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这还是人话?玉玲珑可就在边上不远的地方站着呢。你也不怕这母老虎恼了挠你。
玉玲珑此时才没心思管陆小凤呢,就是那荤话,也不过是听过就算,她一个大夫,什么没见过听过,这小意思,可落不到她心里。倒是玉琳怀孕的事儿,更让她牵肠挂肚些。
“那孕信应该是大师姐帮着看出来的吧?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玉玲珑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着,满脸都是担心。
“二婶若是知道了,应该会过去,但这样的事儿,每个长辈在身边,还是让人担心啊。”
玉玲珑咬着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思念。
没有亲妈的孩子,哪怕二婶做的再好再多呢,心里也是空的。
西门吹雪听到这话轻轻一愣,随即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怅然。
玉玲珑这里,将来有了身孕,花家那边还能有些指望,别的不说,那些嫂子们就是最好的人选。可自己这里……他也一样没妈。谁也搭不上手啊!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自己和玉琳两个那么可怜呢?
西门吹雪的眼睛不自觉的冲着昆仑的方向扫了过去。
他那亲爹,接到消息的时候倒是挺高兴,可这后头的事儿……怕是他自己都未必明白。哎,这有爹和没爹一样,果然他就不该给他好脸色看。还孙子呢,想的倒是挺美。
玉罗刹不知道西门吹雪在腹议着自己,完全将他往不靠谱上猜。而事实上……人玉罗刹还是挺靠谱的。
“人都找好了?”
“是,教主,三个都是江南一带的好手。另外方婆婆也出发了,那边有忠叔在,想来会很快道少夫人身边。”
“嗯,这就好。”
玉罗刹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一丢,将刚才还拿在手里把玩的一块玉珏丢给了那回话的男子。
“给,赏你了。”
“多谢教主。”
“哈哈哈。”
玉罗刹身上的黑雾一起,转眼就飘了出去,再不见人影。而此时那接过了玉珏的男人则重重的送了口气,站直了身子,一个侧身,踏入这空无一人的石xue中的某个阴影,一会儿的功夫,出现在了山外的某个小径中。
“老周,你怎么在这里?大厨房的老何找了你三圈了,就等着你开小库房呢。”
“哎呀,怎么这么着急,我就去后山寻点草药,最多没超过一刻钟,就能找三圈?他那是在灶台边转的圈子吧?”
“哈哈,不定还真是。走走走,我也正好要领点药丸子,一起走吧。”
姑苏万梅山庄,忠叔看着刚落到后院梅树上的鸽子,笑呵呵的奉上了一茶盏的小米粒,然后快手快脚的将那鸽子腿上帮着的消息取了下来,一路小跑着往回去。
等着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他小心的将消息纸条打开,看到上头简单的一行字,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快回来了呀!那就好,就好啊!回来了,这家就完整了。”
玉琳此时正在林诗音的屋子里,一边看着林诗音练大字,一边动手,缝制着小小的棉布衣裳。
“姐姐,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你别分心,好好练你的字。”
林诗音吐了吐舌头,调皮的看了一眼玉琳的肚子,小大人一般的摇了摇头,搞怪的叹气道:
“我就知道,你这有了孩子,我就不香了。”
“你又不是胰子,说什么香不香的?这都从哪儿学来的怪话。”
听着林诗音的小抱怨,玉琳满脸都是笑。她知道,林诗音这么说话只是想逗她高兴,想帮她驱逐一个人的冷清,是生怕她心情不好,影响了腹中的胎儿。
自打二婶上次来说了好一通的孕期注意事项,这孩子如今对着她那是寸步不离,时刻注意,生怕她因为西门吹雪不在家,情绪波动太大,伤了身子。
能被周围的人如此小心的照顾,玉琳心里是高兴的。为啥现代人到了三四十还总是爱自称是个宝宝?还不就因为被人疼,被人爱是件特别让人幸福的事儿嘛。
可让这么一个小孩子这么看护着,玉琳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每次林诗音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总是会应可能的用同样诙谐的话,让对方也一样高兴起来。
幸福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彼此都有付出,这样的氛围才是最能长久的。
林诗音显然是没想到这香不香的,还能和胰子扯上关系,一时有些懵。不解的问:
“姐姐,忠叔说,小子之所以被称为臭小子,是因为他们太好动,总是一身臭汗。而姑娘喜欢用脂粉,所以总是香的。可怎么到了你这里……难道这姑娘家的香,是因为洗澡洗多了,身上留了胰子的味道?”
嗨,就是随口一说,这孩子怎么还认真了呢?
玉琳让林诗音问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索性换了个角度,用一种说八卦一般的表情,对着林诗音说到:
“说起这个香,这世上有人天生自带香味,这个你可听说过?”
和她说八卦啊!本来就对练字没什么兴趣的林诗音立马积极起来,将手里的毛笔往边上一搁,侧过身,眨着八卦的小眼神,点头道:
“嗯嗯嗯,我也听过,还是奶娘以往晚上哄我睡觉时说的,说是唐代的梅妃,就是自带梅花香气什么的。姐姐,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梅妃?”
玉琳眨眨眼,这个她还真么听说过,她只知道香妃有香味,而且还是那种不知道是不是羊膻味的香味。和这梅花香……
算了,就当梅妃真有香味好了,解析一下这个,好似也挺有意思的。
“按说,人身体上再有味道,也不该是梅花香。能养出这样的香味,只怕这人从小不是日日用梅花花瓣洗澡,就是吃喝上不间断的服用了梅花露。不然这花的味道,不可能深入肌理,终年不散。”
“啊?不是天生的?是人为养出来的?”
林诗音此时的表情,就好像是什么神话破灭了一般,脸都差点裂开了。整个人都带着浓浓的失落,嘴巴翘的都能挂油瓶了。
“我还以为,她真的像是故事里说的那样,是梅花仙子转世呢,还想着咱们家山上山下那么多梅树,不定也能引个仙子下凡。嗯,有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喊我姨姨,想想都觉得高兴。谁想……都是骗人的。”
看着林诗音难得露出孩子气的表情,玉琳一下就笑开了,手里的小衣服也顾不得了,往边上一丢,转手就摸上了林诗音那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并用力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半真半假的问道:
“怎么不高兴了?是养出来的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
“怎么不好啊?我看特别的好,你想啊,既然人家能养出来,那咱们诗音肯定也能养出来,梅花仙子自己来当不好吗?”
咦?还能这么想吗?若是这样,好像确实也挺好哎!
我来当梅花仙子?
林诗音幻想了一下自己浑身香气,飘飘欲仙的模样。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眼睛亮闪闪的,扭捏的问玉琳:
“哎呀,这样真的能行?”
你说这行不行的时候,若是别笑的那么灿烂,或许玉琳也就真信你是不想了。
“行,怎么不行?家里还留着不少梅花花瓣呢,明日开始,咱们就自己制作梅花清露来喝。”
第159章想要制作一种花瓣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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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想要制作一种花瓣香露……
想要制作一种花瓣香露对于玉琳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这不单是因为她不缺材料,不缺人手,更因为……来了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即使系统不断地加码,让她抽取技能什么的,需要的善行积分越来越多,可还是让她累计下了足够多的资本。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茶道、香道、时花、酿酒等等,只要是和这个身份能搭上边的,玉琳几乎都抽了个遍。有些个即使因为积分不够多,抽出来的经验值有些少。可少怎么了?不一样解决了会和不会的跨越?
再说了,就她现在的技能储备,即使只给一二年的经验,融合汇总,融会贯通其他相关的技能之后,那和其他人的所谓一二年能比?
打个比方,若这是游戏世界,技能也能用入门、熟练、精通、大成、宗师五个等级来评定的话。那么对于玉琳来说,哪怕是最不起眼、抽到经验值最少得一项,也能凑合凑合混个熟练等级。
如此,不过是做点香露,玉琳是真没当个事儿。
可问题是她没当个事儿,可别人会当事儿啊!喏,这里玉琳才开口,让红玉将制作香露需要的家伙事儿取出来,收拾干净等待备用,那边她就被卜妈妈等人给拉住了,好一顿的劝。
“姑娘,现在您可是双身子,这样的事儿可不能碰。”
啊?这和双身子又有什么关系?怕她被磕到碰到?不会吧,她也没想着亲自动手啊。指挥这下人泡个花瓣,蒸馏一下的事儿,全程算下来除了动嘴还是动嘴,这也不行吗?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不,对卜妈妈她们来说这还真不是夸张。只见杨妈妈一脸为难的对着玉琳道:
“姑娘,您是学过医的,医术还那样的好,怎么能不知道梅花性寒的道理?”
嗯?梅花性寒?玉琳有些不耐的表情顿了一下,微微有些尴尬。
她到底是现代人,哪怕是学了医,有时候下意识还是会忽略这些。
“白梅和绿萼梅性微平,红梅花……倒是真有些微凉。不过即便如此,和寒也牵扯不上。我只是在边上站着,看着,那更没什么妨碍。”
“话不是这么说的。若是少些,确实没什么,可要制作香露的话,姑娘,这可不是一点点能够用的。而如此多的梅花聚拢在一处,谁知道会不会过于寒凉?”
杨妈妈苦口婆心,满心满眼的就想打消玉琳的念头。
玉琳……她很想说,不管怎么凉,怎么寒,总要吃到嘴里才能作数,这光看着能影响个毛线啊!
可她看着边上这一圈的人……罢了,说了怕也是白说。这些人此时对她比对国宝熊猫还紧张,不管有没有理,她们都是不会听的。除非她拿出主子的范儿来,强行压下去。
可她对这些个真心疼自己,事事都想着自己的老人们,那是真凶不起来。
所以最终还是玉琳先退了一步。
“那这样,我将怎么制作的法子告诉红玉,让她代我制作,这总行了吧?”
只要不是玉琳自己去接触这些东西,杨妈妈她们自然不会那么没眼色,一定要阻止。不过即便这个可以,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姑娘,做出来可以,可这喝可就不成了。别说现在您怀了身子,便是以后生产结束,这样的东西,能少用还是少用谢。女孩子,吃寒凉的东西,最是容易伤身子的。”
玉琳听到这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行行,这会儿我说不过你们,你们说什么是什么。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好了。你们也就是现在,紧张过头,才这么草木皆兵,以往她吃大闸蟹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儿。那玩意儿不寒吗?比梅花寒多了好不!
忠叔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幕,那真是越看越欢喜,越看越乐呵。脸上的姨母笑遮都遮不住了。随着那菊花般的褶子,一抖一抖的,散逸出好一片的岁月静好来。
“忠叔,梅花……真的挺寒的?”
“冬天开的花,想想都凉,怎么就不寒了?”
“哦,那难怪咱们少爷一天天的,端着那张冷脸。肯定就是被梅花给寒住了!”
咦?这是什么逻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按照阿武这么说……自家少爷……这是让梅花给同化了?附身了?迷了性情了?
“少瞎说。”
想想那个可能,忠叔就想哆嗦。就没这么离谱的事儿。
不过,嘴上再怎么不承认,想想自家少爷自来喜欢在后院梅林练剑……忠叔还是觉得,等少爷回来,一定要劝着他换个地界练武。
“忠叔,忠叔,外头有人送了封信来。”
就在屋里屋外,所有人因为玉琳的身孕,而陷入一片祥和欢喜的氛围中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奔跑和呼喊,从外头夹道边传了过来。
忠叔不等玉琳回头询问,一个踏步就走了出去。拦住了紧赶着过来的送信小厮:
“哪儿来的信?可是少爷的?”
若是少爷来信,那想来少夫人心情能更好些吧!少夫人心情好了,那肚子里的小主子一定也能养的更好。
哎,我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哦。
老管家内心戏十分的丰富,流露在外的表情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期待。只是可惜,今天这消息,是注定不怎么顺心了。因为送信来的人是独孤一鹤。这个原本还准备跟着去一趟西域,后来却因为伤势,以及门中琐事儿而没有成行的峨眉掌门。
他明知道西门吹雪不在家,却还是让人送了信。呵呵,想想就知道,这里头必然有缘故。
“岁寒三友?”
花厅正堂,玉琳坐在主位上,看过了独孤一鹤的信之后,一个侧手,将其递给了一边的忠叔。等着忠叔看过,这才开口询问道:
“我记得,上次铁手说他们入关的消息,好似已经有几个月了吧?”
“不错,已经两个多月了。”
忠叔此时表情已经严肃了起来,皱着眉头,掰着手指头,细算了一番后,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当日六扇门的消息是,他们好似是从天山上找到了什么,然后去了西南。少夫人,看样子,他们是在西南又寻到了什么消息。”
“他们倒是好本事。”
西门吹雪他们也去过天山,虽说因为有无花的缘故在,这才让他们几乎是无功而返。可再是人员不和,可实力在这里摆着呢,不管是无花,还是陆小凤,那都有本事有气运的。他们都没能寻出什么来,岁寒三友……玉琳说不上是为什么,总觉得他们能寻到线索,是个很诡异的事儿。好似……嗯?这后头该不会又玉罗刹在插手布局些什么吧?
嘶!
玉琳心里一惊,脑子里原本的混沌,好似一下就被吹开了一般,思路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独孤一鹤在西南势力不小。岁寒三友去了那边,不管干什么,想来都瞒不过这个坐地户。”
忠叔不明白玉琳怎么突然说道独孤一鹤,可这分析是对的。不然独孤一鹤也不可能这么及时的通知他们,告诉他们岁寒三友即将往江南来的消息。
没有派人跟着,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及时对吧!
“那么,忠叔,你说,岁寒三友……到底找到了什么?才会让独孤一鹤如此紧张,连着他们来江南都不忘寻找关系继续盯着?”
这个……还真不好说。
“应该不是什么实际的东西,不然,独孤一鹤若是有想法,大可趁着他们在西南动手。”
别以为独孤一鹤是大将军出身,就不会干鸡鸣狗盗的事儿。西域的国家,最小的一个国家军队才50人,这样的迷你国度,一个大将军又能有多少水平?说句不好听的,姑苏府衙里最底层的捕头,过去了估计都能混上个将军称号来。
所以,对于独孤一鹤,他们没有滤镜,更不会刻意往高大上的方向揣度。有的,只是最基本的判断。
“不错,那么问题来了,这三个人,到底找到了什么呢?”
玉琳的眼睛微微一眯,那股子自从成婚后,就有些收敛起来的锐利和敏感,重新被她释放了出来,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攻击性。
“忠叔,你说奇怪不奇怪,西南……能和天上联系上,能让岁寒三友不惜万里而来的地方,左不过就是那些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废墟罢了。可那地方……”
玉琳的手指头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桌面,扯着嘴角微微一笑,嗤笑着说道:
“南王那几个藏身的地方,有近半就在那废墟之中,可他找到什么了吗?没有,若是有,他如何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击溃?那么,南王没找到,后续追踪南王的人也没找到,这岁寒三友,怎么就能一去就有收获呢?”
玉琳的笑略微大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不单如此,这收获居然还能引起独孤一鹤的注意,甚至不惜将消息送到我们这里来,只为了让我们帮忙,盯着他们,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说道有意思这三个字,玉琳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忠叔,眼睛里的询问明晰的,不用多看,就能体会的到。
玉琳在怀疑什么呢?
忠叔心里一跳,嘴巴微微一张,很想说他看不懂玉琳的眼神。可这话心里想可以,真说出来……潜意识告诉忠叔,不能出口。出口或许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所以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找到。不过我想来,独孤一鹤只怕也未必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毕竟若是真有什么大好处,瞒着我们,才是最符合峨眉利益的做法。”
后半句玉琳认同,但前头的……好吧,也许忠叔确实不知道,毕竟玉罗刹那样的人,谋算什么,是不可能和下头的人解释的。
只是这岁寒三友……这么早就已经被玉罗刹盯上了吗?若是这样,那后来被除去,好似也就说的通了。
背叛这东西,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玉罗刹显然不是那中能轻易背叛而不付出代价的主子。
此时,忠叔也回过神了,大概猜到了玉琳心中所想,一时心里有些震惊。
自家和玉罗刹的关系……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少爷连着这个也和少夫人说了吗?不,不会的,因为少爷自己也不想承认,怎么可能会对少夫人说?那么少夫人会知道……
忠叔突然感觉自己后槽牙有点疼!
没说的,必定是教主来过了,而且还特意去看了少夫人。不然少夫人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一直都不流露出来。这明显,是默契的和少爷一样,将这关系隐藏下来了呀。
哎,自己这管家当的,劳心劳力不说,现在还要背锅,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苦哦!
忠叔心里哀叹着,脑子却没停,一个劲的揣测着,若真的是教主给这岁寒三友埋坑,那可能放置的会是什么样的东西或者消息。
想了半响,他突然想到了点什么,猛地一个抬头,询问玉琳道:
“少夫人,您这武学传承……”
咦,你是说,玉罗刹想让岁寒三友知道她的武学传承来自天山?
这倒是确实能用西南那边的废墟,传递出一星半点的信息来。毕竟她对外还是用过些武功的。比如生死符,比如天山六阳掌等等。哪怕这个时代没有网络呢,江湖中消息灵通的,此时大概其对自己的武功也有了一二点传闻。而西南那边……作为下属势力,知道一星半点的武功名称也合情合理。如此确实能关联上。
可问题是,玉罗刹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这一点?这对于玉罗刹又有什么好处?
若是想借着她的手除去岁寒三友,说句不好听的,让他们将自己和天山扯上,还不如将百花门扯上更合适些呢。好歹百花门年头够长,人数够多,还医毒都不差,想要接着别人的手,将这几个人打压也好清理也罢,用百花门更合理也更可能实现。
除非,他这是想将自己和西门吹雪在明明上,和罗刹教对立起来。
可这也不对啊!只看后头,他借玉天宝和罗刹牌,将岁寒三友清理掉的手法来看,这人……其实对于传承应该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不然不会在意识到自己老了,罗刹教即将传递权柄的时候,将养子先行给按死了,然后又借着养子的死,清理了位高权重的岁寒三友。
他这操作,降几个维度来看,和朱元璋给朱允炆铺路,清理功臣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为了平稳的将权柄教给儿子?
若是西门吹雪和罗刹教真对立上了,那以后……难不成他真的从没想过让西门吹雪继承罗刹教?
嘶,这还真不是没可能!
一来,玉罗刹武功高强,从他现在的状态来看,再活个二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既然二十年后才可能交接权利,那么在这之前,对立反而是对西门吹雪这身份最好的掩护。
第二,西门吹雪的性子在这里摆着,确实不是什么当教主的好人选。所以,将不合适的先推远些,静等孙子出生,然后重新培养,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岁寒三友在天山上发现痕迹的时候……自己和西门吹雪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呵呵,若是这么来算的话,那玉罗刹这布局布的可真是够早的,在人心算计上,也实在惊艳的很。他当时怎么就能判定自己和西门吹雪一定能成呢?或者说,若是不成,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
玉琳一直觉得自己很高看玉罗刹了,可现在将这一连串的事儿重新滤一遍后才知道,以往还是小看了他。这人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
“罢了,既然有客人要来,那作为地主,咱们自然不好太过失礼。”
这是要派人盯着了?
忠叔眨眨眼,看了看此时玉琳那平静的有些诡异的脸,眸光一闪,露出几分平和的笑,点头应声道:
“是,谨遵少夫人的吩咐。”
挺好的,少爷不怎么擅长这样勾心斗角的事儿,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头疼的事儿。如今有了少夫人,他将来即使走了,也能安心了。
“另外,派个人,将事儿和百花门也说说,咱们两家关系匪浅,不定人家就是冲着她们来的呢?这会儿百花门事儿多,可别一个不小心,让人钻了空子。”
这是钻空子的事儿?这是想拉百花门下水啊!不是一天天的都姐妹相称吗?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这姐妹就成了塑料的了呢?
难道自家少夫人……不会吧,怎么看,也不像是冷心冷肺的人啊!
“看什么呢,独孤一鹤说来江南,可没说一定是找咱们的,万一人家就是找百花门的呢?”
咦,为什么有可能是找百花门?
忠叔有些不明白!
他不明白,玉琳倒是明白了,合着忠叔一直不知道百花门的武学源头啊。既然这样,那她倒是可以告诉一声,省的后续因为情报不对等,闹出什么岔子来。
“你以为,为什么玉家会有子弟代代如百花门?为什么我能和百花门互换秘籍医书?”
啊?这,这,居然是一家吗?百花门,原来也和天山有关?
忠叔整个人都震惊的傻掉了!只觉得自己在姑苏城外待了二十多年,和白待了一般。这样重要的消息,竟是到了此时,才知道!
“这,这少爷可知道?”
“没有明说过,不过大概知道有关联吧。”
不是,你们都是夫妻了,这也没坦言说明白?
忠叔感觉,自己和现在的年轻人,是真有代沟啊!要是换了自己……换了自己,若是涉及到师门秘密,好似也不会随便告诉其他人吧!
好吧,忠叔释然了,理解了!点头了!
“那我一会儿就亲自走一趟。”
哎,这就对了嘛。
玉琳嘴角含笑,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转瞬她眉头一皱,又加了一句:
“另外,六扇门那边,也通个消息吧,可以说的迷糊些,带上点猜测什么的。”
不是,和百花门说,这个忠叔理解了,同出一门嘛,涉及到天山,通知一声没毛病。不管岁寒三友找的是哪一方,只要彼此互为臂膀,就不怕会吃亏。可通知六扇门……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江湖人,有事儿其实还是很避忌和官府扯上关系的。
“他们毕竟来自西域,谁知道这次是拿着哪国身份来的?两国邦交无小事儿。即使明知道他们是为了私事,也该和官府的人说一声,省的真出了事儿,牵扯到咱们头上来。”
啥?两国邦交?
忠叔又牙疼了!感觉自己和玉琳的鸿沟又扩大了一截。
这确实是玉琳和忠叔认知上的差异。
在现代,哪怕是个豆丁大的小国家呢,和自家朝廷往来,那也是对等的。
可现在这个时空,这个时代呢?对不住,我大明是天朝上国。西域小国?那是什么东西?进贡的属国罢了,收下他们,那都是给他们面子;让他们存活,那都是自家嫌弃地方太小太远,懒得出兵;可就是这样,那边国王继位,那也是需要咱们出圣旨,认可的,不然分分钟就得倒台。所以啊,什么邦交,我大明从来不当个事儿。
另外,这不还是武侠时空嘛!你看啊,中原的大侠们去西域走动……那就和去隔壁院子串门一样,朝廷什么时候当个事儿?关口随便进出,打杀从来不管!可西域那边呢,敢在中原怎么干的有几个?
这就是差距!
所以,忠叔是真不理解玉琳嘴里说的岔子。这样地方的人,能有什么岔子?杀了都没人带管的好不。
玉琳从忠叔差异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不理解,也大概其知道了为什么。可她还是坚持这么做,那自然是有她的理由的。
“西域小国确实没什么威胁,可你别忘了,天山可是连着草原的。”
草原?难不成这几个老东西还会和那些草原人有关系?
“谁知道呢?不过,若是届时真有人拿这个当借口了,那咱们是不是报备过,呵呵,就很不一样了。”
你要这么说,那也行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些最多累个腿而已。
忠叔认命的点了点头,拱着手退出了屋子。
第160章月清秋接到消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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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月清秋接到消息的时候……
月清秋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诧异,她不懂,那岁寒三友和自家有什么关系。直到亲自过来寻了玉琳,知道了那三个老头这一趟的路线,以及那边和天山的关系,才恍然大悟起来。
“要是这么说,倒是还解了一个门中的迷。”
嗯?什么迷?
“早年师傅曾说过一个旧事,说是师祖有个规矩,哪怕是门中药材再是紧张,也不会亲自往西南去进药。每每都是托人采购。她曾询问过为什么,可师祖只说这是门中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并没给过解释。如今想来……”
月清秋轻叹了一口气道:
“怕是祖上一直都在避免和天山那一脉碰面吧。也不知道这师兄妹几个,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怎么就能……”
这个……即使是看过影视剧的玉琳也不敢说她一定就都清楚。毕竟版本太多了,延伸的剧本更是多的吓人。她一个人的脑子,实在是跟不上那么多编剧的脑洞。比如巩皇演的那部电影,这设定就挺出人意料的。
所以她想了想,只能笑着道:
“都说物是人非事事休,不想时过境迁至此,西南……呵呵,又一次成了麻烦。那三个在中原武林中名头不算响亮,可真要动起手来……能在罗刹教那样的地方身居高位,怎么都不可能是简单的。”
这个月清秋也明白,所以她这会儿也发愁了。叹着气道:
“都几百年了,便是真有什么,他们来寻又能得到什么呢?难不成是想从咱们得到天山上他们没得到的东西?呵呵,不是我说,别说我们没祖上的本事,便是有,还能将门派秘籍双手奉上不成?做梦都比这快些。”
是啊,若是百花门真的传承了祖上的显赫武学,那百花门能是今天这个样子?所以,玉琳很清楚,那三个,其实找自己的可能比找百花门的更大。甚至有可能他们连百花门和那边的关系,都未必知道。
只是前面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知道了,通知一声总比让百花门的人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此外,在西门吹雪不在家的情况下,作为自己最大的盟友,让百花门知道的清楚些,等着那三个找上门,她求助起来也能更方便些。说白了,想要借用别人的力量,就不能让人稀里糊涂的下水,好歹要知道个为什么不是。
所以,玉琳对着月清秋不单是将事儿说了,连着猜测也一并说了个清楚明白,并拍着她的胳膊,一脸羞愧的道:
“大师姐,说到底,这麻烦大概其还是因为我才有的,让百花门也牵扯其中……”
“好了,下面的话你就别说了。”
月清秋止住了玉琳后头的话。一脸理解的宽慰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便是你什么都不说,到了你遇见危险的时候,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更不用说,这还涉及到了师门的事儿了。”
说道师门,月清秋淡淡的叹了口气:
“百花门确实不如百十年前昌盛,可我们再不济,那也是数百年的门庭,涉及到这样有关传承的事儿,即使可能性再小,也不能大意。从这上头说,我还要好好谢你才是。不然我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些藏在师门各种奇怪规矩后头的故事。”
说话间,月清秋又想到了那百花门门人,不得往西南行医走动的规矩。轻笑着问玉琳:
“我以往也曾听玲珑说,你知道的旧事多,却一直没腾出功夫来,好好问问。相请不如偶遇,怎么样,今日好好和我说道说道?”
说道说道?可以啊,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只是你确定什么都要听?
月清秋很肯定的点头,表情坚定的,就好似要奔赴什么战场一般。
嗯,这好似确实能算战场了啊。听祖宗们的八卦,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夜里睡觉的时候,让祖宗入梦教训一顿。这么一想,这吃瓜的危险性还是挺高的。
就在玉琳和月清秋聊着祖宗八卦的时候,岁寒三友此时也已经慢慢的靠近了江南。走了一趟西南的三个老头,此时的形象……是真不怎么样。略带潮红的脸,浑身汗湿的衣裳,以及略微发黄的脸色,每一样都在叫嚣着他们这一路的艰辛。
“怎么就能这么热呢,这鬼地方。”
孤松将酒葫芦倾斜到极致,将最后几口酒倒入嘴里。随手一抛,便将那已经空无一物的酒葫芦丢到了远处。
“那样的地方,山水再好,住着也不舒坦啊。”
“不管什么地方,住惯了就成。”
枯竹走在最前头,对孤松的抱怨毫不在意,冷冷的一句话,就将他后续有可能的唠叨都压了下去。
寒梅听见这两人的对话,笑着摇了摇头道:
“一直都觉得雪山太冷,经过了这么一遭我才发现,冷也有冷的好处,别的不说,那蛇虫鼠蚁的烦恼总是不用担心的。”
说道这个,寒梅都不禁裂开了嘴,回头看了一眼孤松,开始揭短。
“那是他自己喝的太多,整个人都迷糊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一条小小的青竹蛇,袭扰到他的腿边。”
都说骂人不揭短,这两个好歹是兄弟,怎么就总是往自己伤口上划拉呢?
孤松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若非已经是头发斑白,面容苍老,这神情看着,怕是比小伙子都桀骜些。
“你们可真是够无趣的。就这么一点子事儿,愣是说了一路。”
嘴上说着无趣的话,可一个堂堂的一流高手,差点让一条毒蛇给报销了,这确实是一桩差点阴沟里翻船的糗事。孤松实在是不愿意再被老兄弟调侃了,所以忙不叠的就开始咋呼,想赶紧的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我说,这次这线索,我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好似……”
孤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次的收获,所以话说了半响,就有些断顿。好在枯竹一张嘴就接了过去,免去了他的尴尬:
“出现的特别突兀,是这个感觉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
孤松飞快的点头,浑浊的眼睛此时都亮了几分。
“那地方我看了,虽然确实没人待的样子,可离着城池也不算太远,按照这边的人口来算,怎么这么明显的一处痕迹,江湖中就没有半点风声呢?”
“这有两个可能。”
枯竹站定、转身,竖起两根手指,冲着后头的两位老兄弟晃了晃,神色莫名的道:
“那灵鹫本就是佛家常用的图案,所以这附近的人,将那处地方当成了佛寺残留,所以不在意。”
枯竹放下一根手指,看着两个若有所思,点着头的老兄弟,将剩余的手指再晃了晃,继续道:
“那图案是后来人另外安置的,因为废弃多年,所以暂时还没人发现。”
“这不大可能。”
寒梅微微摇头,肯定的道:
“那石块我看过,上头的痕迹最起码有二三百年。”
“石头可以是真的,可原本是不是在这里摆着,却不好说啊。”
“你这是又发现了什么?”
寒梅知道,自家这个老大,并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一时也紧张起来,眉头皱的死紧。
“南王的事儿,这些日子咱们在西南可没少听说。”
“一个叛乱不成的废物,有什么好听说的?”
孤松已经年逾花甲,但因为脾气最直,性子最燥的缘故,那张嘴只要是一开口,就很少能说出什么好听话来。
就这废物的评价,若是让南王知道了,那是能直接气的脑淤血。人虽然确实造反没成功。可就看他那能隐忍几十年谋划,就知道这绝对是个狠人。看他能将人手布局到宫中,就知道手段同样不凡的很。
废物?这词人家还真够不上,倒是孤松,除了武功,那脑子和废物没什么差别。
喏,这不是,不管是枯竹还是寒梅,都忍不住摇头了吧!
“他是不是废物这个且不说,只说传言中,他设立的几个藏身点,你们难不成就没看出什么来?”
寒梅终究还是比孤松有脑子,这不被提醒也就罢了,让枯竹这么一说,他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那几处好似都在咱们这次寻访的路线不远处?”
“不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咱们虽然只零碎的得到了5处地点的地形图。可我画到地图上的位置,你们也都看见了,那五处,其实是在一条线上的。”
嗯,这个寒梅知道,当时他还蹭和枯竹提议过,是不是顺着这个脉络,往前往后再多寻寻。看能不能多找出几处来。
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并没出错,他们确实用这个法子,另外找出来了两处。
“这两日,我将南王的几处地方在地图上也点了出来,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都说到这里了,就是不爱动脑子的孤松也反应过来了。
“怎么,就在那条线上?”
“呵呵,有一处是,还有几处,也多在周围附近。”
让枯竹这么一说,寒梅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要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南王……按照外头的那些消息说的,可是在西南布局多年了。怎么他们没有发现一点线索,可我们却一找就找到了呢?”
是啊,为什么他们一找就找到了呢?不仅是找到了带着灵鹫图案的石头,上头居然还有两门武功的名字,这可真是太贴心了,一下就给了三个线索不说,还一个个的,都那么的契合他们的心思。
“白蟒鞭?这可太和我的心思了。”
枯竹的笑很冷很淡,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着西北看了过去。那边孤松终于也接上了茬:
“生死符听着也特别带劲。”
“还有那残留的剑招,怎么看都让人心痒痒。你们说,还有谁能将咱们的心思摸的这么清楚?”
寒梅也在笑,一样笑的很淡很冷。只是紧接着他又叹了口气道:
“他总是这样,有什么事儿不能直接说呢?一定要这么拐着弯的让我们自己寻找答案,也不怕我们找错了。”
“可事实上我们并没有找错,不仅没找错,还顺着他的想法往江南来了。”
是啊,他们来了,即使察觉有些不对,感觉有人布局,可终究还是没能抑制住心里的野望和贪婪,心怀侥幸的来了。
“所以,那玉琳,到底是什么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寒梅问着,眼里全是思索。
“难道就因为他们都姓玉?”
“呵呵,他到底姓什么,我们真的知道吗?或许,他只是想让我们以为,他们同样姓玉。”
这确实有可能。可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突然想到要让玉这个姓氏,张扬起来了?这是要通过他们,散出什么样的消息呢?
寒梅有些不懂,孤松更是摸不着头脑。枯竹……他其实也没想明白,不过作为小团体的头儿,容不得他不懂,所以他含糊着拿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或许是为了少教主?”
说起玉天宝,寒梅的笑复杂起来,眼睛里带着几许嘲讽。
“这是看出了那孩子撑不起来了?”
“他到底年轻,差点火候也正常。”
枯竹嘴里说着帮忙解释的话,可一句差点火候,到底还是将玉天宝的资质给贬斥了一番。由此可见,对这个少教主,枯竹同样不喜的很。不,或者说很看不上。
“若是教主将来真传给他,呵呵,罗刹教,怕是早晚得完。”
其他两个说话还知道含糊,可到了孤松这里,他就没有含蓄的意识,一张嘴就将话说到了底。
“要我说,不行的话,等教主大行,咱们就直接回天龙洞去。到时候是死是活的,看他自己造化就是。”
看孤松说的这么利索,枯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寒梅也轻叹着不想说话。
回去?怎么可能还回的去!享受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感受过西域诸国恭敬唯诺的供奉,经历了世俗的美好繁华,便是真的顺利回到了天龙洞,他们真的还能和以前一样安心隐居吗?
他们已经老了,所谓的追求武功更高境界,已经成了奢望。苦修的日子怕是不仅身体遭受不起,便是心理上,也没有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所以他们的路其实就那么一条。要吗,将来听教主吩咐,好好的辅佐那个银样镴枪头的玉天宝,要么……搏一搏! ! !
寒梅眼睛一闪,微微低头道:
“且行且看吧。不管怎么说,武功都是咱们生存之基,哪怕是只有一分精进的机会呢,咱们也要努力啊。”
枯竹撇了寒梅一眼,跟着笑道:
“不错,总要试试。再说,我也是真好奇,他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走吧,再有几天,我们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说是好奇,枯竹这步子一迈,却一下又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西门吹雪……武功不凡,若是再有十年沉淀,你们说,能达到教主几成?”
“这不好说,不过五六成应该是能有的。”
“嗯。”
枯竹对寒梅的判断表示赞同,然后眼带戏拟的道:
“你们说,若这玉琳真的是教主家族晚辈,那在少教主不成的情况下,将这侄女带回去,推到教主之位上,有没有可能?能不能成事儿?”
咦,你别说,这还真可以操作。而且成事的可能性很高啊!而且玉罗刹也很有动机,最起码这么一来,玉天宝的命肯定能保住了不是?
别的不说,光是一个西门吹雪,估计就能压下一堆蠢蠢欲动的人了。而且还不用担心西门吹雪反叛,毕竟只要是玉琳当上了教主,那么未来这教主的位置,必然是她的孩子的。作为孩子的父亲,他还能和自己的孩子抢这么个名头?
嗯,听说,西门吹雪一心向剑,好似对虚名还不怎么在意?那就更好了!
孤松听着两人分析到这里,一脸的恍然大悟,惊呼道:
“还能这样?”
是啊,他们不过是随便想想,却意外的发现,这事情居然还能这么处理,这可真是够……让人意外的。
“教主果然是教主。”
枯竹笑的有些苦,回头看了一眼寒梅,声音沉闷的道:
“这么一来,咱们这一次的江南行,怕是不用想什么收获了。”
是啊,确实不用想了。若是教主真有意这么做,那么那边必然少不了教主的眼睛,他们若是真做的过分了……便是能得到什么,怕也是有命拿没命用了。
“权当是提前下个子吧。”
若这真是未来的教主,这会儿结交一二,怎么也不至于吃亏。
枯竹叹着气,给出了最后的方案。
玉门关外,西门吹雪一行人风尘仆仆的正在等着入关。
“怎么这么多人出关?”
“是啊,按说现在不是已经过了西去的最佳时间了吗?这人也太多了。”
“少说几句吧,听说中原又出大案子了,这些大概都是想逃事儿的。”
“又出案子了?好家伙,这才多久啊,怎么又有事儿?”
“听说,还是上次那什么岛的事儿的后续。”
“不是吧,那还没干净呢?”
“你说呢?那样一个岛,干了那么些年,事儿能简单?”
“还真是,后头还不定牵扯什么呢。”
玉门关作为中原和西域的衔接关口,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城门并不大,瓮城倒是不小。以至于不管进出的,都凑的挺近。如此,倒是方便了陆小凤几个听八卦了。
“黑市居然还有后续?七童,你说,这朝廷到底又查出什么了?”
等着过了城门,陆小凤再也忍不住了,他本就是最爱凑热闹,好奇心很强的人,让这些八卦一勾,心里是真痒痒啊。
可惜,楚留香他们没和他们一处走,此时能和他商量的只有花满楼了。
什么?西门吹雪?呵呵,指望他多说几句,那还不如做梦呢。在他眼里,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如一剑刺过去利索。所以,听故事可以,分析?呵呵,嫌太累。
“估计是那些在黑市上买凶的人,后头又牵扯出别的了吧。”
花满楼对陆小凤的问题,自来都会很用心的回答。这次也不例外。所以他好好的想了想知道的情况,大概撸了一下,就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陆小凤细思了一番,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也对,若是与黑市直接相关的,当初查抄出账册的时候,就应该已经一并都处理了。相隔这么久……也只能是后续刨出来的新线索。嘶,也不知道这又挖出了什么,看这动静,事儿估计很是不小啊。”
西门吹雪见陆小凤只顾着说话,连着走路都慢了下来,没好气的催了起来。
“赶紧找地方吃饭,洗澡。”
一路吹着风沙过来,这人身体是没感觉吗?不知道自己有多脏吗?
西门吹雪看了看陆小凤那褶皱的衣裳,头发上掺杂的细沙,一脸的嫌弃。
陆小凤……陆小凤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不是说闲话说的太专注,一时忽略了嘛,他其实,一样是个很爱干净的帅哥好不!
“这还用找?现成就有地方。”
说话间,陆小凤抢走几步,走到西门吹雪前头,大踏步的就往姬冰雁家的货栈走去。上次他们来也是在这里换洗的,这次再来一趟多熟门熟路啊,还用找?
可谁想他才踏步,就让花满楼从后头给拉住了。
“别去姬冰雁家了。”
嗯?这怎么说的?他们也没闹翻啊,怎么就不能去了?咦,不对,好似还真不能去。
陆小凤拍着额头,一叠声的道恼:
“是了,是了,差点忘了,这会儿那货栈的人,应该已经启程去了西域。”
姬冰雁家的货栈,那是给往返西域的商队落脚的地方。不走商道的时候,他们去借宿什么的是没问题。可现在……那货栈里头的人基本全走空了,他们去,那不是给留守的人找麻烦嘛。
“走,换一家。”
陆小凤想继续带路,他朋友多,或许走一圈,就能找到个熟人家的铺子呢。只是这次他依然没走成,因为西门吹雪拉住了他。
“走南面。”
南面?西门吹雪这是有方向了?选了谁家?
谁家?那自然是自己!
“你居然将铺子开到了这里?”
陆小凤诧异的看着店铺门口的牌子,整个人都有些惊呆了。
“在玉门关开点心铺子,西门啊西门,你这想法……呵呵,真够让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