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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为首之人,徐图之不认识,但看这两人的关系,很明显狼狈为奸了。

系统看着抓捕徐图之的人,疑惑道:【我怎么没看到女主的人?】

徐图之闪身躲开一把长刀,看着冲上来的士兵,诧异道:“还真是,杨彦,春华,还有乌行雪的暗卫都不在。”

系统看着士兵武器上的标记:【妈呀,这不是承南王的府兵吗?】

“承南王?”徐图之脚尖一踏,直接飞向山林之中,靠着飞鸿步法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原剧情里抓我的士兵不该是永固军吗?”

系统翻看剧本:【这剧情真的不对劲了。宿主,你一定不能被承南王抓到,不然就没办法完成第五段炮灰扮演剧情了。】

系统严肃道:【你必须由女主亲自抓到。】

徐图之加快脚步,“我知道了。”

“寨主,束手就擒吧——”赵驹高声喊道,“整座苍龙脊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的,乖乖投降,还能少受些罪!”

徐图之扭头:“你抬头看看天上。”

众人闻言,以为有埋伏,立刻举刀向天,结果什么都没有。

徐图之继续道:“都是你吹的牛。”

苍龙脊绵延千里,就算把尧国所有的人都扔入苍龙脊,估计都站不满。

真是大嘴一张,净是胡扯。

众人:“”

赵驹气极:“徐图之!现在呈口舌之快可没有任何意义,乖乖站住,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徐图之哼笑:“你说留就留?你背后的大人物听你的?”

赵驹:“”

徐图之添油加醋,看向赵驹旁边的将士:“唉,那个士兵领头的,好歹你也是吃官家饭的,竟然也能容忍一个山匪踩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赵驹面色一沉,瞥见涂青冈脸色难看了起来。

赵驹刚要解释什么就被涂青冈瞪了一眼。

涂青冈停下,向徐图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开口:“徐寨主,我们并非想对你赶尽杀绝,只是想与你谈笔交易。”

徐图之看着中间相隔的一条河流,不大不宽,却像是一条分明的界线,可以让彼此开诚布公的聊聊对方的筹码。

“交易?”徐图之冷笑,“你家谈交易舞刀弄枪的?”

“你们好几百人追我一个人,谈的是哪门子的交易,跟阎王爷谈的?”

赵驹举刀,呵斥:“大胆,胆敢羞辱涂将军。”

涂青冈并不恼怒,反而心平气和的说:“寨主也别介意,世人皆知龙隐寨藏龙卧虎,我带这些人过来也只是为了自保,对寨主自然是求贤若渴的。”

徐图之眉头一蹙:“你这么说话恶不恶心?”

能信他这番说辞的人就是个傻子。

涂青冈脸色一沉:“寨主这是不打算和我好好聊吗?”

徐图之看着慢慢移动向前的士兵,瞥见了人群里的几个女主的暗卫,目前他们不敢暴露自己。

“统子,女主最后把我抓到的地方是哪里?”

系统:【明月谷。】

系统:【你打算过去等女主?】

徐图之点头:“嗯,提前过去等。”

系统担忧:【但明月谷的地理位置不太适合你逃跑,到时候你只能和他们硬拼了。】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就像你说的,我是有一颗无用的好心,但我也清楚这颗“好心”该用到什么地方。”

她不可能单纯圣母到被别人威胁了生命还置之不理。

系统沉声:【好,到时候我会帮你的,我给你开启痛觉屏蔽。】

“谢啦。”徐图之冲涂青冈比划了个“中指”,转身就跑,“带路。”

系统:【已为宿主定位‘明月谷’。】

涂青冈见徐图之拔腿就跑,面容狰狞,怒吼道:“给我抓到他,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众人:“是——”

按照系统的导航,徐图之再次来到了明月谷。

明月谷的名字来源是因为谷中的地形,从高出俯瞰,是一个“弯月”形状,而弯月的一面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徐图之被逼到崖边,看着山林之中走出来的数百人,凶相毕露。

赵驹得意道:“还跑吗?把自己逼入绝境了吧?”

徐图之看了眼身后的悬崖,目光一沉:“不跑了。”

涂青冈见他要做抵抗之势,讥讽道:“不过是垂死挣扎。”

“上——”

徐图之出拳速度极快,脚法如闪电般,带起阵阵劲风。

冲上去的士兵接连被徐图之打退,尤其刚才的一掌,如有雷霆之势,轰然落下,震慑众人。

涂青冈没想到徐图之的武功如此强悍,他一把扯过赵驹,质问道:“你不是说徐图之武功不行吗?你看他那样像是不行吗?”

赵驹匪夷所思:“不应该的,我见过他的武功,他连石板桥打不过的。”

“你何时见过?”

涂青冈话音一落,就接连听到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驹险些被徐图之扔过来的人给砸到:“一,一年前。”

“”涂青冈气极,“废物东西。”

他瞪着徐图之,大手一挥,高喊:“他武功再高也扛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全都给我上。”

后排的士兵一拥而上,锋利的刀剑直愣愣的朝着徐图之刺去。

徐图之靠着系统给的三本秘籍死死支撑,但双拳难敌四手,哪怕系统帮她屏蔽了痛觉,刀剑刺在身上并不会让徐图之痛不欲生,但她会累,会力竭。

暗探已经发出信号呼唤乌行雪,他们隐在丛林之中,没有插手,却也不得不对徐图之感到佩服。

暗探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徐图之已经鲜血淋漓,面对数百敌人,仍然不退不败,他就像是毫无痛觉一般,哪怕被伤了四肢百骸,他仍有一股不服输的力气和斗劲儿在坚持。

涂青冈和赵驹此刻看徐图之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他身上有那么多伤口,鲜血洇湿了脚下的土地,全身衣服都被鲜血染透,就像是从地底爬出来吃人的恶鬼。

而他像是不知痛苦,那双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冲劲儿。

赵驹惊恐万分,“他,他还是人吗?”

涂青冈看着被徐图之吓到的几名士兵,怒吼道:“给我上,继续给我上,他已经累了!”

剩下的几名士兵举刀冲上去,徐图之喘着粗气,鲜血混着汗水滴落进眼睛里。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握紧双拳,朝着剩下的五名士兵撞了过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涂青冈见状,拿起地上的刀,双眼猩红,怒骂道:“我就不信杀不了你!”

涂青冈脚步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抵在脖子上的剑。

“可惜了,”楚淮之从他身后站出来,意味深长道,“你得先死一步了。”

涂青冈眼角抽搐,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卫琢一刀割断喉咙,倒地不起。

赵驹吓得跪地求饶:“我都是被逼的,饶命啊大人——”

楚淮之压根没给赵驹一个眼神,卫琢直接提刀杀了。

躲起来的暗探走了出来,“亢二,氏三、尾六拜见殿下。”

楚淮之看着站在前面血淋淋的“人”,眉头紧蹙的看着地上的人堆儿,拧眉道:“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哪怕他亲眼见过徐图之武功的厉害,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

暗探点头:“是他一人所为。”

楚淮之眉头拧的更紧,“现在的他,你们可能制伏?”

暗探看了眼楚淮之带来的人,迟疑了一下:“可以一试。”

他抿唇:“活捉。”

“是——”

徐图之看着走上来的数十人,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剑被砍得卷刃了,她只能当做“拐杖”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徐图之凝视他们,目光发狠:“再敢上前,格杀勿论。”

她不想伤害这些人,但她也不能被楚淮之抓到。

众人停滞片刻,面上闪过一丝忌惮。

“徐图之,”楚淮之上前,“本宫乃是尧国太子,对你并无杀心,只是想与你做笔交易。”

“我不想听,”徐图之剑指试图上前的数十人,警告道,“我能敌百人,你们这几个敢上前,不过是白白送命!”

楚淮之:“徐图之,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你现在跟本宫走,本宫还能保你一条命,若是等到乌行雪来了,以你对她的羞辱,她定是要将你千刀万剐的。”

徐图之扯了扯嘴角:“千刀万剐又如何,你有本事把她喊来啊?”

到时候她还得谢谢你的帮助。

楚淮之没想到徐图之这般油盐不进,“你对付这么多人想必已经力竭,本宫与你好声好气,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抓住他!”

卫琢手腕一转剑花,直接冲上去。

“住手——”

远处传来乌行雪的喊声。

徐图之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一时没管卫琢刺来的剑,直接穿透了肩膀。

卫琢意外的看着徐图之。

楚淮之注意到徐图之的动作,眼神复杂了起来。

乌行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尸横遍野,鲜血淋漓。

“卫琢!你胆敢”乌行雪怒视楚淮之,咬牙切齿道,“殿下,我们说好的。”

楚淮之:“但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他指着徐图之,“若不是我来的早,他早就被涂青冈那些人给杀死了。”

“我只是想活捉他,是他不识好歹,非要忤逆我。”

乌行雪看着满身是伤的徐图之,心痛到不能呼吸,她眼尾蕴出血一样红的颜色,“就算要抓,此人也该由我来抓,殿下多管闲事了。”

“乌行雪!”楚淮之语气低沉,“徐图之对你对此羞辱,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出口气,你现在是在生我的气嘛!?”

“楚淮之,我受了什么委屈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子殿下插手了,”乌行雪目色森寒,“卫琢,放开他!”

楚淮之气极:“卫琢是我的人,我不让退,他敢退一步就是死。”

“徐图之如此羞辱你,你能忍,我忍不了,我宁可不要地图,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乌行雪从杨彦手中拿出剑,对准楚淮之,朝卫琢喊道:“放开她!”

卫琢大惊。

楚淮之表情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乌行雪,“你为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山匪要伤害我?”

徐图之有气无力道:“你俩能不能别吵了?”

两人一同回头,看着徐图之上手将卫琢的剑从肩膀上拔了出来,表情没有显露一丝痛苦,反而眉宇间满是疲惫。

“徐图之。”

楚淮之一把拉住乌行雪,忙道:“不要过去,他很危险。”

乌行雪挣扎:“你放开我。”

系统见徐图之快要力竭了:【只有一句关键台词,加油,说完让女主亲手抓你,咱们这段剧情就结束了。】

徐图之将涌出喉咙的鲜血咽了回去,她举起剑的瞬间,所有人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她,生怕她暴乱。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泛红的双眼,脑中闪烁着同样的一双眼眸。

她深吸一口气,恨恨道:“好啊,你们俩是一伙的,一个是东宫太子,那你呢?”

“所谓的户部尚书之女是骗我的吧?你们潜入龙隐寨,就是特么是为了杀老子!”

乌行雪不忍看徐图之的双眼,她的一声声质问让她无法反驳。

楚淮之警告:“徐图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

徐图之晃了晃剑,不乐意道:“你先别插嘴,我话还没说完呢。”

楚淮之:“”

徐图之继续念台词,恶狠狠的诅咒:“老子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众人提起精神,握紧武器,死死盯着徐图之。

徐图之说完台词,无力的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乌行雪,故意挑衅道:“你不是要抓我吗?我就在这里,你敢抓嘛?”

楚淮之见乌行雪要去,警惕道:“小心有诈。”

乌行雪甩开他的手,朝着徐图之走过去。

她蹲在徐图之面前,看着徐图之满身都是血,眼眶酸涩无比,颤声道:“徐图之,你疼不疼啊?”

疼倒是不疼,就是太累了。

系统看着进度条,忙道:【宿主,这段剧情算过了。】

徐图之紧绷的神经一松她,想回答乌行雪的问题,但却感觉头似千斤重,无力的砸在乌行雪的肩上,彻底昏厥了过去。

第67章 第 67 章 你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啊——”

一声沙哑艰涩的痛吟悄然响起。

徐图之挣开沉重的眼皮, 看着面前压印又空荡的地方。

她好像躺在一个圆形石台上,石台边有水在流动,手臂粗的铁网将石台围住。

石壁上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 使得这间密闭的空间显得很窒息。

徐图之只能转动眼珠, 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因为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泛起的疼痛让她无法动弹一丝一毫,脸色惨白如纸,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我知道你很痛, 】系统不忍看,【再忍忍,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再次开启痛觉屏蔽。】

徐图之气若游丝:“这里是?”

系统忙道:【水牢。】

徐图之舒了口气:“我快杀青了吧?”

系统点头:【是的, 宿主,坚持住, 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任务世界了。】

徐图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嗯。”

系统看着满身是伤的徐图之,心疼不已:【唉,宿主,你也是白白受苦了, 原剧情里压根没有承南王追捕你的剧情,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害得你受了这么多严重的伤。】

系统喟叹一声:【幸亏你护着要害, 不然都坚持不到杀青。】

系统见徐图之紧蹙眉头,表情有点不对劲儿, 担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

“是疼, 但手臂被压得又疼又麻。”

徐图之也不知道谁给她关进来的,也不说给她放个舒服点的姿势。

她现在是侧躺着,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右手臂上, 又疼又麻。

徐图之看向系统:“过来搭把手,帮我转个身。”

【好的,】系统飞过去,【慢慢来。】

徐图之忍着痛,屏住呼吸,和系统一起用力,把姿势从“侧躺”改为了“平躺。”。

系统:【怎么样?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系统:【你后背也有伤口,你这么躺会不会让伤口更痛?】

“没事。”

徐图之前后左右都有伤,但平躺的姿势会让她稍微舒服些。

“这样躺着我能舒服些,说话也能平稳些,”徐图之轻乐了一下,“你知道吗?你刚才帮我翻身的时候,我又有个奇妙的感觉。”

系统:【什么感觉?】

“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瘫痪的空巢老人哈哈哈”

系统也笑了起来:【我发现了,你挺会苦中作乐。】

“可不嘛,人生已经够苦了,别人给不了的甜,只能自己创造了。”

系统刚要说话,就听到徐图之低语:“有人来了。”

一人一统,扭头看去。

是乌行雪。

两人就这么隔着铁笼对视。

乌行雪垂眸,眸色渐渐晦暗,“龙隐寨已经被毁了,寨子里的所有人都死了,甚至苍龙脊中的十二寨也已经毁之殆尽,清风古道再也不用受山匪挟制。”

徐图之眼珠转动,她知道这个结局,所以并未回应乌行雪。

乌行雪看她平静的样子,嘴角一扯:“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十二寨会被摧毁?”

徐图之嘴唇阖动,声音嘶哑:“匪斗不过官。”

苍龙脊中的十二寨被剿灭是早晚的事,他们这群胆大包天的山匪,仗着地理优势,把控清风古道,杀人劫货,无恶不作,官家不会容忍他们太久的。

乌行雪凝视她,“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户部尚书之女,对吧?”

“甚至,你知道我会武功,所谓的“失眠症”也只是试探我的手段。”

这倒不是,徐图之故意编造“失眠症”只是为了完成剧情。

徐图之面色从容:“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她都做好了杀青的准备。

“有意义,”乌行雪抓紧铁栏,眸底涌动着不明的情绪,“你明明知道杨彦是我的人,便在我们设局潜入龙隐寨的时候故意将计就计,你清楚十二寨的奸细在龙隐寨中试探寨中虚实却放任不管,从头到尾,你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我们在你安排好的轨迹中团团转。”

徐图之:“”

女主这么说也对,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就像是算题一样,过程是错,答案却算对了。

让女主进入龙隐寨是她按照原剧情发展的,至于她为什么不搭理十二寨的奸细纯粹是因为她不想加班。

系统默默吐槽:【又懒又欠。】

徐图之冲它翻了个白眼。

乌行雪见她不答,自当她是默认,“让我猜猜,你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事情,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杀死了伪装老寨主的徐成西,替父报仇,如今的龙隐寨已经被徐成西改的不成样子,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光景,所以你干脆直接将其毁灭,一了百了,对不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徐图之眉头微蹙。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龙隐寨不是你们喊天喊地的要剿灭吗?

怎么还把锅往她头上扣?

乌行雪嗤笑一声:“你现在装傻充愣有什么意义呢?”

徐图之:“”

她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筹谋了这么多,提前把心腹石板桥调走,想尽一切办法逼我下山,趁乱想要逃离苍龙脊,但你却没想到,”乌行雪眼眸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承南王不仅和李虎合作,还和雷神寨勾结,赵驹一看到我们离寨,便立刻通知承南王派兵上山,围剿龙隐寨。”

徐图之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问题出在了这里。

赵驹并没有出现在徐图之的炮灰剧情里,所以她对这个人物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猜测:【我觉得还是主线剧情发生了变动,按理来说,乌行雪色诱你那晚,发现地图不在你身上就该立即下山,派兵攻打龙隐寨,但乌行雪却用“脚扭伤”的理由耽误了几天,从而引发了一些改变。】

“赵驹就是那个“变动”!”徐图之沉思,“乌行雪以养伤的耽误的那几天,给了赵驹上场的机会。”

系统点头:【应该是的。】

系统:【不然你也不会因为承南王的围剿而弄得全身是伤。】

“等一下!”徐图之眸光一闪,“全身是伤?”

系统不明所以:【对啊,你全身上下都是伤,血淋淋的,老吓人了。】

徐图之:“我现在这个状况是不是和原剧情里被严刑拷打后的样子差不多了?”

系统顿了顿:【嘶,你的意思是说?】

“你看看任务总进度条有没有变化?”徐图之忙道,“我现在的状况,若是再来一顿严加拷打,估计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系统立刻查看任务进度条,当初第五段炮灰扮演剧情结束后,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85%,而现在进度条又前进了,数值提升到92%。

【宿主,任务进度条上涨了!】系统激动道。

徐图之舒了口气:“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状态很符合原剧情里原主被关押水牢,严刑拷打的惨烈状态,所以任务进度条会推进,等我再说完关键台词就可以完成这段剧情了。”

系统点头:【是呢。】

“也不枉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算你们的考核机制有点人性,”徐图之感慨,“不过员工餐这个提议你要不和上级申请一下呢?”

她在这个任务世界都没吃好。

系统:【】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说:“你沉默不答是不是因为我全都说对了,对吧?”

徐图之开始念台词,这段剧情的台词很简单,是乌行雪逼问原主地图的下落,而原主是真的不知道地图在哪里,因为原主的父亲还没来得及告诉原主就被徐成西害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1】

乌行雪咬牙切齿:“你还在隐瞒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2】

乌行雪绷紧了嘴角,似是在隐忍什么:“徐图之,认清现实,你现在已经成为了阶下囚,龙隐寨的匪首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装无知不会让你安然无恙,你得拿出来保命的手段才行!”

徐图之疑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真话,女主说话说的弯弯绕绕的,她没听懂。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3】

啪——

“徐图之!”乌行雪一掌拍向铁栏杆,她受不了徐图之这幅油盐不进的固执模样,“你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徐图之茫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我听不懂。”

系统:【关键台词完成+4,已完成所有关键台词,还有个关键剧情,你看着发挥。】

乌行雪不想和徐图之玩“装傻充愣”的把戏,直接戳破窗户纸,“金矿地图,交出金矿地图,我可以”

只要徐图之交出金矿地图,她可以向皇上求情。

“好,我可以交出金矿地图。”

徐图之听到女主主动提起“地图”,正好她可以跟女主做交易。

乌行雪眸色缓和,挑起的嘴角却在徐图之说出的下半句而僵住。

“金矿地图换石板桥一条命,”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只要你答应放过石板桥,保他安全,我就交出金矿地图。”

乌行雪眼里立刻笼罩上一沉浓稠的暗色,低沉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要用金矿地图换石板桥的性命?”

徐图之点头:“嗯。”

反正她的结局是人头落地,还不如用金矿地图保住石板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把石板桥调到青州,让他拿着赎金去青州购置宅院,让他在青州等你回去,”乌行雪抬眸,双眼赤红,翻涌着忌妒的火焰,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是吧?”

“你找到了石板桥?”

徐图之倒也不意外,以女主的实力想要查到石板桥的下落太简单了,这也是她想用地图保住石板桥的原因。

“那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石板桥是个苦命人,他与我一起长大,我知他心思单纯,容易受人蒙骗,在龙隐寨这些年,他的秉性不像徐成西带来的那些人那么恶毒残忍,他从小就听我的话,若是他知道我死了,肯定会为我报仇,那傻小子就是一根筋,我怕他冲动,所以我用金矿地图跟你做交易,不仅仅让你保住石板桥的性命,还希望你”

系统突然道:【宿主,你看女主的表情,有点恐怖啊。】

徐图之顿了顿,看到乌行雪漂亮的脸蛋牵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看起来阴森森的。

“还希望我做什么?”乌行雪见她停下,继续问。

徐图之吞咽了一口虚无,发觉乌行雪脸色不太好,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求过多了?

她语气变的恭敬起来:“就是麻烦您能不能拦住石板桥,别让他为我报仇,让所有的恩仇在我死后直接了断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乌行雪声音有些干涩:“你倒是安排的挺好呀?石板桥知道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吗?”

“他不用知道。”

石板桥那脑子就算知道,除了横冲直撞也做不出来什么大事。

乌行雪只觉得心口泛起阵阵抽痛,呼吸间都在拉扯着。

徐图之看向乌行雪,小心翼翼的询问:“可,可以合作吗?”

乌行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沉的发暗,“当然可以。”

“你这么舍得为他下血本,我不亏的。”

徐图之默默舒了口气:“好,我告诉你地图在哪里,但能不能这间水牢里只有我和你。”

她能感觉到这间水牢的暗处有人在监视她。

乌行雪冷道:“都下去。”

话音一落,徐图之敏锐的发觉到那些暗处的注视瞬间消失。

徐图之试探询问:“你能进来吗?”

乌行雪眉心微动,走进铁牢里,看着躺在石台上的徐图之。

徐图之说:“靠近我。”

乌行雪沉默着,俯身蹲下。

系统:【痛觉屏蔽已开启,限时三小时。】

徐图之骤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她缓缓坐起,看着面前的乌行雪,抬手解开衣服。

乌行雪神色有些恍惚,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徐图之边脱边转过身子,褪下衣服,露出满是伤痕的后背和裹胸布,“给你地图。”

金矿地图在原主身上,就是在原主“身上”。

龙隐寨的秘密一直都是被寨主所保守,将地图刻在血肉之上,服用特制的药物将地图掩藏于皮肉之下,只有被自身鲜血沾染,地图才会在皮肉显示出来。

特制的药物是用于控制每一任寨主的“意念”,不可随意将秘密暴露除了下一任寨主之外的人,若是不长期服用,就会精神错乱,性情狂暴阴鸷,将“秘密”彻底忘记。

原剧情里,原主因为亲生父亲被徐成西杀死,长期未服用特制的药物,致使性情大变,也将为何服药的原因而忘记,后来被女主抓到水牢拷打,女主无意发现原主背后出现的古怪纹路,这才找到了金矿所在。

背后传来一丝丝痒意,徐图之刚要躲避,却被乌行雪从背后搂住。

徐图之僵住,感受到乌行雪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垂上。

她声音有些压抑的抖,“我以为你想逃?”

徐图之反应了过来:“你觉得我是故意引诱你靠近,然后把你打伤再逃走?”

“我不会逃的,”徐图之给她宽心,“我也逃不掉。”

水牢有那么多看守的士兵和暗卫,她插翅难逃啊。

乌行雪疯狂狠毒的眼神如蛇信子一般,执拗的在她脸上徘徊。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徐图之的脸颊,意味深长道:“徐图之,你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第68章 第 68 章 传闻中的断头饭

徐图之理解乌行雪所谓的“大开眼界”, 谁能想到一个山匪能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十大感动人物,必须有她的提名。

系统:【宿主,别自我感动哈。】

乌行雪捏住徐图之的下巴, 看着她的眼睛, 问:“是不是为了保住石板桥这条贱命,你什么都能做呢?”

徐图之不解:“你问这个干嘛?”

她已经交出地图,也付出了生命, 还要让她做什么?

挫骨扬灰吗?

这么恨嘛?!

乌行雪嘴角微勾:“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她松开徐图之, 将衣服给她穿好,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图之, “石板桥这条命我会留下。”

徐图之放心了,“谢谢你。”

乌行雪转身离开, 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恶劣和歹毒。

不论徐图之逃不逃,她都不会满意的。

逃了,两人就能远离是非,双宿双飞。

不逃,她竟然能为他交出地图, 舍弃性命。

乌行雪走出水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中,远处是无尽又浓重的黑。

石板桥这条贱命, 用处可真是太大了呢。

楚淮之刚好撞上乌行雪,见她从水牢出来, 脸色很差, 担心道:“小雪,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徐图之对你动手了?”

“她交出了地图,”乌行雪说, “我一会画出来,你可以交差了。”

楚淮之惊喜道:“他竟然这么轻易的交出地图了?我还打算拷问他呢,没想到也是个软骨头。”

乌行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再严刑拷问一番,还有命了嘛?”

“早晚的事,”楚淮之满不在乎道,“他是龙隐寨的寨主,单凭这个身份,他必死无疑。”

乌行雪怎么会不知道徐图之的身份有多么危险?

所以她想利用地图向皇上求情,保住徐图之一条性命。

“既然他交代了地图,省的我今天在他身上耗时间,不然拖到明天就来不及了。”

乌行雪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淮之:“圣旨刚刚来,你可能不知道,父皇知道我剿灭了苍龙脊的山匪,还活捉了龙隐寨的寨主,龙颜大悦,但因为龙隐寨作恶多端,又因昭容太妃在父皇面前添油加醋,父皇对龙隐寨深恶痛绝,便下旨,将徐图之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乌行雪脸色“唰”的一白。

楚淮之见乌行雪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你怎么了?”

乌行雪神色慌乱:“我要进宫。”

楚淮之脸色一变,眼中仿佛蕴着风暴,他拉住乌行雪,制止道:“别冲动!”

乌行雪甩开他,“我要进宫,她不能这样死的。”

“乌行雪,”楚淮之挡在她面前,“你想违抗圣命?”

“为了一个山匪,你要抗旨吗?”

乌行雪双眼血红,咬紧牙关:“她已经交出地图了,换她一条命又如何?”

“乌行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淮之难以置信,“你在替一个山匪求情保命?你疯了吗?”

“她不是,”乌行雪反驳,“她是有苦衷的。”

徐图之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替所有人承担恶果?

“有苦衷就能免罪吗?一个山匪的苦衷谁会在意?”楚淮之怒极反笑,“法不责众,徐图之是龙隐寨的寨主,龙隐寨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总要有人担责,他必死无疑。”

“我会在意!”乌行雪瞪着他,“她不能死。”

楚淮之看她的目光带着茫然,“小雪,你是永固军候的嫡女,是定北女将,是尧国百姓中的英雄,是世家大族的贵女,不该为这等下/贱低劣的山匪求情?”

乌行雪愤怒推开楚淮之:“我说了,她不是!”

“你要为了一个山匪毁掉乌家吗?”楚淮之喊道,“毁掉军侯府的威望和声誉吗?”

乌行雪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面目变得变得扭曲,眼中被绝望和无助所覆盖。

楚淮之:“我与三弟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要抓到我的把柄,他清楚我与你的关系,就算你不想参与党派之争,但他已经默认为你是我的人,如今我们一起抓到了徐图之,昭容太妃立刻去父皇面前撺掇,下旨将徐图之立即处死,她这么做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吗?”

“昭容太妃就是怕我们从徐图之口中得知金矿的下落,所以让圣旨压人,让我们立刻处死徐图之,这样她就认为谁都得不到金矿,”楚淮之满目讽刺,“此刻你跑去父皇面前替徐图之求情,你把乌家置于何地?想让军侯府背上与山匪同流合污的罪名嘛?”

“违抗圣旨所带来的后果,你能承担得了嘛?”

乌行雪眼尾赤红,内心萦绕着巨大的悲恸。

她握紧拳头,掌心黏腻,血滴从指缝中滴落。

楚淮之走上前,抓住乌行雪的手,扒开她流血的拳头。

他眼中闪过一抹痛意,“小雪,你真的喜欢他,是吗?”

哪怕他一直欺骗自己,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乌行雪对徐图之的感情不一般。

乌行雪偏头看他,目光带倾注一切的果敢,“对,我喜欢他。”

楚淮之苦涩一笑:“我以为我们会”

“不会,”乌行雪拒绝的很干脆,“永远都不会。”

“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把你当做兄长。”

楚淮之松开她,失落道:“那作为兄长,不得不忠告你一句,皇命难违。”

说完,楚淮之转身进了水牢。

乌行雪转头看向水牢,眼神晦涩不明,像一汪深潭。

“皇命难违吗?”

她垂眸,嗤嗤地笑了下。

永固侯府。

“小雪呢?”侯爷从马场回来。

管家接过侯爷扔过来的大氅,“小姐在厨房。”

侯爷惊喜:“小雪下厨了嘿,今天她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嘛?亲自下厨给老子做饭吃了。”

管家:“许是陛下赞赏小姐剿匪有功,小姐心中欢喜。”

侯爷加快步伐,已经闻到了饭香味,“估计是,我今日与那几个老匹夫打马球的时候他们就连连夸赞我有个好女儿,如今陛下奖赏,怕是那帮老匹夫得嫉妒死哈哈哈”

厨房里的厨子都被驱走,只有乌行雪一人在。

侯爷深吸一口气,大笑道:“小雪今天心情好呀,竟然做了”

话说到一半,侯爷看着乌行雪泛红的眼眶,粗眉一拧:“怎么哭了?谁惹我宝贝女儿生气了?”

乌行雪盛起锅里的饭菜,装好放入食盒里。

侯爷见状:“这,这饭菜你不是做给我吃的啊?你要带给谁?”

乌行雪合上盖子,看向自家老爹,“爹,女儿想做一件事。”

“做呗,你做什么事爹有不答应过吗?”

“爹可听闻剿匪之事?”

侯爷见乌行雪表情不对劲儿,神情严肃了起来:“嗯,陛下夸奖你忠勇无畏。”

“听说那龙隐寨的寨主明日就要问斩了,也算是为百姓谋利了。”

“对了,你说的那个事是什么?”侯爷想起乌行雪的前话。

乌行雪淡淡一笑:“劫囚。”

侯爷:“”

“爹既然答应帮女儿完成,”乌行雪目光希冀的看着他,“女儿便相信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侯爷:“”

“爹,暗卫星宿营,你得再借我一下了。”

侯爷:“”

——

“统子,你说太子再抽什么风?”徐图之嗑着瓜子,茫然不解。

刚才楚淮之走进来,一直盯着她,也不说话,那眼神就像要把她千刀万剐似得。

徐图之倒也不怕盯,也就任由楚淮之看她。

结果看着看着,他自己倒是生气了起来,猛地踢踹铁牢,冲她怒吼:“你这等低贱的山匪,凭什么?”

徐图之一脸懵逼的看着楚淮之发完火离开。

系统吐出瓜子皮:【不知道,我说过,人类的情绪很复杂。】

徐图之嚼着瓜子仁:“地图我给了女主,女主肯定会交给他的,我挺配合的啊,干嘛还跑过来骂我一顿?”

系统摇头:【你管他呢?马上我们就要杀青了,别管闲事哈。】

“我还能管什么闲事?”徐图之说,“我马上要人头分家了,幸亏还剩下最后一次痛觉屏蔽,记得砍头的时候给我开启哈。”

系统:【嗯。】

两人被关的无聊,系统找了几部刚上映的喜剧片,看的不亦乐乎。

“有人来了,”徐图之看向入口,看清来人,“杨彦?”

杨彦看着精神不错的徐图之,他刚才还听到了徐图之在笑。

杨彦走过去,将食盒放入铁笼里,“寨主,我来给你送饭。”

“还叫我寨主?”徐图之打趣,“现在我该叫你一声大人。”

杨彦叹了口气:“习惯了。”

徐图之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的菜肴,香气扑鼻,感动又惊喜道:“早就听说死刑犯在去死之前会吃断头饭,没想到还挺丰盛呢?”

系统边报菜名边咽口水:【红烧肉,四喜丸子,油爆笋尖,蒸鱼,还有什锦菜饭!】

杨彦第一次见人面对死亡会如此坦荡,他知道了徐图之的苦衷,如今对他多了几分佩服和惋惜。

“寨主不觉得委屈吗?”

“还好,恶人有恶报嘛,咱也是顺应天道了,”徐图之伸手,“筷子呢?”

“啊?哦,”杨彦从怀中拿出,“在这里。”

徐图之早就饿的饥肠辘辘,本想着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了,明天还要斩首,估计没人会管她的饿不饿,所以她就和系统嗑瓜子,垫垫肚子。

她急匆匆的下筷,戳起一个四喜丸子塞嘴里,快速咀嚼。

系统急吼吼:【快,通过五感共享不对,你这是什么表情?】

徐图之眉头皱起,快速将丸子咽下,又夹向其他的菜,一个个往嘴里塞,越吃表情越凝重。

系统见状,一时慌乱:【你咋了?菜里有毒啊?】

徐图之看向杨彦,忙问:“这菜谁做的?”

杨彦:“小姐。”

“乌行雪?”徐图之惊愕道,“这菜都是乌行雪做的?”

杨彦:“是,小姐厨艺很好的。”

连侯爷都是偶尔才能吃到一回,小姐可是不轻易下厨的。

系统急死了:【到底怎么了?这菜里不会真有毒吗?女主恨你到这种程度,都等不到砍头,直接下毒杀你啊?】

徐图之通过系统的五感共享,“没毒,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系统狐疑下嘴。

霎那间,一人一统,对视一眼,满眼震惊……

第69章 第 69 章 你得满足我

一开始, 徐图之就觉得乌行雪和秦礼很像,但又被系统的质疑给驳回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但现在,徐图之吃到乌行雪做的饭菜, 品尝到味道的瞬间, 她就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记千斤重的大锤砸中,“嗡嗡”直响。

上一个任务世界,徐图之几乎很少吃外卖, 毕竟作为她的“地下情人”兼“女朋友”兼“老婆”兼“半挂她妈”的秦礼, 会烧一手无与伦比的好饭好菜。

所以徐图之的三餐大多都是秦礼做的,而且秦礼做饭还不重样,不论何种菜系她都得心应手, 哪怕她真的遇到不会的菜系,只要看几遍制作方法和教学视频, 便立刻就能原样做出来,还会增添一些自己做菜的特色,非常厉害。

这导致徐图之可以瞬间吃出来哪些菜是秦礼做的。

系统跟徐图之混吃混喝这么久,秦礼做的菜它也是吃过不少,自然也能分辨出秦礼做菜的特点和味道。

此时此刻, 一人一统面对乌行雪的做的菜, 彼此的双眼里充满了震惊。

系统惊呼:【什么鬼?世界错乱了?】

徐图之更惊:“你问我?这种事情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系统慌乱了:【你等等,我回苍白之地查查资料, 看看这种情况有没有过案例?我去找找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快去,快去。”

系统顿了顿, 不舍的看向那几盘菜:【要不咱们先吃完?】

徐图之:“”

系统吃完饭, 便立刻去调查。

杨彦看着已经吃光光的盘子,扯了扯嘴角,尴尬一笑:“你胃口挺好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明天就要被处斩的犯人还这么能吃。

杨彦是有点小心机的, 想着要是徐图之吃不了或者吃不完,他也能捡个剩儿。

但眼下,他连喝点汤汁的机会都没有,那盘子被徐图之舔的都能照镜子了。

徐图之揉了揉肚子,都鼓起来了,“最后一顿饭,我得吃饱了上路。”

再说了,这个任务世界徐图之压根没吃几顿好饭,好不容易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她要是剩一点都是对自己的亏待。

杨彦顿了顿:“你不怕吗?”

“怕死?”徐图之摇头,“山匪本就是干刀尖上舔血的营生,敢做这个的能怕死?”

她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对死亡的恐惧本就比常人小很多,而且系统还会帮她开启痛觉屏蔽,所以徐图之面对即将要到来的砍头很平静。

杨彦被她豁达又坦荡的心态所惊讶,他深深叹了口气,把碗筷收走,拿起适合,“寨主,我杨彦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如今你算一个。”

徐图之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看着杨彦离开。

系统暂时离开,怕自己要调查的时间太久,就把开启痛觉屏蔽的权限暂时交给了徐图之,让她到时候处斩的时候自己开一下。

第二次痛觉屏蔽的时间一到,徐图之又躺回到石台上“哎哎呦呦”的哽唧。

水牢暗无天日,除了杨彦给她送了一大盒美味的饭菜之后,便没有人再来看过她。

结果行刑之日,突然有两名女子进来,说是要给她清理一下,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你别说,还挺有人性的。

徐图之接受两位姑娘的洗涤,有些昏昏欲睡的,也不知道是个时辰,她便看到有士兵走入水牢,给她带上了枷锁,说是要带她去刑场。

徐图之对这两名姑娘道了声谢,然后安安静静的受人摆布,带入囚车,被拉往刑场。

天气不太好,下着下雨,阴沉沉又湿哒哒的。

徐图之还以为自己能遭受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被人扔烂菜叶子,破口大骂的景象,结果去刑场的路上无比的平静。

刑场上人不多,连个围观的百姓都没有,几个穿官服的人坐在高台上,看不清容貌。

徐图之的头被压在木墩上,她看着旁边强壮的刽子手正在用烈酒喷手中的大刀。

挺好,很注重消毒意识。

徐图之闭上了眼,开启了痛觉屏蔽。

却又缓缓挣开双眼,环顾一圈,并未见到乌行雪的身影。

唉,都没来送个别。

徐图之又闭上了眼,听着有人高声喊了一句“行刑”。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顿感脖颈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徐图之会以为自己直接传送到下一个任务世界,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周围的环境,还以为自己又进入到了古代世界。

她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衣服也变了样子,看衣服材质,想必是个有钱人。

“统子?”徐图之呼叫系统。

这个任务世界的信息和任务还没给她传输过来呢。

“统子?统子?系统?”徐图之喊了半天,没喊出来系统,反而听到了有人走进房间,并向她靠近。

徐图之扭头看去,随着那个身影走入内室,她瞳孔骤然一颤,哑声道:“乌乌行雪?!”

乌行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到我这么意外吗?”

徐图之看着自己身上的麻绳,想着用力挣脱,却发现身体没有一点力气。

“别想了,”乌行雪微微一笑,“你武功那么厉害,一根麻绳肯定捆不住你。”

“你身上有软筋散,会泄了你全部力气。”

徐图之怔住,迷惑又震惊的看着她,失声道:“我,我不是被砍头了嘛?”

明明她的脖颈感觉到一股阵痛。

等一下!

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熟悉?!

“是你打晕我的?”徐图之震惊道。

乌行雪坐下,漆黑的瞳仁盯着她,“对。”

徐图之脑中快速的缕清脑中混乱的思路,然后猛地意识道:“你,你劫囚啊?”

乌行雪平静道:“是。”

徐图之好气又好笑:“”

咱俩到底谁是山匪?

劫囚这种要掉脑袋的事情,女主竟然敢做?

徐图之愕然道:“你敢劫囚,你不要命了?”

“皇上下旨砍我的头,你现在这么做就是在抗旨啊?!”

更重要的是,女主现在中途给她劫走,她就没办法完成最后的杀青大戏。

乌行雪眸色稍稍一缓:“你在关心我?”

徐图之一噎:“这是重点嘛?”

乌行雪俯身凑近,“你怕我会受你连累,对吗?”

徐图之眉心微蹙:“乌行雪,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知道,”乌行雪抬手摩挲着徐图之的脸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指尖掠过她脸上的伤痕,“你现在就躺在我的床上,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徐图之看了眼人皮面具,就知道乌行雪是怎么把自己弄出来的,而且她现在发觉乌行雪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儿,这种感觉异常的熟悉。

再加上此刻的自己被她五花大绑,徐图之都不用等系统给她回复就可以百分之百的确认乌行雪就是秦礼。

但就算乌行雪和秦礼是同一个人,可秦礼对她的感情已经结束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了。

可乌行雪搞这么一遭又是何意呢?

徐图之思忖片刻,感觉到乌行雪的触摸,喉结滚了滚,不太确定道:“你,你不会是又喜欢我了吧?”

这种感情还会延续过来吗?

“又?”乌行雪挑眉,微笑起来,“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吗?”

“还是说”她目光瞬间变得危险又冷冽,“喜欢你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徐图之被她的眼神吓得一抖:“乌行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乌行雪指尖描绘着她的五官,“我想和你算笔账。”

算账?

那就不是喜欢她,而是憎恶她,想在她被砍头之前折磨她一顿,撒撒气呗?

看来就算是同一个人,但曾经的感情越已经清空了。

徐图之冷不丁还有些失落。

如今,原剧情中的严刑拷打还是不可避免的要发生,可徐图之已经没有开启痛觉屏蔽的机会了。

徐图之只能强忍着,“好,你算吧。”

算完早点送她去砍头。

乌行雪轻轻垂下眼睑,问:“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喜欢女人,是不是骗我的?”

徐图之抿唇:“是。”

乌行雪冷笑一声:“你就是想吓我离寨,这样你就可以让石板桥逃到青州躲避抓捕,留下你一人抵御,对吗?”

徐图之搞不明白乌行雪老是重复这些已知事情的目的。

她点了点头:“是。”

现在顺着乌行雪的话,说不定能少受些罪。

乌行雪眼神里流露出几分难以言说的痛苦,“石板桥去青州买宅子存钱,娶妻生子,是不是你让他去做的?你所盼望的?”

“是。”

乌行雪见她供认不讳,语含愤恨,目光森寒:“可惜了,这一切都不能如你所愿。”

徐图之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反悔?你明明答应过的,只要我交出地图,就保住石板桥的性命。”

“筹码不够,”乌行雪凝视她,“金矿地图不是我想要的,而是楚淮之需要的,你只满足了楚淮之,并没有满足我?”

“满足你?”徐图之疑惑,“你想要什么?”

她现在除了一条烂命也没啥了呀?

乌行雪意味深长道:“只要能救石板桥,你什么都能给我?”

“我也没什么能给到你的,龙隐寨已经毁了,金矿地图也给你们了,我这条性命也早就板上钉钉了,你还想要什么?”

乌行雪深沉的眼眸暗芒闪烁,衬得她的眉眼妩媚又阴狠。

“徐图之,想救石板桥可以,”她手指摩挲着徐图之那干涩的嘴唇,“完成你答应我的事情。”

“答应你的事情?”徐图之一头雾水,“我答应你什么?”

她又错漏了什么剧情?

乌行雪贴的更近,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说让我给你暖床,摸我的脸,牵我的手,搂我的腰,亲我的嘴,让我和你过日子。”

徐图之如遭雷劈:“什么玩意儿?”

“你要是想要保住石板桥的命,答应我的事必须做到,否则”乌行雪眼神狠厉,“我就杀了石板桥。”

徐图之面对这样的威胁,顿感一言难尽,无话可说。

乌行雪见她沉默,脸上的表情看似在恼怒她,她早知道徐图之会因此厌恶她,可那又如何?

是徐图之先撩拨她的,是徐图之先引诱她。

既然如此,徐图之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乌行雪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和紧张,急切道:“徐图之,我告诉你,你必须答应,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徐图之叹了口气,刚想要和乌行雪讲讲道理。

嘴唇蓦地覆上一片温热。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徐图之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闭嘴,便让乌行雪得了空子,开始攻城略地。

乌行雪不想从徐图之口中听到任何话,肯定是拒绝她,甚至是辱骂她,既然如此,她便堵上徐图之的嘴。

乌行雪紧紧拥着徐图之,一手抚摸着她的脸,无视她的挣扎,一手按压徐图之躁动的肩膀,加深这个缠绵又激烈的吻。

系统查到了一些资料,立马跑回来和徐图之商量:【宿主,那个我查到了,其实就是】

系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惊恐道:【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被压了!?】

怎么换了个任务世界,连体位都变了?

第70章 第 70 章 药不能停

面对乌行雪的强吻, 徐图之一开始是懵逼的。

随后徐图之开始挣扎抵抗,她觉得此刻混乱无比的状况不能用“亲吻”来解决,结果她就得到了乌行雪的强力镇压, 徐图之便放弃了挣扎, 任由乌行雪连啃带咬的亲。

亲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嘴唇红肿。

而系统从一开始的疑惑震惊, 以为徐图之是躺的那一方, 结果被徐图之用“脸”骂了一通,系统刚要开始对徐图之怒其不争,怎么才过了一个任务世界, 连亲吻都不会了。

它准备打算继续指导一下徐图之的吻技。

系统磕着瓜子:【宿主,你这吻技还是得多练, 女主虽然又凶又狠,但你可以靠技术把主动权掌控在自己嘴里。】

系统又给徐图之安排了一些教学:【这些资料和视频都是关于吻技的,你不能过了一个任务世界就把以前的知识点抛之脑后,要努力学习,总有一天你可以用强大的吻技征服所有人。】

徐图之:“(;`O?)o滚!”

徐图之无语:“你没看到我是被强迫的?!”

系统嘿嘿一笑:【拉倒吧, 还强迫?你一开始可能还有点懵, 可到后面你和女主亲的老投入了,亲的水声老大了。】

徐图之尴尬。

系统安抚道:【哎呀, 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而且你和女主好上又不会影响我们的主要任务, 我还是很开明的。】

系统:【上一个任务世界你都这么干了,再来一次也无伤大雅,只要不影响我们的任务就行。】

徐图之:“…”

徐图之懒得和系统狡辩, 她看着压在她身上,在她颈窝喘着粗气的乌行雪,“能起来吗?我们好好聊聊。”

“不起,”乌行雪头也不抬,声音又哑又闷,“不聊。”

徐图之肯定会说一些她不乐意听的话。

徐图之被她这幅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乌行雪,别耍脾气,起来。”

乌行雪微微抬起头,本以为会看到徐图之厌恶的表情,却见她只是神色淡淡,目光温和。

“如果你想说些骂我凶我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她抬手摸着徐图之红肿的唇。上面布满了她留下的痕迹,“你要是敢说一句让我难受的话,我就亲你一次。”

让乌行雪难受的话?

徐图之脑袋一片空白,从她被劫囚到现在被强吻,她的思绪乱成一团麻绳。

她根本想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徐图之叹了口气:“那行,咱俩聊聊之前说好的合作,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给你地图就放过石唔…”

乌行雪的唇还带着刚才的温度,冷不丁的亲下来,徐图之心尖都跟着一颤。

徐图之睫毛簌簌颤动,疑惑道:“我说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这些不都是之前她们说好的吗?

乌行雪表情带着一丝别扭:“你自己猜。”

徐图之无语:“这笔交易是我们早就敲定的,现在你自己单方面反悔,我把那么珍贵的地图拿出来,只是为了交换石唔…”

嘴唇再次被乌行雪给堵住,甚至她用了些力气,磕的徐图之牙疼。

徐图之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薄唇一启:“石板桥?”

乌行雪眉心一蹙,低头吻过去:“啵~”

“石板桥!”

“啵~”

系统吐出瓜子皮:【你俩是在调情吗?】

“石板桥,石板桥,石板桥……”

乌行雪神色越来越难看,冷声道:“你非要如此气我吗?”

徐图之不解:“石板桥招你惹你了?”

“难道是上次他说你是我的压寨夫人,让你生气到现在?”

怎么每次气性都这么大?!

乌行雪眸光一闪:“没有。”

“不是因为这件事?”徐图之更迷惑了,“那是因为什么?”

乌行雪玩着她的头发,一脸委屈和不满,“你自己猜。”

徐图之:“……”

救命~

做人不能这么霸道啊!

徐图之心累:“乌行雪,咱们把话说清楚行吗?别弯弯绕绕的,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当行行好,给我个痛快,行吗?”

乌行雪轻扯了一下她的头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让我痛快,我也不会让你痛快。”

徐图之搞不明白乌行雪到底抽什么风,她打算从自己目前知道的信息下手,“石板桥,你唔…”

乌行雪咬了她的嘴唇一下,气急败坏道:“石板桥,石板桥,你除了念叨他就没别的话跟我说了吗?”

徐图之觉得现在和乌行雪很难沟通下去,她得用一点非必要手段才能掌控住局面。

“统子?”

系统正看的兴起:【咋…咋了?】

徐图之白眼一翻:“你有什么工具可以解毒吗?”

系统把商品展示出来:【有,你自己选择要哪个?】

徐图之看了一下各个药丸的功效:“[清心丹×1]给我,你直接扣除积分。”

系统:【好的。】

徐图之咽下丹药的瞬间,感觉全身上下被一汪清泉流动而过,疲倦麻木的感觉顷刻间全部消失。

乌行雪见徐图之沉默不答,俨然一副除了谈论“石板桥”否则对她无话可说的烦躁状态。

她瞪着她,面色愤然:“你就这么”

话说到一半,乌行雪瞬间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乌行雪整个人被徐图之压在身下,她看着床上段成一节节的麻绳,惊愕道:“徐图之,你竟然”

她为了压制徐图之,可是特意给她下了软筋散。

难道徐图之的内力深厚到可以将软筋散的药性给排出体内?

那刚才徐图之跟她的谈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趁她懈怠之时排出药性,挣脱束缚?

麻绳被徐图之给震断了,徐图之只能就地取材,将床边绑床帘的绳子扯下来,将乌行雪的双手双脚绑紧。

顺手点了乌行雪的穴位,封住了乌行雪的内力,以防她像自己一样用内力震开绳子。

乌行雪见状,以为徐图之要跑,恐慌道:“徐图之,外面全是追捕的你官兵,你要是敢跑,必死无疑。”

徐图之淡淡道:“我本就是该死的人,他们把我抓回去也是应该的。”

乌行雪瞳孔一颤,眸色森寒,隐隐有杀意泄出,“那石板桥呢?你不管他的死活了嘛?”

“我已经派人去青州把他抓回来,若是你敢跑,我乌行雪发誓,必定将他碎尸万段!”

徐图之扶起乌行雪,让她倚着床边坐着。

她坐在乌行雪对面,琢磨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乌行雪,为什么?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

劫囚也许是因为乌行雪喜欢她,不想让她去死,这个徐图之是可以理解的。

但乌行雪为什么非要拿石板桥的性命来威胁她?

石板桥又没招她又没惹她,就是个小人物,根本翻不起来什么大浪,对女主没有任何威胁,乌行雪老是想要他的命做什么呢?

难道石板桥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统子,小说里的石板桥是有什么重要的身份嘛?”

系统摇头:【在咱们已知的剧情里,石板桥就是个背景板人物,而且石板桥在原剧情里早就死了,对后面咱们未知的剧情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也对哦。”

石板桥在原剧情里是个死人,哪怕石板桥真有什么厉害的身份也不会在后期剧情里起到什么作用。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让徐图之百般困惑的状态。

乌行雪被徐图之问的越发委屈,眼尾晕出一抹惹人怜的红,“你自己做的事还要问我原因?”

“徐图之,你非要这么欺负人吗?”

“我自己做的事?”徐图之想了想自己让石板桥干的事情,“你生气的原因不会是因为我让石板桥用你给的赎金去青州买宅子吧?”

乌行雪眼尾更红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斤斤计较的人?”

看来是猜错了。

徐图之再思考:“那是因为我让石板桥先跑了?你没有把龙隐寨完完全全的剿灭,觉得自己做的不完美?”

说不定女主是个完美主义者,如今龙隐寨逃跑了一个山匪,女主肯定会觉得是自己的失误。

乌行雪一窒,表情变了又变,可谓是精彩纷呈。

徐图之都不用问,单看乌行雪表情变化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

“统子,你得救我。”徐图之开始搬救兵。

系统摊手:【我也不知道女主什么意思,人类的情感很复杂的。】

“统子,你不慌嘛?”徐图之无奈道,“现在最重要的“砍头”剧情没女主给毁了,我们的任务现在没办法完成,你不应该比我着急吗?”

系统干巴巴道:【我是着急呀,但是我也搞不清女主的想法。】

系统调出数据台:【你看,这个任务世界的总进度条卡在了99.5%,我们只差0.5就能完成任务了。】

“就卡了0.5?”徐图之疑惑。

系统:【对,我感觉进度条迟迟没到100%的主要原因可能就在女主这里,所以你得从女主身上下手,才能解决剩下的这0.5的进度。】

徐图之抓狂:“关键是我现在搞不明白女主在想什么啊?”

“她莫名其妙的劫囚,莫名其妙的亲吻,莫名其妙的生石板桥的气,莫名其妙的委屈,”徐图之欲哭无泪,“我现在比她还莫名其妙。”

系统思忖了一下:【咱们试着推测一下,女主劫囚是因为她喜欢你,女主亲你是因为她喜欢你】

徐图之顺着它的花继续猜:“女主生石板桥的气也是因为她喜欢我,女主委屈也是因为她喜欢我。”

系统点头:【所以我们的结论是?】

徐图之冷漠:“女主喜欢我。”

系统沉默:【有一种看着答案抄袭还抄错的感觉。】

徐图之把目前已知关于“石板桥”的事件在脑中迅速的过了一遍。

刹那间,清醒和理智瞬间回笼。

她意识到了一件好笑又好气的念头,“乌行雪,你不会是在吃石板桥的醋吧?”

乌行雪神色微变,口不对心地抱怨:“你就是故意欺负我。”

徐图之见状,确认自己猜对了。

她顺着这个思路想了想,越发觉得乌行雪的脑回路还真是离奇。

徐图之哭笑不得:“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石板桥?”

“不是嘛?”乌行雪不自觉的提高声调,“你为了保护他,连金矿地图都能交出来,还能放弃自己的性命。”

徐图之:“”

请苍天,辨忠奸。

徐图之无语到发笑:“是,我是想要用地图换石板桥一条命,但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因为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我不想他因为我而死,所以我才用地图换他一条命啊。”

“那你怎么不用地图换自己的命?”乌行雪反驳,“说到底你还是把他看的比你自己都重要。”

“我倒是想换,能换吗?”徐图之说,“皇上圣旨都下来了,要砍我的头,你还打算抗旨啊?”

话音一落,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又尴尬的移开视线。

好吧,女主真能赶出来“抗旨”的事。

徐图之苦口婆心:“我那时候都被你们抓了,想着自己也跳不掉了,反正我都要死了,留着地图保命也没机会,还不如将石板桥救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乌行雪眼神带着几分怀疑:“你只是把石板桥当朋友?”

“对啊。”

“那你让石板桥去青州买宅子等你回去,”乌行雪不满道,“不就是想与他一起存钱,到时候彼此嫁娶,成亲生子。”

“我和石板桥成亲生子?”徐图之被乌行雪这话吓得声音都高了,“你怎么敢这么想?”

乌行雪气鼓鼓的看着她:“是你自己说的,也是你自己干的,你还不认账?”

“我认什么账?”徐图之觉得冤枉,“我那是觉得当山匪没出路,还有生命危险,就想着让石板桥下山去找个好营生养活自己,男人想要娶媳妇生孩子不得有房有存款啊,所以我才让他在青州买宅子,就是为了之后说一门好点的亲事。”

乌行雪怔愣一瞬:“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让他在青州等你?”

“这不废话吗?”徐图之气的眼前发白,“我要是能逃跑成功,肯定去青州找石板桥汇合,钱都在他那里,我身无分文,不去找他,我去流浪当乞丐啊?”

虽然她是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她也不能每个人世界都当乞丐吧?

乌行雪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是说出不来什么话,最后低着头沉默。

徐图之费劲巴力的给乌行雪解释完她和石板桥的革命友谊,疲惫的瘫在床上,“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不许自己瞎猜。”

以乌行雪这奇妙的脑回路,徐图之都怕她怀疑自己会跟楚淮之有一腿。

乌行雪咬了咬下唇,面色有些尴尬和窘迫,“没有。”

“真没有了?”

乌行雪看向她,点头:“嗯,没有了。”

徐图之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乌行雪心虚到不行,“真,真没了。”

徐图之叹了口气,坐起来,抬手擦掉她挂在眼角的泪珠,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那你别哭了。”

眼睛都哭红肿了。

乌行雪见她这么温柔,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眼眶红的更加深,“我刚才对你…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讨厌。”徐图之思考的时候脸上就没什么表情,没表情就显得冷酷。

“就是…”徐图之勾起嘴角,笑起来的样子会显得有些稚气,“就是有点懵。”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乌行雪和秦礼还是同一个人,而且又一次喜欢上了她,这个认知让徐图之现在还是有点茫然。

乌行雪苦涩一笑:“曾经你想用磨镜之癖来吓唬我,却没想到我真的喜欢女人吧?”

这倒是,徐图之确实没想到乌行雪喜欢女人,但一想到她就是秦礼,又觉得也挺正常的。

“很恶心吧?”乌行雪看向徐图之的嘴,那里被她又亲又咬的都肿了起来,眼神一暗。

徐图之没反应过来,“恶心什么?你肠胃不舒服?”

莫不是肠痉挛那个毛病也带过来了?

乌行雪顿了顿,心情有些闷闷的,“你还有心情关心我肠胃不舒服?”

“你被我亲,是不是觉得很恶心?”

徐图之被问的一愣,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嘴角的伤口,眉头轻蹙了一下。

“恶心吧?”乌行雪看她一脸的不耐,自嘲一笑。

“就算恶心你也只能承受着,”乌行雪表情显露出扭曲的疯狂,“我是不会轻易放开你的。”

“就算你不喜欢石板桥又如何,他的性命你不能不管吧?”

乌行雪逼近,凝视徐图之的双眼,眼底都是恶毒,“你要是敢离开我,我真的会把石板桥大卸八块的。”

徐图之眉头微蹙:“你就得非得用这种方式来要要挟我吗?”

“最有效不是吗?”乌行雪反问。

徐图之站起来,看着乌行雪慌乱的神情,“那你杀了他吧。”

乌行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图之转身的背影。

她用力挣扎,低吼道:“徐图之,你真的对他不管不顾吗?”

“我真的会杀死他!”

“徐图之,徐图之…”乌行雪想起身,却发现那绳子的另一端被徐图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绑在了床杆上。

她看到徐图之要推门离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带着一丝哭腔,透着不安和恐惧,“徐图之,我求你,我求求你,别走好吗?”

乌行雪看她停下动作,立刻乘胜追击,“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我不该用石板桥的性命威胁你,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不择手段,我知道错了,求你别走好不好?”

系统默默戳了一下徐图之的肩膀:【女主哭了。】

徐图之指尖一滞,闭了闭眼睛,转身坐了回去,无力吐槽:“乌行雪,有话咱们就好好说,何必用一些极端法方式呢?”

徐图之见乌行雪还在捂脸哭泣,心里也莫名的有些酸涩。

她抓着乌行雪的手,轻拽了一下,“好了,别哭了。”

徐图之听到乌行雪突然闷哼了一声,以为她哭抽了,“不哭了,我没生气,也没觉得唔…”

唇齿间弥漫淡淡的血腥味,乌行雪发了狠似的吻住她,舌尖长驱直入。

徐图之睁大眼睛,喉结被人用手指一顶,从乌行雪嘴里渡过来的药丸顺势而下。

乌行雪挣开手上的绳结,一手搂住徐图之的后颈,将她缓慢的放在床上,一手擦掉嘴角的鲜血。

她眸中晃过一抹狠厉的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徐图之,“不是只有你会拖延时间,用内力泄去药力,我也可以用内力冲破穴位。”

乌行雪又点了徐图之的穴位,痴痴的看着她,“我说过,哪怕不择手段,你也休想离开我的。”

徐图之:“……”

“软筋散我有的是,你敢泄一次我就敢在喂一次。”

徐图之:“……”

徐图之好奇:“统子,女主这样喂药,我会不会被毒死?”

系统语噎:【…宿主,这是重点吗?】

你认清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