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想想就什么都有了
石板桥因为胡说八道被徐图之一顿暴走, 石板桥浑身腱子肉,打的徐图之手都红肿了,最后徐图之只能上脚踹, 石板桥跪地求饶, 生怕徐图之因此给他赶下山去。
“起来吧,别老跪着。”
徐图之打累了,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喘着粗气。
石板桥凑到徐图之身边, 抬手敲敲徐图之的大腿,一脸谄媚的笑:“寨主,我知道我说错话了, 我以后再也不胡说了。”
徐图之收回大腿,石板桥双手硬邦邦的, 给她捶腿就像是在拿小榔头砸似的。
“我这也是为你好,知道吗?”
“而且事关乌行雪的清誉和名声,万不可随意诋毁,这就是陷乌行雪于万劫不复之地。”
古代女子对于清白声誉很是重视,若是被人听到乌行雪成为了压寨夫人, 那对她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而且乌行雪作为小说女主, 全书武功最高的存在,石板桥虽然天生神力, 但也架不住女主的武力和她背后的军队,若是因为这种小小的称呼而惹恼女主, 怕是死的更加凄惨。
石板桥刚才那话, 估计是让乌行雪听到了,她堂堂一个尊贵的军候之女,被戏称为“寨主夫人”, 乌行雪心里肯定是不满又憎恶。
徐图之还想着利用“地图”来保住石板桥的性命,结果这傻小子还火上浇油,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凄惨。
石板桥不太理解徐图之所谓的“为你好”是什么意思,但徐图之说什么他都会听。
“嗯,我以后再也不胡乱说话了,”石板桥竖起三指,“我发誓,不再惹寨主生气,若是违背,必定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胡说八道什么!”徐图之心惊,语气拔高,“给我呸呸呸,去拍木头三下!”
石板桥被吼的一愣,立马按照徐图之说的话照做,连“呸”三声,然后去拍了木头三下。
他傻愣愣的跑回来,蹲在徐图之面前,迷茫的眼神,“寨主,我是又说错话了嘛?”
徐图之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以后不要随便说这种阴损的承诺知道吗?”
石板桥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世界载体,若是没有她的到来,他的命运会按照原书剧情那样走进已经设定好的悲惨结局。
在此之前,徐图之对于“山匪”是有不好印象的,觉得他们只是一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恶人,哪怕后期被女主一窝端了,龙隐寨里无一生还,徐图之也会觉得恶人有恶报,但她了解了小说之后,也知道了龙隐寨里一些悲痛往事,便对石板桥的结局有了些难言的哀戚和同情。
石板桥能感觉到徐图之对他的关心和在乎,他刚毅的面容突然委屈了起来,“寨主,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徐图之心里一咯噔,“我变了什么?”
系统呼吸都屏住了。
石板桥吸吸鼻子:“你好像又变回去了。”
徐图之顿了顿,意识到石板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间过了这么久,人都会变的,但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不都是我嘛?”
石板桥点头:“对,都是寨主。”
石板桥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父母下落不明,老寨主是在一个石洞里找到的他,那时的他满身是血,后脑勺被打坏了,脸上也留下了一个疤痕。
老寨主问他是从哪里来的,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寨主就把石板桥留在寨子里,还给他起了个名字。
从此,原主身边就有了一个跟屁虫。
老寨主发现石板桥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便教他学武功,教他自保和保护寨子。
直到后来,龙隐寨发生了一生变故,石板桥可以清楚感受到寨子里弥漫的诡异氛围,寨子的老人接连离开,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寨子里多了很多凶恶的人,他们做事凶残狠辣,欺负妇孺,杀人毫不手软,不论好人坏人,只要被他们碰到便立刻动手,下手狠辣无情。
老寨主也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善良心软,他变得阴晴不定,暴戾凶悍,武功也厉害了许多,石板桥每次和老寨主对视的时候,总能从老寨主的眼中感受到阴鸷和血性。
徐图之变得更多,变得石板桥有些认不出来这个人还是不是小时候一起玩耍的伙伴了?
面对这么多的变化,石板桥没有像寨子里老人似的离开寨子,而是继续守着龙隐寨,保护徐图之。
直到此时此刻,石板桥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以前的徐图之好像又变回来了。
石板桥请求道:“寨主,你能不能不要再变了?”
徐图之顿了顿:“不会再变了。”
等她死了,也就定型了。
石板桥乐了起来:“寨主,你真好。”
徐图之看了眼木方,估计杨彦和乌行雪应该交接完了。
她看着石板桥,“这段时间寨子里估计会发生一些事情,你不要管,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清楚吗?”
徐图之打算给石板桥提个醒,生怕这孩子又给她拖后腿。
石板桥顿了顿:“寨主,是寨子里出什么事了嘛?”
“没有,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徐图之想了想,“还有,不要在乌行雪面前随便说话,尤其是关于我和她的关系,听到没?”
石板桥一头雾水,刚想要问什么,就被徐图之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知道了。”
“有个事,你去给我办一下。”
石板桥疑惑:“什么?”
徐图之说:“杨彦不是要来了一半的赎金,你拿去在青州里买个宅子,剩下的就找个钱庄存起来,用你的名字存。”
“啊?”石板桥更迷惑了,“寨主,你想要在青州买宅子做什么?你要娶媳妇了?”
“哪来那么多问题?”徐图之说,“赶紧去给我办,把宅子买好,给我装修好,然后你在钱庄里再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石板桥这个名字不太吉利,”徐图之打算送佛送到西,“你再改个名字,叫什么都行,但不能叫石板桥。”
到时候龙隐寨的人都会死,若是被人发现石板桥还活着,难免会招来杀身之祸。
石板桥茫然道:“寨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徐图之正色道:“你别管,照做就行。”
“等你这些东西都弄完后,就在青州新买的宅子里等我,知道吗?”
石板桥见徐图之神情很严肃,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立刻去办。”
“嗯,别耽误,一会儿就下山去青州。”
“这么急吗?”
“很急,”徐图之不知道女主什么时候会派军队来剿灭龙隐寨,在此之前,她必须把石板桥支走,不然这傻小子留下只会为了她拼命,“非常急,急的不行不行的。”
石板桥站起来:“好,我马上就去。”
他转身跑走没几步,又转了回去。
徐图之疑惑:“怎么了?”
石板桥犹豫了一下,说:“寨主,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但你要赶快来青州找我。”
徐图之神色微怔,微微一笑:“嗯,去吧。”
石板桥转身离开。
系统看着石板桥离开的背影:【你又多管闲事了。】
“他就是个傻子。”
系统看向徐图之:【傻人有傻福。】
徐图之嘴角一弯,笑了下:“对,傻人有傻福。”
“寨主?”杨彦走过来,试探询问,“那个人质接下来怎么处理?”
“她不是脚腕扭伤了嘛?”徐图之回身,“先留下休养,等另一半赎金要回来再把她送走。”
杨彦点头:“好。”
“对了,寨主,咱们寨子里目前没有地方可以关押人质,那个人质要不还是放在木房里,由你亲自看守?”
这么大的龙隐寨还找不出一个可以关押乌行雪的地方?
不就是想待在她身边继续寻找地图嘛。
徐图之懒得戳穿杨彦的谎言,故意装作不舍得美人离开的色样,“行吧。”
杨彦见状,眉心微蹙,“好。”
“那我再去协商,尽快将剩下的一半赎金要回来。”
“嗯,尽快。”
得嘞,她又得加班,得赶紧推剧情,别耽误她杀青。
杨彦只当是徐图之着急要钱,点头道:“是。”
徐图之回到木房,就看到乌行雪坐在床边,可怜兮兮的盯着桌上的早饭。
杨彦怎么干事的?
任由自己的老板就这么饿着?
徐图之坐在凳子上,说:“过来吃饭吧。”
乌行雪没动,表情有些可怜:“我,我的脚腕肿的更厉害了,一下地就疼的厉害,用不上力气。”
徐图之探究道:“走不了?”
系统又给乌行雪扫描了一下:【还真是,她的脚腕又加重了,肿的很厉害。】
徐图之走过去,扯开被子,看着那本该纤细的脚腕此刻肿的像是个沙包。
她伸手碰了碰,“很痛吗?”
乌行雪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像是无辜的幼兽,“疼,很疼。”
“行吧,”徐图之回头看了眼桌子,又看了床,最后目光落在乌行雪那双微红的眼眶,眸色一沉,“只能这样了。”
乌行雪还没反应徐图之这话什么意思,就感觉身体一空,整个人被徐图之打横抱了起来。
“啊——”乌行雪双手不自觉的搂住徐图之的脖颈,双眼茫然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给她放在凳子上,把自己面前的粥碗放过去,“这么吃吧,吃完我再给你送回床上。”
乌行雪表情空白了一瞬,双手捧着热粥,低头喝粥,掩在头发里的耳尖被染上一抹红。
徐图之见乌行雪只在喝粥,又把杨彦买的包子和饼推过去。
乌行雪抬眸看了眼徐图之,拿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难吃得很。
乌行雪咬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继续低头喝粥。
“难吃吧?”徐图之看她动作,“我也觉得难吃。”
乌行雪点头:“不好吃。”
她也随军征战过,但军队里的火头军做饭都很好吃,这种包子要是做给将士们吃,火头军会被责罚的。
“你觉得不好吃很正常,”徐图之说,“你好歹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肯定吃过很多山珍海味,这种包子皮又硬又糙,包子馅又腥又腻,你肯定吃不了。”
“喝点粥吧,等你养好伤,就能回家吃美食了。”
“那你呢?”乌行雪放下粥碗,“一个山匪还挑三拣四?”
徐图之不服气:“山匪怎么了?山匪也要有志气好吧,我也是吃过好东西的。”
话音一落,徐图之脑中浮现秦礼给她做饭的场景。
秦礼做饭很厉害,不论什么菜系,她都会。
徐图之感觉自己的胃口都被秦礼养刁了。
系统附和:【确实,秦礼做的饭真的一绝。】
“哦,那你都吃过什么?”乌行雪问。
徐图之掰着手指数,挑了一些这个世界也有的菜系:“红烧肉,炒笋尖,清炒菜心,小炒鸡,清蒸鱼,四喜丸子之类的。”
乌行雪观察着徐图之的表情,她每说出一个菜名,神情便多了几分思念。
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服气道:“我都会做。”
徐图之知道乌行雪会做饭,所以并未惊讶:“挺好的。”
“你好像并不意外我会做饭?”
徐图之顿了顿:“意外啊,没想到你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还会做饭呢?真稀奇。”
乌行雪哼笑一声,演的真假。
她没追究,反问:“想吃吗?”
徐图之这回真惊讶了,“你要给我做啊?”
“你想吃吗?”乌行雪又问。
徐图之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几乎没吃到什么好东西,上次烤肉虽然做的还行,但也不能天天吃烤肉,肠胃肯定受不住。
她期待道:“想吃。”
乌行雪语调散漫地开腔:“哦,那你想着吧。”
徐图之:“”
第62章 第 62 章 为你跋涉千里
木房里陷入一阵沉默。
徐图之惊叹于乌行雪的过分, 竟然拿美食来引诱她,戏耍她!
乌行雪则是有些慌张,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这般小家子气?
眼前之人说到底也是龙隐寨主, 乌行雪发现自己竟然忘乎所以去戏弄这等凶恶之人, 就算徐图之前几日对她多有宽待和纵容,但徐图之肯定也不允许别人如此捉弄她。
乌行雪还要继续待着徐图之面前寻找地图,若是将她惹恼, 得不偿失。
她思来想去, 决定还是先放低自己的身份和态度,不能得意忘形。
“对不起,是我一时口不择言, 还请寨主见谅。”
徐图之没把乌行雪的话当回事,“没事, 下回注意。”
乌行雪见她并未在意,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徐图之看着桌上的碗筷,以前都是石板桥帮她收拾,现在石板桥被她安排走了,她也是可以自己收拾碗筷的, 但乌行雪就在她旁边, 若是她主动来收拾倒有点毁人设了。
徐图之想了想,瞥到路过木房门前的人, “唉?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赵驹心里咯噔一下,他走进木房, 紧张道:“寨主, 怎,怎么了?”
徐图之指着桌上的碗筷,“没什么大事, 你把这些收拾下去。”
赵驹诧异:“啊?收拾碗筷?”
“怎么?”徐图之挑眉,语气阴森森的,“我请不动你?”
非得让她以权压人?
赵驹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小人耳朵不好使,一时没听明白寨主的话,小人这就把碗筷收拾下去。”
他快速把碗筷放到盘子里端走。
徐图之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驹。
乌行雪认识这个人,十二寨中雷神寨的奸细,武功是这帮奸细里算是不错的。
潜入龙隐寨的奸细,大致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除了寻找地图,他们更想探探龙隐寨现在的真实情况。
十二寨本就是竞争关系,谁都想独占鳌头,谁都想一家独大。
苍龙脊里这些山寨,都是互相瞧不上彼此,清风古道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乃是其它州县通往玉京最快最便捷的道路,来往行人车队应接不暇,光是过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银子,更何况抓到人质所换取的酬金呢?
龙隐寨自打老寨主去世,新寨主继任,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更容易出现让人一击即中的弱点。
乌行雪不着痕迹的看向徐图之,见她盯着赵驹离开的方向在沉思,心中不禁思索了起来。
徐图之突然叫来赵驹收拾碗筷,难道是她发现了赵驹的身份,想要试探赵驹虚实?
徐图之正和系统对剧本,“小说中好像并没有写女主是什么时候集结士兵攻打龙隐寨的?”
系统点头:【确实,没有标注明确的日期。】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女主必须得离开龙隐寨,下山集结兵力,才会攻打龙隐寨。”
系统:【但现在女主脚腕扭伤了,她暂时不会下山的。】
“不行,”徐图之严肃道,“不能让她影响我的任务。”
系统疑惑:【你打算怎么做?】
“这山里应该不缺草药,我去给她找点药,尽快把她的脚腕治好。”
系统点头:【可以,但你会识别草药功效吗?】
徐图之微顿,朝系统微微一笑。
系统心知肚明:【系统商城里有《百草经》,需要吗?】
徐图之挑眉:“免费?”
系统白眼:【小本生意。】
徐图之“啧”了一声:“作为战友,应该同甘共苦。”
系统知道徐图之的小心机,直接戳穿:【你同甘,我共苦呗?】
徐图之笑嘻嘻:“算了,拿个便宜的给我。”
系统:【这种功能性的商品价格都不贵的。】
系统扣除相应积分:【《百草经》已经传输入你的大脑里了。】
徐图之点头:“好。”
“我送你回床上,”徐图之把乌行雪又抱起来,警告道,“不许乱跑,寨子里都是我的人,一旦发现你敢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女主还会乱跑,但狠话该说也的说。
乌行雪双手僵了一下,缓缓地搂住徐图之的脖颈,乖巧点头:“嗯。”
徐图之给她放到床上,转身离开。
乌行雪见她离开,抿了抿唇,直到徐图之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她的感知里。
她沉声道:“角一。”
窗前忽地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沉稳的声音响起:“在。”
乌行雪垂眸:“跟着徐图之,她去过哪里,做了什么,一一禀告给我。”
角一应道:“是。”
“徐图之的武功高深,注意点,别被她发现。”
角一:“是。”
“叫亢二、氏三、房四以及尾六,随时待命,”乌行雪眼底滑过一丝的诡谲,“寨子里的小鬼,等天光大亮。”
角一:“是。”
“石板桥不见了,”乌行雪说,“让心五去查探一下。”
石板桥是徐图之的心腹,说不定也知道地图的下落。
角一:“是。”
话音一落,身影悄然消失。
乌行雪缓缓走下床,步法稳当,仿佛脚腕的红肿并不存在。
她环顾一周,看着房间各个角落,上次听杨彦的意思,徐图之原来的房子被杨彦烧毁了,所以她才重新休整了关押人质的木房。
可龙隐寨里那么多房间,为什么徐图之独独休整关押人质的木房?
乌行雪抱着这样的猜想,将木房全都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暗道或者密室,甚至连个机关都没有。
乌行雪回到床上,面上浮现沉思之色。
徐图之这个人,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复杂多变。
徐图之知道她会武功,所以任由她打晕自己,那时假借“失眠症”的理由来引诱她出手,也许是试探?
龙隐寨里的奸细,如此多又明显,徐图之肯定不会全然不知,但她任由那些奸细将龙隐寨慢慢渗入,是为了瓮中捉鳖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徐图之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按照李虎的说辞,三年前他离开龙隐寨之时,徐图之的武功还很差,如今却能一招制敌,如此大的转变,绝对不是突然发生的。
乌行雪更愿意相信徐图之这人心机耍诈,扮猪吃老虎。
若是按照她现在的猜测,杨彦的身份是不是早就暴露了?
所以那时徐图之才主动要求让杨彦送她下山,不仅仅是因为杨彦把她抓回来,而是徐图之发现可能杨彦是她的人?
如此说来,徐图之这人的城府和心机怕是已经深到鬼神皆惧的恐怖地步。
“这里会不会有鬼啊?”徐图之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洞穴,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步都不肯踏出。
“统子,你先探查一下呗?”
系统摇头:【不行,我怕。】
“除了这里,其余地方有没有木鳖子?”徐图之打算换个地方。
系统把整座苍龙脊都扫描了一翻,找到了可以消肿止痛的草药,木鳖子。
而木鳖子生长地靠近龙隐寨最近的地方,便是徐图之面前的这个洞穴里。
系统:【也有一处,但是很远,你得跑到明月谷去,距离12公里呐。】
系统担心:【你一来一回,到时候天就黑了,天黑后的苍龙脊跟这个洞穴没什么两样的。】
徐图之想了想:“没事,我轻功了得,快点跑的话,应该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到龙隐寨。”
系统:【行叭。】
徐图之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图,使用飞鸿步法,身影如一道闪电似得在山林中穿梭。
角一跟在徐图之身后,哪怕他用尽全力,却无法紧紧跟随徐图之的脚步,两人之间始终隔着近两丈的距离,若他不是死死盯着徐图之的身影,怕是呼吸之间就能被徐图之甩开。
能让徐图之用如此之快的速度去的地方,怕是藏了什么重要之物。
角一不敢懈怠,也许小姐努力寻找的东西就在徐图之去往的地方。
赶到明月谷时已经是申时末刻,角一躲在树后,看着徐图之走到悬崖边,抓着藤蔓往悬崖下走。
角一面色凝重,悄声跟上,从侧面看向挂在悬崖上的徐图之,见她在努力的去抓崖壁上的一株白色的花朵,那花朵形状有些像猪心,很奇特。
突然,角一瞳孔皱缩,只见那徐图之抓着的藤蔓上爬下来一条黑色斑点尖头蛇,正朝着徐图之的手臂爬去,鲜红的蛇信子吐出,发出令人胆颤的“嘶嘶”声响。
角一抿了抿唇,没有暴露自己。
徐图之武功高强,应该能有应对之策。
角一正这么想着,双眼蓦地睁大,徐图之竟然任由那条毒蛇咬了自己,然后摘掉白花,脚尖轻踏崖壁,飞回到崖边。
系统急道:【快快快,用内力逼毒。】
徐图之立刻运转内力,将毒血从伤口中逼出来,直到鲜血变为红色才停了下来。
毒已经逼出来了,就是伤口因为疼痛而有些酥麻,但不影响什么。
系统提醒道:【快,赶紧回去,太阳要落山了。】
“嗯。”
角一见徐图之离开,轻功的速度比来时的速度更快了几分,角一见状,立刻警惕了起来,难道这次要去的地方更重要更隐蔽?
角一立马跟上,他有好几次都被徐图之甩在身后,却发现徐图之走的道路和来时的道路很像。
徐图之看到龙隐寨的瞬间,和系统一起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赶回来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徐图之看着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心里不停地祈祷“死腿,快点跑”。
角一扶着树,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滴从额间滑落。
他不可置信的呢喃:“跑这么快就为了回寨子?”
徐图之先去厨房处理了一下木鳖子,把采摘好的草药都碾碎,然后混合在一起。
自从徐图之离开后,乌行雪并未离开木房一步,如今的龙隐寨已经被她的人掌控,她留在寨子就是为了接近徐图之,寻找地图的下落,所以她待在木房里是最好的打算。
乌行雪察觉到徐图之的气息,立刻安静乖巧的坐在床上,看到徐图之走进来,温声道:“你回来了?”
徐图之端着碗,拿着纱布走过去,“把脚给我。”
乌行雪疑惑:“什么?”
徐图之坐在床边,“脚给我,给你上药,这是消肿止痛的草药,敷上两天立马就能好。”
乌行雪看着碗里绿油油的药草,不可置信道:“你去给我买药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徐图之直接上手,把乌行雪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她将草药涂抹在乌行雪红肿的脚腕上,然后用纱布包扎好,“疼吗?”
乌行雪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摇头:“不疼。”
“行,”徐图之把脚给她放回去,“等你感觉那股凉嗖嗖的药劲儿没了,就得重新换药,知道吗?”
乌行雪点头:“嗯。”
徐图之起身,把药碗放在一旁,转身离开。
“你干嘛去?”
“饿了。”徐图之跑了一天,肚子都瘪了。
乌行雪顿了顿:“哦。”
徐图之问:“粥,你吃吗?”
她也只会做这玩意。
“好。”
徐图之走出房间:“等着吧。”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离开,唤来角一,见他气喘吁吁的,疑惑道:“内力不稳,气息混乱,你被徐图之发现了?你俩动手了?”
角一摇头:“不是,是徐图之轻功了得,属下用尽全力才能跟上。”
乌行雪问:“她去哪里了?”
角一面色复杂:“徐图之去了明月谷。”
“明月谷?”乌行雪不解,“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角一看向一旁的药碗:“徐图之去明月谷给小姐采草药,回来后去厨房捣药,最后来给小姐上药。”
乌行雪不可置信道:“你是说,她跑去明月谷是为了给我采药?”
角一点头:“属下一开始以为徐图之在明月谷藏了什么重要的机密,但却看到徐图之攀下悬崖,忍着被毒蛇咬伤,给小姐采了草药。”
“她被毒蛇咬伤了?”乌行雪心里一揪。
“采药之时,一条毒蛇咬伤了徐图之,属下以为她会赶走毒蛇,但她为了采药任由毒蛇咬了自己,后来用内力逼出了蛇毒,”角一语气有些凝重,“徐图之为了尽快回来给小姐上药,她回来的速度比去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属下好几次都被徐图之甩开。”
乌行雪头顶微微发麻,眼神闪烁几下,莫名的情绪如浪潮一般在心间翻涌。
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挑,喃喃自语:“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呐?”
角一闻言,认真动了一下脑子,看向药碗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
“小姐,是不是他在药里下毒了?”
“闭嘴!”
乌行雪脑中的遐想被角一打破,她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的怨念。
第63章 第 63 章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在徐图之的认知里, 煮粥很容易。
放米加水,大火熬制。
徐图之打开锅盖,看着已经煮好的粥, 拿了一个大盆装好, 又拿了两个碗,端到木房。
角一已经离开,乌行雪还坐在床上。
“吃饭吧。”徐图之走到床边, 抬起双手。
乌行雪被徐图之抱起, 双手直接搂住她的脖颈,动作如此熟稔,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对徐图之的亲近竟然如此自然。
乌行雪看着桌上一大盆的粥, 清汤寡水的。
徐图之耸肩:“我只会做粥,将就吃点吧, 等你养好伤,另一半赎金交来,你就能下山了。”
她盛了一碗粥放在乌行雪面前,“吃吧。”
说不定乌行雪受不了寨子里的饮食,能尽早下山也是好事。
现在除了关键剧情, 徐图之和乌行雪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算是加班。
徐图之跟系统吐槽:【下一个任务世界能给我个现代世界吗?】
最起码还能点个外卖吃吃。
系统无能为力:【任务世界都是随机的。】
徐图之喝粥喝的没滋没味的, “我现在非常想要杀青。”
系统磕着瓜子:【我理解,没看我这个任务世界只对你开启过一次五感共享嘛?我也难受呀。】
“给我来点。”
系统提供的瓜子都比粥有滋味。
系统给她拿了些:【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帮助女主养好伤, 让她下山集结兵力,攻打山寨, 不然女主待在寨子里多一天, 你就晚一天杀青。】
徐图之放下勺,从怀里拿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磕着, 瓜子仁的焦香瞬间缓解了她嘴里的寡淡。
“我现在都恨不得替女主受伤。”徐图之烦躁又疑惑,“不过我又感觉很奇怪。”
系统:【奇怪在哪里?】
“你说女主好歹是书中武力最强,一个脚腕扭伤能把女主困在寨子里?”徐图之细细讲来,“就算女主留下的目的是为了找地图,可她明明发现了我身上没有地图,寨子里各个角落里也没有地图,那么多奸细加上女主的人都找不到地图,此时女主应该立刻将我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地图下落,而不是继续留在我身边浪费时间呀?”
系统也觉得奇怪:【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
徐图之疑惑:“错过了剧情?我的关键剧情我都演了呀?”
系统:【我们来重新捋一下。】
“好。”
系统开始梳理剧情:【按照原剧情的故事线,女主被杀手逼迫的逃离了龙隐寨,原主大怒派人去追,然后女主被虎威寨和杀手两方截杀,太子冒出来英雄救美,女主从李虎口中得知地图在原主身上,而后女主假装被杨彦擒获,回到龙隐寨,女主意图引诱原主,想在原主的身上找到地图,但女主并未找到,气急败坏之下将原主打晕,但因寨子里匪人太多,女主没办法把原主带下山,便只身先逃离了龙隐寨,女主离开苍龙脊,集结兵力,和杨彦里应外合,攻破龙隐寨,只留下原主一个活口带回玉京水牢拷打。】
徐图之看着这段剧情,边嗑边想。
入口的瞬间,牙齿没有碰到瓜子的外壳,反而直接品尝到了瓜子仁的香甜。
徐图之看着桌子上已经被剥好的瓜子仁,神情微怔。
“你,你干嘛?”她呐呐道。
乌行雪剥好一颗瓜子仁放过去,“剥瓜子。”
“你,你剥瓜子干嘛?”
乌行雪手也不停,“吃呀。”
徐图之一噎:“我自己会嗑的。”
乌行雪剥完最后一颗,看她别扭又尴尬神情,嘴角微勾:“哦,那你真厉害。”
徐图之:“”
这是把她当孩子还是当傻子?
徐图之看着面前聚成堆儿的瓜子仁,眼前有些幻视。
她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闷闷的又涨涨的。
“乌行雪。”
“嗯?”
徐图之把瓜子仁抓起来放在她掌心,起身离开:“你自己吃吧。”
她想出去透透气。
乌行雪瞳色瞬间冷了下去,握紧掌心,瓜子仁化为粉末。
系统见徐图之坐在石头上揪着树枝上的叶子,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你怎么了?宿主。】
徐图之吐出一口气:“心里闷闷的。”
系统:【哦,那你那瓜子少吃点。】
“?”徐图之疑惑,“什么说法?”
系统:【容易上火。】
徐图之:“”
徐图之白眼一翻:“我不是上火导致的心里闷闷的。”
系统不解:【那你怎么了?来月经了?】
徐图之摇头:“没有。”
“我只是最近老想到秦礼。”
系统:【你想她做的饭了?】
徐图之晃着被她扒光的树枝,语气有些低哑:“不是。”
系统疑惑:【那你还能想她什么?你们已经共度了一个世界,有了个完美的结局,你还有什么可值得思念的吗?】
徐图之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统子,你有没有觉得乌行雪和秦礼有些相似?”
【相似?】系统想了想,【没觉得呀,你觉得她们哪里相似?你是不是因为太想秦礼而幻视了?】
徐图之眼中满是怀念:“她们的眼睛,眼尾的那一抹红。”
“而且她们都会给我剥瓜子。”
系统沉默半响:【宿主,我觉得这不算是相似点吧?】
徐图之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笼统,可她就有一种感觉,总觉得乌行雪和秦礼很像。
徐图之揉了揉脑袋,语气有些低落:“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系统忽然道:【对了,刚才剧情分析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处不同点。】
“什么?”
系统指着剧本:【这段剧情我们是擦着及格线完成的,很多地方都没有还原好。】
系统:【女主为了搜查原主身上的地图,不得不忍着恶心和厌恶去和原主亲密,女主因此觉得很羞辱,所以当她没有在原主身上找到地图的时候才会火冒三丈,将其打晕下山集结兵力。】
徐图之思忖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得让女主感觉到自己被羞辱,逼女主生气,然后让她下山?”
系统:【你可以试试,说不定真的有效呢?】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我试试。”
徐图之没在外面待多久,夜间的苍龙脊很可怕,一人一统带着目的,灰溜溜的跑回木房。
徐图之看着坐在床边的乌行雪,看起来神情有些不对劲儿。
“统子,我咋感觉乌行雪看起来有点生气呢?”
系统惊喜:【那不是更好,你去火上加油,让她更生气!】
徐图之点头:“也对。”
“不过,我该怎么羞辱她呢?”
系统:【我给你找找视频或者书籍教学之类的。】
徐图之惊讶:“这玩意还有教学呢?”
系统:【有了嘿!】
系统自信开口:【你先去找个绳子还有软鞭。】
徐图之惊讶:“啊?你这是要殴打女主啊?”
系统摇头:【不打,就吓吓她,你控制点力度就行。】
“哦。”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进房,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出去。
她心里憋的那股躁郁更加沉重。
徐图之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吃她剥好的瓜子仁,现在都不想和她待在房间里?
她以为她是谁啊?
一个山匪竟然瞧不起她这个名门贵女?
“臭山匪,你最好”
骂到一半,乌行雪就见到徐图之去而复返,手上还拿着布绳和软鞭。
乌行雪警惕又茫然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之走到床边,疑惑的看向系统:“然后呢?”
系统边看书边说:【然后绑她,不要太紧。】
徐图之照做,看着乌行雪,语含警告:“不许动!”
乌行雪看着她手里的布条,不是什么特制的武器,只要她微微动用内力便可挣脱。
她没有动,想看看徐图之到底想干什么?
徐图之按照系统的教学,将乌行雪绑住。
乌行雪并未感觉到束缚,就连绳子的结扣都是很容易就解开的,她看向徐图之的目光更加迷茫。
系统:【然后将女主推倒。】
徐图之照做,将她推倒在床上。
系统翻书:【你用皮鞭挑起女主的下巴】
徐图之犹豫了一下,用软鞭抬起乌行雪的下巴,她总觉得这姿势很奇怪,“然后呢?”
系统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逼迫女主叫你“主人”。】
徐图之:“”
徐图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玩意?”
系统:【让女主叫你“主人”,这样不就起到了羞辱女主的作用。】
是这个意思,但徐图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为了完成任务,徐图之也懒得多想。
徐图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乌行雪,软鞭蹭着她的下巴,“叫,叫主人。”
乌行雪怔愣一下,“什么?”
徐图之忍住羞耻心,“我让你叫主人。”
主人,一般都是身份低微的人唤上位者的尊称。
乌行雪犹豫了一下,红唇微启,“主人。”
乌行雪不理解徐图之这么做的原因,顺从徐图之的原因也是为了想看看徐图之的目的,可她却发觉内心深处有一股莫名的,难言的激动。
徐图之心一提,呼吸跟着乌行雪的回答而乱了起来。
乌行雪就这么乖巧的躺在床上,青丝铺满床面,更衬她姿色艳丽,皮肤细润如温玉,嘴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的轻唤一声“主人”,那是一种叫人骨头都酥了的媚态。
那股莫名地“熟悉感”又跑出来了!!!
系统继续说:【然后俯身,掐住女主的脖子,语气恶狠狠告诉她,你是我的人,要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
徐图之摒除那些胡乱的猜想,深吸一口气,继续按照系统的教学来做任务。
她俯身贴近乌行雪,抬手虚虚的掐住她的脖子,凑近她的耳边。
乌行雪看着徐图之突然靠近,呼吸骤然屏住,双手不自觉的抓紧被褥。
耳边被徐图之吐出的气息烫到,有些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却带着说不出魅惑,“乌行雪,你是我的人,要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知道吗?”
乌行雪心跳乱了频率,脸颊滚烫。
她侧脸,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图之,两人对视,呼吸交融,“什,什么?”
徐图之也不知道什么?
她在心里呼叫系统:“然后呢?”
系统:【逼她答应你。】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命令道,“答应我。”
乌行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是被蛊惑了一般,应道:“嗯。”
系统惊讶:【唉?她答应了嘿?】
徐图之反应过来:“所以她应该不答应才对?”
系统点头:【对啊,没事,我们继续来,你让她张嘴。】
徐图之不理解,但她还是照做了。
“乌行雪,张嘴。”
乌行雪双眼莹润,张开了红唇。
系统:【你把手伸进去,玩她的舌/头。】
徐图之:“?”
系统没注意到徐图之的表情变化,继续念道:【边玩边说,怎么流了这么多口水?是不是下//面也流了很多啊?】
徐图之:“”
系统越说越激动:【让女主舔/你,然后你说:喜欢主人和你的游戏嘛?乖孩子,好好做,做好了有奖励】
系统发现徐图之停下了,疑惑道:【你咋不动了?】
徐图之:“你看的是什么书?”
系统:【帮助你羞辱女主的工具书啊。】
“你把封面给我看看。”
系统把书合上。
《DOM如何调教一个合格的SUB》
徐图之看清书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子弹爆头。
系统疑惑道:【怎么了?】
徐图之咬牙切齿:“拿着你的破书滚蛋!”
系统:【】
第64章 第 64 章 赎金一交,钱货两讫……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徐图之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种奇怪又特殊的圈子, 但她也多少知道一些那圈子里的玩法。
徐图之一开始对系统的教导就有些迷惑,但想着为了完成任务,逼迫女主尽快下山, 她也就按照系统的教学去做。
结果徐图之越做越不对劲, 直到系统说出了后面那两句露骨羞耻的话,徐图之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在对女主做一些不忍直视的“调教”。
徐图之立马解开女主身上的绳子,看着女主因为愤怒而憋红的脸色, 心里既胆颤又愧疚, 她都不好意思看女主,只能畏畏缩缩的坐在床边一角。
乌行雪失神的双眼恢复清明,她看向徐图之, 面颊滚烫,声音有些沙哑:“你…你刚才……”
徐图之直接破罐破摔:“怎么?是不是很生气啊?我告诉你, 我就是这样下作的人,你要是待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羞辱你,强迫你。”
所以你赶紧跑啊!
乌行雪看着她,语气有些怪异:“你喜欢女子?”
徐图之承认的很快, 哈哈大笑, 笑的极其尴尬又猖狂:“没想到吧?我有磨镜之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小姐, 磋磨起来肯定很爽哈哈哈……”
古代对这种事情可是避之不及的,甚至觉得断袖和磨镜乃是禁忌。
乌行雪现在是发现了她女人的身份, 所以觉得自己不能对她做什么, 防备之心便降低了一些,但徐图之打算认下磨镜之癖,直接把乌行雪给吓跑。
乌行雪长睫微颤, 眼眸一闪:“原来如此。”
“怕了吧?”徐图之嘴角一抽,“怕就赶紧滚,不然我…我肯定会…”
乌行雪意味深长道:“会什么?”
徐图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会…会夺走你的清白,让你这辈子嫁不了人,只能跟我这个山匪过日子。”
古代女子最看中清白,徐图之相当于是踩着乌行雪的原则和底线上开大招,她就不信乌行雪能不怕?
乌行雪绷直嘴角:“你说的好可怕哦。”
系统激动:【女主怕了。】
徐图之满意的点点头,眼神鼓励乌行雪赶紧朝她动手,打晕她然后跑掉。
乌行雪眉头微蹙:“可我的脚腕还没有消肿,我就算怕也得修养好才能离开。”
系统蹙眉:【看来她还不够怕,不然爬也得爬下山,宿主,你得再加把劲儿。】
徐图之冷眼:“你给我把那本破书扔了!”
系统默默又收回。
徐图之也觉得女主怕的不够深,“你想在这里养伤,那就得跟我继续同吃同睡,到时候我要是忍不住,肯定会对你动手动脚。”
“哦?”乌行雪故作无措,“你打算如何动我?”
徐图之色眯眯的上下打量她:“我说不定会让你陪睡暖床,时不时的摸摸你的小脸,搂搂你的小腰,抓抓你的小手,还…还…”
徐图之的目光在她的红唇停顿了片刻,鼓足勇气,“还会亲…亲亲的你小嘴。”
耍流氓可真难做啊!
乌行雪侧脸,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系统见状:【宿主,你瞧,女主被你气的都不想看你了。】
系统建议:【你不能光说不练假把式,你的做出来,然后女主感受到你的认真。】
徐图之觉得系统这话说的在理,嘴上说的再吓人,实际上不作为,肯定起不到震慑恐吓的作用。
徐图之转身躺在上前,手往旁边一摊,吆五喝六:“你过来,躺我怀里,我睡觉喜欢抱人。”
之前两人相拥而眠,乌行雪可能会因为她是女子的原因而并未在意,如今徐图之自爆磨镜之癖,她现在让乌行雪和她同睡,这其中的含义可就变了味。
徐图之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看着乌行雪,想着她肯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心中怨恨越来越重,此刻怕是应该手起刀落要她小命。
手臂突然一沉,晃动的二郎腿一滞,徐图之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她怀里的乌行雪。
系统替她发声:【什么鬼?】
系统脑筋一转,怒气冲冲:【宿主,女主这是在挑衅你,她觉得你不敢动她,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嘲讽。】
徐图之:“……”
确实如此,她就是不敢动女主啊!
系统急道:【宿主,你上啊,咱们不能服软,不仅是为了任务,还要维护咱们“大女人”的威严和自尊。】
大女人是什么鬼?
徐图之看着乌行雪,决定听从系统的话继续恐吓乌行雪。
敢挑衅她?
看最后谁能坚持住!
徐图之一鼓作气,双手一搂,将乌行雪紧紧的抱在怀里。
好软,像是抱了一团柔软的云朵,仿佛手一松开就要飘远了。
恍惚间,徐图之仿佛感觉怀中的人是…秦礼。
乌行雪能感觉到胸膛里的震颤,可她却发现某人的心脏跳的比她还要凶猛。
擂鼓一般震耳欲聋。
乌行雪双手抓着徐图之的衣服,眼含笑意。
推开她啊!徐图之在心里呼喊。
系统打气:【宿主,你摸她!】
徐图之手指蜷了蜷,虚虚地落在乌行雪的腰肢,然后轻轻揉了一下。
乌行雪感觉那处似是被烫了一下,她咬紧下唇,眸色氤氲。
系统无语:【你给她按摩呢?用力啊,而且你摸什么腰,摸她屁/股。】
徐图之:“……”
徐图之呼吸一沉,手掌慢慢的向下滑落。
乌行雪嘴唇被咬的发白,额头微微冒汗。
她清晰的感觉到徐图之的手掌在往下滑,却又硬生生的卡在了腰椎处,不再往下。
这种不上不下的虚浮感太过强烈,宛如踩在钢丝上的人,摇摇晃晃,摇摆不定,乌行雪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徐图之感觉脸又热又涨,声音都飘了:“我不行!”
系统叹气:【我真是白给你那么多绝版资料了。】
真是有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徐图之委屈巴巴:“你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我逼良为娼?】系统气恼,【我都是为了谁啊?任务早点完成,你也能早点获取积分,积分早点攒够百万,你也能早点复活重生。】
系统越说越激动,活脱脱一副被孩子辜负了的母亲,苦口婆心:【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知道有难拿到吗?要不是我师父有人脉,你都拿不到第一手资料。】
【我为你争取了关键剧情和台词及格线,为你开设了人设容错率,我虽然是新手系统,但我也是为你竭尽所能,你怎么就……】
系统看着徐图之响起的鼾声,仰天长叹。
乌行雪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徐图之,表情怔愣一瞬,蓦地笑了出来:“你倒是睡得轻巧。”
她抬起手,摸着徐图之的五官,手指落在她那双单薄的唇上。
微微用了一些力气,摩挲着。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乌行雪目光失神,喃喃自语,“什么时候亲呢?”
徐图之眉头微蹙,闭着眼抽出乌行雪头下手臂。
乌行雪以为她要醒,没敢乱动,怕惊扰到她。
徐图之动了动身体,然后蹭到乌行雪怀里,如上次一般,抱着乌行雪的腰,头抵在她的颈侧,睡得更沉了。
乌行雪眼眸微眯,轻轻揉了一下徐图之的头发,从喉间溢出一声宠溺的低笑。
徐图之对自己从乌行雪怀中醒来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惊讶了,就连系统也放弃了挣扎,一人一統很自然的忽视这件事,离开了木房,去商讨下一个逼走乌行雪的对策。
乌行雪看向自己的脚腕,她解开包扎的纱布,肿痛已经减轻了很多。
这药效还挺厉害的。
徐图之走进来,看到乌行雪拆开了纱布,正在给自己换药。
她走过去,“消肿了一些。”
乌行雪涂药的动作一顿:“还是有些痛。”
系统:【她骗你,这脚腕今天好好涂药的话,明天就能彻底消肿。】
徐图之没说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是杨彦。
杨彦走进来,看了一眼乌行雪,然后转头向徐图之说道:“寨主,另一半赎金已经要回来了。”
乌行雪眉心微蹙,面上有一丝波动。
徐图之满意点头:“既然赎金已经交齐了,人质给送下山去吧,咱也做个讲信用的山匪。”
杨彦:“…是。”
“赎金在哪呢?我去看看。”
徐图之打算给这俩人腾个聊天的空间。
杨彦忙道:“放入库房了。”
“好。”
徐图之走出木房。
杨彦见徐图之走远,连忙走到乌行雪面前,见乌行雪脸色不对劲,询问:“怎么了?小姐。”
乌行雪收回视线,“没事,你突然把另一半赎金带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杨彦正色道:“小姐,抓到个龙隐寨的老人,他说了一些关于龙隐寨的往秘事,您要不要听听?”
乌行雪面上闪过一点淡淡的不耐烦:“就这点事?”
“他说想要龙隐寨的密事换取一线生机,属下以为,徐图之这边迟迟找不到地图,不如咱们先从龙隐寨的老人下手。”
乌行雪面色一凝:“人呢?”
“李虎把人送到了春华手中,我先来给小姐您禀报这件事。”
乌行雪声音低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憾色:“赎金既然交完了,明天带我下山吧。”
杨彦应道:“是。”
徐图之来库房也就是为了给杨彦和女主留下点空间谈谈重要的事,杨彦突然说了最后一半赎金已经收全,那么乌行雪已经没了继续待在龙隐寨的理由,估计今晚或者明天就得下山。
徐图之待着也是待着,她看着十几个箱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儿,直接打开一个箱子,双眼一亮,金灿灿的。
徐图之惊叹:“哇哦~”
系统感叹:【哇哦~】
“这么多黄金折算成人民币得多少钱啊?”徐图之摸索着黄金。
系统笑嘻嘻:【我算算。】
系统一通计算,把最后的金额显示给徐图之看。
徐图之瞪大眼睛,惊叫了一声:“好家伙!”
“石板桥拿了几箱黄金走的?”徐图之数了数库房里的箱子,“三、四箱,倒也够他生活,财多也危险。”
系统喟叹:【你呀,就是乱用好心。】
徐图之耸了耸肩,把箱子合上。
她走出库房,看着走过来的杨彦,对他的到来了然于胸。
杨彦走过来,说:“寨主,赎金查验的如何?”
徐图之点点头:“这事你干得不错。”
“人质明天送走吧。”
杨彦意外徐图之好说话的态度,颔首:“是。”
想着乌行雪明天要离开,徐图之就没有回到木房,反正她也不用逼迫羞辱女主,干脆去石板桥的房间将就一晚。
夜深人静。
系统日常检查工作台,刚要休眠,就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它瞪大眼睛,以为见鬼,却看到女主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系统茫然,这段剧情没在剧本里见过啊?
乌行雪走进石板桥房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床上酣睡正香的人身上。
她走过去,眸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乌行雪坐在床边,抬手握住徐图之的脖颈。
系统惊愕不止,刚要想办法提醒徐图之,却见到乌行雪收紧的手指停了下来。
乌行雪凝视着酣睡的人,想起心五的话。
—“石板桥被徐图之派去了青州,他买了宅子,还存了钱,说是用来等着徐图之去青州,他要娶媳妇。”
乌行雪盯着徐图之的睡颜,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她狠狠地摩挲了一下徐图之的唇,转身离开。
第65章 第 65 章 空巢老人VS人屠女将……
徐图之一睁眼, 就看见系统一脸倦怠的看着她。
“你咋了?做噩梦了?”
系统:【我不会做噩梦的。】
“那你怎么了?”徐图之坐起来,揉了揉脸,许是临近午时, 阳光异常灿烂温暖, “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系统呐呐:【哪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我在替你负重前行。】
徐图之费解:“什么鬼?一大早上就开始搞文艺抽象了?”
系统叹气:【你知道昨晚女主来过了嘛?】
“女主来了?”徐图之惊讶,“什么时候来的?”
“来跟我告别啊?”
系统:【在你睡得正香的时候。】
系统无语:【告什么别, 你俩差点永别了。】
徐图之不解:“她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竟然也没有叫醒她。
系统想起昨晚的惊险场面:【来杀你。】
徐图之惊愕道:“哈?杀我?”
系统激动道:【她, 她用手掐你的脖子,看你的眼神又凶又狠。】
“掐我脖子?”徐图之摸了摸脖子,并未感觉到任何被掐的胀痛, “她要是掐我脖子,我不就醒了吗?”
系统:【她又没掐下去, 不然你现在都凉了。】
徐图之更迷惑了:“所以乌行雪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脖子上摆拍?”
系统:【】
系统怨念横生:【你不信我?我有录像的。】
“没有不信你,”徐图之阻止了系统的证据, “我只是不理解女主这个行为的意义?”
“难道是她已经受不了我的羞辱, 都不想把我抓回玉京,打算将我就地解决?”
系统思索:【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的。】
系统:【也许是我们那次做的“羞辱”测试真的伤害到了女主, 女主对你已经杀之后快了。】
徐图之伸手,“要是按照你这种说法, 咱们也算是成功了。”
系统给她抓了一把瓜子:【是呐, 女主也算是回归原剧情,对你厌恶生恨,咱们现在就等着女主派兵来抓你就行了。】
徐图之嗑着瓜子, 打了个哈欠,穿鞋下床:“我去看看女主走了没?”
徐图之走出石板桥的房间,忽然感觉到整座山寨有种很诡异的安静。
她环顾四周,眉心微动。
徐图之走到木房,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空虚。
系统飞了一圈,兴奋道:【女主已经下山了,我们也能早点杀青了。】
徐图之坐在木房前的台阶上嗑着瓜子,懒洋洋的应道:“嗯。”
系统坐到她旁边:【你怎么看起来蔫蔫的?】
“刚才我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系统疑惑:【什么感觉?】
徐图之觉得自己挺好笑:“空巢老人的感觉。”
系统:【你想生孩子了?】
徐图之白眼:“”
“算了,当我没说。”
系统瘪嘴吐槽:【人类的情感复杂又混乱。】
“这话说得在理,”徐图之吐出瓜子皮,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闭眼晒着太阳,语气懒洋洋的说,“人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
徐图之眼皮一颤,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散发锋利的光芒。
山下红枫谷-营帐
杨彦拉开帷幔,乌行雪走进去,春华等人跪拜行礼。
“小姐——”
乌行雪径直走到高位,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中间的男人,一脸横肉,骨棱宽阔,神态彪悍,浑浊的眼珠看人时透着凶狠,如野兽捕猎时的残暴。
春华踏前一步,说:“小姐,此人是李虎剿灭十二寨中的黑风寨所擒获的匪人,李虎认出此人是五年前跟随那帮人来了龙隐寨的人,后来成了老寨主的心腹,名唤“高刚勇”。”
“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给小姐交代清楚吧?”
“等一下,”乌行雪眯了眯眼,俯身凑近了些,“你叫高刚勇?”
高刚勇对上乌行雪那双眼,心里莫名紧张了起来,“对。”
乌行雪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闻言轻蔑的笑了下:“不,你应该不叫高刚勇。”
高刚勇眼底闪过一丝惶恐,“大人,这是我从小叫到大的名字,我一直都叫高刚勇。”
“杨彦,看一下他耳后。”
高刚勇神色慌乱,被杨彦按倒在地,扒开头巾和头发。
杨彦看到他耳后的瘤子,惊道:“这是?”
乌行雪眼底精光一闪:“霍尔族人,他们这类人生子多耳,传男不传女。”
“霍尔族人?”春华眉头微蹙,“他们不是栖居在边境地带吗?为何会在苍龙脊?”
杨彦脑中灵光一闪,忙道:“小姐,莫不是五年前那帮逃离边境的流匪?”
“五年前,”乌行雪歪着脑袋,嗤笑一声,“这不就对上了。”
五年前,乌行雪随父出征,征战杀匪,边境有许多流匪作乱,使得边境民不聊生,百姓痛不欲生,乌行雪奉命追杀流匪歹寇,从莫干河一直杀到红沙川,流匪被她杀的几近灭绝,但霍尔族人熟悉沙漠,在广阔无垠的沙漠之中,他们可以依靠干涸的河道和星辰来躲避追兵,所以乌行雪当年还是漏杀了十几名流匪。
飞霜顿时明了,惊讶道:“所以李虎说的五年前老寨主带回了一帮人就是当年从边境逃跑的流匪。”
乌行雪指尖敲着扶手,问:“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但霍尔族人的特征你没办法改变,你们当初从边境逃到苍龙脊,被老寨主带入到龙隐寨,想必是你的老大和老寨主关系应该很亲密,不然他不会收留你们这帮腌臜。”
“如今你大势已去,留着那些旧事是想和阎王爷谈谈吗?”
高刚勇拧紧眉头,虎眼凝视乌行雪,“五年未见,我竟一时没认出来你,永固军候的嫡长女,尧国定北女将,乌行雪。”
乌行雪淡然一笑:“恭维的话现在说并不会让你死的有多轻松。”
高刚勇脸色难看至极:“我要活下去,再给我黄金万两,我会立刻离开苍龙脊,去找一个偏远地方生活。”
乌行雪目光里闪烁着一抹残忍,“你再跟我谈交易?”
春华拔出长剑,直接刺穿高刚勇的大腿。
“啊——”高刚勇趴在地上,凄厉喊叫。
“我没什么耐心听你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乌行雪淡淡道,“五年前你应该领略过我的本事,不是嘛?”
高刚勇脑中赫然想起红沙川上那些挂在风骨长廊上的人头,那都是乌行雪将其斩杀,将流匪人头挂在古道上,任由风吹雨打,让秃鹫啃食,森森白骨仿佛仍保持着死前所承受的痛苦。
沙漠大风又多又大,风光古道,无数化为白骨的人头相继碰撞,发出“嚓嚓”的声响。
白日震慑,夜晚恐吓。
鬼泣森森。
所谓的“定北女将”那都是在尧国百姓中的尊称,而在他们流匪之中,乌行雪就是叱咤风骨长廊的“人屠女将”。
高刚勇神色惊骇,颤声道:“我想活下去,我只要这个,让我活下去。”
秋实刚要动手,乌行雪制止,“那我要看看你给我的东西值不值得换取一条你的狗命。”
高刚勇咬牙道:“肯定值。”
乌行雪扫了他一眼:“李虎说,五年前你们来到龙隐寨,搅得龙隐寨天翻地覆,逼走了龙隐寨许多老人,李虎对你们这种鸠占鹊巢,为虎作伥的行为很是气恼,和老寨主说过多次要把你们赶走,结果老寨主偏袒你们,并伤害了李虎的娘子,逼得李虎反叛离寨,此事如实?”
高刚勇点头:“是。”
乌行雪对此心存疑虑:“李虎说过,老寨主心性善良,经常收留弱小无助之人到寨子里,但因为你们的到来,使得老寨主的性格大变,变得残暴狠毒,冷漠无情,还能做出奸杀兄弟妻子的恶事,你们是给老寨主下药了嘛?”
不然如何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几乎判若两人!
乌行雪瞳孔一扩,想起李虎说的那个“面具人”,问:“莫非五年前的老寨主和五年后的老寨主,根本就是两个人?”
高刚勇意外的看向乌行雪:“你怎么知道?”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乌行雪顿觉可笑至极,“果真如此。”
那么李虎所说的“徐图之杀死了老寨主”,其实并非是“弑父”,而是“替父报仇”。
秋实不理解:“若是老寨主换了人,李虎和龙隐寨的老人为何会辨别不出来?徐图之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嘛?”
高刚勇沉声:“龙隐寨的老寨主叫徐成东,而我们老大叫徐成西,老大和老寨主是亲生兄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众人倒吸一口气,没想到真相既然如此意外。
高刚勇继续说:“五年前,我们在边境被永固军追杀,老大便带着我们离开了边境,前往了苍龙脊。”
“再进入龙隐寨之前,老大带上了面具,假装自己的脸受了伤,无法示人,实则是想偷梁换柱,将龙隐寨从他的哥哥手中夺过来。”
“老寨主对我们的加入很不满,与老大多次争吵,老大便不再挂念兄弟情义,直接将老寨主杀了,毁尸灭迹,然后摘掉面具,摇身一变成为龙隐寨的寨主。”
杨彦问:“所以当年的黄金大劫案是你们做的?”
高刚勇点头:“是的,也是因为这件事,老大才和老寨主关系彻底破裂,老大对其兄弟痛下杀手,将龙隐寨原先的老人要不逼走,要不杀死,从此龙隐寨就成为了我们新的地盘。”
“你们真是恶毒!”秋实上去对着高刚勇就是一个飞踢,“不仅鸠占鹊巢,还赶尽杀绝,你们真该死啊!”
飞霜拉住秋实,“安静些,小姐还在审问。”
乌行雪眯了眯眼:“为什么会独独留下徐图之和石板桥?”
高刚勇说:“老大替换了老寨主,而徐图之是老寨主的儿子,做爹的怎么能赶儿子离寨呢?至于石板桥,那就是个傻子,天天跟着徐图之身边,形影不离的,成就不了什么大事,便索性就对他不管不顾了。”
“徐成西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杀害,只因为徐图之是徐成东的孩子便对她手下留情?”乌行雪目光阴寒,“我是这么好骗的吗?”
高刚勇见春华举剑,忙道:“这只是其一,老大也怕被人发现身份,所以将徐图之留下也是为了隐藏自身。”
乌行雪抬手:“那其二呢?”
高刚勇深吸一口气:“金矿地图。”
来了!
龙隐寨隐藏着的最大的秘密。
“传闻苍龙脊有一座很大的金矿,但苍龙脊地势复杂险峻,无人知晓金矿所在,”高刚勇提前金矿,表情还带着一丝贪婪和期望,“苍龙脊中共有十二寨,其中以“龙隐寨”在苍龙脊生活最久,而“龙隐”这个寨名,好像流传了许久,后有传闻,龙隐寨中藏有金矿地图,只要找到地图,便可拥有无数金子,富可敌国。”
“你们不怕是捕风捉影?”杨彦问。
“不是,”高刚勇忙道,“我见过。”
乌行雪眉头一挑:“你见过金矿?”
“不是金矿,是金子,”高刚勇激动道,“我曾在寨子外捡到一块金子,那金子的纯度比市面上流转的任何金子都很干净,是非常鲜艳的金黄色。”
“我将此事和老大说了,老大询问了老寨主,希望老寨主可以把金矿开放出来,大家一起富裕起来,到时候就不用当山匪,说不定可以靠着金矿成为”
高刚勇神色一变,抿紧嘴唇。
乌行雪饶有兴趣的冷嗤一声:“说不定能靠着这座金矿招兵买马,囤积粮草,起兵造反呢?”
春华呵斥:“大胆!”
秋实惊叹:“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造反,我先砍了你的人头!”
“秋实,冷静些,”飞霜拽住她。
乌行雪并未因此动怒,这些空有武力却没脑子的山匪就算真的拿到金矿屯兵,不过也都是一群泥足巨人,呆童钝夫,毫无一点威慑力。
她问:“所以徐成西觉得金矿地图徐图之会知道?”
高刚勇点头:“是的。”
“可你们也没有找到。”
这么多人找金矿地图,都空手而归,乌行雪不禁猜测,这个所谓的金矿地图是不是谣言?
可高刚勇又说自己见过金子
“我们没找到,但又不敢大张旗鼓的逼迫徐图之,也怕引起十二寨的注意,所以老大一直盯着徐图之的一举一动,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丝关于金矿的蛛丝马迹。”
乌行雪垂眸:“徐图之杀死徐成西,你知道吗?”
高刚勇怔愣一下,疑惑道:“老大不是练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嘛?”
乌行雪看他不像是说谎,看来李虎也是不经意才发现徐图之杀死徐成西的密事。
“大人,你是说徐图之杀死了老大?”高刚勇问。
杨彦点头:“对。”
“妈的,这个小崽种,肯定是发现了老大不是他爹,所以才在老大练功之时痛下杀手,”高刚勇痛骂,“怪不得石板桥那个狗杂种敢对我出手,原来都是徐图之这个小贱种在背后捣鬼!”
乌行雪抬起手,眼皮轻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骂的痛快吗?”
春华走到乌行雪旁边。
高刚勇抿了抿唇,急切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当然可以。”
高刚勇看着杨彦把他身上的绳子割开,心中大喜。
他不顾腿上的伤口,转身的余光瞥到乌行雪手中握住了一把剑。
铛——
锋利剑刃上沾满了滚烫的鲜血。
高刚勇的身体无力跪地,人头“当啷”掉落,对“生”的强烈期望永远停留在了他那双闭不上的眼中。
第66章 第 66 章 别加戏,先让我演完
杨彦叫来人将高刚勇的尸体扔到深山里喂野兽, 这种人渣在尧国边境线无恶不作,欺杀老弱病残,奸污妇女, 做尽了各种恶心歹毒的事, 如今能死的这么痛快,也算是他的福报。
“小姐,这么看来, 地图的线索始终都在徐图之身上, ”杨彦眼神犀利,“整个龙隐寨已经翻遍了,小姐接近徐图之之后也是搜查无果, 我们是不是得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乌行雪目光沉郁,“你想要如何?”
杨彦说:“将徐图之带回水牢, 严刑拷打,就算他是钢筋铁骨也得服软求饶。”
乌行雪咬紧牙关,眼中掠过一抹挣扎。
飞霜突然走出营帐,回来之时手臂上停着一只信鸽。
她将信鸽腿上的密笺递给乌行雪,“小姐, 东宫来信。”
乌行雪眉心微蹙, 手上拆开密笺,语气轻蔑:“东宫来信, 莫不是昭容太妃又想截杀我?”
秋实讽刺:“怕是因为上次的截杀没成功,昭容太妃不死心。”
春华见乌行雪脸色大变, “小姐, 怎么了?”
乌行雪“蹭”的站起来,目光幽深,仿佛有暴风雨在积蓄。
“召集所有人进山, 要赶在昭容太妃的人之前,抓到徐图之!”
众人瞬间明了那张密笺里的内容,没想到昭容太妃竟然先出手对付龙隐寨了,若是徐图之落入昭容太妃手中,承南王便可以利用“剿匪”来提升自己的威望和民选,要是“金矿”被他拿到,他能干出来的事怕是要天下大乱。
徐图之一早就发现寨子里压抑又诡异的氛围,随着龙隐寨中隐藏的奸细开始暴露自己,龙隐寨的人开始背叛,徐图之深刻的意识到:战争开始了。
山匪为首之人,徐图之还有些脸熟,上次帮她收拾碗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