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因为有万梅山庄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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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因为有万梅山庄的铺子……
因为有万梅山庄的铺子,入关的第一天,西门吹雪几个人都被照顾的特别周到,在洗浴过后,好似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但是人轻松了,脑子却不会因此就闲下来。
入夜,点心铺子后头的小院中,陆小凤提着酒壶,对着坐在石桌边的花满楼问道:
“你们说,这次朝廷能查出什么来?”
“这和你并不相干不是吗?陆小凤,有时候,好奇心少一些,你会过的更轻松。”
这个道理,就是没人说,陆小凤自己也是知道的。可那样他还是陆小凤吗?
“好奇,你知道的,我对于隐藏在阴暗中的事儿,总是会很有窥探的欲望。”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西门吹雪突然出口的一句话惊到了花满楼和陆小凤。特别是花满楼,他此时的眼睛亮的有些吓人。
“这话听着颇为不凡,不过却不像是你的口气。”
“自然不是他的,是玉琳说的。”
开口出声的是玉玲珑。因为这一路走的太过匆忙,玉玲珑武功不济,后期已经累得都不想出声了。所以好几日都没听她说什么话。此时突然开口,花满楼第一个起身,笑着上前搀扶。
“你怎么样?可缓过来了?”
“好多了,果然,洗个热水澡就是解乏。”
对于自己的丈夫如此体贴,玉玲珑还是很欢喜的。看向花满楼的眼睛里全是欢喜和温柔。半点看不出最初和玉琳冷静分析彼此身份性格时的冷静。
果然,女孩子啊,成了婚立马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解乏了就好,赶紧坐下吧。”
陆小凤见着花满楼的注意力全放到了玉玲珑身上,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已经习惯了,可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摸鼻子。
哎,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成了婚……就好似被分走了一半一样,哪怕再为花满楼高兴呢,也不能消减他心里略微的酸意。
“玉琳怎么突然说这个?”
哎,看到他们这样,他又开始想念薛冰了怎么办?算了,赶紧岔开吧。
陆小凤张嘴继续往下问。玉玲珑此时当着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面,也有些不好意思和花满楼太过亲密,抿抿嘴,配合的道:
“那是当初知道金九龄的事儿之后,玉琳有感而发说的话。她说,金九龄能从底层爬上来,还练出如此高超的武功,可见他早年必定是个性格坚定,资质不凡,且颇有毅力的人。”
嗯,这个陆小凤觉得玉琳没说错,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和金九龄成为朋友。那时候欣赏的不就是金九龄这一份不易和坚韧嘛。
“可他什么时候就变了呢?细究起来,还是见过的黑暗太多了,当他知道,有无数条捷径可以走,而且还亲手见证了不少的成功,如此,但凡欲望稍微多那么一点,就很容易走歪,金九龄……也不过是那没经受住考验的凡人罢了。”
让玉玲珑这么一说,陆小凤摸着下巴,沉思着道:
“有道理,官场贪腐一直络绎不绝怕也是如此。那些被抓的官员们,科举时哪个不是一身热血,一心想要有一番作为的赤城君子?看来还是当了官之后,见到的诱惑太多的缘故。”
花满楼听着这番言论,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赞同的道:
“可铁手也好,冷血也罢,他们见到的难道不比金九龄多吗?为什么他们能坚守,而就金九龄却不能呢?终究还是心性不够。”
咦,自来花满楼都是最会体谅人的,这次怎么反而说出不同的见解了?
陆小凤好奇的看了过去,想仔细端详一下,花满楼是不是让人附了身。只是不等他多想,那边花满楼自己又加了一句:
“不过由此推论,诸葛神侯,倒是眼光颇为不凡。选中的四名弟子,都心性坚韧,品性高洁。”
陆小凤耳朵一动,嘴角含笑;西门吹雪也在此时微微侧头,看向了门口。然后……一个身影慢慢的从墙边的阴影中显露了出来。
“多谢夸奖。”
确实该谢,因为来人是花满楼嘴中的高洁之人之一,冷血。
“哈,我还当时谁,原来是冷捕头。”
冷血碧绿的眼珠子,在夜月下十分的妖异,但那通身和西门吹雪类同的清冷却又让这份妖异多了几分孤寂,此时看着,比白日更多了几分神秘。若此时遇上的是旁人,或许场面会特别的冷。可好在此时见到他的是陆小凤几个。而陆小凤……这样自来熟一般的性子,有他在,是不可能有什么冷清场面的。
“怎么大半夜的过来?可是有事儿?”
听听,这一开口就是老熟人的腔调,哪怕是冷血呢,也不禁面色和缓了几分。
“有人报说你们到了,特意过来问问。”
哦,明白了,想问铁手的情况吧。你别说,冷血这人看着是冷了些。可对诸葛神侯,和那几位同为名捕的师兄,却真的是很赤城。
陆小凤最喜欢的就是赤城人。所以他自是不吝啬告知一下情况的。不过在说了楼兰那边的近况后。嘿,有这么一个六扇门的人在,想让陆小凤忍住了不大打听一下消息,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黑市案的后续,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们知道了。
“所以说,因为那几个被炒的盐商,朝廷里又乱起来了?”
可谁能想到啊,不过是随口一问,居然就问出那么大的一个大八卦,七名官员下狱,十四名官员革职,被牵扯降职的更有三十来人,这……这案子听着,比当初南王的案子都差不离了。牵扯怎么这么大呢?
“具体的不好细说,但对你们来说,或许是桩好事儿。”
说道这里,冷血抬眼看了看西门吹雪,微微点了点头。
这让陆小凤脑子里的某根炫突然就被拨动了一下,眨眨眼,看看西门吹雪,然后诧异的问冷血:
“你说的好事儿,莫不是西门他老丈人……要平反了?”
和西门吹雪有关的,牵扯的上朝廷事务的,他怎么想,也只有玉琳亲爹的那个被夺职的官司了。所以,西门的老丈人,这是死了死了,还转运了?
冷血矜持的点了点头,但就是不开口细说,这可真是让人着急啊,特别是好奇心最重的陆小凤。有心想多问几句,可一向冷血的性子,他就熄了这个心思,只转着圈的自己琢磨。
嗯,顺带琢磨出一星半点就问一句,以保证自己思路没错。
“倒推一下,所以,玉家那位大人当年其实是被诬陷的?”
冷血摇了摇头。
这还真不是,他确实是某个派系中的一员,所以一损俱损,遭了难。
“那么就是那个案子有问题?”
这个没错,有人挡了路,有人想搬开挡路石,所以才有了那个案子。
“所以,一介盐商,居然能左右朝中官员派系争斗了?这,这……难不成这里涉及到了盐税?”
能让盐商如此紧张,不惜掀起朝廷派系争斗来达成目的,除了盐税,他想不出另一个可能。
冷血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看了陆小凤一眼,然后垂下了眼帘。
嗯,很好,这也是默认了!
猜对了感觉挺好,可一想到这盐商干的事儿,陆小凤嘴巴里全不是滋味。
“哎,早年听人说,沿海的海商、盐商嚣张跋扈,权柄滔天,一直以为是笑话,谁想……这可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啊。”
可不就是这么说嘛,就是冷血知道真相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哪怕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孽,可还是被这些人的胆子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皇权社会,他们的举动在暗处还好说,一旦暴露在了阳光之下……皇帝是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蹦跶的。毕竟这种左右朝堂的做法,已经威胁到了皇权。但凡皇帝不昏庸,就不会容忍。而如今皇位上的这一位……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连着南王这样的宗室都能毫不留情的下手,海商?盐商?那自然更不会手软。
“江南近来许是会多事儿,小心些。”
这绝对是好意的提醒。特别是对花满楼来说。
“多谢了。”
花满楼对别人的善意一向都很敏感,此时自是不会理解错冷血的意思。举起茶盏,遥遥的对着冷血敬了一下。
陆小凤同样不会理解错误,所以他直接上前,拉住了冷血的胳膊,扯着人就想和他一起喝酒。
“我明日一早要出门,不喝。”
“明日一早?你不是在这里等铁手?”
“追命三日后会带着人手过来。我还有另外的案子。”
嗯?什么案子?
“和你们一起去江南。”
咦?去江南?这个倒是不稀奇,不过为什么你怎么确定明日一早?我们说了明日就要出发吗?不对,冷血这么确定,还说和他们一起,所以还有一桩和他们有关的事儿?
“岁寒三友正在前往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整个身子一下就绷紧了。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啊?这三个人,和万梅山庄,和西门吹雪没什么关系,怎么突然就要去万梅山庄了?还选在西门吹雪不在家的时候?这里头很有问题啊!
西门吹雪此时没功夫想这些个陆小凤思索的问题,他直直的盯着冷血,直白的问:
“为什么。”
第二个为什么,他迫切的想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即使他们都是玉罗刹的人,但他知道,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和玉罗刹的关系,所以此行是善是恶都不好说。而且在他的揣测中,恶意比善意更有可能。
可此时玉琳已经有了身孕啊!这如何能不让他急切。
“他们应该从西南发现了什么。”
西南?
西门吹雪眼眸一闪,一下就想到了玉琳曾经说过的那些宗门故事,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玉罗刹。
他……是不是也知道这些?不然如何能安排这一切?
是的,他觉得,西南这三人能找到什么,必定和玉罗刹有关。因为他知道,西南……他们追踪南王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不少废墟,并探索过,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
“明日一早走。”
虽然不明白玉罗刹到底做了什么,虽然他觉得,在他知道了玉琳已经有了身孕的情况下,应该不会让亲孙子有什么危险。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还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去,守护在他们身边。
对西门吹雪的这个决定,陆小凤和花满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而玉玲珑,已经惊得站起来了。
“对,要赶紧回去。玉琳一个人在家呢。对了,花满楼,给百花门送信,给家里送信。”
玉玲珑此时惊得有些发抖了,脸色也有些惨白,手更是死死的抓着花满楼的胳膊,连着自己到底用了多少力,此时她都有些忽视了。
花满楼顾不得手臂被抓的生疼,只一个劲温柔的安抚着玉玲珑,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应答:
“好好好,你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发飞鸽传书。放心,大师姐在家,万梅山庄还有阵法护着,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哦,对,家里还有阵法。彩彩,好在玉琳早先做了这么一处布置,不然此时……
“以后咱们家也摆上。”
玉玲珑拍着心口,稍稍安心之后,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说的花满楼都笑了。
“是,我也这么想的。”
有过这么一次经历,即使是想要敞开大门,为所有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的花满楼,也觉得多一重保护很重要了。
最多他在家的时候,就将阵法打开就是了。好歹,有阵法在,他出门也不至于会担心家里人受到伤害不是吗?
玉琳并不知道西门吹雪正在急速的赶来,此时她已经打开了山上山下所有的阵法,并坐镇在家中,静静的听着忠叔汇报外头的情况。
“消息传过来了,那三人此时就在西南三十里处,但奇怪的是,他们好似并不急着赶路,反而……”
“反而什么?”
“反而在那边修整起来,已经一日了,还没有继续前行的动静。”
“没有前行?这是什么意思?”
玉琳皱着眉头,手指头敲击着桌面,不解的思索着。
“许是他们并不确定过来一定能有答案?”
“呵呵,不可能,既然直直的过来,路线走的,连着独孤一鹤都看出来了,如何像是不确定的样子。或许……他们心里有别的顾虑?”
都说人老精马老滑,这三人年纪不小,和玉罗刹相处的时间也长,不定发现了什么呢。谁能保证,玉罗刹往江南来了这么多回,那几个人一定什么都不知道?
这可真不好说啊!
想到玉罗刹,玉琳抬眼看了看忠叔。
嗯,即使即将面对那三个老头,忠叔似乎也没有过于焦虑,所以,他其实也是有依仗的?是什么呢?
忠叔有什么依仗啊,他只是知道那三个老头,除了会三才阵,对其他奇门遁甲的东西都不懂罢了。
既然什么都不懂,那么只要大阵开着,他们想轻易进来就不可能。而只要时间长了……少夫人不是和百花门,以及衙门都已经打过招呼了嘛,想来他们不可能视而不见的。如此,三方共同发力之下,这岁寒三友只要不想闹出大动静,就不可能对万梅山庄有什么伤害。
若是坚持的时间再长些,许是能等到少爷回来。如此,这几个人还用担心?自有少爷会处理对吧。
对,忠叔对自家少爷就是这么有信心。
岁寒三友其实此时也有些犹疑,在大概猜到了他们这一路都在玉罗刹的算计之中后,他们对于此次的行动就不那么坚定了。总觉得去不去的,好似都有问题。
“要不咱们别再找了?事关传承,咱们就是当面问了,人家也未必会说。”
寒梅性子谨慎,他看着枯竹皱着眉,似乎对前行有迟疑,索性就给出了一个台阶。不想他的话,枯竹还没回呢,那边孤松先开口了。
“本来就不可能说,只是以往咱们觉得能用武力逼迫罢了。可如今……”
若是那真是教主的家人,他们便是逼迫着得了武学传承,那怕是也没那个福气能学上手。或者说,这里刚得手,那边就得面对教主的追杀了。
他们三个虽然自负,便是和中原的顶尖高手比,也不会落人下风,可和教主比……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子。
孤松性子最直,所以对于自己不如教主这个事儿也最坦然:
“哎,想想,咱们瞒东瞒西的……怎么和小丑一样?”
这话有必要说嘛?这会儿谁还不知道呢?都老憋屈了好不。可好歹不说出来,那面子还能撑一下,你这一说,让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寒梅狠狠地瞪了孤松一眼,然后叹着气,继续道:
“往日我一直不解,哪怕教主真的是百年难得一建的天纵奇才呢,可这武功……总不能都是从地底下自己蹦出来的吧?自创武功,那也得先有个基础吧?可若是他手里真有天山那宗门的传承,这到是好解释了。”
寒梅听到这个,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若是本就是数百年前神秘宗门的传人,那从原本的武学中推陈出新,也是有可能的。江湖传说中,这样的人几百年就能出一个。”
玉琳若是在这里,听到他们的猜测,估计能笑死。
虽然她也不知道玉罗刹的武功到底出自何处,和只看他那一身的黑雾就知道,和逍遥派,绝对是没关系的。
形象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对吧。一个是仙气飘飘,一个是魔风阵阵,换成修仙未免,妥妥是对立面的死敌呀。
不过岁寒三友那不是对天山上的宗门不了解吗,只大概知道西南有一堆的控制门派什么的。按照他们想来,那能用生死符这种听着就吓人的东西,直接掌控下属门派的,能是什么正道宗门吗?和玉罗刹老搭了好不。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所以他们此时那是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行去谋夺传承,风险系数超高。
“窥视教主的武学传承,嘶……嗨,虽然感觉特别有诱惑,可还是有点作死的感觉啊。”
孤松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酒葫芦,越喝越上头,越喝心里越是烦躁。
“不行,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寒梅看着孤松喝酒,有些嘴馋,但这并不耽搁他说话。
“或者咱们另外寻个理由拜访?”
“嗯?还去?你不是也说别找了?怎么还说去?”
“还能为什么?你难道没发现咱们这两日周围一直没少了眼睛吗?”
孤松还真没注意,这会儿听了寒梅的话,站起来一下就走到了客栈的门边,探头往外细看了过去。
“没有……嗯?那边那小子好似确实有问题。你知道这是谁的人?”
“还能是谁?自然是玉家人。”
枯竹淡淡的说道:
“若是我没猜错,或许在西南,咱们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怎么可能?”
孤松不信,就他们的武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人发现?还盯的让他们一直都没察觉?
“我也是才想通的。你说,我们若是不猜测出那玉琳和玉罗刹的关系,那直接上门后会怎么做?”
这还用问?刚才不是说了嘛,必定是要用武力的。
“是啊,那么教主如何能保证那玉琳的安全?”
“或许他就没想着保证呢?”
孤松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嘟囔着道:
“这或许也是对那女娃娃的考验。”
“呵呵,那么,既然都能让他感兴趣到安排考验了,那人真的是咱们了解的那么简单吗?”
咦,怎么越说越感觉自己等人蠢呢?
孤松整个人都颓靡了。而此时寒梅也领会到了枯竹的意思,点头道:
“不错,那玉琳应该有些手段,而若是她真的是那天山一脉的人,那么西南,这样一个曾经的领地,不可能没有后手,或者说,那些门派不可能没有后人。哎,若是这样,那咱们这一趟还真是不得不去了,只是这态度。”
“上门拜访吧。细说起来,罗刹教和他们夫妻也算有交情,来了中原拜访一二,也是常理。”
也行吧,有个理由,面子也就不算全丢了。
第162章岁寒三友投鼠忌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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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岁寒三友投鼠忌器之下……
岁寒三友投鼠忌器之下,来访的十分有礼。从提前递帖子,到清晨在阵法外光明正大的拜访,入门后只说交情不说其他等等,一切的一切,让听到动静过来准备一起面对强敌的月清秋等几个百花门的人颇有些目瞪口呆。
被花满楼的飞鸽传书通知后,花老爷急促间请来帮忙的花家几位供奉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有那嘴巴快的,还忍不住嘀咕:
“这,不过是来个客人,花老爷怎么就紧张到让咱们过来助拳了?莫不是,弄错了人?后头还有别人?”
玉琳的耳朵还是很好的,听到这些话……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能说她也没想到这三个人会是这个态度不?
哎,真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不过这个暂时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将这来访的岁寒三友打发走。
打发走?不,人家若不是已经走到了附近,其实早就想走了。其实真不用你打发。
什么询问武功来源的,人家早就放弃了好不,既然没什么好问的了,对着这么一个丈夫不在家的女眷,他们能干什么?虽说他们在西域的时候,荤素不忌也是常事。可这不是中原嘛,这不是顾忌很多嘛。束手束脚的岁寒三友,这会儿是真的,只想走个过程,将事儿了了,其他什么都不想沾染。
所以啊,这里闲话说过三回,西门吹雪几个在西域的趣事说过两次,岁寒三友就很利索的起身准备告辞了。
这做派,这过程,这结果……所有人都有些懵。以至于齐齐将人送到了门口,看着他们走远的时候,并不是十分熟悉的这一伙儿人,都忍不住凑到一处聊开了。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没看出来,瞧着……真就是走过路过?”
“按理说,就他们这身份,怎么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儿走亲访友啊!还是从西域往江南访友,这也太诡异了些。”
“不是,万梅山庄和罗刹教……算亲友吗?”
“不算吧,若是真有关系,也不至于一听到他们要来的消息,这西门夫人就惊成这样,到处调动人手了。”
“对,若是真有关系,花老爷能这么着急找咱们来?”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这样,本来他们是要找上门有事儿的,可是在咱们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换目标了?”
“有道理,不过他们来中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从西南来,还专门来了万梅山庄,你们说,该不会是盯上了南王的藏宝吧。”
“咦,你们也听说了?”
“都这会儿了,谁还不知道呢。江湖中都传遍了,说是南王为了谋反,建造了好几处藏宝点,因为南王猝死的缘故,朝廷至今只查抄出了一部分,还有七成,下落不明。你们说,这藏宝,会在哪儿?”
玉琳就这么站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群人将话题歪到了藏宝地址的问题上,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大师姐,你怎么看?”
算了,随他们说吧,好歹今儿这危机算是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倒是月清秋这里,作为目前周围人中最亲近的一个,她还是很想问问见解的。
“我听着他们说的挺有道理。”
月清秋哪里知道为什么啊?她也糊涂着呢!不过,盯上了宝藏这个理由不错。所以月清秋下巴颏往那议论纷纷的人群扬了扬,似笑非笑的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岁寒三友因为财宝动了心,这才偷摸着走了一趟中原,说道哪儿都挺合理的。”
合理是合理啊,可……
“别多想,或许真是我们猜错了呢?”
月清秋知道玉琳想说什么,其实她也知道,一开始玉琳的猜测应该没错,他们既然能从天山一路追踪到西南再到这里,必定是为了秘籍武功。可既然他们没有开口,那么何必一定要说穿呢?
有时候难得糊涂这个词,也是可以用在自己身上的。
玉琳听着月清秋这话,眼神愣了愣,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都不想再提,那就不提吧。不过大家匆忙过来了一趟,即使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呢,这心意还是要领的。
“忠叔,让你置办的宴席怎么样了?”
“都妥当了,就等您吩咐开席呢。”
“那诸位,请吧!难得来一趟,也尝尝我家的厨子的手艺。”
“叨扰了了,西门夫人。”
“我们什么帮都没帮上,真是不好意思啊。”
听到玉琳准备了宴席,百花门的人倒是没怎样,那花家来的倒是一个个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都是做供奉的,花老爷请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花费了一笔助拳的银子。到了这里呢?只是露了个面,就又能混上一顿上好的宴席。这……让习惯了用武力混饭吃的供奉们,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不管有没有帮上忙,诸位在知道我万梅山庄有事儿的时候能过来,这就是情分。如何能不感激?”
玉琳这话说的很是漂亮,漂亮的让明知道西门吹雪是什么性子的众人,都增加了许多的感慨和赞赏。
“都说娶妻娶贤,这话是真没错,看看,有了这么一个女主人,万梅山庄都没那么冷清了。”
“西门吹雪运气真是够好的。”
喂喂喂,我在呢,耳朵也没聋,你们夸奖没问题,这么直白的吐槽西门吹雪的性子,真的合适吗?忠叔还在呢。
忠叔……才没功夫管这些人说什么呢。他一路小跑着往厨房去的时候,路过一处小院,脚步一滑,就撇进了院子里头,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寻来了纸笔,匆匆的卸下一张纸条,然后往某个小竹筒里一塞,转身就套到了某只正在吃谷子的信鸽脚上。
“别吃了,干活。”
信鸽……吃的好好的信鸽,突然被人从桌面上抛向天空,很是呆滞了几下。好在许是真的训练有素。所以不过是下坠了不到一个呼吸,这鸽子就很认命的开始朝着既定的方向飞了出去。
见着信鸽飞远,忠叔转眼回复了以往的模样。
但他不知道的是,早就离开了万梅山庄的岁寒三友三人,此时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不远的小山坡上,一直直直的盯着这里。见着信鸽飞起,而且是朝着西面而去。
枯竹立时便叹息了起来。
“看来,咱们还真猜对了。”
寒梅更是苦笑道:
“我们这个教主啊!有时候我都怀疑,他那心肝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能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呢?”
“好在咱们这次没上当,不然岂不是平白的又给他做了刀子?”
孤松不忿的嘟囔,手里的酒葫芦一下下的晃悠着。嗯,很难得,这会儿居然没在喝酒。
“走吧。”
枯竹已经不想继续说这个事儿了,起身抖了抖衣裳,抬腿就往西走。
寒梅跟着起身,摇着头就跟上。只有孤松,不忿的跺了跺脚,朝着万梅山庄狠狠地瞪了一眼。
“便宜那丫头了,老子活这么多年,这么礼貌的上门拜访,两只手都能算的过来。”
“行了,事儿都做了,说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寒梅听到孤松的话,不耐烦的劝了一句。抬眼看看那一句话不说,却浑身带着沮丧的枯竹,加快脚步多走了几步,小声劝慰道:
“大哥,咱们这趟虽然白跑了一回,可也不是没收获的,最起码教主那武功的出处多少有数了不是?回去后,往那武林旧事中多查查,不定还能查找出些别的来。”
不错,这确实是个收获。
枯竹背脊微微挺直了几分。寒梅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忙又继续道:
“虽说获取传承,提升修为的事儿,暂时是不用想了,不过知道了这些,将来若是真有一天,教主要对咱们出手……了解的越多,咱们越有可能逃脱。”
谁能想到啊,岁寒三友到了这个年纪还对武功孜孜以求,甚至不惜万里奔波,为的居然只是从玉罗刹手里逃脱?呵呵,由此可见,对于这兄弟三个来说,玉罗刹的威压有多重。
并且,这也足可以看出,这三人的危机感又有多敏锐。他们这是从玉天宝的岁数上,已经感受到了改朝换代时自己可能面对的危机了。
“知道哪儿能搜集到各种武林旧事的书册吗?”
“这……还真是不清楚。”
“那就找找吧,趁着咱们还在中原,多搜集些。”
“行。”
因为枯竹和寒梅的这一个决定,所以啊,三日后,玉琳以及参与了今日这事儿的人在知道了他们的行程和动作后,一下就对岁寒三友来中原的目的,彻底迷糊了!
“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是啊,他们到底想要干嘛?
西门吹雪捏着花满楼递过来的消息纸条,眉头皱的死紧,然后一脸不解的看向了陆小凤。
陆小凤……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如何能知道?
“岁寒三友……难不成真是去寻宝的?”
不然买那么多书干什么?若只是想寻天山的线索,那西南还不够他们折腾?需要直接扩大到整个中原吗?
西门吹雪沉思着,他心里总觉得不是这样的,可到底远隔千里,信鸽传信也太过简练,有些不好确定。所以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道:
“也许真有别的缘故。”
“不过不管怎么说,西门,你家安全了,这是好事儿。”
不错,这确实是好事儿,花满楼和玉玲珑都高兴的笑出了声。
“总算心能落定了。”
玉玲珑不担心了,那嘴快的毛病就又起来了。
“咱们也不用那么死命的赶路了,哎呦喂,我这老腰哦,这几天可真是受了大罪了。”
听听她这话说的,是,他们这一路是赶的急了些,凌晨出发,天黑才歇,一路除了吃饭睡觉,愣是半点都不停歇。确实十分的辛苦。可问题是,这催着赶路的人里,你不是第二积极的吗?怎么这会儿说的,好似你是受害者一样呢?
陆小凤苦笑着对花满楼抱怨道:
“七童,你媳妇这委屈打哪儿来的?”
花满楼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笑着打趣道:
“当然是从马上来的?说来,我们能换马车了吗?让我一个瞎子,总是骑马疾驰,我也有些受不住了。”
怎么办呢,自家的媳妇,总是要护着的。
陆小凤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孤家寡人的滋味,可这次他是真吃心了呀!
“完了,就我没个帮衬,最吃亏。”
帮衬?哈,帮衬说到就到。
就在他们几个商量着是直接买个马车还是去就近的花家铺子借用的时候,薛冰找上门来了。
“你说谁让你带消息找我?”
“蛇王啊!他说他和你老熟悉了。”
嗯,蛇王和陆小凤确实挺熟悉,可问题是,因为陆小凤去京城的时间有限,所以他们除了碰面的时候会一起喝个酒,其他时间是真没通过什么消息。怎么一下就急着找他了呢?
“他说,他意外知道了个消息,想着你许是会有用。”
嗯?这有点不对啊!
蛇王,一个京城地下黑势力的老大,确实消息足够灵通,常常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儿。可一个能通过薛冰传递的消息……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隐秘的消息。既然这样,还需要让人这么走一趟,怎么送来?
陆小凤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薛冰,摸着下巴问:
“究竟是他让你送来的,还是你正好遇上了他,主动帮忙要送的?”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这么问,脚步一顿,好奇的回过了头,耳朵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按照陆小凤的脾气,哪怕明知道这是薛冰主动,只为寻个理由好过来找他,他也不会如此直白。这一次突然这样……难道他这是想做点什么了?
薛冰此时脸颊已然通红,眼神也带着闪烁,那羞恼的样子,看的玉玲珑都有些不忍了。正想上前一步,帮着解围,再好好说陆小凤几句。只是她人还没动,手就先被花满楼给拉住了。
玉玲珑不解的回头,不明白花满楼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为什么对薛冰的尴尬视而不见,不想她嘴巴才张开,问题还没出口,那边陆小凤已经开始说话了,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玉玲珑的疑惑。
“你想找我直接找就是了,何必掺和那家伙的事儿?他那里鱼龙混杂,若是为此让你遇上危险,我怕是会后悔死。”
这话……薛冰如何遭得住?那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满脸娇羞的看着陆小凤,期待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说什么说,陆小凤虽然很会哄女孩子,可这样露骨的话,真心的话,他其实一样会羞涩的。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主动上前,拉住了薛冰的手,低声询问道:
“一路从京城过来可安全?走了多少天?累不累?”
哎呦喂,后头的话,玉玲珑就是不听,也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了。此时她对于花满楼拉住她的事儿,没有了半点的恼意,相反还特别鬼祟的抵在花满楼的耳边道:
“他还会说,花满楼,你也好懂他,我都要妒忌了。”
你也好会说,而且还在外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样的方式说,你这是想和陆小凤打擂台还是怎么的?
花满楼哭笑不得的将玉玲珑的手拉住,快步的往外走:
“走吧,看样子买马车的事儿,只能咱们自己去办了。”
赶紧走吧,再在这里呆下去,他的脸也要红了。
西门吹雪此时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的。所以到了此刻,院子里只剩下了陆小凤和薛冰两个。没有了外人,这二人说起话来……反而没刚才那么坦然了,最起码薛冰是这样。只见她羞红着脸,忐忑的道:
“我,我去京城铺子查账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蛇王,从他那里得了个消息,想着你必定想早些知道,就特意过来寻你了。”
“嗯,我知道,你心里总是为我想的。”
哎呀,陆小凤今日怎么这么温柔,她,她脑子都快糊了,事儿还能说清楚吗?
“那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啊,是了,京城那边因为派系斗争的缘故,以往有些被冤枉的,都要平反启复了,我听到那些平凡名单里的好几个,好似是和玉姐姐的父亲一同被贬的。陆小凤,你说这,这是不是说,玉姐姐的父亲,也能平冤昭雪了?”
哦,这个事儿啊,这个就是薛冰不说,他们其实也已经有了预料了,毕竟冷血的消息给的已经很明白了对吧。
不过即使这只是个早就知道的消息,也不妨碍陆小凤对薛冰的付出心生暖意。
若非她将自己看的太重,又如何会如此的,对自己的朋友也一并纳入重视的范围?这样的薛冰啊!陆小凤觉得,自己以往似乎真的有些过于轻视了些。
“那这次跟着我们一同回江南,你亲自告诉玉琳可好?”
怎么不好,能和陆小凤同行,对薛冰来说,再没有更好的事儿了。而随着薛冰知道了他们匆匆回返的缘故,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集体猜测的项目的。
“那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因为感觉玉姐姐许是知道些什么,所以去了姑苏。但在路上又得了新的消息,用不上了,只是路已经走到了地方,这才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是一定的啊。现在他们的疑问是,这三人到底知道了什么?
“买那么多书……难道他们找的东西,其实就在书里?”
等于没说。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花满楼。
“西门,西夏。”
西门吹雪眼睛一凛,陆小凤也一下安静了下来,彼此对视一眼,神色莫名起来。
也许,那三人是知道了天山只是分支?所以想查找别的分支?这好似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个,西门吹雪回家的心再次急切起来。
而另一头,西域楼兰的事儿此时也到了尾声。冷血也找到了铁手,说起了京城的变故。
“这么说,这次咱们回去,又要忙上好一阵了?”
“嗯,大师兄那里已经整理出了十来个册子。”
听到有十来个册子的活儿,铁手的手啪的一下覆盖到了自己的眼睛上,苦笑起来。
“我还说,等着这次忙完,要去姑苏好好住一阵呢,这下可好,要失约了。”
听到铁手说要去姑苏住,冷血那样的酷哥,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多嘴了一句:
“师傅让我问你,提亲该上谁家的门,你可和月姑娘商量好了?”
嗯?这个,他还真没想过。等等,不对,师傅……他只是和师傅说了几句打算罢了,师傅行动力这么快的吗?他,他其实和月清秋还没进行到这一步啊!难道是他经验不够,所以相岔了?其实已经可以开始具体行动了?
铁手诧异的看向冷血,脸上难得出现几分茫然。
“这么快的吗?”
“师傅说不算快。”
嘿,还又问又答了,师傅能知道自己会这么问?又不是神算子。可他再看冷血……这小子不是个会假传圣旨的人,所以……师傅对他们几个的婚事这是着急成了什么样?才会迫不及待到这个程度?这样都不觉得快?
冷血顶着铁手的目光,翠绿色的眼眸微微一眯,难得八卦道:
“大师兄最近都不敢出门了,那十来册的名单,他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做好了。”
看来大师兄这是被师傅叨叨的狠了呀!嗯,这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追命师兄最近一直没回来,回复案情也多是让人送信。”
哈,这是听到消息怕了?
想到几个师兄弟因为自己即将第一个成婚,而遭遇催婚,铁手的心情莫名的就畅快起来,看着冷血的表情都带上了调侃。
“所以你也出来了?”
“嗯,师傅去请了官媒。”
请官媒?给他说亲确实要官媒,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需要你这么躲出来?
“那官媒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叠的女方情况。”
哈哈,这,这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师傅这是想来个父母媒妁之言了?
“大师兄说了,暂时不想见到你。嗯,其实我也有些不想见你。”
嚯,这话真是贴脸开大呀!
第163章即使是关系很好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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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即使是关系很好的师兄……
即使是关系很好的师兄弟,在有戏看的时候,铁手也不会介意凑一把热闹的。所以接下来西域这边的事情,他处理的飞快,连着和罗刹教交接的事儿,都直接先裂了一张清单,搞得罗刹教的人一时看向铁手的眼神都带上了惊恐和崇拜。
原来,衙门里做事儿如今都这么有效率了吗?哎呀,和六扇门的人比,他们落后了呀!
铁手不知道他这赶时间的一顿操作带给了罗刹教怎么样的震撼,在处理完了事情之后,领着冷血,匆匆的就开始往京城去。
沈浪和熊猫儿几个此时正在送王怜花和白飞飞、叶孤城几个,见着铁手那急不可耐的摸样,皱着眉头问其他人。
“可听说了京城的事儿?”
怎么可能没听说,突然来了个冷血,只要是脑子没毛病的,就知道必然是又发生了什么,这才使得六扇门突然来了人喊铁手回去。所以,探问消息的人不是一个两个。特别是叶孤城,他对朝廷的动向最是敏感,所以此时知道的也最多。
“不是江湖上的事儿,不过……是不是会有乱子却不好说。”
在这个综武的世界里,官宦人家和武林世家有牵扯的太多了。如今朝廷动荡之下,谁知道会不会让江湖也掀起几分波澜?
沈浪听着叶孤城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道:
“最近这两年,是不是事儿有些多?”
这个沈浪不说,其他人也不是没察觉的。叶孤城同样是感受最深的那个。只见他笑着点了点头道:
“这两年我出门的时间,比以往五年的总和都多。”
能让叶孤城都不得不出门的事儿,几乎都是大事儿,如此一算,你说江湖到底发生了多少事儿?反正感觉一个个都挺忙乎是真的。
沈浪听着叶孤城这话,倒是笑的别有深意。眼睛一扫此时一身白衣的白飞飞,轻声调侃道:
“好在,叶兄这忙碌却也不是无所得。”
这话倒是说到了叶孤城的心坎里,他微微一笑,坦然道:
“也是,若是这么想,确实值得。”
白飞飞这几日一直沉浸在白静去世的悲痛,和她临终时吐露的消息上,整个人一直都挺恍惚,所以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沈浪和叶孤城的话,但王怜花没昏头啊!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这白飞飞真的不是他亲姐姐,只是名义上的姐姐。可姐弟相称了这么久,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就将白飞飞当成了自己责任的一部分。
所以,在两人的母亲都同时亡故之后,他很有模样的承担起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不单是将后续送灵归去的事儿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连着白飞飞那边幽冥宫对外的事儿也一并接手了过来。让这一群女人不至于因为失了主心骨,就散乱起来。
这会儿听到叶孤城说什么值得不值得,自是不免要过来搭上几句的。
“叶城主,虽说姐姐她另有身世,不过到底……说好的亲事,怕是要拖延一阵了。”
叶孤城理解的点了点头:
“这是应当的。养母也一样是母亲。”
这一点叶孤城在白静死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即使王怜花不说,他也会按照规矩来的。毕竟白云城的名声要紧。
“另外,姐姐亲生父母那边的事儿……”
王怜花冲着叶孤城和沈浪等人,转着圈的拱了拱手,言辞慎重的道:
“若是诸位能有什么消息,还请来信告知一二。”
将近二十多年前的事儿,即使有些线索,单靠他们姐弟二人怕也是难寻的。可若是有了这么多人一并帮忙,那想来会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吧。
虽然他觉得,父母都没了,即使有亲族,隔了这么多年,寻到也未必能有什么用。可对白飞飞来说,能明确的知道来处,也算是了了一处心结。这个忙,他这当弟弟的,怎么也得搭把手才是。
王怜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正派君子,这一点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但他的这份担当却足够让现场所有人都高看一眼。
回想一下这姐弟二人的身世,再看他们如今这有情有义,彼此依存的孤苦,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了一礼,应下了这个事儿。
作为众人中最有消息渠道的熊猫儿更是叹着气,拍着胸脯做粗了保证:
“你放心,我丐帮最是能打听消息的,回去我就让人去找那些个老人问问。只要出事儿的附近有丐帮的人,就怎么都能打听出点线索来。”
王怜花听着熊猫儿这么一说,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欣喜来,走过去感激的拍了拍熊猫儿的胳膊,很是认真的说道:
“就冲着你这一句话,以后只要你来洛阳,我家就是你家。”
“咦,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啊!”
“不用客气,招待朋友,我王怜花从不吝啬。”
好嘛,到了楼兰才刚认识的人,这才相处几日啊,才说了几句话啊,这就成朋友了?还是这种彼此都不用客气的朋友?哈,男人的友情,来的可真是够奇怪的。
即将迈入夏季的沙漠中,风已经开始变得炙热,呜咽着吹起一阵阵风沙,卷起一波波离人的衣袍。曾经喧嚣奢靡的楼兰在这热风中渐渐沉寂,渐渐平静。
和风细雨吹江南,在一片烟绿中,西门吹雪等人终于回来了。那一身的风尘,一身的疲惫,在踏入姑苏地界之后,一下就卸下了大半。身下的马都好似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情,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入了城,先各自回家?”
陆小凤远眺着姑苏的城门,笑着回望身后几个,询问他们的目的地。
“我们确实要回家,你却不是。”
花满楼的耳朵动了一下,摇着头笑了笑,言辞十分笃定。而陆小凤呢,听到这一句,眉头一挑,抬眼就冲着城门口的位置看了过去,见到某个人施施然的就在门口那边等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确实,谁让我这么受欢迎呢。”
陆小凤说的话挺自得,可表情却没那自得的模样,而是带着沉思。
“明明说好了,是冷血和咱们一起回来,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他去楼兰,让追命来这里等?这里一定有事。你们说,我们要不要猜一猜?”
猜?呵呵,不用猜。这么一路他们的脑子可没停过思索,这会儿大概其的都已经想到了。
“追命应该住在百花门附近。”
这话是花满楼说的,而且还说的十分笃定。
西门吹雪没搭话,但他没有反对,就是最好的回答。
薛冰一路上也听了不少的事儿,此时也恍然大悟的点头道:
“是为了铁手和月掌门的事儿?若是如此,派追命来确实比冷血合适。”
玉玲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自家大师姐的婚事,表情十分的复杂。
她虽然也一样没有父母,可好歹家族在这里,婚事上也不缺长辈操持,可大师姐……谁能出面充当长辈家人呢?这样的尴尬,大师姐一定也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