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第36章

这毕竟是一档夫妻恋综,时梧虽然很遗憾不能和付安书比赛,但偶尔放松下来,牵着付安书在场馆里漫无目的地滑,也还不错。

节目组找来的演员们大多是成对的情侣,年纪很轻,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活力,旱冰场里都是欢声笑语。

滑了一圈,付安书开口道:“你会的东西很多。”

“小时候淘气,要被打了就穿上轮滑鞋飞快逃跑,他们追不上我。”时梧一本正经地回答,见付安书呆滞两秒,似乎没预料到这个走向,得逞地扬着唇角笑了,“开玩笑的。”

“你小时候看起来很乖。”受时梧感染,付安书的眼底也漫上了一丝笑意,“我看过你小时候演过的剧。”

一提到这个,时梧又脸红了。

这莫名让付安书联想到了一个电视剧的花絮,那时候时梧才九岁,个子不算太高,精致又漂亮,片场里的演员们喜欢逗他玩,经常夸他可爱,长得漂亮乖巧,还会夸他刚刚演得特别特别好,时梧常被逗得小脸通红,害羞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脸,软绵绵说上一句,“谢谢。”

可爱得让人想捏捏他的脸。

而眼下,放大版的小糯团子红着脸没什么气势地瞪了他一眼,“不许提我小时候。”

乖巧少了几分,傲娇多了几分。

但依旧让人手痒痒。

付安书鬼使神差地问:“我能捏捏你的脸吗?”

“不能!”

“时梧,你好可爱。”

“……”

逗得过火了,时梧故意松开付安书的手,而等这人不知所措,眼看着要摔倒的时候,时梧又立即扶住。

于是付安书又夸道:“你还很善良。”

“付安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能说会道?”

“我可是从以前就发现你可爱又善良。”

“再说我就松手了。”

付安书紧紧地攥住时梧的手,一脸不知悔改地说:“我错了。”

有了前车之鉴,时梧不再顺着付安书的话往下说,以免又被这人打趣,还不了嘴。付安书背着他偷偷进化,着实可恶。

他们牵着手,又滑了两圈,也不知道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在场内放着关于恋爱的小甜歌,气氛有些过于暧昧。

场馆的温度明明调得很低,然而时梧握住的那只手,燥热异常。一旦开始在意,心思就不能完全从他们交握着的手离开了。这使得时梧自己也发起烫来,出了一身薄汗。

他们在一旁的长椅休息片刻。

轮滑是恋综里的常备项目,重点并不在他们怎么滑,而是在于他们在滑的过程中聊些什么,以及通过牵手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暧昧的氛围,在牵手往前滑的过程里,他们只要露出了哪怕是一次的灿烂笑容,节目组也能捕捉到这一画面,将其放慢,再配上浪漫的背景音。

可时梧不想就这样结束。

他认为付安书不能白来一趟,给节目组提供一段素材,然后就离开。

时梧微微蹙眉,又很快舒展,他定下决心,对付安书说道:“我教你吧。”

无需多言,付安书就明白了时梧的意思,这人不肯让他白来一趟,希望能教他一些东西。

付安书点头说好。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了时梧的脸上,今天的时梧依旧扎了个低的小辫子,凑近看,挑染的那抹蓝因此更明显。这人不笑时,那种魅态又自然而然地发散出来,时梧在认真思索,考虑要怎么教他。

时梧的睫毛好长。

嘴唇看起来很水润,很柔软,或者还很甜。

“付安书?”时梧伸手在付安书眼前晃了晃,“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付安书倏然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个笨蛋。”

“确实是。”付安书顺水推舟,“那就麻烦时老师一会儿好好教我了。”

看在付安书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时梧没有拒绝。

他们又休息了十分钟,看着节目组找来的演员们自在地滑着,情侣手牵着手,笑着,闹着,甜甜蜜蜜。

等正式开始教学,时梧就敛了笑意,他对待学习很认真。好在付安书算是个好学生,能专注地把时梧的话听进耳朵里,由于时常锻炼,付安书的运动天赋并不差,哪怕姿势不对,在时梧的指点下,也能很快掌握要领,调整过来。

完完全全的,他们把约会变成了上课。

这两人乐在其中,时梧享受在他的指导下付安书取得进步的成就感,而付安书享受时梧在指导时,与他的肢体接触。

为了不耽误教学,中午两人甚至是在场馆外的一家牛肉面馆吃的东西,没有浪漫的烛光午餐,没有玫瑰花和红酒,只有两碗加起来不到五十块钱的牛肉面。

吃完再回到旱冰场里,付安书已经能够不在时梧的搀扶下,独立地滑了,时梧非常满意,夸赞付安书有天赋,付安书则很谦虚地说都是时老师教得好。

他们在旱冰场玩了一下午,时梧教会了付安书之后,就忍不住教了一些花样滑法,付安书很快上手,最后还和时梧比了几场赛,当然不出意外地由时梧获得了胜利。

这一天的“约会”还算不错。

时梧坐回长椅,换上了自己的鞋,付安书要去洗个手,时梧便到大厅去等付安书。

这家轮滑馆开设已久,也包揽教学,大厅的一面墙上挂着许多照片,有教练的,有优秀学员,也有一些游客。时梧想着付安书下来大概没那么快,就走到照片墙那儿看了看。

他一眼就瞧见了某张照片——中央站着缩小版的付安书,正一脸冷漠地握着奖杯。

底下附了一行小字:xxxx年南港市轮滑大赛青少年组冠军。

时梧:“……”

诡计多端的家伙。

在付安书回来前,时梧离开了那面照片墙,若无其事地和付安书商量着他们的晚餐,最后他们决定去一家粤菜馆。

他们吃得不多,所以也没花多少钱。

留了一部分钱用来打车回家,剩下的全拿去电竞城打游戏和抓娃娃。好在战果颇丰,他们夹到了九个钥匙扣和六个毛绒玩偶。

付安书拎着大袋小袋,和时梧一起坐进了出租车后排。时梧拿过装着钥匙扣的那个袋子,翻了翻他们的战利品,“这个可以挂在你家电竞房的墙上,一排三个,挂上三排。”

“我、们、家。”付安书纠正道。

时梧微笑着从付安书手里拿过那个毛绒绒大麻将,那正中间有一个大写的“發”字,他答道:“这个我要带回我、自、己、家。”

付安书低头笑了。

“你笑什么?”

“幼稚鬼。”

“……”

时梧挑了一下眉头,眼神里清楚地透着三个字:你等着。

再后来的时间,时梧都表现得很正常,他不戳破付安书今天的谎言,两人回到临水湾后先好一阵洗漱,打了一个小时游戏。

睡前,付安书接受今天在车上下五子棋的惩罚,给时梧按摩。他的手法很好,时梧非常满意,并约定以后都用“按摩”作为惩罚。

夜色渐浓,两人在床的两侧躺下,互道晚安。

十五分钟之后,时梧睁开眼睛,他倾耳倾听了一会儿付安书平稳的呼吸声,接着慢慢地起身。由于睡前只拉上了一层纱帘,月光肆无忌惮地洒了进来,室内不算昏暗,尚可视物。

时梧小心地从枕头底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笔,将盖子打开,他的动作很缓慢,很轻,试探性地落了一笔在付安书脸上。

这人没醒。

于是时梧又继续往下画。

他打算在这个骗子的脸上画画,而等明天揭开摄像头上盖着的黑布,全国各地的人民都将看到付安书脸上的一只王八。

时梧很少干坏事,心脏怦怦直跳,手指微微颤抖,脸颊更是阵阵发烫。好在付安书一直没有醒,时梧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眼看着最后一笔落尽,时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躺回原处。

他的手腕被人攥住。

对方掌心温热,弄得他一激灵,手里的笔滚落在床上。

付安书陡然睁开双眼,一个反身调转位置坐在时梧身上,他牢牢压住时梧的同时,也紧紧地钳制住了时梧的双手。

“画完了?那是不是该我了?”

“等等!”时梧的双手被付安书一只手握住,反举至头顶,他试着挣开,但付安书纹丝不动,这人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笔,“付安书!”

“别动。”

“唔!好痒!我错了我错了!”

付安书落笔并未迟疑,时梧求饶的声音更使他兴奋,待到最后一笔结束。他往画作上轻轻吹了一口气,时梧颤了一下,偏过头去,露出了比脸颊还要更敏-感的地方——耳朵。

他于是往那儿也轻轻吹了一口气。

“呃!你!”

羞恼的声音从那一张一合的唇瓣里蹦了出来,在付安书听来,是那么悦耳和可爱。

随后,时梧找准角度,全力一击,直接把付安书整个人掀下了床。

时梧抄起付安书的枕头,一把扔到这人的脸上,他抬手碰了碰付安书画画的地方,指尖所触碰的地方,正在阵阵发烫。

他又羞又气,手腕还残留着付安书的体温。

时梧拽住随付安书一起掉到地上的被子,扯上来后把自己一裹,像极了一个自闭的蚕蛹。

隔着一层被子,时梧听到付安书终究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再也不要理付安书了!!

过了一会儿,付安书把睡衣往下扯了扯,呼出一口热气。

第37章

付安书很少委屈自己,也不是个老实的商人。他只在地上躺了十分钟,就放轻动作,爬上了床。

又二十分钟,他小心翼翼地搂住了“自闭的蚕蛹”。

一夜无事,他没再被时梧掀下床。

时梧并不知道付安书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他被门外一阵嗒嗒嗒的跑步声吵醒,下意识翻身下床,打开了门,被兴奋的十六扑了一下,小狗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直冲他摇尾巴。

时梧心下一片柔软,抱着十六摸了好一阵子,等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脸上被付安书画了画的时候,已经晚了,走廊上的三个摄像头统统对准了他,将他脸上的画作精准捕捉。

沉思两秒后,时梧进屋,揭开了摄像头上的黑布,然后喊一声付安书的名字。后者没有任何防备地望了过来,脸上的王八被镜头精准捕捉。

恶作剧成功,时梧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摄像头的脑袋,“乖孩子。”

他进到卫生间,查看了一下付安书在他脸颊上画的东西,虽然很潦草,但看得出来是一只小猫。

付安书也跟了进来,在镜子前欣赏脸上的王八,他看起来爱得不得了。付安书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我又说了禁词吗?”

“不。”时梧用卸妆湿巾擦去脸上的小猫,“等节目播出你就知道了。”

他确信昨天他的跟拍摄影也捕捉到了照片墙上那一幕。

两人洗漱完,就换了运动服到外面晨跑,与前几次不同的是,他们多了一个伙伴——付十六。

一家三口在临水湾内的林荫道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光大亮,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次时梧和付安书没再比赛,有了“孩子”以后,两人都稳重许多。十公里下来,十六最后是被付安书抱回去的。

进了家门,付安书先洗了个澡,然后准备一家三口的早餐。时梧在门口给十六做简单的清洁工作,小狗累得不行,一个劲往时梧怀里倒,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时梧。

养狗手册上有说,付十六是个颜控。

就以时梧的亲身经历来说,这手册说得没错。

“这样一直抬头看我,累不累?”

小狗歪头,吐着舌头。

时梧盘腿坐在玄关处,拍了拍自己的腿,让十六把脑袋搭上来,小狗照做了,时梧一边抚摸小狗的脑袋,一边给小狗梳一梳毛。

后来时梧上楼洗澡,十六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一直贴着时梧走,时梧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生怕踩到十六,走得小心翼翼。

他进了卫生间,十六就在门口趴下,不时发出呜呜声,似乎在告诉时梧,它一直都在外面守着。

付安书不得以被困在厨房,快被这个心机狗气死。后来吃早餐的时候,付安书特意把付十六的碗固定在了客厅靠近落地窗的角落,离他们远远的,十六看看时梧,又看看自己的饭碗,最终还是没忍住食物的诱惑跑了过去,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时梧。

今天的拍摄任务安排在了下午,因而整个上午都是他们的日常时间。时梧昨天收了礼,今天就想要给宁舟回一回礼,然而像他这样的厨房杀手,恐怕只能还一杯蔬菜汁。

他最近的蔬菜汁榨得还不错,要不试一试?

时梧定下决心,立刻就行动起来,冰箱里满满地塞了时蔬和肉类,他挑出一些青菜和一根胡萝卜,一边处理,一边注意到付安书正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那是什么眼神?”

付安书面不改色道:“鼓励的眼神。”

“一看就不是。”

时梧将蔬菜洗净切成小段,付安书帮他把胡萝卜去皮,切成丁。这些处理好的食材被一股脑倒进了榨汁机里,时梧满心期待地看着榨汁机,期望能得到一杯美味的蔬菜汁。

然而——

“yue……”

时梧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会那么失态。

一旁的付安书淡定地拿起属于他的那一杯,悠悠喝了两口,点了点头,“还不错。”

时梧:“?”

他笃定,这人绝对没有味觉!

这么难喝的东西,即便加了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时梧放弃把它端给宁舟品尝,给自己和付安书都倒了满满一大杯。

双方视死如归地干了杯,旋即仰头一饮而尽,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痛苦面具,又在对视的那一瞬间,纷纷换上得体的微笑。

最后,在付安书的提议下,两人驱车去往超市,买了一些做布丁的材料,再返回家中,由付安书指导和协助,时梧主厨,做了六份水蜜桃布丁。

他们把属于宁舟、周泊然的那两份送到两人手里,言嘉诺和牧礼并不在家,估计又去海边玩了,时梧只得晚些时候再送这两人的。

离外出录制还有两个小时,时梧最近才爱上台球,就和台球分离了三天,他很是难过。

付安书看出他想打台球了,于是有了一个主意……

十分钟以后,时梧手握晾衣杆,站在二楼电竞房的长桌前,桌上摆放着两颗不知何处而来的网球。付安书抬手示意时梧可以开始了,并向他郑重承诺道:“别担心,我会负责捡球工作。”

“……你认真的吗?”

“你先忍忍,下午要是出临水湾,我们就去台球馆。”

“那节目组的流程……?”

“反正照着走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如随心地去玩。”

非常有道理,时梧瞬间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他握紧晾衣杆,对准桌面上的小球,用力一戳——

戳了个空。

付安书评价道:“很可爱的一球。”

时梧脸热得要命,不服气地把晾衣杆递给付安书,让对方也试一试滑杆的滋味。

果不其然,摆好完美姿势、神情庄严肃穆的付安书手握晾衣杆,用力一捅,捅了个空。

时梧双手抱臂,肯定道:“嗯,超可爱的一球。”

付安书尴尬地咳嗽两声,随后笑了。

尽管晾衣杆用得并不顺手,但两人并未就此放弃,开始一点点调整力度,找准角度,十分钟以后,晾衣杆已成为了很顺手的球杆。

时梧每击中一球,付安书就会接住落下的小球,把它重新摆回球桌上。时梧专心击球,付安书则专心地欣赏时梧。

有了感兴趣的事,时间就过得很快。直到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两人这才意识到录制要开始了。

时梧告别十六,不舍地摸摸小狗,然后才出了门。他们这次依旧是去往别墅区的空地,接下节目组递来的任务。

由于只有时梧、宁舟两组待在别墅里,所以他们一出门就遇见了对方,相视的瞬间,周泊然不满地皱起眉头,宁舟却不顾周泊然,走过来很自然地和时梧、付安书打了招呼,他看得出时梧在等他过来,因此也没有半分迟疑。

时梧很友好地回应了宁舟,一抬眸就见付安书又摆出了那副死人脸,用胳膊肘捅了付安书一下,又使了个眼色,后者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宁舟一句,“你好。”

这时,周泊然也走了过来,他一言不发,只偶尔看一眼宁舟,就把视线挪开。

上一次录制结束后,他掉了两个代言,在家里大发雷霆,摔碎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他和宁舟在大学时期手绘的情侣陶瓷杯。

碎片划伤了宁舟的手。

他明明是想道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你不会躲开吗?你怎么这么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在后悔,可宁舟一贯的包容,又让他不想拉下面子。

那一次他失算了。

宁舟只是失望地看他一眼,道上一句“你自己冷静冷静吧”,就离开了家。他想追出去,两只脚却不听使唤,时间过去很久,宁舟早就走远,他才颓丧地坐在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终于追出去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宁舟,对方没带手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带钱,他们家的门口落了一滴鲜血,通红,刺目,源于宁舟手上的伤口。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宁舟才回到家中,衣服从出去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手上的伤口贴了创口贴,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药和创口贴。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粉丝买的。”

“你哪还会有粉丝?我看……”

宁舟打断了他的话,“周泊然,我们离婚吧。”

这意料外的一句如晴天霹雳落在了周泊然的身上,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话,无一不是质疑和讽刺,他认为宁舟更需要他,他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宁舟的衣食住行,全是花的他的钱。

他想反驳,想让宁舟认清现实,想让宁舟死了离婚的心思。

可还不等周泊然开口,就听宁舟又道:“我对这段婚姻……好失望。”

周泊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如今,在他的眼前,宁舟的注意力没再放在他身上,这人亲密地和时梧聊着天,把他当成了空气。

“那个水蜜桃布丁很好吃!”

“真的吗?我还买了一些别的材料,晚上你要不要过来,我们一起做布丁?”

“好啊。”宁舟不假思索地应下。

周泊然忍不住了,带着刺开口道:“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

一旁的付安书莫名其妙地看了周泊然一眼,“那更好,反正你也没……”什么用。

“……”

时梧抬手捂住付安书的嘴,而后朝周泊然递去一个礼貌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和付安书的没什么两样,“你不来也没关系的,不用有心理压力。”

第38章

待到三组嘉宾都到齐,节目组宣布了今天的拍摄任务:采购明天登山野餐的物资。

每组资金预算是500。

由于是夫夫恋综,节目组备了三辆车,希望他们能分开行动。大家都没异议,包括正在冷战的宁舟和周泊然。

时梧这组由付安书开车,时梧搜索登山所需要的东西,那座山并不难爬,时梧首先淘汰的就是登山棍,他询问了付安书的意思,“你需要登山棍吗?”

“我不需要拐杖。”

“看来我们的付总年轻力壮。”

“去掉‘们’字。”

“……你越发不要脸了。”

除去登山设备,时梧锁定的便是食物和驱蚊虫用品,这些在超市应该都能买到,他们去往市中心的某家超市。

在那里,还有时梧心心念念的台球馆。

时梧列好清单,再仔细核对,确认没有遗漏,也刚好抵达超市,两人速战速决,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买齐东西,然后放入后备箱,去了台球馆。

时梧没进组的时间里,通常都在学习,与戏有关或无关的练习通通掺杂在一起,因此粉丝有期待但也不会认定与拍戏有关。

这一回,台球馆不再是付家产业,而是时楚名下,他们订了个包厢,私密性足够强,地方也很宽敞,时梧不再局限于自己练习,而希望能和付安书比个输赢。后者足够强,更能激起他的好胜心。

第一局。

付安书开球即进,清掉三球,随后让位置给时梧,等到击球权再交换,付安书一路进球,直至剩下黑8。

只要打进黑8,付安书就赢了。

他停下动作,挑眉看向时梧,问道:“希望我赢吗?”

……可恶的家伙。

时梧握紧手里长杆,他迟早有一天要一杆清台,好叫付安书清楚他的能耐,眼下,时梧仅微微一笑,“我总有一天会赢过你的。”

“好。”付安书将杆头对准母球,调整好角度,将黑8一击入袋,“等你十年。”

……完完全全是个可恶至极的家伙!

他们又重开了一局,在付安书的挑衅下,时梧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但凡轮到他来击球,都会最大限度地进球,原本只能进一球,后来到两球、三球……

时梧毕竟是初学者,很多时候只能依靠球路是活的,才能将球击中,假如球处在刁钻的位置,他基本只能让出击球权。

就比如现在,时梧找不到可以击落袋的花色球。

他正苦恼之际,付安书低声提醒道:“进攻不行,就试试防守。”

初学者通常无法兼顾进攻和防守,更多将重心放在进攻上,时梧好胜心强,攻击性也会更重。

付安书走近,从时梧身后将他拥住,并握住他的两只手,击打母球,撞击花色球,力道刚好停在了几颗花色球的中间。

假如这时付安书要再想去击打己方的全色球,不仅困难,还很容易在中途擦到花色球的边,导致犯规。

打台球不单单是将球击落入袋就算完,要排兵布阵,要击落一球的同时,将下一球的路线规划好,假如下一球通向袋口的路线皆死,那就设法让母球停靠的位置变得刁钻,让对方无法顺利进攻。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付安书就像是单为了给时梧演示一般。

如果时梧没在付家住那几天的话,他会相信付安书是个正人君子,但现在,他只会觉得付安书假公济私。

反正目前还在婚姻关系期间,时梧便由着他去了。

不知不觉,两人在台球馆待到了六点,付安书提出带时梧去吃霸王餐,因此两人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配有钢琴、小提琴演奏者和浪漫的烛光,侍者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放在时梧的身边,说由于他们是本餐厅第999位顾客,因此赠送一束玫瑰花。

时梧看了一眼他们的四周,除了他们以外再没别的客人,显然这个“999”的真实性并不高。

不过……

既然能够享受,又何必戳破。

时梧接受了玫瑰,也接受了这顿晚餐。

再回到临水湾已经是九点钟了,时梧将玫瑰花拆散,放了几支在客厅,其余的则放入卧室。

他没忘了和宁舟的约定,因此将东西收拾妥当之后,就给宁舟发了消息,问后者要不要现在过来,宁舟很快给了回复,说十分钟之后到。

时梧站在餐桌旁,看一看冰箱,又看一看付安书,提议道:“你去找牧礼玩,然后让言嘉诺过来,怎么样?”

“我去找牧礼玩?”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付安书颇有些咬牙切齿。

时梧只好安抚道:“其实我是想给你个惊喜,给你做一份豪华芒果布丁如何?多加西米露和奥利奥碎!”

“……”

付安书在思考。

时梧想支开他的情绪太明显,他要是强行留下,或许不是好事。牧礼作为时梧的同学,兴许也能知道不少关于时梧的事。

但就这样答应,未免不甘。

付安书倚着墙,“你抱我一下,我就去。”

“行。”时梧爽快应下,他不是会拒绝亲密戏份的演员,和同事们抱来抱去已成常态。

他大大方方地走向付安书,张开双手抱住了这人,不过令时梧没有预料的是,付安书搂着他的肩,趁机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不重,更像是含。

时梧浑身一颤,强忍着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他迅速结束了这个拥抱,拉着付安书的手臂,把这人“送”出门外,然后“砰”一声重重关上门。

隔着家门,时梧还能听见付安书在外面礼貌询问:“还会给我多加奥利奥碎吗?”

时梧将门打开,“给你多加苦瓜!!”

然后又“砰”地将门关上了。

第39章

付安书走后没多久,宁舟和言嘉诺就过来了,前者认为自己是来做客的,至少稍微打扮了一下,而言嘉诺直接脚踩拖鞋,顶着个凌乱的发型就嗒嗒嗒跑了进来。

和时梧一样,言嘉诺也是个厨房杀手。

两人唯一不同的是,言嘉诺洗菜比时梧更熟练。

没了付安书从旁指导,时梧有些不太敢下手,几次朝宁舟的方向张望,后者察觉到时梧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回望,“?”

此刻,言嘉诺已经像个二大爷似的坐在了椅子上,正用勺子享用着他中午错过的水蜜桃布丁,见时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趁机担起了损友一职,戳穿道:“没人指导,他不会做。”

“抱歉。”宁舟带着歉意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宁舟捧着那些洗净的水果来到时梧身边,所有的工作都划分为了两份,宁舟做什么,时梧就做什么,宁舟加多少牛奶,时梧也跟着一比一复刻。

言嘉诺则在一旁纯吃纯看,偶尔吃高兴还会小哼一曲。

过了一会儿,言嘉诺忽然道:“宁舟,你为什么总在说‘抱歉’?”

“我……”

“你什么都没做错,不需要说抱歉。”时梧看了他一眼,柔声道,“真正笨手笨脚的人是我,就算要说‘抱歉’,也该是我来说才对。我把你叫来,结果我什么都不会。”

“你能让我过来,我很感激。”宁舟赶忙道,“所以千万别说那个词。”

三人相视一笑。

言嘉诺吃完手里的布丁,开始坏心眼地提问宁舟,“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时梧?”

这一下直接把宁舟给问呆滞了。

宁舟眼睛里闪过慌乱之色,几次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脸都红了。

时梧一边剥葡萄,一边不留情面地说:“别理他,他坏得很。”

“我看宁舟很紧张嘛,问个问题放松一下他的心情。”言嘉诺拉着椅子往桌边坐了坐,开始切西瓜。

时梧趁机问:“那我和牧礼,你更喜欢谁?”

“都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宁舟没忍住,低声笑了。一旁的时梧抓住机会,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言嘉诺,又问宁舟道:“我就说他坏得很吧?”

宁舟用力点点头。

气氛至此缓和下来,言嘉诺虽然偶尔弄些小恶作剧,但大体上还是找了些让三人都感兴趣的话题,比如明天的登山和野餐。

他们大多将钱花在了购置食物上,且只有言嘉诺买了登山棍,他对自己的体力有明确认知,尽管他看似每天和牧礼在海边玩,实际上充电三小时玩耍十分钟,每天不是在沙滩的这里躺就是在那里躺。

把做好的布丁放入冰箱冷藏,三人就捧着剩余的水果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看第一期的综艺。

除了时梧之外,其他人都有准点追综艺,言嘉诺不好意思当着另外两人的面看他和牧礼的片段,因此特意选择了“只看时梧”。

画面里,第一次录制的时梧说出那句“抱歉,我们是联姻,不太熟”时,言嘉诺摁下了暂停键,然后单手握拳伸到时梧唇边。

做完这个动作,言嘉诺并未立即开口,而是朝着宁舟递去一个眼神。后者于是也有样学样地握拳递到时梧唇边,并得到了言嘉诺投来的嘉奖的眼神,宁舟有些不好意思。

“请问时先生。”言嘉诺,“您现在和付总熟了吗?”

宁舟附和道:“熟了吗?”

“咳。”时梧清了清嗓子,答道,“五分熟吧。”

这个堪比牛排几分熟的回答瞬间让三人都笑了。

由于只看时梧的相关片段,前两期很快就看完。夜色已深,三人一开始还能坚持采访,到中期,由言嘉诺先开始,其余两人跟着学,都躺得东倒西歪。

当时针指向12点整,言嘉诺和宁舟都睡着了。时梧将电视的声音调小,给牧礼发了消息,让对方来接言嘉诺。做完这件事,时梧犹豫了一下,最终没选择给周泊然发消息而是轻轻碰了一下宁舟,“宁舟,我送你回去吧?”

三座别墅相邻,就算送也没几步路,宁舟本想拒绝,但也许是他也很希望能和时梧多待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恰好遇见付安书和牧礼过来,见时梧又要走,付安书干脆一个丝滑转身,跟在时梧身后。

时梧:“我送送宁舟,你在家等我就好。”

“我去他们家接你回家。”

时梧:“?”

“现在刚好和你顺路。”

“……”

时梧无话可说,想着反正也没几步路,付安书想跟着就跟着吧。他之所以想送一送宁舟,无非就是提一句布丁的事,明天他们要起大早去爬山,时梧想着把布丁带上车,他们可以坐车的时候吃。

他询问了宁舟的口味,得到答案后,也没去问周泊然想要什么口味。时梧在试探宁舟的态度,见宁舟没有主动提及,稍稍放下心来。

路程短,自然也就聊不了什么,看宁舟进家门之后,时梧一回头,就对上了付安书幽怨的眼神。

他装没看见,扭头向另一边,然而付安书不肯就这样放过时梧,直接捏住他的脸,迫使他转回来,接着再把那幽怨的眼神直白地投到他的脸上。

“……”

时梧拍开付安书的手,明知故问:“怎么样,在牧礼那玩得还好吗?”

付安书演都不演,幽幽道:“特别不好。”

“哦?”时梧继续装傻,“怎么就特别不好了?”

总的来说,付安书确实从牧礼那儿得到了一些消息,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其余的两个多小时,他和牧礼就只是干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仿佛隔着一条江,谁也不搭理谁。

“算了。”付安书往左挪了挪,贴近时梧,他们的胳膊碰在了一起,“现在更重要。”

时梧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晚风很是惬意,天空零散地布着几颗星星。

付安书故计重施,强买强卖,“你看起来困了,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不要。”

“真不要?”

时梧一只脚踏入院中,朝付安书递去一个“你再多说一句我都已经上到二楼了”的眼神。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上了二楼,许是刚看过第一、二期的缘故,时梧此刻很清晰地察觉到了他和付安书关系的变化,不再像最初那样需要靠硬挤,才能把话题聊下去。

变化最大的,当属付安书。

时梧站在浴室门后,默默注视着门前的付安书,后者绅士有礼地询问他:“需要提供沐浴时的陪聊服务吗?”

“不要,退后。”

“真不考虑一下?”

“不考虑,退后。”

付安书遗憾后退一步,于是时梧“砰”地关上了门。

这人变得更不要脸了。

等时梧从浴室里出来,付安书把房间里杂乱的物品都整理了一遍,床也铺好了,甚至还在枕头上放了几片剪成爱心形状的玫瑰花瓣。

……好强的行动力。

他有洗那么久的澡吗?

时梧拾起其中一片,“这是什么?”

“是玫瑰花瓣。”

一句废话。

时梧啪叽一下把手里的爱心花瓣拍在付安书脑门上,接着把自己枕头上的花瓣扫到两个枕头中间,“你,去洗漱。我,睡了。”

“晚安。”付安书拿着睡衣去了卧室外的卫生间。

“晚安。”

时梧给他留了一盏小夜灯,而后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付安书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这一夜的梦中,总有玫瑰花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尖。

淡淡的,还算好闻。

凌晨四点,时梧定好的闹钟响了,他一脸疲惫茫然地睁开眼睛,然后感觉自己的脸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

时梧把它揭了下来,顺便打开台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一片爱心玫瑰花瓣映入眼帘,时梧“啪”地一下把它贴在付安书的脸上。

后者醒了。

睡眼惺忪地说:“好香的一巴掌。”

时梧坐起,一脸古怪地看向付安书,他觉得这人大概没救了。

他下了床,将窗帘拉开,天微微发亮,不见太阳的影子。时梧去卫生间里洗漱,付安书很快也起床,立在时梧身侧,和他一起挤牙膏刷牙。

付安书简单弄了些早餐,时梧则做了两杯咖啡,两人吃完后都清醒了不少,出门前给十六喂了粮。他们离家的时间,工作人员会帮他们照顾小狗。

节目组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临水湾门口,时梧和付安书到得最早,其次是宁舟和周泊然,最后牧礼背着言嘉诺出现。

车子启动的瞬间,六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补觉。

只是五分钟之后,付安书重新睁开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把时梧的脑袋扶向自己这边,让时梧枕着他的肩膀睡,然后再次闭上眼。

第40章

后半程大家都醒了,时梧把打包好的布丁分下去,给周泊然的,是宁舟喜欢的口味,这人没有异议,沉默地吃完。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这会儿六点不到,天光已亮,晨雾浅浅缠绕在山侧。

付安书帮时梧把背包背好,重物他都放在自己的包里,给时梧的只有野餐布和一些小面包。

节目组在山顶插了一面小旗子,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登山的最终目的地。

最有活力的时梧和付安书最先出发,其次是言嘉诺和牧礼,而宁舟和周泊然,由于一直在冷战,登山前也没做好协商,整理背包的时候周泊然才发现忘了带水。

“你先上去。”周泊然将背包拉链拉上,“我去买瓶水。”

他看向宁舟,希望对方能说一句跟他一起去,又或者是在原地等他。

但宁舟没有。

宁舟点了点头,既没有要责骂周泊然丢三落四的意思,也没有要陪周泊然的想法,他说上一句“那我先走了”,就决绝地转身离开。

周泊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过宁舟走得太快,根本也没给周泊然发脾气的机会,他只好冷着脸去大巴停靠点附近的便利店买水。

买到水之后,周泊然加快脚步去追宁舟。一股烦闷之情涌上他的心头,从前他的生活起居都是宁舟负责,假如这次也是,宁舟是绝不会忘记给他装上一瓶水的。

他不得不承认,宁舟没有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笨,对方把他照顾得很好。

宁舟走得不快,并不是为了等周泊然,而是知道前两组一旦发现他落单,会带着他一起走。他不想当其他夫夫之间的电灯泡。

等周泊然追上宁舟的时候,时梧和付安书两个狠人已经快到半山腰,比起原生态被踏出一条路的山林来说,这些铺设了水泥台阶的更累人,时梧将步子迈大了些,跨两阶或三阶往上,付安书有样学样,长腿一迈就是三阶,这激起了时梧的好胜心,也开始三阶三阶往上爬,渐渐地,两人你争我赶,莫名其妙又比起赛来,把其他嘉宾远远甩在身后。

节目组料到他们会这样,因此安排了两个更为年轻力壮的跟拍摄影追着他们。

等到了半山腰,时梧和付安书同时停住脚,都极为警惕地望着对方。

“输了的惩罚是什么?”

“按摩!”时梧答道,“输的给赢的按摩!”

付安书眼神微动,他自然是能轻松赢过时梧的,在体力上他从没输过,但他不确信自己该赢好一些,还是输好一些。

他先一口应下,“好。”

输了他按时梧,赢了被时梧按,好像都不算亏。

两人于是卯足劲开始往上爬,登山不比平地跑轻松,加上旭日东升,气温渐高,时梧的额角盈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汗。

他们这会儿已经靠近山顶,付安书比时梧快上两步,眼下停住脚休息片刻,时梧见他不动,也停下来喘会气,两人久久地对视着。

付安书试图从时梧的眼神里找出一丝柔情,但很可惜,全是防备,还有发誓要超越他的决心。

这种状态是不是不太对?

他们是不是该互相依偎,互相搀扶,然后甜甜蜜蜜、欢声笑语地爬山?

“时……”

付安书才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时梧就立刻抓住机会,一个跨步超越付安书,一秒钟也没停留地往上继续走。

他只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见付安书追上来,时梧加快脚步,这就导致付安书也加快了脚步,他担心时梧有危险而他却不能及时出手。

到了山顶,台阶已经没了,这里趋近于平地,时梧向四周张望,锁定了旗帜的位置,他扔下背包,刚准备跑过去,一时不察脚下拦路的树枝,整个人被绊了一下。

一旁的付安书反应迅速,一把抓住时梧的手,将人拽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这一幕似曾相识。

唯一不同的是,付安书抱得比上一次更紧些。

“……可以松手了吧?”

付安书灵光一闪,“我要是这样一直不松手,那算谁赢?”

这是个好问题,时梧停止了挣扎,略一思考过后,他认定被限制住行动,更亏的是他,毕竟他刚才比付安书要更先冲向旗子,要不是被付安书抱着,他已经拿到旗子了。

……要不他用力踩付安书一脚?

或者直接猛地给付安书来个过肩摔。

嘶——

要是时文绍看见了,一定会给他买个家暴人设的黑热搜。

“你先松开我。”时梧决定先以礼相待。

付安书没松,他借口道:“我不能让你先拿到旗子。”

于是时梧开始挣扎,奈何付安书的手劲太大,紧紧地箍着他的腰,像是铁浇筑而成的防线,本来爬山就耗掉了时梧的大半力气,眼下更是难以挣开。

时梧只好道:“这样你也赢不了。”

“你没赢,就意味着我没输。”

“……”

太阴险了。

时梧放松身子,干脆倚着付安书休息片刻以恢复体力,好一举挣开这人的手。期间,他并未彻底放弃,“你这样抱着我,不热吗?”

“不热。”

“要不我们坐下来?”

“坐下来的瞬间你就会逃走。”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把你当敌人似的?”

付安书默然片刻,笑了,“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公。”

“……”

时梧这会儿是真想踩付安书一脚了。

二人僵持不下,只能保持现状,时梧试图往旗子的方向挪动,付安书就故意逗他,先随着他往前挪两步,再提起时梧倒退三步,如此反复个三四次,他们离旗子的位置反而更远了些。

时梧气得牙痒。

他自然可以撞倒付安书,可这毕竟是在山上,碎石与枯枝很多,一个不好,就会把付安书弄伤。

为了一面旗子,还不至于做到这一地步。

“要不这样吧,你松开我,我让你赢。”

付安书义正词严道:“我是不会要施舍而来的胜利的。”

“……你根本就是单纯想抱着我是吧?”

“时梧。”付安书夸赞道,“你为了胜利而急眼的样子好可爱。”

“……”

时梧用力踩了付安书一脚,这人吃痛松了手,他便立刻头也不回地去拔下那面旗子,成功将胜利握在了手心里。

VJ上前一步,扛着相机,半跪着,郑重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某年某月某日,某综艺,时梧打败众多敌手,斩获登山大赛冠军!

时梧累得想直接瘫在地上。

还是付安书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从两人的背包中取出野餐布和矿泉水,先喂给时梧一些水,再铺好超大餐布,让时梧躺下去。

两人都疲倦得说不出话来。

好在有树荫遮挡,加上阵阵山风拂来,运动带来的炎热渐渐散去,时梧险些阖眼睡去。

他想起付安书刚才那个一瘸一拐的模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要不是付安书逗他,他是不会去踩这人脚的。

付安书活该。

可是……

付安书帮他拧开瓶盖,帮他铺好野餐布供他休息,这人还负责背水、背重的食物。时梧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

几经思虑,时梧取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小旗子,把它轻轻放到付安书的胸口上。

付安书拿起那面旗子,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时梧,山顶的树木并不繁茂,为了做观景台,大多只留下矮灌木丛。他们躺着的地方倒还剩两棵粗壮的树,阳光穿透层叠的绿叶,星星点点地落在时梧身上。

他抽出一张纸,轻擦时梧颈侧上的汗水,后者没有阻拦。

碰到时梧的耳垂时,付安书注意到这人长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付安书眼底带笑,问道:“是要我把旗子插回地上吗?”

“不是。”时梧握住付安书替他擦汗的那只手,待对方动作停止,就松了手,他将目光转向付安书。

他们在林荫下四目相对着。

付安书看着时梧更显清透白皙的面庞,觉得这人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说是十八岁绝不为过。他看晃了神,直到耳畔响起很轻的一句,“我把这个胜利送给你。”

“晚上,我帮你按摩吧。”

付安书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说不出话,视线也无法从时梧脸上挪开,心脏更是怦怦跳个不停。

他甚至觉得刚被时梧亲了一口似的。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