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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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噌” ……
“噌”
门主的剑才堪堪刺道距离屋顶不足一米的位置,西门吹雪的剑就反击而来。转瞬,两人便围着这屋顶,这关着宝蛇的笼子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陆小凤他们在下面看的分明,那门主虽然本事不小,但暂时还奈何不得西门吹雪,既然这样,那可就要轮到他们表演了。
“七童,看来,接下来该咱们了。”
“你左我右?”
“可以。”
话音一落,陆小凤足尖点地,一个侧身就飞出了那才刚被划好的安全区,整个人朝着那些毒门弟子的方向飞去,只是他很小心,在飞跃过去的时候,袖口依旧不停的抖动,将身上带着的驱毒粉很完美的洒落在他能波及到的每一处,以至于但凡是他经过的地方,蛇虫鼠蚁都在加速往外逃。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另一边的花满楼没有陆小凤那么骚包,他采取的事步行前往,甚至还很贴心的对着罗刹教的那几个人嘱咐:
“你们只要别走出这药粉的范围,应该就不会有事儿。自己小心些。”
这么贴心的嘱咐,罗刹教的人能不给点回应?
“放心吧,花公子,我们心里有数。”
岳山拱着手,冲着花满楼行礼,并不因为他看不见就失了礼数,从这看,这几个人,还是挺讲究的。只是他们终究只是个带路的,再讲究也不可能帮忙打架,所以为了自身安全,这几个人这边行礼过后,朗声对着外头虎视眈眈的毒门弟子喊道:
“在下罗刹教弟子岳山,来此只为带路,和你们的事儿不相干,朋友们可别招呼错了地方。”
前头说了,毒门的消息传递,在星宿海这个他们自己的地盘,很有一套。所以这几个人的身份其实这里的毒门弟子基本都知道。
听到岳山这么一喊,有几个面色一变就想骂人。
“什么玩意儿,帮着带路还带出体面来了?”
有人暴躁,那自然也有人脑子清明。
“行了,人家不掺和也挺好,罗刹教太近了,真闹出矛盾来,以后咱们这里可就别想太平了,玉罗刹咱们可惹不起。”
“今儿来的这几个能摆平就不错了,还惹玉罗刹?真当我傻啊。”
毒门的人,但凡是能在活着长大,练出点摸样的,不是狠辣凶悍,就是脑子够好。这样的人,如何能看不明白现在的局势?
自家这门主和长老啊,怕是有危险喽。说来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对着陆小凤他们……好像没必要打生打死的啊!是不是可以划划水?
不只是划划水,人心这东西啊,随时都有可能波动的。喏,有那些早年不是心甘情愿入门的,甚至这会儿心思都已经开始想后路了。
“听明白没有?天山那边的弟子。”
“哎,谁能想到呢,都走了几百年了,还来这么一个。”
“都是同门出身,你说,他们那边是不是能有更好的修炼法子?”
“嗯?你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化功大法我盘算着,怎么都轮不到我们这样的,那为了将来,多寻思点别的路多正常啊?”
“你别说,这还真是有理。”
人心散了,队伍立马就不好带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本想借着药粉和自己的武力,将这些弟子赶远些,为玉琳和西门吹雪减轻些负担,顺带的也想着是不是抓几个核心弟子,好好的将事儿给查证明白。
可谁想呢,他们这一上手才发现,这些弟子居然没几个认真和他们打的,过上一招就后退,喊得比打的热闹,这一套接着一套的,演的比谁都有摸样。
陆小凤才击飞了三位弟子,脸上就带上了笑,乐呵呵的对着对面的人问:
“要不咱们再远点?”
哈,打架还带商量的,这样的事儿还真是够少见的,可偏偏他就是这么成了。
“好啊,好啊,往后退点,这附近有三长老样蟾蜍的地xue,别一不小心打塌了。”
不单是可以商量,还自带危险提醒?这待遇,陆小凤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这里陆小凤如此,那边花满楼更有意思。
“花七公子,你小心些后头,那边有个水池子,里头全是毒汁。这东西溅起来可不分你我。”
“对对对,往左挪点。说来你这药粉可以啊,我这毒都不起作用了。”
“唐门那些人地方选的比咱们好啊,西南毒虫比这里多多了。”
“等这次的事儿了了,咱们也换个地方找找吧。”
呵呵,还带聊天的!花满楼手里的动作都有些缓和下来了。总觉得这架打的,和健身一样,实在是有些没劲。
玉琳不知道外头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待遇,只知道他们那边也打起来了,一时有些着急。
西门吹雪有她给的通犀地龙丸,不怕毒,可花满楼和陆小凤没有啊,就那么些驱毒的药粉,能支撑多久?若是不小心沾染了乱七八糟的毒,在这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地方,她可未必能寻到合适的药材给他们解毒。
所以喽,玉琳这下是真使出了全身的本事,一门心思想早些解决了这三长老,将这几个压住了,重新回到谈判的位置上去。
腰一扭,长鞭子缠回到玉琳的手臂上,手指一动,弹指神通被她用了起来。只是这次她弹的不是石头,不是解药,而是各种的毒药丸子。
“噗,噗,噗,”
接连数颗毒药丸子被弹到三长老的身边不远处,一缕缕颜色不同的毒烟悠悠然的飘了起来。三长老脸色猛地就是一变。
“你用毒?”
“怎么,你们能用我就不能用了?”
“什么时候灵鹫宫也学这个了?”
“我博学多才不行啊。”
玉琳给自己嘴里又塞了一颗解毒的药丸,见着三长老一边丢各种药粉,一边手忙脚乱的在往嘴里塞药丸子,嗤笑着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毒术也不那么自信嘛,你不是该想着和我比试一下毒术吗?”
三长老听到这话,翻着白眼,没好气的道:
“我脑子没病。”
明显这女人传承比自家全了好些,如此拿出来的毒药丸子能是简单的?不定自家的毒术秘籍,在这人眼里都没秘密呢。
要死的,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人,石观音和林武这两个家伙,可真是会坑队友。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信了他们的鬼话。
什么狡兔三窟,什么同盟互助。现在好了,好处没落上,麻烦却先上门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已经不用想怎么办了,因为就在他塞最后一颗药丸子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整个人都开始晃悠起来了。
“这是……醉花阴?”
喊出毒药的名字,三长老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面色更是潮红的好似喝醉了酒一般,眼睛里全是苦涩和难堪!
“你居然做出了醉花阴,这……”
“这是丁春秋研制出的配方,用在他的徒子徒孙身上,我觉得挺好,若是不过瘾,我这里还有三笑逍遥散,有没有兴趣?”
三笑逍遥散?
三长老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想开口了。自家祖师的成名毒药,自己不会,对方却会,这是何等的嘲讽。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输了,输的很彻底。不过他并不是一点活命的希望都没有。
眼尾偷偷扫向屋顶的位置,他心里期盼着门主能挽回败局。但就在他看过去的那一刹那,西门吹雪剑上的寒光先一步刺入了他的眼帘。
然后是一片鲜血撒了下来,一个重重的身影,倒在了他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
“门主?”
是的,哪个倒下来的人就是毒门门主,虽然这会儿伤的并不算很重,不过是被刺伤了肩窝,但既然落到了地上,那玉琳洒下的毒药自然不免也会被沾染上,如此,还能有什么抵抗能力?
西门吹雪从上头一跃而下,手里还提着那条宝蛇,冷冷的看了看摊在地上的两人,然后侧头看向玉琳,问:
“你闻?”
玉琳点点头,当仁不让的往前走了一步,在距离两人约莫三米的位置,开口询问道:
“说说吧,你们知道我要问什么的。”
“哎,石观音那边,其实我们接触不多。”
三长老这会儿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说话间嘴角还流出了一丝血迹。
玉琳见着他这样,嗤笑道:
“别想拖延时间,你的解药便是能解了醉花阴的毒,可其他的呢?融合了这么多不同种类的毒,便是你体质修行的再好,只要没达到解百毒的程度,就不可能不受影响。”
三长老老脸一僵,停下了偷摸腰带的手,咬咬牙,继续道:
“我和她确实有过亲密往来,但那个女人,不是个善茬子,所以,最后我和她也不过是利益往来,我给她提供毒药种子,她给我提供西域和中原的各种物资。互惠互利罢了。”
这个玉琳信,不管是毒门也好,石观音也罢,都不是能屈居人下的。所以互通有无才正常。可……
“但你还是因为她,认识了林武,还给了林武牵线搭桥的机会。”
“是,星宿海到底偏远,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西域小国和藏地都没有,想要采买就要有人当这个走商的人。林武就是用这个和我们往来的。”
说道这里,三长老第三次看向门主,见门主似乎已经有了些缓和,心下微微一定,张嘴又道:
“至于配合南王?那是宗室不是吗?我们只是想在中原找个靠山罢了,哪里知道他借了毒门的人要做什么?”
呵呵,这责任推的倒是挺干净。但找靠山这个理由,应该没错。
“那你们可真是找错人了,他自己现在都在被朝廷通缉。接下来只有连累你们的份。怎么样,看在我给了你们最新消息的份上,再说点实用的?”
说话间,玉琳脚尖一点,整个人往上一窜,正好避开了那门主突如其来的一掌。但掌风不可避免的还是让玉琳沾染上了一丝。
“咳咳咳。”
玉琳赶紧给自己又塞了一颗药丸子。确定没大碍,这才重新回头看过去。
此时西门吹雪已经再次出击,和那掌门又对了一掌,将人重重的击飞出去。
看着那门主掌间的黑风,玉琳脸色一冷,眼睛带刀的惊呼。
“你居然修行了百毒身?”
“呵呵,没想到吧,这百毒噬体的苦,这世上还是有人能承受的住的。”
说话间,那门主已经坐稳了身体,虽然此时他面色已经全黑,眼睛里也全是疯狂,看着都有些不像人了。可嘴却依然很毒,看看戒备的站到玉琳身前的西门吹雪,他嗤笑的重新看想玉琳,
“女人就是女人,通犀地龙丸这样的宝贝,居然不贴身的带着,反而给了男人。哈,逍遥派的女人啊,果然都是情种。迟早和那几个老妖婆一样,都死在这上头。”
这话说的太过狠毒,已然是带上了诅咒,如此,玉琳如何能再容他?
飞身上前,越过西门吹雪,一个挥手,鞭子就挥舞了过去,长长的鞭子在那门主的脖子上一绕一收,门主的脑袋瞬间便和身体分了开来,一腔的热血直接洒落刀地上。
三长老刚才一直旁观,这会儿见到门主身死,立马表情一变,一脸惊恐和悲伤,向前一扑,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手伸的老长,悲愤呼喊着:
“大哥!”
果然是亲兄弟。不过刚才怎么不见你帮忙?从门主对准玉琳出手,到和西门吹雪对掌,再到被杀,前后足足有十来个呼吸。即使三长老身子瘫软,也没到半点不能动弹的地步。
所以……
“何必,你不一直盼着他早死吗?他死了,这毒门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
“别说我胡说啊,百毒身这样的反噬厉害,即使修成也多半会疯魔的功夫,我不信,没你撺掇他会练。”
说道这个,玉琳笑的越发冷了。
“正常人谁能熬得过日复一日的百毒撕咬?你给他吃了不少影响神智的药吧!”
“这么说,这门主其实已经是三长老的傀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事儿的陆小凤此时从院子外慢慢的走来,后头跟着花满楼,还有好几个看着就是领头人的毒门弟子,一个个表情都很有些不好看。
“确实是傀儡,不过看刚才的样子,应该是个不怎么受控制的傀儡。”
“所以……”
陆小凤摸了摸下巴,不确定的道:
“我们一来就被算计上了?成了他清楚最后一道障碍的刀?”
玉琳很想说不是,但事实就在这里,无可辩驳,所以她的脸也难看起来。
这人究竟是知道了他们找过来之后才开始算计的,还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算明白了?知道他们插手中原事务之后,必定会有人找上门,这才让毒门这个从不曾在中原露面,无人知道名号的门派,突兀的参与了那么一次行动?
若是前一个,还只能说这人脑子快。若是后一个……
“三长老,真的不想说清楚吗?”
“呵呵。”
三长老在地面上做正,双手一抖,慢慢的整理起了衣裳,表情无悲无喜。
“还能说什么呢?”
抬头,他再次看向了玉琳,这个和他同一个祖师的女人。
“说清楚了,我就能活?”
虽然说的好似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般,可他眼底依然带着几分希夷。能活着,谁会愿意死呢? ?玉琳显然也很懂他的想法。点头应承道:
“未必一定要杀你,毕竟毒门并没在中原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你我的矛盾,不过是一个门派内部的纷争罢了。只要你能保证以后能和以前一样,不入中原,不惹事儿,不残骸无辜,给逍遥派抹黑,那我何必多事儿?七宝戒指可不在我手上。”
咦,真的可以不杀他?那……
三长老眼睛一亮,刚想张口,不期然又看了一眼被西门吹雪提留在一边的宝蛇,然后狠狠心,张嘴道:
“也罢,这蛇权当是我的见面礼了,以后再不相干。”
“可以。”
“南王有心谋反的事儿,我们确实事先不知。到底路途遥远,我们能知道的都是西域那边能探听的表面消息,这种皇族内部的事儿,根本没渠道。”
嗯,这个可以信。
“不过人过去了,确实也发现了不对,只是已经答应了,不好不做。但弟子也算机灵,知道不对,出手一次后,就以完成了任务脱身回来了。”
后续,毒门确实没有再出手,人也没了踪影。所以这一句依然可信。只是这理由……怕不是什么察觉不对,而是知道南王有了大麻烦,不可能再成为他们的靠山,所以不想继续投资了而已。
玉琳心里了然,陆小凤等人一样也明白,只是这会儿一个个的都没直接说出口。
“最后,我确实想过会有人来,找上毒门,但我一直以为来的会是六扇门的人。”
说到六扇门,三长老眼睛里还带上了几分可惜。
“原本想着,若是六扇门的人来了,许是付出一张药方子,或者一些个有利于审讯的东西,就能重新和朝廷搭上线,不想……”
不想来的居然是玉琳,这个天山一脉的人,这可真是……晴天霹雳一样好不。再没想过,还能在中原遇见那边的人。哎,老天爷可真是够操/蛋的。
“门主这里……我并没想让他出来,这是星宿海最后的武力保障,本是防备罗刹教的。”
三长老抬眼看了看站在外围的罗刹教教众,苦笑道:
“你们中原来的不知道罗刹教在这一代的势力有多大,不做点准备,星宿海……怕是不用几年,就该沦落成附庸了。”
哎呦,这个话,罗刹教的人可不认的啊!
“胡说,我们教主最是不爱多事儿,还能看得上你这犄角旮旯?”
“就是,没见人快活王在楼兰日子过得多好?这样的,我家教主都没动,还能动你?”
不说快活王也就罢了,一说他,三长老的笑声里立马就多了几分冷冽。
“柴玉关?冢中枯骨罢了。那么多的仇家,但凡有人登高一呼,这楼兰转眼就会成为平地。能如此毫不费力的拿下,玉罗刹自然可以坐等。”
你别说,这三长老虽然心眼多了点,心也狠了点,可眼光着实不错,那快活王可不就是离死不远了嘛。王怜花、沈浪、白飞飞,还有那些个已经开始慢慢的被联络起来的无敌宝鉴事件中的受害人家属,转眼就将成为最凶狠的刺刀。
不过这样的话,心里清楚就行,很没必要在这里说出来。
所以玉琳只点了点头,劝那几个罗刹教教众道:
“不用生气,他胆子小,害怕你们教主,这不正能说明你们罗刹教的厉害吗?”
玉琳想哄人,还是很能说话的。看看,这不是,一句话而已,就让岳山几个表情好看了起来。
陆小凤知道玉琳这么说话是为什么,立马插嘴岔开了话题:
“你和你门主的事儿,与我们不相干。现在我们就想知道一点,那林武除了请你们去帮忙,可还说过别的?”
说的别的?这是还想让他提供消息?出卖林武?
这也不是不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嘛,对吧!即使林武能逃过一劫,想来也不好怪罪毒门的。但我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
三长老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和表情却将他的意思表示的明明白白。这态度看的玉琳都气笑了。拿出个药瓶子,晃悠了一下,道:
“要不我再给你颗药?”
那不用了,现在这一身的毒,他就已经要解上一二天了,再来,等他们走了,他就该担心下头的弟子来个下克上了。
“我那弟子去往中原后,听闻南王已经落败,曾想过立马回来。许是为了安抚他,那林武曾漏过一句话。说是京城那边他们人手遍布各处,只要南王能重新杀回去,只要一声高呼,就立马能被拥上皇位。”
嗯?拥上皇位?这路数……玉琳立马想到了堡宗。
难不成,六扇门、锦衣卫、东厂几个衙门一起清理,都没彻底收拾干净?若是如此,那这南王……本事是不是有点逆天?
不,自然不是的。一直没开口的西门吹雪一阵见血的道:
“哄人的。”
“嗯?什么意思?”
玉琳眨眨眼,看向西门吹雪。
“能杀到京城,自然不缺拥护的。”
啊?这也对,永乐大帝就是这么杀出来的对吧,有实例在,自然不缺墙头草认怂。
玉琳明白了,三长老……看样子也明白了。
第137章不过不管明不明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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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不过不管明不明白,事……
不过不管明不明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即使再有机会,三长老估计也不会想着往中原伸手了。天山一脉还在,威慑力就在,他们能活着都该感谢近些年低调,没闯祸了,哪里还敢往中原去撩拨?
现在这个天山一脉的弟子可是西门吹雪的夫人,光是这一点,就保证了她身边的武力值有多高。他可不想步了祖师的后尘。
哦,对了,细说起来,现在就很危险,他该怎么从这几个人手上活下来呢?
“我能说的都说了,师妹,你会怎么处置我?”
直接问吧,他不想再猜了。
“你既然这么听话,我干嘛还要处置?”
是的,玉琳并没有想着将这毒门的人一网打尽。干嘛一定要斩草除根?人家除了帮南王这一件事儿,其他的,那是真没查出什么恶行来。如此安分的门派都不容,传出去,她玉琳又能有什么好名声?
什么?清理门户?别闹了,都隔了几百年了,在外人看来,早就不相干了。那这个当借口,只会让人觉得心胸狭隘好不。
不过,放过归放过,有些警告还是要的。
“只是这么多年都躲了,以后你还是继续躲着吧。”
说完这个,玉琳突然笑了笑,淡淡的道:
“化功大法……能不练还是不练吧,这功夫有残缺,一个不好,就容易浑身经脉寸断。”
这个消息,三长老显然是不知道的,听闻玉琳如此说,眼睛都瞪圆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不然你以为这武功怎么会没被那一代尊主收回去,反而流落在外的?看不上啊!”
这打击,那真是比刚才死了亲大哥都让三长老伤心,本就不好的面色,这会儿已经都开始发青了。
哎,说来这人今儿这命真不是一般的不好,从红到白,然后再到青,脸都快成调色盘了,也不知道心脏受不受的住。
“毒功已经丢失了大半了,如今连着这一门最核心的功法也有问题,我星宿海……好歹早年也曾称霸西域,不想如今竟成了丧家之犬一般的落魄门第。将来,将来,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该彻底败落了!罪人啊,我们都是罪人啊!”
嚯,难怪又是清理异己,又是哄着亲大哥练那种反噬厉害的毒功,合着这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大志向?真是没看出来。听着这口吻,怎么感觉这人……还挺忍辱负重的呢?
妈呀,感觉人设有点歪啊!
玉琳偷偷哆嗦了一下,看向三长老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陆小凤站在后头,看不到玉琳的表情,但他显然也有些感觉怪怪的,所以戳着花满楼的胳膊,低声问:
“好像,自来就从没有靠着毒功称霸武林的吧?”
“人家只是想称霸西域。”
“西域也挺大。”
“行了,少说几句。”
花满楼这会儿只想听八卦,不想讨论这些。这么大老远的来一趟,受了这么些行路的辛苦,原以为在这星宿海许是还能感受一番不一样的风景,不想这里连着草都带着毒性,真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出天高云淡的好地方了。
西门吹雪耳朵一动,听到了后头陆小凤两人的对话,斜斜的扫过去了一眼,知道他们怕是有些不耐烦了。终于插嘴道:
“走吧。”
走?是该走了,玉琳点点头。
“行吧,既然问明白了,那就听你的,回家。”
三长老见玉琳真的要走,真的不在和他死磕,嘿,也不知道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发作,反倒是脑子一闪,张嘴又说了另外一个消息。
“对了,我那弟子回来曾说,那些个黑衣人里,似乎有几个身形有异。”
玉琳停下要走的脚步,诧异的问:
“怎么个有异?”
“有两个似乎有些像是北面异族出身。”
不是吧,不是吧,这,这南王难不成真的要学堡宗?和北面的草原勾搭一把?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连着祖坟都难进了,他真有这胆子?
玉琳不敢置信的和西门吹雪对视了一眼,发现他也一样吃惊,并神色慎重,忙又问道:
“你确定是北面的,不是其他地方?常年骑马……那就是罗圈腿,这个倭寇也差不离是这样的体型。”
这南王,社交的范围是不是有问题?北面草原人?说真的,若是倭寇反而更让人相信,毕竟那林武就是对吧!
“不是倭寇,东面那些矮子,动不动就鞠躬,那腰背都是弯的,很容易分辨。而那些北面的草原人,常年和牲口摔跤,上半身更魁梧,身上的味道也更重。”
三长老说的太仔细了,仔细的让人不信都不能。
所以这一结论一出来,陆小凤什么打趣的心思都没了,拉着花满楼转身就开始往外走。
“这消息要赶紧上报去京城,若是这样,那不定南王就有引北面草原人入关的可能。这可是大事儿。”
花满楼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礼仪更周全些,临走还冲着三长老拱了拱手:
“多谢你提醒了。”
招待了这么一趟,头一次得到礼遇,三长老不知道怎么的,鼻子就是一酸,唏嘘着道:
“我们虽然身处蛮荒之地,可身上留着的终究是汉家血脉,应该的。”
这一句应该的一说,让玉琳对于自己放他们一马的事儿越发的没有了芥蒂。心思一转,就往外围的地面上丢出了几瓶药丸子。
“这是生死符的解药,刚是谁中招的来着?自己来取吧,三年内,不用担心复发,至于三年后……只要你们确定够老实,届时我自然会帮你们彻底解开。”
明明是解毒,居然还带着威胁,玉琳这事儿办的,花满楼听着直摇头,倒是西门吹雪面色不变,还帮着将那几个取药人的脸给认真的认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盘算,从哪儿下手。看的那几个人脖子一缩,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三长老是知道生死符的,听玉琳这么一说,看向玉琳的眼神越发的深邃起来。
“能将天山六阳掌练到能解毒的水平,最起码十年,师妹真是好本事啊。”
说道这个,他突然又露出了几分凄惨的笑:
“逍遥派的规矩,收弟子必须长相俊美,资质不凡。如此算起来,我们的起点应该都差不多。可现如今呢?你才几岁,我又是几岁?居然打的成了这样,果然,拜师真的能影响一辈子。”
这个道理还用你说?不是世人皆知的事儿嘛。唏嘘什么啊。再说了,星宿海就是有一千一万个不好,底蕴在这里摆着,怎么也比江湖中那些只有三脚猫传承的小门小派强吧!人啊,该知足。
玉琳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扯着西门吹雪往外走,边走还边撒药。
刚打了一场,身上的血液正热,最是吸引那些蛇虫鼠蚁了。可不能因为大意,就让这些小东西钻了空子。
三长老见着玉琳连着要走了都如此的谨慎,彻底没了掰回点面子的想法,小心的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家门主的尸体,叹息着开始招呼弟子收拾残局。
什么?送人出去?
呵呵,就这一路走一路撒药的做派,还用人送?
陆小凤这一行人这一趟的事儿到了这里,基本算是完成了,接下来……
“陆大侠,怎么停步了?这会儿天色都有些暗了,若是再不抓紧些,晚上可到不了咱们先前歇脚的地方了。”
罗刹教的人跟着走了一路,看了一路,也跟着热闹了一路,和陆小凤几个算是很熟悉了,所以到了这会儿,见他们出了星宿海的地盘就停住了,忙不叠的就开始询问缘由。半点搁楞都没打。
回到歇脚的地方?这是说让他们走回头路?那可不成,他们接下来还有目标呢。玉琳看了看陆小凤。
果然,陆小凤很自然的就接下了沟通的任务,手一摆,果断地拒绝了岳山几个人的建议。
“不往回走了,太饶,太折腾人。既然都在藏地了,那索性我们就直接往东南方走吧。”
“从东南走?”
岳山皱眉细细的盘算了一下脑子里的地形,半响后微微点了点头道:
“好像确实也行,直接从茶马古道那边走的话,回江南确实比从玉门关走更近便些,不过古道那边容易,可这藏地……可不好走。别的不说,沼泽多的很,便是他们自己的牧民都辨别不清楚。”
岳山这提醒绝对是好心。可这本就不过是托词,西夏的首都兴庆府,事实上是在东北面,只要他们不怕麻烦的直接翻山而行,那直线距离不知道有多近。怎么可能会遇上沼泽?
只是话不好说的太明白,终究人家是帮了他们一把,给了他们带了那么长时间的路。
“一会儿路过有人的地方,买上几匹马就是了,有了马,就是遇上什么危险,也能有个缓冲的余地。”
岳山见他们下定了决心要走东面的路,自是不好阻止。心下多少也有些反应过来,人家这是想和自己几个人分开,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后续的路线。所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拱手告辞了。
“既然这样,那陆大侠,花七公子,西门大侠,西门夫人,咱们就此别过了。”
虽然明白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总归要分开,可被人防备……总不是个舒服的体验。所以岳山几个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和陆小凤打闹说笑呢,这会儿脸一拉,立马就切换成了生硬的外交模式,变化之快,让玉琳都有些尴尬。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到了这里,总就是告了一个段落。
陆小凤他们这里有了结果,而另外几处同样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首先是西南,有峨眉和唐门这样的坐地户在,又有沈浪几个聪明人,和可以调动官府力量的六扇门捕快,用排除法寻找黑衣人和南王,虽然耗费了点时间,但结果却还算不错。
黑衣人的几处落脚点被顺利的找到,并清剿。但南王的秘密基地……发现了两处,但很诡异的是,早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了几具尸体。
而这尸体中,呵呵,居然就有南王!这真的很让人意外。
“很显然,这幕后还有人,南王……只怕自己都不知道,成了别人推在幕前的靶子。”
沈浪在检查了南王的尸体之后,很肯定的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一边同样检查过了尸体的唐磊跟着点了点头,看着独孤一鹤道:
“应该是了,这人身上有被下过长期慢性毒药的痕迹。”
一个王爷,还是一个有心造反,搜集了不知道多少势力,攒下了无数资源的王爷,居然会被人慢性下毒,这本身就很不合理。除非他身边一直都有一个贴身的人,是别人的暗子。
独孤一鹤也曾是朝堂一员,即使这个朝廷只是西域小国的朝廷,规模,内斗程度和中原的比,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但眼界和思维方式却绝对够用。所以他立马就意识到了内里的各种可能性。
“所以,他应该还有一个很有实力的盟友,甚至这个盟友也很有可能是皇室中的一员。是那种在南王得手后,只要反戈一击,就能立马做到黄雀在后,夺取所有成果的那种盟友?”
“也许,南王能逃出京城,也有这个人的手笔?”
沈浪又说了另外一个可能。引得六扇门的人皱起了眉头,
“当时南王已经暴露了,若是不想牵扯到自身,当时他就该出手。那么将南王弄出来,又是因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当时朝廷出手太突然,他对南王手里到底捏了多少东西不确定?所以想要用逃亡,慢慢的将南王手里的牌都炸出来?”
王怜花这个推断这个也有可能。若是这样,那这个人是不是也在京城?
不,不对,大明的王爷,成年就会被封到各处,能滞留京城的,多是未成年的。这样的年纪,想干出这样的事儿,基本没可能。所以应该还是那些已经分出去的。
只是分出去,不代表在京城就没有留下后手。就是那些开国就被分的塞王,都不好说他们在京城有没有暗线,更不用说其他了。都是在京城住过的,谁还能没几个心腹能用?再不济不还有姻亲嘛。
所以只要是有些实力的,谁都有可能。
只是这个人又会是谁呢?他怎么就能这么凑巧,就在他们即将找到南王的时候,果断地将人给弄死了呢?难不成他另外还有人专门盯着六扇门不成?
嘶,若是这样,那这手未免也太长了吧!这又该怎么查?六扇门的人,多是从最底层一步步上来的,各个地方都有,若是按照地域来查,怕是六扇门自己就该先乱起来了。
王庚心乱如麻,只觉得自己好像捅了个大马蜂窝,回去之后,麻烦会很是不小。
只是他的愁绪,沈浪几个却并没有察觉。或者说即使察觉了,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只围着南王的尸体,继续揣测各种可能。
“或许他察觉了六扇门的动作,知道我们已经追查到了西南,知道南王应该逃不过这一劫,所以想用这个方式,斩断有可能联系到自身的所有线索。”
这个很有可能,只是在这里斩断,那么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吗?
“别的不说,南王这一路过来的过程,怕是早就将他一条线上的人都给暴露了,光是这一点,就绝对是大收获。”
唐磊这话王怜花是不认同的,他看了一眼依旧皱着眉头没说话的王庚,笑着摇头道:
“这收获可不把稳,六扇门都看在眼里呢,那些人的名字,这会儿怕是早就送到了皇帝的案头上了。”
说完这个,王怜花歪着头,笑的特别纯良的问众人:
“我一直在想,朝廷抄家抄到的那些东西,就真的是南王的全部?”
咦,你这意思是,那后头的人,这次最大的目的,其实是南王积攒下的造反资金?
这好像也并非不可能。只要是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造反,没钱是不行的。而作为一个幕后的黑手,想要推动别人替他探路,那需要耗费的资金更是天文数字。所以想从这南王身上捞回来一笔,好像也确实合情合理。
“所以,这黑手到底是谁呢?”
孤独一鹤感觉头很疼。一个两个的都将手伸到了西南川蜀之地,而他这个川蜀明面上最有实力的峨眉派掌门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南王平日和谁关系好,这个六扇门应该知道吧?”
能结成盟友,必然是有一定信任基础的,也有一定实力的,从这个角度去查,六扇门应该不至于没有收获才对。
确实,因为这个案子,同时牵动了锦衣卫和东厂一起追索,所以南王府这些年的社交网络确实都掌握在了手里,甚至连着他们日常的走礼单子都成了追查的凭证。所以确实查到了不少和南王交往甚密的官员和宗室。
可问题也正因为凭证很充足,所以问题来了,他们发现,南王这人,那真的是有一点社牛的属性,好似就没有他不结交的人。从宗室到官员,从江湖门派到武林浪子,关系还算不错的,愣是能找出一二百来。
你说,这么庞大的数字怎么查?哪怕是将其他人都摒除掉,只查宗室呢,也能找出一二十个王府,将军府出来。
而这么多宗室……若是每一家都细查,不用想都知道,必定会引发宗室动荡,到时候那些个辈分高的,怕是直接都能哭着跑紫禁城,和皇帝告状诉苦去。
皇帝若是头疼了,那他们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候不定就会被当成出气筒了呢。
王庚想到这些,脸色是越发的苦了,摇着头道:
“人数太多了,真不好查,好些都是那种碰不得的。”
沈浪一听,眼里立马闪过一丝了然。垂头想了一会儿之后,才略带提点的笑道:
“若是这样,那咱们索性缩小点范围,先从川蜀及周围查证起来?”
王怜花听到沈浪这个提议,微微一笑,也跟着道:
“这个建议不错,他能在无处可去之后,第一时间想到跑这里来,想来必定是觉得这里比较安全。”
“对于他这样的人,对于安全的确定,可能和咱们这样的人有些不一样,或许这里未必真的是他盟友的势力范围,但离着一定不远。”
“不错,或许就是这周围的其他王府?”
“若是这么说,那么唐王倒是第一个被排除了嫌疑。”
“唐王?那一家子抠唆是出了名的,可舍不得这样要抛费大钱,却未必有收获的买卖。”
“也是,那再边上就是……”
王庚看着沈浪和王怜花两个一唱一和的,将这西南地界的所有宗室都盘点了一圈,人差点没苦笑出眼泪来。
没这么磨人的,若是他真的将他们的这些分析送到京城,都不用朝廷出手,那些消息灵通的王爷们,就该找人将他碎尸万段了。
“诸位,诸位,行行好,说点实在的吧,再这么盘点下去,这西南宗室就该暴动了。”
实在的?他们说的很实在啊?只看朝廷狠不狠的下手了。
是的,不管是沈浪也好,王怜花也罢,虽然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他们已经能确定,这个藏在南王背后的人,必定是封地在南面,甚至有可能就在这附近的某位宗亲了。
只是……他们同样也很清楚,对于宗室,朝廷自来都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事儿最后的结果,必定是不了了之。
可凭什么呢?他们追踪了这么久,甚至为此将自家的报仇大事儿都抛到了脑后,弄到最后却只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宗室,就不能尽全功,让他们白忙一场。这不是折腾他们玩儿吗?
既然你们不尊重我们的付出,那总要让他们也出出气吧?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圈盘点。
他们很肯定,哪怕最后不可能有结果,可有了这么一出,呵呵,不说锦衣卫等皇帝的鹰犬会如何辛苦,如何的感受他们的奔波劳累;就是这些平日肆无忌惮的宗室,怕也会因此,被朝廷好好的盯上一阵,过上一阵不舒服的日子。
哎,只要你们都不好过,那我心里就好过多了!
第138章南王已经没了,西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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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南王已经没了,西南的……
南王已经没了,西南的事儿也就算告了一个段落,其他人……到了这份上,那自然就没有了什么价值,六扇门接手将人送进大牢就是他们最后的结果。至于最终他们会怎么样?这个谁也不好说。毕竟这是武侠世界,什么都有可能法神。
而西域和西南都有了结果,那么南海之上如今又是什么样子呢?
叶孤城觉得,他现在很苦逼!
原本他身边有个六扇门的王庚,这个金衣捕头在,不说一路之上和各个衙门周旋的事儿都没了烦恼,就是去卫所借船也好,办事儿也罢,那都不用操心,只要跟着指点个地方,帮着充当下最高战力就成。事情那是相当的轻松。
可现在呢?因为川蜀摸到了南王的老巢,王庚被紧急调到了那边主持大局,将他和那个心眼子和蜂窝一样的王千户绑在了一处,日以继夜的在大海中寻找岛屿。
这是他一个除了练武,再没吃过其他苦头的岛主过的日子?
天天在海里风水日晒的,吃不好睡不好,人都憔悴了一大圈。洗漱都只能用海水,为此,保养的很好的脸生生老了不下五岁。可就是这样,他还得承受王千户的心灵攻击,不是吐槽他娇生惯养,就是说他不像个大男人!差点没让一样多少有些洁癖的叶孤城暴躁的直接暴走了!
当然了,若是这苦头吃了,事儿办成了,那也就罢了。
好歹他这也算是想朝廷表了一次忠心,在这个宗室出乱子的时候,他这样的表现,怎么的,也能为白云城在皇帝跟前刷一波存在感,为以后不在日日担心被猜忌的好日子埋下个伏笔。
可偏偏也不知道是不是运势不对,明明别人很好找的地方,到了他们出来了,愣是转了三圈都没找到。你说,这叶孤城能不着急?能不嘴里发苦?
“我说,叶城主,这方向真的没问题?”
王千户其实也感觉苦的很,他是千户,一地卫所的主官,除了三五个月一次的军演,什么时候在海上漂过这么久?脚踏实地的吃喝睡觉他不香吗?
也就是听说能有个大案子可破,感觉能有个大功劳可得,不然他怎么可能出来?
可现在呢?案子呢?功劳呢?哎呦喂,在这么下去,好处没得,他人都快先变成腌海白菜了!
也就是想在叶孤城面前将自己千户大人的威风维持住,将自己艰苦朴素的良好作风形象固定住,不然,他早就跑了。
可即使再怎么告诉自己人设的重要,也扛不住一日日的失望啊。所以这日,他是真的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半猜疑,半商量的询问叶孤城:
“会不会你那伙计看错了?”
不行咱们找个理由先撤吧,回去收拾收拾,让下头的人重新找?找到了咱们再来?有下属可用,什么都自己身先士卒的……感觉自己真的有点蠢啊!
叶孤城也想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可问题是,这王千户居然怀疑自家伙计谎报军情?这怎么可以!当老大的,护短是必须拥有的良好品质。不然就他那一个岛,那么些人,为啥老叶家能一直稳稳的当着城主?没人敢造次?
“看错是不能的,都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这一点若是都能弄错,早就喂了海龙王了。”
“那怎么一直没找到?”
“这个啊,昨日我就在想,或许我们小看了那黑市的幕后之人,他敢如此招摇的发帖子,不担心有人顺着痕迹寻过来,怕是在这水路上……”
“水路上如何吧?”
是啊,一个办黑市的,什么单子都敢接,还敢发帖子,这个招摇的做派确实很不合常理。能干出这种事儿的,必定有什么依仗。
王千户心里赞同叶孤城的看法,问起话来,语气就多了几分耐心。
“你看出问题了?”
“嗯,这几日我们虽然找到岛屿,但我也看清楚了,这一片的海,水深一般,最多不过十来米。”
王千户从船沿探出去头,朝着水面扫了一眼,深思着点了点头道:
“确实,从这海水的深度看,这附近必定是有岛屿的。最多不超过三十里。”
“对,所以我们找不到,只能是他们在这片海底布了阵,改变了水流的走向,让我们的船怎么都无法靠近岛屿。”
“咦,这个还真有可能。”
王千户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一脸慎重的道:
“我家祖籍浙东,听我爷爷辈说,那边东海附近就有过这么一座岛,哪怕是远远的看见了陆地,那船也没法子靠近。听人说,那地方就是被人在海水里布了阵,这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咦,还是个有过这样见识的?哎呦,那就更能沟通了。
“各处海底的情况不同,那边还能看到海岛的影子,这里……许是近岛的海底特别平缓,或者是那岛的主人格外小心,所以这布阵布的更大了些,这才让咱们连着陆地的影子都没看见。”
“妈呀,若真是那样,那咱们这差事……可怎么办?不破了这阵怕是没法子吧,可那样的人……叶城主,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从没听说过有人有这个本事。”
王千户不知道谁有这本事,叶孤城知道啊!只是知道了又如何?那能布阵的,人去西域了,远水救不了近火,知道了也是白知道。
不过,看出来了,这也算是有了进展。后头该怎么办也算是能心里有数了。
“走,咱们先回白云城。”
“嗯?叶城主,这怎么说的?难不成你白云城里有这样的人?”
“人,我没有,不过书我有。”
哎?书?现学现卖吗?这样的东西,真的能靠临时抱佛脚就学出来?
“呵呵,别人或许不能,不过我倒是真有几分把握。”
为什么叶孤城这么说呢?因为他在万梅山庄待着的那段时间,因为事儿不多,又不好再西门吹雪新婚燕尔的时候,跑去找人比剑,所以索性就换了个用功的方向,没事儿就去晃万梅山庄的那做阵,偶尔还直接拿着易经八卦,奇门遁甲的书在那儿实地验证。
如此几日下来,你别说,靠着脑子聪明,叶孤城还真学出了点兴味,堪堪的入了门。
类似奇门遁甲这样的东西,难度……怎么说呢,绝大多数人,那都是看不懂的,和天书一个级别,可真的入了门……那又有点不一样了,因为能找到规律了呀,再想触类旁通就会容易很多。当然了,想学精这也很难,毕竟这东西真想学到高深的地步,太考验脑子,在大多数人都不属于天才的情况下,大脑开发程度基本都跟不上。
可叶孤城是什么人?作为武侠世界的几个主角之一,聪明那就是基本设定!所以他绝对是属于天才中的一员。
所以这会儿当他真的回到了白云城,将自家藏着,以往从没翻阅过的奇门遁甲的书籍拿出来,和自己在万梅山庄学的,和这几日在海上看的结合起来……别的不说,那海岛周围有可能布下的事什么样的阵,倒是真的能看出几分了。
而这能看出来了,破解还难吗?又不是盗墓世界,讲究一步一个机关什么的。只要大概其的明白了布阵思路,到现场在那么一推算,一试探,嘿,你别说啊,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就让他摸进去了不下十海里,隐隐约约的,站在船上已经能看出那岛屿的轮廓了。
“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合着这还真布下了这么大一个阵啊!”
王千户一下下的擦着额头的汗,脸色都有些变了。
你说啊,就在离着他防区这么近的地方,就有这么一个大岛被隐藏了起来。呵呵,这被办成了黑市,那都是他运气好,若是成了什么海盗倭寇的据点,那他那小小的卫所,岂不是分分钟都有可能被人攻破?那届时自己……不说官位能不能保住吧,就是脑袋都危险的很啊!
想到这个,王千户那是越想心越冷,越想事儿越大,咬着牙,开始发狠了。
“叶岛主,你说,后续这点子海路,你大概多少时间能算出来?”
都开了这么一个头了,后头的自然难度就小了很多了。
“约莫再有2个时辰吧,应该就能将整条水道都摸清楚了。”
“好。”
王千户在甲板上左右走了几步,然后猛地一拍手,沉声道:
“那今儿咱们就先不进去了。”
嗯?你这什么意思?看着天色,天黑前咱们明明可以彻底解决海路,到时候趁着天黑直接上岛,不正好能摸一摸虚实?怎么临时又反悔了?
“我们得先回去,然后上报到指挥所那边,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
说道这个,王千户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指的道:
“他们既然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一处,那谁知道周围是不是还有别处?除了黑市,是不是还有别的?呵呵,毕竟他们可是号称什么都能买的。什么都能?好大的口气,一个经营黑市的,杀人放火的杀手买卖且不说,那么多东西,货源从哪儿来?只怕这周围还有海盗、倭寇是他们同伙。这么一算,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势力,能是你我就能吃下的?”
叶孤城明白了,这王千户是要将事儿搞大呀!
这个可以,对于叶孤城来说,事儿越大,他的作用就体现的越大,功劳也就越多,报上去后,在皇帝面前的分量也就越重,这对于白云城来说是有利的。
而对于王千户来说呢?这同样也利益不小。一来是事儿大了,功劳就大,有利于他将来升职。二来让他的上封同僚们也一起吃上了肉,那这花花轿子才有更多的人抬,不用担心被人妒忌下绊子,功劳好处才能落到手里更多。
此外,除这些明面上的,在王千户想来,还有第三个好处,那就是办事儿的人多了,他才不会那么显眼,若是这后头真的跟着什么大海盗,大倭寇头子……后续的复仇,他才有可能躲过去。
从好处到危险,王千户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盘算了个遍,从这上头看,他这官当的,那不是一点点的有水平啊。
叶孤城不知道这些,但他既然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还有这猜测合理的危险,自然不会阻止王千户采用这样更安全,更周全的办法。
哪怕他功夫再高呢,那也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对吧?能多点人分担压力,不用才是傻呢。
“行,既然这样,那这会儿就准备回去吧。”
“嗯?不算了?”
“后续的我大概都有数了,回去算也一样,即使到时候还有些差池,调整起来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