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7(1 / 2)

第41章

第二个抵达的,是宁舟和周泊然,他们虽然比言嘉诺他们出发晚,但言嘉诺走得慢,还经常被山路外的一切吸去注意力,差不多每走十米就停下来歇歇,拍拍照。牧礼没有一点异议,他将这看作是与言嘉诺的约会,那么只要他们在一处,就是最好的。

宁舟不想打扰他们,所以越过两人,向上继续爬,他和周泊然体力相当,因此周泊然紧紧地追着他。

碍于有VJ跟着,周泊然没多说什么,可宁舟心里清楚,这人开始不耐烦了,甚至有将现在的一切怪到他人身上的想法。

宁舟不想再去思考有关于周泊然的一切,他将自己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周遭的景色,以及林间自在觅食的小鸟上。

等宁舟和周泊然抵达山顶之际,时梧和付安书已经躺了半个小时,他们的体力都有了回升,开始把背包里的食物一一拿出,并摆好。

为了拍摄方便,宁舟他们铺上野餐布的地方离时梧他们并不远,时梧能够很清晰地看见宁舟带来的三明治和糕点,一看就让人非常有食欲,隐隐间还能嗅到香味。

比起时梧这边清一色的仿佛来野外生存的干粮与牛奶,宁舟那边简直是天堂。时梧有些羡慕地看着,他那羡慕的眼神迅速让付安书捕捉了去,后者惊觉失策,暗自后悔没有一展厨艺,亏待了时梧的胃。

眼下,宁舟从带来的食物里拿出一份,递给时梧他们,“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我昨天做得比较急……”

付安书盯着时梧看,见后者露出了感动的神情,登时更加懊悔,他看到时梧道了谢,并从自己那份干粮里挑出最贵的,送给了宁舟当作回礼,双方眼睛里充满了爱。

他好气。

付安书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如同死人一样的周泊然。

他确信,一切都怪这个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言嘉诺和牧礼才终于抵达山顶。前者为了在山顶的野餐不无聊,特意往包里塞了一把尤克里里,边弹边唱。

宁舟在言嘉诺的提议下,则带了画本,一点点地把景、人物画下来,他先是画了言嘉诺和牧礼,前者低声唱着情歌,眼睛里永远带着笑意,亲切又可爱,而一旁的牧礼则专注地看着言嘉诺,眼睛里只容得下那么一个人。

最后一笔落尽,宁舟不太满意地看着眼前成果,他太久没画了,有些生疏,并不能很好地将言嘉诺和牧礼之间飘浮着的爱意完美地展现出来。

他很羡慕言嘉诺和牧礼。

这是他所见过的最恩爱、感情最好的一对伴侣。

然而似乎他和周泊然也曾有过这样感情很好的时候。

宁舟本想重画,言嘉诺却已经跑到了他身边,取走了那张成品。

他得到了夸奖,言嘉诺很喜欢那张画,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打算下了山就把画裱起来。宁舟很高兴言嘉诺能够喜欢,也因为得到了肯定而稍稍增长了些自信。

“宁舟,也画一画我和付安书吧。”

“好。”

宁舟转向时梧他们所在的方向,虽然他早就打算要给时梧也画一张,但他很意外时梧会主动提出。

尤克里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言嘉诺哼起了民谣小调,和山林里的鸟鸣、风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时梧从宁舟这儿借了白纸和一支铅笔,又和付安书下起五子棋来,这已经成为了他们打发时间的必备小游戏。

比起正片里播放的片段,宁舟身为剧中人更能清晰地看到时梧和付安书的变化。他一直都有在看着时梧,对方太过光彩夺目,宁舟没法不去注意。

时梧的容貌、气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就像是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落在他的眼前。

第一次录制结束的时候,他去搜了时梧的红毯合集,如他所料,时梧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散发光芒。

羡慕时梧,敬佩时梧,越是接触,他就越是想要成为像是时梧这样的人。

他想要重新演戏,很想。

并且,现在再没有可以阻碍他的因素了。

他不需要周泊然养着他,关着他,像对待一只家雀那样。他要演戏,和时梧一起。

第二张画完成,言嘉诺率先凑过来看,他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这张画自然是好看的,但……

时梧和付安书、景色显然不在一个画风里,其他是简单的几笔,时梧则是精细到头发丝的程度,毫不夸张地说,言嘉诺觉得这幅画上的时梧好似在发光。

待到时梧和付安书走近,宁舟尴尬地用手指抠着笔侧,“抱歉,时梧太漂亮了,我实在没忍住……”

付安书和周泊然都黑了脸。

时梧则取过那张画,他很满意,爱不释手,“下山我也要把它裱起来,很好看,宁舟你真厉害。”

他们在山上待了两个小时,带来的食物互相分享,吃了个干干净净。把东西收好,垃圾装袋,几人就准备下山。

依旧是时梧和付安书打头阵,他们在休整后都恢复了活力,两人没再比赛,可比赛比多了带来的后遗症还在,他们时不时就要警惕地望对方一眼,生怕对方心血来潮突然开跑。

“……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着相信一下对方。”付安书提议道。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时梧反思了一下,发现每一次比赛的发起人似乎都是他,假如他不突然开跑,付安书应该也不会突袭他。

他于是点了头,“好。”

下山的路总比上山要轻松,就连体力最差的言嘉诺也离时梧他们不远。但毕竟是恋综,后两组都放慢了脚步,没有追上时梧他们。

林荫隔绝了一些暑气,总体还算惬意。

时梧随手从路边拔了几根草,做了两只草编小鱼,付安书要了去,说要留着纪念。而后见了同样的草,付安书拔下来让时梧教他。

就这样编了一路,付安书挑了一个做得最好的送给时梧。

坐上大巴,疲倦感忽地袭来,几乎在车开的瞬间,几人都闭上眼开始补眠。

付安书有始有终,在车开的五分钟后,偷偷睁眼,扶着时梧的脑袋,让对方靠住自己的肩膀。

这次的录制还剩最后一天。

*

次日清晨,一家三口照例又去跑步。

付安书询问了时梧接下来的安排。这一期的播出要在路演结束后,因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时梧报了几个地名,他后天乘机先去往第一个城市,明天还能休息一天。

说完,时梧看了一眼跑在他们前面的毛绒绒白团子。

要离开付十六,他实在有点不放心。付安书平时虽然也会给付十六喂食什么的,但完全不陪付十六玩。

不过时梧转念一想,记起付安书家里那个堪比足球场的院子,地方宽敞,足够付十六活动和玩耍了。

他得去付家贿赂几个人,让他们帮忙照顾小狗。

他们晨跑到了末声,此刻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走回别墅,十六想要抱,被付安书无情地阻拦,这人放下狠话,“你不走就待在这吧。”

临水湾的保安认识十六,不会让它乱跑,最差的情况也不过跑进别人院子里。

十六并不清楚这一点,见付安书拉着时梧走了,真的不打算抱它回家,顿时呜呜咽咽地追上来。

小狗的可怜样让时梧很是心软,他愈发坚定要办成贿赂一事。

“付安书,我……”时梧转头,对上了付安书的视线,近来这人的目光更不加以遮掩,始终落在他身上。

付安书抬手拨开时梧脸颊处的一缕乱发,自然而然地问:“今晚回家吗?家里离机场近些。”

尽管这就是时梧想提的,他却没有一口应下,直到付安书又补充一句,“家里还没有十六的东西,我们明天可以去逛逛,挑选一下。你知道的,我审美不好,十六不喜欢我给它选的东西。”

时梧被“说服”了,点了点头,“好。”

最后的一百米,时梧实在受不了十六可怜兮兮的模样,于是把小狗抱起,一路抱回家。

用过早餐后,时梧捡出四人份的布丁,准备带给另外两组嘉宾,剩下的则让付安书分给工作人员。恋综录制到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尾声,再有20天左右,就是最后一次录制,他们能够相处的时间不多。

时梧先带了言嘉诺他们那份去拜访,昨天的登山野餐之旅耗费了言嘉诺的大量精力,这人瘫在沙发上,已经无力动弹。

他和付安书只坐下聊了一会儿,就告辞,重新回家里拿上给宁舟的那一份,再去拜访宁舟他们。

出家门后,时梧并没有直接过去,宁舟和周泊然最近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差,而周泊然讨厌他是众所周知的事,尽管时梧并不清楚这人为什么讨厌他。

宁舟的心现如今有了动摇,那么周泊然大约只会更讨厌他。

见他迟迟未动,付安书问:“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时梧迈开步子,去往宁舟所在的别墅,他摁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并非是宁舟。

周泊然见他们来了,脸色有些不好,但还算不上失态。他给时梧、付安书让出了位置,让这两人进门。

布丁被放置在茶几上。

周泊然给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水,三人无言坐下。

这座别墅里很安静,电视是关着的,也没放音乐,时梧没见到宁舟的半点影子,视线再转回周泊然时,注意到这人眼底有淡淡乌青,显然一夜没有睡好。

宁舟不在,时梧也不打算久留,他刚站起身,就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宁舟出现在楼梯口,对方的手上沾了一些颜料。

“你在画画吗?”

宁舟点了一下头,“时梧,你要看看吗?”

“好啊。”时梧起身,接着又转头对付安书说,“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付安书只好又坐了回去。

懂事的男人不会在布满监控的房子里乱吃飞醋。

但付安书不懂事,他冷冷地剜了周泊然一眼。

周泊然无心搭理他,干脆背过身去,望着小花园的景色。

三座别墅的布局大致是一样的,但节目组显然用了些心思,在开拍前了解了嘉宾们的喜好。时梧是第一次参观其他嘉宾的二楼,才发现这里并没有琴房、电竞房以及书房。

宁舟他们的二楼是画室、娱乐室以及电影房。

时梧跟着宁舟进了画室,正对着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画架,上面有宁舟刚画好的一幅画,正是窗外之景。

被风吹动的绿叶,藏在绿荫后的屋檐,以及远处的海,晴朗的天。画上的一切,处处都透着生机。

时梧喜欢这幅画,发自内心地夸赞宁舟。

同时他也更加确定,宁舟改变了答案。

他们在二楼聊了一小会儿,就下去了,宁舟知道付安书与周泊然无话可聊,也看得出来付安书现在喜欢时梧,黏着时梧,因此不想耽搁太久。送走时梧和付安书之后,他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布丁,重新进了画室。

送完布丁,时梧和付安书就带着十六去了上次的狗狗乐园,玩了一下午,十六尽了性,直往时梧怀里钻,要时梧抱它回家。

付安书坐进了驾驶位,扭头看一眼身旁的人和狗,忍不住道了一句:“心机狗。”

结果,付十六不仅听懂了,还直把狗头往时梧怀里埋,呜呜嘤嘤地叫着,显得十分委屈。

时梧摸了摸小狗脑袋,“你和十六计较什么,它好歹也是你的儿子。”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某人:“……”

见付安书还不开车,时梧疑惑抬眸,而后就见这人忽地面无表情歪着身子朝向他,沉声道:“也摸一摸我。”

时梧:“?”

他不太理解付安书的癖好,但为表示尊重,时梧还是抬起手来,也摸了摸付安书的脑袋。后者心满意足地收回身子,开车驶向临水湾。

等到天色暗下来时,言嘉诺来找时梧出门散步,他们拆了麦克风,也没带跟拍摄影,单纯只是朋友在海边相约着散一散步。

风吹皱了海面,将光影也搅乱了。

言嘉诺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地问:“你们俩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现在其实是收工时间,正式录制已经结束。只不过前两回,时梧都走得很干脆。

时梧沉思片刻,得出结论,“自从我提离婚,他好像就这样了。”

“他喜欢你?”言嘉诺,“一直喜欢?”

“我不知道。”

“我看像是,他以前看你的眼神就不太对劲。”言嘉诺说完,借着光看了一眼时梧的神情,发觉在提到这事时,时梧脸上并没有什么消极情绪,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怎么想的?”

时梧恍惚了一阵。

近段时间以来,他确实觉得和付安书相处很轻松愉快,毫无疑问,付安书在性格上与他合得来。

但这只能说他们合适,还谈不上喜欢。

他太久没心动过,几乎记不清对一个人心动是什么样的感觉。这几年在娱乐圈里沉沉浮浮,他也见过不少表面上如胶似漆,实际上同床异梦的情侣或夫妻,纯粹的喜欢寥寥无几,利益的捆绑比比皆是。

喜欢不一定有用,合适才能长久。

他和时文绍已经闹翻,要是这时候再和付安书离婚,也许这辈子就再演不了戏了。付安书是他觉得合适的人,同时,也是能够带给他利益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时梧实在没法认清自己的心。

时梧叹了一口气,答道:“不知道。”

“现在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并不讨厌和他待在一起。”

第42章

录制结束的次日,付家的司机来接他们回去,时梧抱着十六坐在后排,强制要求付安书阅读养狗手册,并补充道:“我听说爬楼梯对小狗不好,我不在的话,就给它控制一下活动范围吧。”

付家每一层都足够大,不会让十六感到憋屈。

在临水湾,基本上都是时梧把十六抱上二楼,仅少数情况是十六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楼梯。

“好。”付安书应道,“我会照顾好它的。”

付安书合上养狗手册,他经过一夜的思考后,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父凭狗贵”四个字,只有照顾好付十六,时梧才能安心,安心了便能在之后都将付十六交给他,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有了共同话题,有了来往的理由,他甚至能借狗之名义,与时梧见面。

很完美。

他头一次看这心机狗那么顺眼。

车子很快驶进付家别墅,行李自有佣人来取,两人带着十六进了家门。小狗对新环境有些紧张,始终围绕在时梧身侧,等它意识到时梧会一直陪着它,这才四处探索它的新家。

时梧这一趟过来,还把十六的玩具一起带上了。他们吃过早餐,就上了二楼,电竞房足够宽敞,时梧放了个电动小球在地上,让十六自己玩,他则继续和付安书打台球。

接下来的工作里,他有十二场路演,中间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会去见裴原。剧本已经送审只待通过,顺利的话,八月底就能开拍,在那之前,时梧希望能敲定男三,也就是他官配的人选。

今天是周六,中午会更新恋综的第五期。

时梧又一次被付安书拉到小客厅,一边享用午餐,一边看。开头依旧是观察室里的嘉宾作自我介绍,不知道是不是时梧的错觉,商栩的镜头少了很多,开口的片段甚至只有一开始的“大家好,我是商栩”。

开场是三组嘉宾驶向临水湾的片段。

最先播放的是言嘉诺这一组,夏日午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咬着耳朵说一些悄悄话,弹幕很和谐。

第二组是宁舟和周泊然,他们的状态从出发时就不太对。这次,节目组没有把周泊然剪得更正向,一些冷脸的片段也被抬了上来。

[周泊然这是生气了吧?]

[好明显的挂脸,宁舟是不是又做什么蠢事了?]

[说句实话的,这一对真的好难嗑]

[周泊然独美]

[一点也不喜欢宁舟,感觉他有点讨好型人格,很烦]

[……]

弹幕上几乎都是对宁舟不利的话,时梧微微蹙眉,他仔细从中寻找,也只看到那么一两条为宁舟说话的弹幕。

[宁舟很温柔的好不好?反观周泊然,冷脸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前面好几期的远景都很明显,他脾气真的很差!]

[前面那些骂宁舟的,我只花0秒就猜到你们的粉籍(白眼)果然粉随正主(白眼)]

乘车的片段不过短短一分多钟,很快画面就切到了时梧和付安书这一组,他这里的弹幕倒很统一。

[我ccccc——]

[新造型啊啊啊!好帅!]

[现在我真得喊一声老婆了prprpr]

[这样一看,时梧的可塑性真的好强,谁懂我前几期看他都好像在看乖宝宝]

[呜呜呜好漂亮的小梧]

与前两组不同,他们这组因为接了一张奖励卡,时长稍长一些。镜头里,时梧认认真真地念着卡片上的字,吐字清晰,如珠落玉盘,弹幕上除了一众舔颜外,多了些夸他台词功底的。

在他念的时候,付安书的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留给镜头的只有始终如一的侧脸。

[笑死,什么盯妻狂魔]

[能不能让我魂穿fas,我也想盯着15看个够]

看到这句话,时梧扭头看向一旁的付安书,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了他的身侧,他们的胳膊挨在了一起。

算了,懒得计较。

时梧重新看向电视,看着画面里他与付十六的初见,看着弹幕里纷纷“斥责”付安书的心机,试图用狗儿子拴住时梧。

海边散步的片段剪了很多,只留下一些聊家常。

第五期主要是海岛寻宝的奖励发放,前一夜的日常都极短地播放完,然后进入正题。快问快答获取交通工具之前,弹幕里都在为时梧这组默哀,他们认定时梧会拿下最后一名,就连当时的时梧也是这么想的。

事实出乎意料。

宁舟和周泊然成为了最后一名。

令时梧也倍感惊讶的是,节目组并没有把游戏后宁舟和周泊然的争吵剪掉,而是近乎原原本本地放了出来。弹幕瞬间一片问号。

[我没听错吧??周泊然在说什么?]

[好无语啊,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是不是被恶意剪辑了?周泊然在圈内不是一直很礼貌,很尊重人的吗?他怎么可能对宁舟说那样的话?]

[所以是真吵架了吧?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讲话]

[难以置信……]

[好一个恃宠而骄(白眼)]

恰是这时,时梧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点开看了一眼,是时楚发来的消息。

【时楚】:宁舟来联系我了。

【时梧】:他愿意复出?

【时楚】:八成。

时梧看着这简短的两个字,陷入沉思。在时楚决定要签下宁舟的时候,就对宁舟这个人做了调查,说实话,情况很糟糕。

由于无权无势,宁舟在娱乐圈这条路上走得很艰难,与前公司签订了不平等的合同,赔付了一大笔钱。他长相出众,却没有靠山,常被业内人骚扰,最严重的一次被下了药带走,最后被周泊然救走。

宁舟得罪过不少人。

然而这并非是时梧沉思的原因,宁舟愿意重新回来拍戏,就证明宁舟有勇气,不会被那些肮脏的事磨灭心性,他只担心,凭借时楚现在的力量,不能保护好宁舟。

【时楚】:付安书找我谈了入股的事,我没拒绝,有他帮忙,我们的路会更好走一些,只不过……

【时梧】:不过什么?

【时楚】:他要往我这塞一个人,给宁舟当助理。

【时梧】:谁?

【时楚】:盛宸。

这个名字有些眼熟,时梧皱眉思索,最后决定直接问付安书,“盛宸是谁?”

付安书很快就明白了时梧要问什么,他答得比时梧问的还要更多一些,“我表弟,喜欢宁舟,想当小三。”

时梧:“??”

有那么一瞬间,时梧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差错了。

“想当……什么?”他不确信地问道。

然而付安书的声音却更加坚定,“想当小三。”

“……”

时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觉得付安书这表弟的思想,有时候也和付安书一样莫名其妙。

他略一思索,又觉得这种带着目的的接近恐怕不太好,更何况还是生活助理一职。时梧试探性地问道:“这人,必须要塞到宁舟的身边吗?”

“不一定。”

时梧明白了,塞不塞人都不影响付安书入股,那么要不要这人当助理,宁舟有决定权。

他放了心。

正当时梧准备把手机放回原处,一个电话拨了进来,来电显示是时文绍。他不太想接这个电话,时梧确信时文绍找他,绝非是服软。

就在时梧犹豫不决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的手机拿起。付安书摁下接听键,时文绍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是我,付安书。”

那头沉默片刻,“时梧呢?”

“去洗澡了。”

付安书冷漠的语气让时文绍很不满,这人声音一沉,“大中午洗什么澡?!让他接电话。”

“时梧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付安书没退让,“洗澡的时候,接不了电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

对面的声音显得那样愤怒。

付安书想起那夜时梧脸上的指痕,眸光一沉,他朝时梧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后者的眼神中没有他担心的慌乱与害怕,有的仅仅是对他的探究与好奇。

他明白自己没有做错,也没有因为说了这些话而招致时梧反感。

“我对你的态度。”付安书抬手摸了摸时梧的脑袋,好似安抚,也好似在告诉时梧,他足够坚定,“仅取决于你对时梧的态度。”

付安书挂了电话,就像刚才的对峙不过一个不值得挂心的小插曲,“吃完了饭,我们就去买宠物用品。”

“好。”

时梧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付安书拿起遥控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只看时梧”。

付安书忍了两秒,还是没能忍住,酸溜溜地说道:“我发现……你对宁舟的片段,似乎更感兴趣。”

“当然。”时梧没否认,见付安书脸色瞬间垮掉,感到有些好笑。他坦荡地看着付安书的眉眼,笑道,“毕竟我将来有可能会成为他的老板……之一。”

付安书垂眸,视线落在了时梧的唇瓣上,他轻声问:“我刚刚做得对吗?”

他其实知道答案。

而时梧也一定知道他知道。

时梧只怔了一秒钟,就回答道:“你做得很对。”

“那我……”付安书顿了顿,“现在可以吻你吗?”

这一次,时梧思考得更久一些。

最终,他说:“只许碰一下。”

付安书稍稍低头,在时梧的唇上落下极为克制的一吻。柔软的,甜蜜的,属于时梧的一切,都加速着付安书的心跳。

第43章

在宠物用品的超市里,付安书显得比狗还要兴奋。

时梧牵着十六,看着付安书一股脑的把什么都装进购物车里,每满一辆,就有工作人员来把购物车推走,再换一辆空的过来,要是大件物品,则直接让人搬走。

到最后,眼看着已经足够装一卡车了,时梧忍不住出声阻拦,“差不多了,十六只是一只小狗,用不了这么多。”

“三楼、四楼是服饰和家具,要不要去看看?”

时梧坚定表示拒绝,付安书此时此刻有着疯狂的购物欲望,要是再去看看,就得有三辆卡车把东西运回付家别墅。

他明天就要走了,综艺结束后不久就要进组,付安书买给他,他也用不上。不过时梧没将这扫兴的话说出来,而是转移了付安书的注意力,“回家吧,我想吃冰淇淋。”

“好,我马上让厨房做。”

冰淇淋做好需要一定时间,两人到家时还没好。付安书打算将酒窖和茶室搬至负二楼,负一楼改造成狗狗乐园,并在负一楼与一楼之间加装一个狗狗滑梯,向设计师提完需求,付安书等着对方交给他成图,审阅,接着便又和时梧泡在了电竞房里。

打了台球,背了台词,和裴原打了个视频通话沟通接下来的安排,时梧的一天就这样过去。

时梧订购的礼物在下午就已经到了付家,他把这些东西分了下去,希望他不在家的这几天,大家能多多照顾十六。

小狗年幼,活泼好动,偶尔会犯点小错。好在它亲人,可爱,这别墅里的不少人都喜爱十六,空闲下来就陪十六玩一会儿。

等到了夜晚,将要歇下的时候,时梧才被告知他房间里的被子、床单都送去清洗了,暂时没有可替换的。

清洗的原因是付十六把茶水打泼在了上面。

小狗无辜歪头。

恰是这时,付安书“体贴”开口,“要不到我房间里来睡吧?”

拙劣的一出戏。

见时梧没说话,付安书只好又补上一句,“我可以睡沙发。”

但最终,时梧也没真让付安书睡在沙发,他们在同一张床上躺下,和在临水湾的时候一样。

待到次日清晨,时梧发现自己又被付安书抱在了怀里,他依旧待在自己的那一侧,是付安书挤了过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他。

并且这只早醒了的八爪鱼还在装睡。

时梧把人推开,起身洗漱,明天是首映礼,他今天得飞往清山市做准备,中午得和剧组人员见面、吃饭,简单彩排、熟练流程。

十一点的飞机,何旭和程莹九点半来接他去机场,现在八点,他还有一个半的时间用来吃早餐,东西程莹会帮他从家里收拾好,再带过来。

时梧先到健身房锻炼半个小时,而后花半个小时用餐,最后半小时用来陪十六。小狗似乎有预感时梧要出远门,并且不带上自己,有些不大高兴。

他蹲着,捧着小狗的脸,看看小狗,又看看一旁的付安书。一人一狗不高兴的表情如出一辙,让时梧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付安书就猜出了个大概,面无表情装作正经的样子,伸手来挠时梧的痒痒肉,这人自从发现他不仅耳朵易红、腰侧还很怕痒之后,就总是触碰这两个地方“欺负”他。

时梧受不住,求饶着往后倒,一不小心连带着付安书也倒了下来,这人压着他,视线一寸寸地、缓慢地扫过他的眉眼,最后停在时梧的唇边。

昨天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并不能让付安书感到知足,对方贪得无厌地想要更多。

家里忽然变得很安静,佣人们放轻了脚步离开,绝不打扰他们的“好事”。

“时梧……”

付安书的话还没说完,被冷落的十六就显出一副不大乐意的样子,小狗用脑袋抵着付安书,想让这人从时梧的身上下来。

付安书无情地一巴掌推开狗,“临别前,能亲一下吗?”

“不可以。”时梧果断拒绝。

他把付安书从自己身上推开,这人沉得很,压着他难受。

还有两分钟就到九点半,时梧知道何旭和程莹不会迟到,他一会儿就得出去,眼下他看着一脸欲求不满的付安书,时梧笑了笑,问道:“你就是这么追求我的?”

付安书答不上来,还被问得有点愧疚,“抱歉。”

可他转念一想,又带着求知的目光望向时梧,“不过昨天为什么能亲?”

“昨天我高兴。”时梧从地上站起身来,最后揉了揉十六的脑袋,“所以给亲。”

付安书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和十六一路跟着时梧走到大门口。门一开,果不其然何旭开着车已经等候在前院空地上,时梧没什么要拿的东西,手机塞在口袋里就是他的全部行李。

当着付安书的面,时梧屈膝蹲下,在付十六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付安书:“……”

眼看着付安书疯狂吃醋,要伸手逮人,时梧起身后退,从容不迫地躲开,跑走了。等上了车,时梧降下车窗,嘱咐道:“付总,记得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付安书:“……”

等车子驶出院门,付安书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付十六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

十二点半,飞机抵达了清山市。

由于只是简单地吃一顿午餐,时梧没过多地做造型,只是把头发扎了扎,妆也没化,戴着墨镜就来到了餐厅。程莹回酒店放置东西,陪时梧用餐的是何旭。

这部电影拍摄完距今为止已经过去一年,时梧和另外几位演员的关系还不错,这一年内多多少少聊过几次,偶尔也聚在一起吃顿饭,这是部刑侦电影,时梧饰演的是一名新入职场的警员。

狼尾本就是为了综艺而做的造型,为了更贴合电影形象,在首映礼之前,时梧就得把头发剪短。

一顿午餐的氛围还不错,饭桌上大家都喝了酒,只有时梧喝的茶,他们知道时梧酒量奇差,又明白时梧是个有背景的人,没有硬逼他喝酒,反倒是与时梧搭档的女演员宋知雅,喝了好几杯。

待午餐进行到尾声,宋知雅问时梧,“一会儿一起回酒店吗?”

“行。”

酒店离饭馆并不远,剧组的演员都住在那个酒店里。宋知雅找时梧同行,一来能避开一些麻烦,二来她也看了那档综艺,对时梧和付安书的事感到很有兴趣。

她将墨镜戴到脸上,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木头,完全不会开窍呢。”

时梧无奈一笑,“宋姐,你就别笑我了。”

杀青当天,宋知雅向时梧告过白。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仅到此为止,宋知雅知道时梧是有家室的人,不会越界,同时她也更清楚,时梧那些情深的目光,只是为了戏,都是演的,一旦导演喊了“卡”,时梧就会恢复常态,疏离又客气地看着她。

入戏快,出戏也快,时梧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

和时梧这样的人搭戏,实在很难不因戏生情。宋知雅自从杀青以后就没联系过时梧,原以为一年过去,她该放下了,却没料到再见到时梧,那颗沉寂下去的心,又再次活跃起来。

他们一道进了酒店的电梯,两人在不同的楼层。宋知雅看着电梯内壁映着的时梧的身形,忽然道:“很好看。”

“什么?”

宋知雅笑着说:“你的这个造型很好看,意料之外的适合你。”

“谢谢。”时梧,“可惜不太符合电影宣传,下午就该剪短了。”

电梯“叮”的一声响,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宋知雅走了出去,她不敢看时梧的眼睛,只垂眸道:“我先回房间了,拜。”

“拜。”

电梯门重新合上,随后在九楼停住,时梧带着何旭走出电梯。

他们定的套房,一共三个房间,程莹在客厅等候已久,见时梧回来,就和他对了一下流程。她约了造型师四点上门,路演没有红毯正式,服装打扮也尽量以舒适为主,程莹把定好的十几套衣服给时梧挑选。

确定好衣服,接着便是做造型,工作人员将明天首映礼的流程发给了程莹,详细到各个时间点该做什么,以及定好的媒体们会提问的问题。

时梧不是第一次参加路演,更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影院,他很从容地完成了首映礼当天的工作,回答媒体问题时也条理清晰,找不出一丝错处。

接下来的三场路演也是如此。

《无声的抗议》一经上映,便好评不断,时梧的名字占据着热搜榜的前三,光是预售票房就已经破亿。

时梧忙得连轴转,上午乘机飞往各地,下午抵达影院参加路演,一天之中似乎没有什么停歇的时候。

等到四场路演全结束,程莹把平板交给时梧,让他看看网上的评价。

[呜呜呜朕与小梧何时有过间隙?]

[真验证了那句脸在江山在,有时梧这张脸进入电影圈,是我这种颜控的福利,天知道在电影院看到这个漂亮的脸蛋对我来说有多幸福!!]

[时梧的脸真是没得喷,就是太漂亮了,感觉穿着便衣走在路上也很难不被注意吧(笑哭)]

[不得不说,时梧的演技真的好绝,好几个片段我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台词功底也很好,除了长得太好看之外没别的缺点了]

[谁懂时梧一出场我就只会盯着他的脸看的无力感……完全不记得讲了什么东西……]

[有一说一,时梧比女主角还漂亮]

[说真的,感觉宋知雅接不住时梧的戏,和时梧也没什么cp感,感情戏好多余]

[这么一对比,还是fas更配时梧,电影完全嗑不动时梧和szy]

[……]

时梧微微蹙眉,这个风向明显不太对,他点进那些夸他比宋知雅还好看的账号的主页,果不其然看到了这账号发布过他的黑热搜相关以及一些恶意p图。

关注他演技的人并不少,也有一些电影博主趁热点评,但在这些地方的评论区,充斥着大量“只能看到时梧漂亮的脸蛋”的相关评论,这绝不是一个好的舆论导向。

对于时梧现公司来说,讨论度就是热度,除非很严重地对时梧的形象不利,否则公司是不会下场的。

他正准备让程莹联系人,撤掉一些用他拉踩宋知雅,以及搬出付安书说更好嗑的词条,就听程莹说道:“拉踩的热搜都被撤掉了,付总的名字也从热搜上消失了。”

光凭第一点,时梧或许还会猜测是不是宋知雅那边干的,但听到最后一句,时梧就没任何疑虑了,他拿起手机,找到付安书的对话框。

刚准备打字,就发现付安书前天和昨天都给他发了消息,而他一句都没回复。

时梧:“……”

直接切入正题似乎不太礼貌,时梧只好先一一回复付安书先前的话。

【时梧】:(引用:早上好)早。

【时梧】:(引用:我看到你的路演视频了,新造型也很适合你,很好看)谢谢。

【时梧】:(引用:晚安)安。

【时梧】:(引用:过两天我要出差,也许……刚好会到你在的城市,能一起吃个饭吗?)好。

【时梧】:(引用:这几天是不是很忙?十六想你了,天天在家鬼哭狼嚎[视频])可怜的十六,我再过几天就回去看它(抱抱)。

时梧选择性略过一些话,只挑了几句进行回复,他刚回复完,付安书的新消息就发了进来。

【付安书】:你回狗的话都比回我的话多很多字。

接着,这人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付安书把十六撂倒在地,掐着小狗的脖子,显出一副因吃醋而要大义灭狗儿子的模样。

为了解救无辜可怜又弱小的付十六,时梧引用了付安书说要一起吃饭的那句话,重新回复道:要出差,肯定很辛苦(抱抱)等你来了我一定请你吃大餐(ps:这回字多)。

下一秒,付安书发来了他摸狗头的照片,并附言:这还差不多。

家常聊得差不多了,时梧直入主题,问热搜是不是付安书撤的,后者很干脆地承认,这反倒让时梧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好在付安书主动接了下去。

【付安书】:虽然我很乐意看他们说我跟你更般配,但显然这些话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合时宜,所以我把热搜撤了。

【付安书】:我做得对吗?

【时梧】:嗯,做得很对。

【付安书】:那我可以得到一个吻。

甚至不是一个问句,时梧沉默片刻,最终回复道——

【时梧】:是的。

第五场路演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时梧没再和付安书继续聊,而嘱咐程莹多关注网络动向,尽量把热度加在他的演技上。

时梧没去问付安书要去哪出差,他更相信出差只是个借口,这两个月来他差不多把从前并不熟悉的付安书给了解透了,这人看似工作狂,实际上多少有点恋爱脑。

网络上关于《无声的抗议》的讨论越来越多,有夸赞的,也有批评的,但总体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上映不到一周,票房已过六亿,六月中旬算不上是个好时间,比不上寒暑假、国庆档以及春节档,好在电影风评不错,票房连续三天逆跌。

不可否认时梧确有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即便是全片素颜,也依旧无死角的好看。然而他又不是个花瓶,在一众老戏骨之中,演技完全不输,该是他的高光时刻,从来都牢牢地把握住,短视频上时梧所饰演的角色的播放量很轻松破了百亿,官博里时梧的相关片段也全破了百万赞。

时梧的圈内好友、合作过的演员纷纷包场支持,主动为时梧的新电影做宣传,一时声势浩大,将电影又推向一个新高潮。

大家都默认时梧又一炮而红了。

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清楚,时梧一直是火的,要不是时家从中作梗,时梧这几年的成绩还会更好。他们不愿招惹麻烦,不敢与时梧合作,现如今新电影的成绩以及付安书的公然维护,叫那些导演、制片人又全都蠢蠢欲动起来。

时梧这几天饭局不断,除了路演和做妆造几乎要长在饭桌上。

陪着两位导演还有一位制作人从餐厅里出来时,时梧的眉眼带上了一些淡淡的疲倦,不过藏得很好。他愿意和这些导演谈一谈,愿意为自己拿到更好的剧本而接触更多的人,他喜欢工作,喜欢忙碌,只是应酬太多,难免感到疲惫。

他们站在餐厅外做最后的寒暄。

等聊得差不多了,忽地一声鸣笛响起,将他们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时梧知道那车牌号是付安书的。

及至付安书下了车,那几人才反应过来,笑着打趣时梧两句,又和付安书简单地打了招呼,接着识趣地把谈话的空间交给了夫夫二人。

付安书拉着时梧的手腕,将后者轻带至车旁,送上了副驾。时梧靠倒在座椅上,累得手都不想抬,还是付安书给他系上安全带的。

等付安书在主驾落座,时梧偏过头去,好奇地问:“来出差?”

“不……”

付安书望着时梧,坦白道:“我很想你,所以过来了。”

不出所料的答案,时梧困倦地眨了眨眼,险些睡过去,见付安书又盯着他嘴巴看,时梧不甚清醒地说道:“欠你一个吻,亲吧。”

过了很久,付安书都没动作。

“不亲了?”

“当然不是。”付安书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时梧的脸颊,后者现在很累,任他为所欲为也不反抗。

比起他的欲望,他更希望时梧能先好好休息。

他不希望只有自己一个人享受,更不希望他还没亲过瘾,时梧就先睡着了。

付安书极为正人君子地说道:“你现在太累了,看起来不太会享受和我的接吻。”

时梧:“?”

享受?

就两瓣嘴唇碰两瓣嘴唇,有什么需要享受的?

时梧不明白,但此刻也实在懒得去思考,付安书不亲,那他干脆就两眼一闭,直接睡着了。

第44章

车停下的那瞬间,时梧就醒了过来,付安书并未把车开到他所在的酒店,而是去了另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