保护之下,原主成功逃脱刺杀,而且城内有巡防营的士兵在巡逻,听到了原主的求救,便立刻敢来支援,至于刺杀的细节并未在小说中仔细描述。
徐图之以为只是一两名刺客,想着单一武功高强,定能抵御杀手的攻击。
但眼下,徐图之看着杀手的数量,整整六个凶猛大汉对战一个单一,就算单一武功超绝,可也是难逃“双拳难敌四手”的绝境。
马车外已经打起来了,单一奋力抵抗,不让一个杀手靠近马车。
徐图之拧眉:“这不对!”
“统子,把剧本拿给我看一下。”
系统疑惑:【怎么了?】
徐图之快速翻看剧本,目前她所能知道的剧情都是在原主杀青前的一切故事线。
她看了三遍小说,失声道:“单一没了。”
系统纳闷:【你说什么?】
“剧本里,从这次刺杀之后,单一便没有再次出现过原主身边了。”徐图之从窗缝中看出去,单一死死守着马车,被杀手联合攻击之下,身上到处都是伤痕,鲜血滴落,染了一地红。
“这说明…”徐图之目眦欲裂,“原剧情中,单一为了保护原主,死在了这场刺杀之中。”
系统没在意这个问题,因为单一这个角色对她们的任务并没有任何影响。
但现在,系统看着徐图之的情绪和态度,问:【你想救他?】
徐图之看着单一苦苦支撑:“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单一去死。”
系统:【可你没有内家功法,虽然你会武功招式,但在这些杀手面前抵抗不了几招的。】
徐图之本想在这个任务时间修炼内力,但时间紧张任务重,原主又不像上一个任务世界里的土匪一开始就有内力和武功,徐图之那时候练功起来会比较轻松,但这个任务世界的原主就是个废物,身体里一点内力都没有,哪怕徐图之更换了身体,但也无法从原主的身体里转移过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徐图之想了想:“统子,你有没有可以让我的内力可以一蹴而就的丹药?”
系统:【有,但售卖的积分有些高。】
系统:【你真的要为这个小人物去花费你好不容易赚取的积分吗?】
“可他现在拿命护我啊!”徐图之激动道。
系统:【他保护的原主,不是你。】
徐图之凝视它:“之前是原主,但现在是我。”
系统明白徐图之的意思,它打开系统商城,选出几个符合徐图之要求的丹药:【这几款丹药都符合你的要求,你看着买吧?】
徐图之指着最便宜的,但也比起以往她买的道具都要贵许多,“这个。”
系统刚要扣除积分,突然说:【宿主,你看外面!】
徐图之推开车门,发现单一身边突然冒出来四名女子,虽然都蒙着面,但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女子,而她们都在帮单一抵抗杀手。
徐图之疑惑:“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四名女子也带着蒙面纱,再加上大雨朦胧,什么都看不清。
系统摇头:【不知道,但能看出来是帮你的。】
徐图之猜测:“难道是徐淮景的人?”
最近徐淮景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就连潜藏在她身边的暗卫都撤离了。
系统也猜不出来。
单一见到有人帮他,他回头看向马车上的王爷,此刻再待在被砍坏车轮的马车里无异于画地为牢。
他喊道:“王爷,快跑,前面那条街有巡防营的士兵。”
徐图之看着局势已经逆转,虽然敌我人数上有“一人”之差,但单一可以以一敌二。
“好,本王先跑了,”徐图之多嘱咐了几句,“单一,别恋战,保命要紧。”
单一点头:“是。”
杀手们见安闲王逃跑,立刻上前去追,但碍于四名女子和单一的拦截,他们只能与之缠斗。
为首的人趁着单一向后踉跄的瞬间,抬脚踹向他的胸口。
单一一开始抵御六人浑身都是伤,如今被杀手领头的狠踹胸膛,一大口鲜血喷涌出来,摔倒在地,难以再爬起来。
四名女子本想去救,却也抽不开身。
单一看着走来的杀手,想着自己今日定时要死在这里了,但王爷起码得救了。
单一闭上眼,迎接着自己早就定好的结局。
领头的举起刀,势要将单一的脑袋砍掉。
“嘿!一群废物,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花钱雇你们来杀本王的,竟然连本王的衣服一角都没碰到,本王要是雇主,定要被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东西给气死了!”徐图之在巷口破口大骂。
她看着领头的要对单一下手,立刻和系统兑换了丹药,但丹药起效需要几分钟,徐图之只能将火力吸引过来。
领头的果然停下了对单一的杀戮,阴毒的目光直视徐图之,染血的刀刃在雨水中泛着犀利的光芒。
单一无助又震惊的看着徐图之,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徐图之继续骂:“一群乌合之众,狗/娘养的,滥杀无辜,你们这种人活该下地狱,滚刀山,下热油,被拔舌抽筋。”
“抽筋扒皮?”领头手腕一转,直冲冲的朝徐图之奔去,“老子今天就先送你去地狱。”
系统忙道:【融合好了。】
徐图之目光一凝,脑中浮现太乙真经的武功招式,双手反转,掌心凝聚深厚真气,蓄势待发之际,有一道纤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