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如今他手里的事情太多, 没有办法几个案子一起调查,就只能按照先后顺序慢慢来。

然后是最后那个小伙子,小伙子是寻乡镇上的人, 他怀疑他家妻子跟人有染, 但是一直找不到那个人是谁。

陈猎户听到这话就有点无语,忍不住开口问了小伙一句。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妻子跟人有染的?”

小伙子一脸的羞愧和悲愤,“因为最近她总是想要出去,有人看见她鬼鬼祟祟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觉得她在外面有人了?”

现在是封建社会, 男尊女卑的,就算有胆子大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还是很少的。

“不是的, 她看我的眼神,对我的态度,我能感觉的到。她明显心里没有我了,有的时候似乎还在拿我跟什么做比较。”

云长歇闻言点了点头,“那行吧,你也去衙役那边做个记录。”

小伙子:“大人,我这样的情况,您能帮我抓住那奸夫吗?”

“这个要等到调查后才能知道,本官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猜测,就百分百肯定她就真的做过。”

“可是小人,就是觉得她不清白。”

云长歇点了点头,示意陈猎户把人先带下去。

跟打死牛,怀疑妻子与人偷情相比,还是一个孩子失踪最重要。

而且这个孩子,已经失踪一年多了,很多线索估计不大好找。

若是孩子是被人拐的,应该也不在秋平县了,看来要花费一些精力了。

很快,失踪女孩的画像就出来了。

按照云长歇的吩咐,画像张贴到了秋平县各处,他们现在看看为了赏银,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消息。

把画像贴出去后,云长歇就把富顺与福旺叫了过来。

“你们两个帮我去一个地方打听一个女孩。”

福旺闻言汪汪汪叫了几声,云长歇为了让它们更容易理解,就把卷宗拿出来读了一遍。

“寻乡镇浮落村,一个叫鸥老的老太太,她家里有个孙女叫麦穗。麦穗是去年夏天在村里走丢的,走丢的时候穿着深蓝色的衣裳。村里人最后看见她的地方,在通往村外的小路上,那条小路旁边有一条小河。我想让你们找一些小动物,帮我在浮落村打听一下,有没有小家伙看见过她?还有就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男人,是他们村里一个叫王大的人。这几天我会让衙役再去调查一下,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跟着一起去。”

因为担心它们没有听懂,云长歇后来又认真地叮嘱了一些细节。

“我让衙役再去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浮落村的人肯定会议论这件事。有些事情他们估计不会跟官府说,你们能够跟很多小动物沟通。你们让它们帮忙偷听一些消息,最好是多盯着点那个叫王大的一家。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跟小鱼聊聊,问问村口那条河里有没有小女孩。”

若是不小心掉河里了,一年多应该有人发现才对。因为人一旦淹死了,很容易在水里浮起来。

浮落村的那条小河不大,也没有办法通往其他的河。小姑娘若是不慎落入死了,村里人想要发现不难的。

次日,秋平县的衙役去浮落村走访时,陈猎户就带着福旺富顺一起去了。

官府办案带上一只狗,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因为在古代,其实就已经有警犬这一职位了。

只不过在古代,一般不会叫警犬,而是叫做犬卒。

一些司法部门,军队里,也会经常用到犬卒。

走访这几天时间,有个衙役会和陈猎户这两天在浮落村附近转悠。

而浮落村就在云香村隔壁,陈猎户可以带着富顺它们暂时在云长歇在云香村的家里。

在他们忙着调查失踪小女孩时,云长歇一边核对往年的县衙账目,一边用开智丹吸引了一群小鸟过来。

小鸟数目多,飞行速度快,用它们当做眼线要比猫猫狗狗还要方便。

如今的云长歇,驭兽术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他在休息的时候,就把几只小鸟招到自己身边来。

“你们帮我去盯着两个人……”

云长歇让它们盯着的两个人,正是那个寡妇家里丢东西时,曾经到访过她家里的两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小寡妇的弟弟,另一个是小寡妇夫君的姐姐。

他不能确定,金锁一定是他们两个人偷的。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跟他们有点关系。

知道寡妇有金锁的人不多,只有知道了这件东西的存在,才会有贼起了偷窃的想法。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寡妇比较倒霉,刚巧被一个不认识的小偷偷了。但是这样的几率有点小,很多罪犯与受害者都是认识的。尤其是涉及到金钱这方面,很容易与身边的人发生纠纷。

一群小家伙叽叽喳喳了一通,在跟云长歇讨价还价。

它们答应帮云长歇盯着人,云长歇之后一定要给它们准备食物。

云长歇闻言有点好笑,“知道了,回来给你们准备很多吃的。”

听到了云长歇的承诺,一群小鸟就从县衙后院飞了出去。

云长歇今天让人,给那两个人画了画像,还把寡妇丢的金锁画了出来。

一群鸟看过画像与金锁,找起人来还是很快的。

它们去了有两三日,其中就有两只飞了回来。

它们回来的时候,云长歇正在书房用饭,见到它们过来寻他了,就把身边的人屏退了。

“说说吧,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两只小鸟落在云长歇的面前,先是吃了几口桌子上的米粒,这才开始欢快的叫了起来。

小鸟给的信息很杂,云长歇支着下巴听了好久,才汇总出来几条有用的。

首先,不管是寡妇亡夫的姐姐,还是寡妇的亲弟弟,听说官府在调查金锁失窃案,两边的反应都比较的淡定和稳定。

其次,寡妇的弟弟是个喜欢赌钱的,他家邻居说他最近又在堵,他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应该最近运气好赌钱给赌赢了。

最后,寡妇亡夫的姐姐一家,似乎想要搬到隔壁县去。

云长歇把这些信息放一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奇怪的念头。

赌钱?

最近运气好,赌钱赌赢了?

是真的运气好,还是得到了一笔不义之财?

还有就是,大姑子为什么要搬家,早不搬家,晚不搬家,偏偏现在搬?

这个时间段,有什么特殊意义?

是想要换个环境生活,还是在惧怕着什么?

第67章 第 67 章 不等云长歇这边想出个所……

不等云长歇这边想出个所以然, 就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不得不,暂时把这些事情都搁下了。

秋平县治下,一个叫安定村的地方, 发生了一起恶性沉塘事件。

云长歇得知此事的时候,就立刻亲自去了安定村。

他在去的路上,得知了事情大概的情况。

被沉塘的是个哥儿,这个哥儿三年前嫁给了一家姓贾的人家。

因为他刚刚嫁过去, 他的夫君就意外没了, 他就成了个小寡夫。

按照大周的法律, 不管是寡妇还是寡夫,都是有权利再嫁的。

这小寡夫的娘家人, 就想要小寡夫重新找个男人嫁了。

但是小寡夫的婆家这边不愿意, 还觉得是这个小寡夫克死了他们家的男丁。

他们想要小寡夫为他夫君守寡,还想要把小寡夫的名字, 刻在村口的牌坊上面。

意思十分的简单明了,就是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他们都要逼着他自愿守寡。

小寡夫年纪小, 今年也才二十岁。

他耐不住守寡的寂寞, 就跟一个货郎走的很近。

后来被货郎哄骗着,就把身子给了对方。

结果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不够仔细,这件事就被人知道了。

那货郎不是本地人,人家占够了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了。

货郎可以走, 而他是本地人,还是个哥儿,自然是走不掉。

小寡夫的婆家人, 知道他守寡的时候跟别的野男人苟合,就拿着这个证据把小寡夫抓了沉塘。

在大周,婚前通奸是犯法的。

这个小寡夫年纪小,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那货郎也没有说要娶他,他就傻乎乎把身子给了。

如今货郎人已经跑了,罪责就落到他一个人头上了。

不过就算有罪,这罪责也不算大。

婚前与人通奸,男人要杖责二十大板,女人和哥儿杖责十大板。

云长歇坐马车到达村子里的时候,那小寡夫已经被镇守的人救了。

云长歇跟镇守,村长,以及村民进行了多方核实。

确定他与那货郎发生了通奸,那十大板就百分百逃不掉了。

至于沉塘的事情?

普通百姓是没有权利,去惩罚任何人的。

他们若是觉得,小寡夫有罪,应该上报官府,而不是私自杀人。

是的,在云长歇的眼里,他们就是在杀人。

只可惜法不责众,这些人又都是愚昧百姓,他也不可能真的就按,杀人的罪名给他们定罪。

最后云长歇把所有人都抓了,带回了县衙进行了公开审讯。

先杖责了,婚前与人通奸的小寡夫。

告诉秋平县的百姓,在婚前不可随意通奸。

其实婚前不可通奸,真正保护的是女子与哥儿。

女子和哥儿会怀孕,若是男子不愿意负责。在这样的封建社会,他们未婚先孕的结果会很惨的。

就算不会被沉塘,他们被当众打板子,被人一直指指点点的,他们也很难好好活着。

这小寡夫吃亏就吃亏在,愚昧,无知,没有见过男人,容易被男人哄骗。

当然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虽然那个货郎现在跑了,云长歇还是让人画了画像,把画像分布到周围各县。

若是其他县发现了他,他们就算不帮忙抓人,也会把这人当采花贼看待,也省的其他地方的百姓被祸害。

处理完了通奸案,紧接着是沉塘案。

贾家一群人被抓住时,还一个个的愤愤不平。

云长歇见状,就让衙役给他们念大周的律法。

“你们没有任何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他就算犯了天大的罪行,这个罪也该由官府来判。若是以后人人像你们一样,那岂不是整个天下就乱了?更何况,通奸罪不至死,你们的行为就是在杀人。”

听到他们是在杀人,有可能会被按照杀人罪来判,贾家的人这才有点害怕了。

云长歇念在他们愚昧无知上,只把几个强行拉小寡夫沉塘的几人打了二十大板。

也不是云长歇多么仁慈,大周愿意让寡妇寡夫再嫁,是因为大周需要更多人口。

所谓的婚前通奸罪,也是为了保护女人与哥儿,能够让他们安稳的嫁人生孩子。

云长歇在读书的时候,就摸透了大周的本质,本质上还是在意人口。

这贾家的人确实可恶,但是若是因此就杀他们,也是不符合大周法律的。

云长歇是父母官,他也没有权利越过规定好的法律去做事情。

这件事情结束后,云长歇还要想办法,多宣传大周的律法。

只有人人懂法了,才能避免更多的罪行。

没有了更多的罪行,才能保证弱小不会被伤害。

云长歇让人去民间,收集一些科普大周律法相关的话本子。

他高价收这些话本,一些缺银子的读书人,自然愿意花时间写这些。

若是看到有不错的,可以用来科普律法的话本,他就找个说书先生在茶馆说书。

普通百姓是不怎么关心律法的,他若是让衙役们去下面科普。

大多数的百姓害怕官爷,看到衙役只顾害怕了,不见得就会用心记住。

但是说书不一样,如今的娱乐项目不多。

很多百姓喜欢听戏,听说书。

科普配上精彩的剧情,实际上要比衙役科普更加有用。

为了这件事情,云长歇又自讨腰包拿出了二百两银子。

如今的他,银子确实不缺。

这几年的美肤膏,给他赚了不少银钱,足够他们一家花用了。

只可惜,美肤膏的材料不大够了,估计这个生意也做不久了。

美肤膏主要的材料,就是那些养颜丹。

那一箱子的养颜丹,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了。

云长歇回到秋平县时,就给何家那边去信了,以后没办法再提供美肤膏了。

从一年前的时候,何家就知道云长歇没有多少材料了。

他们家因为美肤膏,如今已经是府城第一商户了。

他们也不奢望,靠着美肤膏赚到更多的银子。

不过得知,美肤膏没有了,他们还是挺失望的。

早知道美肤膏会断货,他们自己就应该囤点。

那东西是真的好,可以留着给家里女儿哥儿当嫁妆。

没有了美肤膏,云长歇也能做出其他的东西。

他之所以没有做,主要原因就是他现在不缺银子。

他手里有上万两银子,加上他现在还挺忙的,也就没有急着做别的。

如此又过两日,去浮落村的陈猎户就回来了。

因为失踪女孩,已经失踪一年多了。

云长歇觉得,就算他们能够通过小动物找到线索,也不会那么快就有重要消息的。

但是让云长歇没有想到的是,福旺回来给他带来个不好的消息。

那个失踪女孩,人已经死了。

福旺会这样的肯定,是因为它通过周围的小动物,已经知道了她埋葬的地点了。

云长歇得知这个消息,次日下午就带着人进了浮落村。

他们在汐林山的半山腰,找到了那个叫麦穗的女孩。

官府来办案,动静不小,浮落村很多村民都跟着上了山。

在看到已经腐朽的尸体时,村子里不少人都吓得不轻。

一个村妇说道:“天呢,是谁这样狠毒,把人埋在了这里?这件事,若是让欧老太知道,还不知道她要如何伤心呢。”

云长歇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一会儿仵作要就地进行验尸,他不想死者死后还被人议论,他就让村长把村民都带走了。

等到村民都走了,仵作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脸色就忍不住沉重了起来。

“这孩子,生前估计遭受过折磨。”

云长歇闻言没有吭声,而是让他仔细的查验。

如今的他已经知道了,那个杀人犯是谁了,现在缺的就是证据。

这孩子是浮落村的,村子里的人都认识她。

能够让她放松警惕的,肯定也是同村的人。

杀了她,还虐待她的,正是那个最后见过她的王家老大。

那王家老大是个表面看起来很老实,实际上私底下喜欢虐/杀小动物的家伙。

福旺说,他杀死过很多小鸟,小猫,小松鼠……

大概是杀这些不过瘾,再加上他突然兽性大发,他就看上了同村的麦穗。

麦穗长得漂亮,年纪小,要比那些成年女人哥儿好掌控。

麦穗叫他叔的,平日里关系还不错。

她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同村叔叔,实际上私底下是个可怕的畜生。

大周,对于□□罪很严厉的。

在大周□□罪,未遂杖五十,刑三年。

杖五十,可不是拿小树枝挠痒痒,而是一个壮汉用大板打。身板弱一点的人,根本撑不到刑三年。

既遂的,情节轻的,杖一百,刑七年。

咳咳,其实这个杖一百,就是直接打死的意思。

云长歇这样身体弱的,他连杖三十都撑不到就得嗝屁。

身体好一点的撑个杖五十吧,能够撑到杖一百的很少很少。

这里的杖一百,实际上就是“给我打死算了”,更别提是后面的刑七年了。

古代的大牢,与后世可不一样。

古代的大牢,常年不见天日,里面潮湿,阴冷,发霉,恶臭,什么老鼠,蟑螂,蜈蚣多不胜数。

挨过刑杖的罪犯,很少能在里面能活着的。

若是奸杀,情节严重的,是要当众处以极刑的。

极刑是什么呢?

就是凌迟,一片肉一片肉,像是片猪肉一样。

其实不止他所在的大周,就是古代很多的朝代也一样。

女性在古代,其实没有电视剧演得那样惨。

比如在唐朝,□□女人,情节轻的杖刑/徒刑,情节重的处以绞刑。

宋朝的会更加严重,□□女人处以死刑。女人在反抗过程中杀死了□□犯,视作无罪。

明朝也很严重,□□未遂百杖流放,□□既遂死刑。

所以像是那些话本子里,采花贼四处作案的事情,都是一些书生自己的意淫。

古代的女子,哥儿,人家处在深闺里。

除了乡下的,大多数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嫁人前在深闺,嫁人后在后院。

有一些女子嫁人后,想要回个娘家都难,根本接触不了外男。

参透了大周的律法后,云长歇得知他这里发生了这样的恶性案件,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挺惊讶和震惊的。

他意外于那人的冷静与聪明,也意外于人性的可怖与恶毒。

不过好在,他来了。

他的“人脉”很广,有了它们的帮助,他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

第68章 第 68 章 仵作进行验尸之后,确定……

仵作进行验尸之后, 确定了杀人凶器,是一把普通的柴刀。

这王家的老大,有虐杀小动物的癖好。

他在附近杀死不少小动物, 周围小动物对他就比较防备。

也正是因此,他的一举一动很多小动物都会下意识的关注。

云长歇确定了凶器,就让福旺它们帮忙打听寻找。

这个王家老大他杀完人,可定需要处理凶器的。

而那个时候, 欧老报了官在寻找孙女。

不管是官府, 还是村民, 都在帮她找人。

这种情况下,他处理凶器就不能走的太远。

因为他若是突然离开村子, 不帮忙一起去寻找麦穗, 他的行为就会十分可疑。

所以云长歇觉得,那把杀人的凶器应该就在村子附近。

本来他想着, 对方会不会把刀扔进了河里,河里隐蔽,水会流动, 说不定会被泥沙掩盖在下面。

但是很快, 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村子里有条河,村子里的孩子就会下河摸鱼。

天气热的时候,有些年轻人也会下河洗澡。

浮落村的这条河很小,若是他把柴刀扔进河里,很容易被村里人发现。

他们村子就那么大,谁家里有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

若是有人发现那把刀, 万一有人认出是王家的。

在麦穗失踪的时候,王家的刀跟着丢了,这种事情就会很打眼。

所以……他应该不会往河里扔, 而是埋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等到麦穗失踪一段时间,到时候他再对外说刀丢了,大家也不会觉得多么奇怪了。

至于为什么,一把柴刀丢了,还要废这么大力气掩盖?

主要是在大周,普通百姓不能有武器。

像是柴刀,菜刀,这样铁器制作的可以当武器的东西,一般打铁铺都会有一个编号的。

就比如王家老大买这把柴刀,铁铺那边不仅会有买卖记录,刀上也会有正规的编号。不是他想要随手扔了,就能够换一把新的顶替的。

大周这样管制武器,除了担心百姓造反,更主要是为了,限制百姓手里的武器,避免发生杀人的事情。

杀人,尤其是杀成年人,没有武器就很困难。

哪怕是个成年壮汉,杀死一个成年女子或哥儿,也是要闹出不少动静的。

在云长歇看来,想要保护弱者不被欺负,除了一味的管制武器外,更主要还是鼓励弱者锻炼。

一些老人,孩子,病人没办法改变自己是弱者的情况。

但是一些身体康健,只是力气小的人,却是可以进行锻炼的。

那些所谓的女人/哥儿,瘦弱,柔美才是美的言辞,实际上是一些男人的谎言。

他们只是希望床榻上的人好掌控,他们可以随意打骂,也不担心被反打。

实际上,高挑,有力,健康,也是一种美。

只不过这样的美,往往充满着力量感。

在遇见不公平的对待时,他们很有可能反杀别人,就变得不那么受推崇了。

找到凶器的时候,是在找到尸体的第三天早上。

凶器是一只山猫找到的,被王家老大扔进了山里的一个石洞里面。

那个石洞很小,人根本进不去。里面还有很多毒蛇毒虫,位置又十分的偏僻。

只有对大山十分熟悉的动物,才会知道这样隐僻的地方。

找到了凶器,一切就简单了。

这凶器有编号,只要找到买柴刀的打铁铺,就能够知道是谁买的了。

这几天,王家老大那边挺惊慌的,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官府会这么快找到麦穗的尸体。

早知道新县太爷这样厉害,他就应该把尸体转移的。

可惜由于之前太过顺利,他担心转移的时候被人发现,就没有敢轻举妄动。

在大周,杀人要偿命。

他还是奸杀幼童,肯定要被处以极刑。

他不怕死,但是害怕生不如死。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很慌,就连他身边的傻婆娘都发现了不对劲。

这一天,他借口身体不舒服,早早从田里回来,就打算收拾东西跑路。

他们村子靠近大山,汐林山很大的,只要他进了山,官府的人很难抓住他。

等到风声过去他就跑到其他地方去,到时候改头换面就能重新生活了。

王家老大回来收拾东西时,没有想到他家婆娘也回来了。

婆娘看到他在收拾东西,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问道:“你,你这是要去哪?”

“你别管。”

“什么叫我别管,你是我男人,你去哪我肯定要问啊?”

“你就当我死了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说到这里婆娘愣了一下,她就想到了麦穗的尸体,她有点不可置信的问:“你,你现在要走,是不是因为麦穗?是,是你杀了麦穗?”

据说好像是奸杀,天老爷啊?

她怎么也不相信,她面前这个老实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怎么不说话,真的是你杀的?”

王家老大被她问烦了,他眼神恐怖盯着她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你要是再问,我就送你去问她。”

婆娘闻言顿时一脸煞白,她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再也不敢说任何话了。

官府的人过来抓人的时候,王家老大已经上山了。

他们过来是带回去审问的,结果没有想到他直接跑了。

这个节骨眼人跑了,这不就做实了他跟麦穗案有关吗?

他这个时候跑,其实并不是愚蠢,耐不住性子。

而是他担心万一,官府能调查出来,到时候再跑就晚了。

如今他进了大山,整个汐林山那么大,还四通八达的。

秋平县的县衙,一共才八个衙役。

就算带上整个浮落村的村民,他们也没有办法把整座山都扫个遍。

现在又是夏天,毒蛇,毒虫那么多。

新县太爷不可能为了一个罪犯,就让更多的百姓跟着去冒险。

到时候他只要机灵点,很容易就能逃出生天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位县太爷破案靠的不是衙役与百姓,而是靠着汐林山上的大大小小的野兽。

官府会这么快找到尸体,也是多亏了这些野兽。

人,是富顺带着几只野山猫找到的。

它们围攻了他,王家老大的脸上被抓伤了,在逃跑的路上还摔断了一条腿。

富顺见状,就回去找了陈猎户,很快就去山上把人给揪了回来。

王家老大被带到公堂上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他总觉得,他会被那些山猫攻击是报应。

他之前杀过一只小山猫,小小的一只。

它在惨叫的时候,他就听到有其他山猫的叫声。

想到他在山里的遭遇,他突然觉得遍体生凉。

那些畜生,难不成都通人性吗?

它们知道他是仇人,所以才会过来围攻他的?

他在被抓之后,还想要抵抗一番。

他想着,只要他不承认,光凭他逃跑这一点,官府没办法给他定罪。

他对县太爷说道:“我逃跑,是我受够了我家那臭婆娘。她天天在家里哭穷,说家里孩子那么多,我没本事养活一家子,我受够了就想要逃跑。”

然后把他家婆娘带来之后,对方就顺着他的话说道:“是的,我家夫君就是个老实人,他做不出杀人这样的事的。”

就算他要抛弃她,抛弃他们的孩子。

就算他真的杀了人,她也没有办法忍心让他去死。

她觉得,他会杀麦穗,肯定是麦穗做了什么。

那小丫头长得漂亮,漂亮的女人都是祸水。肯定是她勾引了她男人,不然他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肯定是麦穗,是她没有见过男人,用身体勾引他威胁他,是的,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陈猎户见他们夫妻狼狈为奸,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就把找到的凶器拿了出来。

“那这把刀怎么说?它就是杀死麦穗的凶器,与麦穗身上的伤口吻合。”

王家老大笑道:“十分不巧,柴刀是我半年前上山时丢的,这个不能证明人就是我杀的。因为我们村子像这样的柴刀有三把,就算与伤口吻合,其他两个人也是有嫌疑的。”

陈猎户见他还有心情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记得倒是清楚,你们村子确实有一样口径的三把柴刀。但是有一把在麦穗失踪前就丢了,这件事情你们村很多人都知道。麦穗失踪的时候,你们村里只有两把这样的刀。一把是你的,另一把是个老头的。那老头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怎么方便。埋葬麦穗的地方在山里,他可没有这个本事。”

说到这里,陈猎户顿了顿,凑到了王家老大面前。

“但是你就不一样,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麦穗的人。你有杀人的时间,还有杀人的凶器。不止如此,我听村子里的孩子说,他们见过你虐杀山猫。”

“杀一只山里的畜生罢了,住在大山脚下谁没有杀过?”

“可是杀生不能虐生,你虐杀那只山猫时表情狰狞,这说明你的本性恶毒凶残。你又在我们找尸体时逃跑,偏偏你的柴刀也碰巧丢失了,这些就足够证明人是你杀的。”

事实上,只有这些是不能定罪的。

案子也不是陈猎户这样审的,他这样审是有在诱导的意思。

不过古代判案没有后世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冤假错案,大多数都可以用刑招供的。

因为环境不同,云长歇也百分百确定人就是云家老大杀的,他才没有阻止陈猎户这样审案子。

对付这样的恶人,不需要太多公平公正,云长歇只希望他去死。

浮落村的人,也觉得王家老大就是杀人犯。

因为王家老大逃跑时,曾经与他媳妇发生过争执。

他家邻居听到了他们的争吵,虽然没有听清楚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却听到了王家老大说什么,要把他媳妇给杀了之类的话。

对方说完这话就跑了,然后官府就过来提人。

人是被山里的山猫抓伤时摔断的腿,一些迷信的村民就觉得这是报应。

此时见王家老大还在嘴硬,早就受不了的欧老就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她要把对方给活撕了,她就这样一个孙女啊,有些人的心怎么这么恶毒这样狠啊?

公堂上的衙役见状,下意识看了云长歇一眼,见云长歇没有让他们拦着,他们就没有上去阻止老太太。

王家老大是个假老实,他在被对方抓了好几下之后,就激发了骨子里面的凶狠。

他狠狠地推开了老太太,还想要上手把人给掐死。

陈猎户见状不等云长歇发话,就一脚踹到了王家老大的胸口。

他是个练家子,这一脚踹得很重,当场就把人踹倒在地,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王家老大的妻子见状,就想要过去把人扶起来。

却有村民见状骂道:“真是个糊涂的,他都说要杀你了,你就不怕把他救了,以后他把你给杀了?”

“就是啊,他奸杀小姑娘哟,这样的人就没人性。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你女儿想想,你家可是有三个女儿呢。”

“对啊,万一他兽性大发,不止你以后要遭殃,就是你女儿也要遭殃。”

“据说,喜欢糟蹋这种小姑娘的男人,一般连自己女儿都不会放过。他们就不是正常人,是畜生,不能要的。”

……

大概是真的心疼女儿,也有可能是害怕被杀。

王大的媳妇伸出去的手抖了抖,突然眼神一变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大人,大人,民妇之前说谎了,他确实杀了人,他杀了麦穗。他想要逃跑,就是害怕被抓。”

王家老大闻言,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她。

媳妇对上他的视线,先是害怕的缩了缩身体,后来想到他这罪必死,慢慢的又鼓起了勇气。

“民妇可以作证,他就是杀害麦穗的凶手!”

第69章 第 69 章 其实就算没有王家老大媳……

其实就算没有王家老大媳妇作证, 他们这边也是可以给他定罪的。

古代判案不用那么讲究人权,也就没有后世那么的麻烦。

后世,就算知道对方是犯人, 也要给予犯人尊重,和找律师辩护的权利。

但是在古代不一样,对付这样的恶徒,只要他们有证据, 就能用刑让他招供。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 有了物证, 还有了人证,会让百姓觉得知县更加公平公正一些。

这下子, 就算王家老大还想要狡辩, 就是外面的百姓也不信他了。

“那日,他突然说身体不适, 就一个人跑回去了。我很担心他的身体,也担心家里的孩子。他这个人……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有的时候会打骂家里孩子。结果我跟着回去之后, 就发现他在收拾东西准备跑。我是他的婆娘, 家里还有那么多孩子,我肯定不能让他跑啊。我就拦着他,问他这是怎么了?他一开始还不说,还是被我逼急了,才愿意开口说了句话。他的模样太奇怪了,太吓人了, 是我猜出他跟麦穗的事情有关,我就开口质问他是不是他杀的麦穗。然后……他,他就没有否认, 还反过来吓唬我。”

说着王大媳妇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还是在乎这个男人的,在她看来王家老大是她男人,要比那个小狐狸精麦穗重要多了。

她会突然反水,不是因为她良心发现,而是她为了保护家里的几个孩子。

王家老大喜欢虐杀那些小猫小狗,如今已经虐杀过人了,那就没办法回头了。

她很害怕,她帮助他回去后。

他会凶性大发,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的孩子。

还真的不是她想多了,以前……以前他就喜欢把几个孩子脱光了打。

那个时候她没有多想,乡下哪个男人不打孩子?他那样打孩子,也就方式奇怪点。

一直等到麦穗死了,被奸杀,生前还被虐待过。

那些村里人说的话,一下子就惊醒了她。

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只有他死了,她的孩子才安全。只有他死了,闭上嘴巴,就没有人知道,她的孩子被他那样对待过。

她生了五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哥儿,一个儿子。

他们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以后才能安稳成家。

所以……为了孩子,他必须死。

王家老大见没有回转余地了,这才一脸无奈的招供了。

“人,确实是我杀的。那孩子长得漂亮,与村里孩子不一样,我就一时没有忍住。”

他说的很无奈,好像他是被逼的模样。

云长歇见状,就让衙役先打他三十大板。

认罪的态度太敷衍,做的事情也太恶劣,先打一顿解解气。

见孩子真的是他害的,村里的人一个个气得不行,纷纷在大堂外面骂了起来。

谁家没有孩子啊?

只要不是跟自己孩子有仇的,遇见这种事情都会十分愤怒。

只有那些没有孩子,或者也想这样做的人,才会同情他,心疼他。

他们可不是畜生,他们跟他一个村,都觉得十分恶心。

人打了三十大板,一下子就老实了。

云长歇让衙役,明天把他拉出去游街示众。

也算是杀鸡儆猴,免得有人效仿作案。

拉到街上游街,让百姓出口恶气,也能警示其他人。

游街之后,就要关押到大牢里,等到秋后一起行刑。

后面的事情,都不需要云长歇操心。

陈猎户帮助麦穗奶奶,把麦穗好好的安葬了。

他还要给浮落村的村民做思想工作,王家老大的事情跟他的孩子没关系,不能让村里人把怨恨发泄到孩子身上。

每个孩子,都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他们有这样的一个父亲,已经是一件很惨的事情了。

只要他们以后不走歪路,不学他们父亲变成恶鬼,他们就应该能安稳长大。

解决了第一个案子,之后云长歇开始安心关注第二个案子。

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小寡妇亡夫的姐姐一家子,已经悄然无息搬去了隔壁县。

这一家子挺孤陋寡闻的,他们估计是觉得搬走了,云长歇就对他们没辙了。县衙的衙役少,就没有办法监视他们了。

实际上,他们与那个货郎可不大一样,货郎云长歇不知道是哪的人。对方又是走南闯北没个安稳的,他们想要找到人十分的困难。

但是,隔壁县离秋平县不远的,他们又是一大家子的人,云长歇想要查他们是很容易的。

更别提,云长歇还弄了个小鸟监视组,他们根本没有防备那些小鸟。

于是等到他们到了隔壁县新家,就一改之前在秋平县的谨慎态度。

两个人在聊天的时候,就把所有事情给抖露了出来。

原来是他们与小寡妇小弟合伙,把小寡妇家的金锁给偷了。

是的,没有看错。

一个是婆家人,一个是娘家人。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合伙偷了小寡妇的金锁。

云长歇从小鸟那里得知了重要消息,知道了他们把金锁卖到了府城的当铺,就立刻命人去府城的各家当铺进行调查。

他们去当铺寻找金锁的时候,特意拿着那几个人的画像去的,想要当铺的掌柜与伙计认一认人。

然后他们也不算特别傻,不是自己去当铺卖的,而是找了一个亲戚卖的。

不过都查到这里了,谁卖的都不重要了。

只要把人都带回去,好好审一审就能审问出来。

事实上,去抓那个帮忙卖东西的亲戚时,这个人在路上就自己交代了。

他是个胆子小的,他只拿了五两银子,可不愿意担这样大的罪。

在大周偷窃罪也很重的,像是这种偷窃一个金锁的,估计没个六七年出不来。

东西是小寡妇弟弟偷的,计划是小寡妇亡夫姐姐出的。

两个人因为分赃不公,其实已经有一些矛盾了。

在得知卖东西的人已经招供了,两个人在被带到公堂上的时候,为减轻自己的罪过开始互相推诿。

“大人,小的没有那个胆子啊,小的是受那毒妇指使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大人,您不要听他胡说八道,这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是他偷东西的时候,刚巧被我给发现了,我见财眼开就分了一点。我没有想要偷盗,也没有指使过他。”

云长歇见两个人都不老实,就各自打了他们十大板。

挨了板子就是不一样,再次开口就没有那么多心眼了。

他们老实的交代了,谁是主谋,谁偷的东西,卖了金锁换的钱,又是怎么分赃的。

那个小寡妇,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恶毒,在公堂上一直哭哭啼啼的。

后来听说,要把她弟弟关进大牢,她的心里又有点后悔了。

她也是个傻的,还问云长歇可不可以,只把亡夫的姐姐关进去,把她弟弟给单独放了。

这件事情,两个人是合谋。

云长歇又是当众审判,怎么可能徇私枉法。

要告,自然两个人都要告。

如今已经真相大白,哪里是她个妇人说的算的。

若是人人都像她这样儿戏,以后秋平县还有没有王法了?

所以到最后,主谋的两个人,每个人打了三十大板,被判关押六年。

那个协助他们卖东西的,打了二十大板,也要关押一年。

云长歇算是查案很快了,短短半个多月时间,就把两个案子解决了。

大家都说,这位新来的知县很聪明很厉害。

实际上,云长歇一点也不厉害,他就是个有金手指的挂B。

若是真的靠他自己,应该也能找出真相,但是时间肯定要很久很久。

云长歇的事情太多了,他也不想在一个小县城一直当个小县太爷。

有开挂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开挂了。

解决了两个案子,云长歇在县衙后院,招待了两个案子的功臣。

他让甜桑给福旺富顺煮了两只鸡,又给那些小鸟们准备了不少谷物虫子。

之后就开始关注第三个案子。

第三个案子,是个老头家的牛被人杀了。

这个案子其实不难,云长歇先是让人打听了下,这个小老头跟谁家有仇怨。

确定了,对方只跟邻居有点纷争后,就让人给老头送了头牛。

他让人送牛过去的时候,特意大张旗鼓的过去的。

若是真的是邻居家所为,看到老头家的牛死后,官府给送了头牛过来,他们肯定会有些反应的。

事实上,还真的被云长歇料准了。

当天邻居就来了老头家里,邻居家的大媳妇有点发酸的说:“还是你们家有福气,牛死了,官府还给免费送牛。真好啊,你们家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之前死牛的事情也该放下了。”

老头家的人没有吭声,牛不是官府真的送他们的,而是为了用来调查案子的。

他不敢多说什么,怕耽误了官老爷查案子。

对方看完了牛,就撇着嘴转身离开了。

她一回去,就在家里发起火来。

“这一家子,怎么运气这样好?本以为他们没有了牛,以后就没有办法活了,到时候就要求着我们,然后跟我们家借牛用的。”

她还想着,对方家那个大孙子呢。

那老汉家里的大孙子,是个哥儿,长得不错,她家儿子看上了。

之前会跟他们家闹矛盾,也是因为求娶不成闹了矛盾。

对方家里嫌弃她儿子长得丑,还是个好吃懒做的。

她心里记恨,就让家里男人把对方家的牛给打死了。

第70章 第 70 章 本以为出了一口恶气,结……

本以为出了一口恶气, 结果没有想到,那小老头不仅报了官,官府还给免费送了头牛。

“你们说如果我们把自己家的牛给打死, 到时候报官会不会也能得到一头牛啊?”

说这话的人,正是这一家的大儿子,也就是打死老头家牛那人。

他们家的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眼睛亮了亮。

到时候他们把打死的牛卖钱, 又能够得到一个更好的牛, 岂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情?

得知他们家想要打死自家的牛, 然后去骗官府的牛时,云长歇就让人提前去了村里盯着。

打死牛, 不是小事情。

哪怕是夜里, 肯定也是有点动静的。

只要官府的人日夜盯着,很容易就能逮个正着。

普通人家是不能随便杀耕牛的, 这个是犯法的。

只有老牛,病牛,往上面申请了, 才能私自杀牛。

这一家人的牛好好的, 他们为了骗官府的牛才把牛给打死。

这样的情况,不仅犯了私自杀耕牛的罪,还有敲诈官府的罪。

有了这两个罪名,云长歇就能把他们提到县衙审问。审问的时候上点刑,他们自然什么都会招供了。

云长歇真的不算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人。

尤其是对待这样的恶人, 他从来不会讲究人权。

对恶人心软的人,只有是跟恶人一样的人。

因为他们看到恶人时,会忍不住跟恶人进行共情。

相反面对那些受害者, 他们这样的人往往是充满恶意的。

他们会想,这些受害者真坏啊,竟然不愿意乖乖被欺负,竟然还想要反抗他们?

在百分百确定没有抓错的情况下,对付恶人就没有必要那样客气。

更何况,大周的法律明确写了,是可以对罪犯动刑的。

只要云长歇不判错案,不冤枉好人,手段狠毒一点没有什么关系。

很快衙役就把那一家子带到了县衙,这一家子没有在自己家里杀牛,而是半夜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杀的。

衙役特意等到他们开杀,这才大张旗鼓把人抓走。

抓人的时候,他们还让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这一家子私自杀牛的事情。

有一些反应快的村民,就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是不是他们家杀的刘老头家的牛?”

“看样子应该是了,据说他们家跟刘老头家闹了矛盾。”

“什么矛盾啊?”

“就是他们家的大孙子,看上了刘老头家的哥儿。刘老头家的那个哥儿长得漂亮,根本看不上他们家的大孙子,两家就为此闹得不怎么愉快。”

“就为了这点事情,就把人家的牛给杀了?真是造孽啊。”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啊,还好刘老头当初没有答应这桩婚事,看那一家子的做派就知道不好相处。他们能一言不合就杀人家的牛,哥儿若是嫁过去还不知道遭什么罪呢。”

……

他们一家子被抓后,云长歇就让人审问了一番。

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户,在村子里也许很蛮横,但是遇见了官府,就没有办法蛮横了。

对付这样的人,稍微吓唬吓唬,稍微上一点刑,他们就什么都招了。

在大周私自杀牛,杀自己家的,杖二十,刑一年。

杀别人家的牛,杖三十,刑三年,还需要赔偿二十两银子。

这一家子先杀别人家的牛,后来又想杀自己家的牛。

两头牛,主犯和主谋,判了杖三十,刑五年,赔偿二十两银子。

……

解决了这个案子,云长歇稍微的休息了一下。

最近他忙得都没怎么休息,如今是真的有些累了。

他们一家回到秋平县,就住进了县衙后面的院子。

这个院子,以前是云家三房住的。

三房在这边住了很久,院子就被修整的很漂亮。

这段时间云长歇都在前面县衙忙碌,偶尔回后院也没有时间陪伴家人。

把前面三个案子处理好了,他就想要挤出点时间休息下。

苏青箬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今天突然看见他从前面回来还挺惊喜的。

云长歇冲着他笑了笑,“下午我休息下,可以陪陪你和孩子。”

苏青箬闻言有点无奈,他和孩子都有下人照顾,根本不需要云长歇陪着。

他见云长歇是真的累了,就伸手推着他去了房里休息。

两个人回到房里,苏青箬见云长歇躺下了,就打算去厨房那边看看。

这几天云长歇忙来忙去的,估计连饭都没能好好吃。

云长歇却没有让他走,云长歇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就想要好好的抱一抱他。

苏青箬的脸颊有点热,却不舍得推开自己家夫君。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待在夫君的怀里,然后听夫君不急不慢的,跟他讲外面发生的事情。

云长歇其实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但是自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他就慢慢的开始变得爱说话了。

云长歇先是跟苏青箬说了,最近他调查案子的事情。

说着说着,云长歇突然提起了给苏青箬找大夫看病的事。

“之前说好了,要给你看看嗓子的,一直没有找到时间。我晚上跟娘说一声,让她帮你找一找。县里不见得有好大夫,我们先一边找一边碰运气。若是在这边找不到好的,等我们换个地方就继续找。其实最好的还是去京城,找京城宫里的太医。可惜之前在京城时,我忙着科举的事情,也没有那个本事给你找宫里的太医。”

那个时候的云长歇,还算是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他想要找太医给苏青箬看病,最好还是他自己有一点地位,那些太医才能真的愿意上心。

苏青箬摇了摇头,不着急的。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云长歇不会嫌弃他,婆母也不会因此欺负他。

他的哑病能不能好,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次日云长歇继续忙碌,柳氏就让箐珊去县里寻一寻有没有好些的大夫。

苏青箬的事情,徐家人曾经帮忙看过,说是天生有一点难办。

柳氏觉得可以先多找几个大夫过来看看,至于能不能治还是看了才能知道。

每个大夫擅长的不一样,说不定他们找着找着,就能找到个会治哑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