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第61章 第 61 章 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云……

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 云长歇都有一点咳嗽了。

他有点担心感染了风寒,进入号舍之后,就连忙多喝了两口灵泉水。

好在, 他就是有点轻微的咳嗽,考试的时候多喝一些热水,并不会影响到其他考生。

越是到了最后,就越是不能放松。

云长歇最后一场考得很认真, 最后一天哪怕全部写完了, 他也没有急着离开考场, 而是认真检查起了考卷。

终于考完的时候,他跟着大家一起踏出贡院那一刻, 云长歇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点轻松, 有点茫然,还有点担心。

他回去的时候, 是坐马车回去的。

这一次是陈猎户,与书童一起来接他的。

估计也是猜到了,他连续考了三场考试身体这会儿早就撑不住了。

事实上, 这个时候的云长歇确实有点撑不住了。

他一坐到马车上就睡着了, 很累,不止是身体累,心理上也累。

号舍太小了,他在考场休息的很不好。

加上天气寒冷,他十分担心自己夜里着凉,这几天一直都是撑着的。

说来还要感谢陛下体谅, 若是如同乡试一样一连考三天,他这样的小身板还真的受不了。

回去之后,云长歇一直都在休息。

苏青箬为了让他能休息好, 这几天都是让他一个人睡的。

一直等到云长歇恢复一些,他这才让人把云长歇的被褥抱回房里来。

会试的成绩,是在会试结束后的第五天出红榜。

五天的时间,云长歇已经把那股疲惫劲恢复过来了。

他精神头不错,就打算跟大家一起去看红榜。

放榜这一天早上,贡院门口人满为患,要比乡试时还要热闹。

云长歇带着人去了贡院旁边一处酒楼等着,陈猎户,书童,甜桑去看榜。

原本苏青箬也想去的,后来他看了看外面那么多人,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他不能说话,若是被人挤到了,估计别人都不知道。

在云长歇小夫夫两个人等待放榜时,云家其他众人也纷纷过来看榜了。

今天赶上云长誉休沐,他便带着下人也来看榜了。

云长誉过来的时候,云长歇没有看到云长尧还觉得十分奇怪。

后来还是远志跟他解释了一下,他才知道考试时都发生了什么。

“主子,长尧公子考试时生病了,没能参加后面两场考试。”

“生病了?”

云长尧被徐氏养的很好的,身体素质应该没有这样差啊?

“长尧公子是逛青楼感染的风寒。”

听到这话不仅云长歇无语了,就是苏青箬都是一脸的不理解。

科举这样重要的时候,云长尧是疯了吗?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去青楼?

远志:“不止长尧公子考试前去青楼,我听街坊邻居说有不少考生,说是没有见识过京城的花魁,考试前有不少人去过青楼的。他们这些读书人自诩风流,来参加科举带来不少银子,又没有父母与妻眷管着,可不一个个暴露了本性。”

自古以来,话语权都掌控在文人的手里。

他们朝三暮四,花心滥交,却偏偏自诩是风流多情。

要是有女子,哥儿敢效仿,那他们就是不知廉耻,水性杨花。

哪怕这个女子,哥儿,是公主,是皇亲国戚,他们都可以骂上一骂。

云长歇自己也是文人,自是明白文人风光的表象下的龌龊。

远志说完这些话,见云长歇不吭声,担心云长歇会生气,于是他又补救道:“当然,主子你与他们不同,你从来不会去青楼的,身边也只有主夫一个,你这样的才是真的君子。”

云长歇闻言笑了笑,他根本没有因为远志的话生气。

不过听到远志这样说他,他的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的。

因为苏青箬就在身边,远志也算是帮他在苏青箬面前长脸了。

这样想着,云长歇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了远志。

远志立刻欢喜的接过来,然后跟云长歇道了一声谢,就乖乖站到一边伺候着。

云长歇对于这一次的会试,是没有太大的把握的。

他本以为这一次会陪跑,结果等到看到陈猎户一脸欢喜朝着酒楼奔来时,云长歇忍不住跟着激动了起来。

陈猎户会这样开心,肯定是他考中了的。

不然以陈猎户的脾气,他也不会这样欢喜。

事实上,云长歇确实考中了。

他的名次比较靠后,在一百四十六名。

率先看见他的名字的,不是陈猎户,也不是书童,而是云家大房那边的人。

那人主要是为了帮云长睦,云长佑查看名次的。结果没有想到,看着看着率先看到了云长歇的名字。

云长歇也是云家的公子,他看到了,自然要对外面等待的人说一声。

一直在人群外围等到的云长睦,听到云长歇考中了的消息时,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难看。

云长誉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过他们现在还在外面呢,他不好在外面当众教训弟弟,只能皱着眉头看着云长睦。

云长睦察觉到了云长誉的视线,有点委屈的抬眸看了一眼大哥。

他其实不大理解,明明他才是大哥的亲弟弟,为什么大哥对云长歇比对他好?

对此他的心里一直很不满,也一直很不理解。

云长歇在一百四十六名。

云长佑在七十三名。

云长睦在一百六十九名。

云家四个人参加考试,有三个人考中了,这算是一件大喜事。

但是云长誉却喜不起来,他知道云长歇的底子差,云长歇能考中已经不错了,算是比较超常的发挥了。

他不满的是其他三个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云长尧。

云长尧的学问不差,若是他不生病的话,有望考进前一百的。

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跟那些书生去什么青楼。

云长誉都三十好几了,他还是状元郎,他都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他是真的没办法理解云长尧,所以心里对云长尧十分生气十分失望。

然后就是云长睦与云长佑,他们两个人的学问都很好的。

在云长誉看来,他们应该考到前五十名里。

结果没有想到,两个人一个七十多,一个掉到了一百六十。

不满意,他太不满意了。

云长誉是黑着脸回去的,整个人的气场十分吓人。

跟在他身后的云长睦,云长佑都不敢吭声,低着头跟着他回到大房。

之后是官差报喜,云长歇那边还没有回去,官差就去他们家报喜去了。

此时家里只有柳氏在,柳氏得知云长歇中了,立刻让梁婶去拿银子给官差。

她也以为这一次,云长歇应该考不中。

云长歇之前身体不好,正儿八经读书的时间不多。

她知道云长歇喜欢读书,也比较擅长读书。

但是擅长读书,也不可能只读几年就能够考中的。

结果没有想到,是她小看了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哪里是擅长读书啊,他啊,就是天生读书的那一块料,天生就是为了读书生的。

这边欢喜异常,另一边大房那边却是低气压。

这种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云侍郎从外面回来。

他要开祠堂,带着云长睦,云长歇,云长佑去祭拜祖先。

云长歇是在傍晚被接过去的,他随着云家的众人去拜祖先,之后就被云侍郎叫去了书房。

云侍郎对云长歇的态度很好,似乎也很意外他能考上贡士。

“你考得不错,之后的殿试不要太紧张,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名次。等到你成了进士,我给你安排个好去处,你去那里好好的发展。混出一点好名声,到时候再回京城来。”

这话里的意思是,想要把他外派了。

很多考生高中了,都是不乐意被外派的。

因为外派没有京城好,很多人不愿意出去,只想留在京城里。

但是京城的官位就那么多,普通人,若是没有依仗,想要混出来没个十几年是不行的。

若是真的有本事,最好的还是外派,然后混出点功绩来。

有了功绩,有了名声,再回来与别人争,也就有了更多底气。

云侍郎估计是觉得,云长歇的心性很不错,才会想要他出去当官。

云长歇不懂这些,他知道这个大伯不坏,他是不会想要害他的。所以听到他的安排,云长歇立刻说道:“一切听从大伯的安排。”

见云长歇这样听话懂事,云侍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回去吧,好好为后面的殿试做准备。”

等到云长歇从书房离开,云长睦刚刚好要去书房,两个人面对面擦肩而过。

云长睦没有搭理云长歇,云长歇自然不会多理会他。

两个人明明是堂兄弟,此时此刻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第62章 第 62 章 云家不管是男孩,还是女……

云家不管是男孩, 还是女孩或者哥儿,都是有规定的“字”辈的。

云长歇这一代男孩是长字辈,女孩和哥儿是安字辈。

云长歇下面一代, 男孩是玉字辈,女孩和哥儿是亭字辈。

云长歇从大房回来,就开始给孩子取名字。已经定下了一个字,后面一个字其实不难取。

云长歇之前一直不取, 主要是他有点取名废。加上又是第一个孩子, 好像不管给他取什么, 都配不上他的孩子一样。

最后云长歇想了许久,一连写下了好几个名字。

云亭雪, 云亭月, 云亭楼,云亭河, 都挺不错的。

名字的寓意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名字的意境却特别的美。

从这些名字都能,联想出一副美景出来。

至于为什么名字, 看起来有点像男孩?

在云长歇的眼里, 哥儿与男孩也没有太大区别。

而且名字不一定非要柔美才是好的,在古代封建社会里,他并不希望他家的哥儿太过柔美。

他希望,他坚强,勇敢,善良的同时, 又足够的独立和强大。

最后在云长歇与苏青箬的商量下,他们给孩子选了云亭楼这个名字。

苏青箬在纸上写道:“剩下的名字,可以给以后其他的孩子。”

云长歇闻言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你还想再生一个哥儿或者女儿吗?”

云长歇取的这几个名字,都是亭字辈的,是给女孩或者哥儿用的。苏青箬想要用到,以后只能再生个哥儿或者女儿。

还有就是,云长歇想着要一个孩子就行了。

在他看来,多生多育,不如优生优育。

孩子若是太多,父母免不了会关爱不过来。

就像是云长歇一样,一个孩子他都照顾不来,他家哥儿跟他就不怎么亲近。

若是他们的家孩子太多,云长歇这个父亲常年在外忙碌,能够陪伴他们的时间会更少。

到时候孩子缺少父爱,或者是他父爱给的不均匀,孩子们之间也容易出问题。

多孩家庭,不管父母如何努力一碗水端平,实际上只要孩子一多,就没办法做到百分百公平。

乖巧懂事的,往往要比活泼任性的被关注的少。爱哭爱闹的孩子,总是会特别惹父母的关系与照顾。

但是苏青箬与他的想法不一样,首先他出生在一个多孩的家庭,他觉得孩子多了,以后才能互相扶持。

其次就是,他这一胎生得轻松,让他觉得他生孩子很轻松。在生孩子很轻松的情况,他就觉得不如多生几个出来。

事实上,大多数的女子与哥儿,若是嫁给了喜欢的人,都是乐意给对方多生的。

后世那些女孩,不愿意生养了。不是她们变得自私了,而是遇不到喜欢的人。

一些男人变得太过精明,长得不好看的他们,不仅不愿意付出金钱,甚至还开始算计女人的钱。

在这样的情况下,后世的女孩才会越来越不愿意生,也不敢生。

当然了,男女之间的问题只是小问题,更主要的还是大环境越来越差。

环境污染,就业问题,拐卖人口,社会压力等等。

环境越是恶劣,人就越是不敢生养。

他们害怕,他们精心照顾,当成心肝的孩子,会被更有钱有势的人当成资源库。

他们在家里连大声呵斥都不舍得的宝贝,有可能会被那些人拉进屠宰场随意宰杀。

……

苏青箬不是后世的人,云长歇又把他保护的很好。

在他们有云家当靠山,云长歇以后可以当官的情况。

他不用担心,他的孩子被人欺负。

又有个有本事,长相英俊的夫君,他自然是愿意多生的。

对于要不要二胎这件事情,云长歇没有跟苏青箬多聊。现在他们家的老大还小着呢,就算以后要那也要好几年之后了。

等到那个时候,苏青箬年纪上来,也不见得就想生了。

两个人给老大取好名字,过了两三日就抱着孩子回了大房,让大伯把孩子的名字上到族谱上。

云亭楼,是云长歇正儿八经的嫡哥儿,是可以上云家的族谱的。

云长歇在给他上族谱时,顺便让大伯给苏青箬也上了族谱。

苏青箬的身份低微,但是也是他正经娶回来的,如今又为了他生下一个孩子,理应让苏青箬也进云家的族谱。

大伯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多为难云长歇。

云长歇见状也没有得寸进尺,他想着等到他考中了进士,有了官位在身,到时候他再想办法,让柳氏跟着他上云家族谱。

云长歇执着于,给他们上族谱,是有他的原因的。

在古代,只有上了族谱,才是这家的族人。

就算有一天,云长歇死了。

他们在云家族谱上,孤儿寡母的,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他们。

云家的人不管与云长歇感情如何,都要看在是同族的份上对他们多加照顾。

这是依仗,也是云长歇想要给他们的体面。

等到上完了族谱,祭拜了祖先。

两个人带着孩子,在大房用完中午饭才回去的。

在此之后,云长歇又开始安心温习,为了之后的殿试做准备。

这期间云长歇的一位夫子亲自上门过,他给云长歇收集了不少历年的殿试考卷。

云长歇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些考卷都做了一遍。

只可惜时间过于紧迫了,不然他真的想要去书院,让夫子们帮忙看一看。

很快,殿试就到了。

殿试与其他几次科举不同,只要不出什么大的错处,一般情况都是能考中的。

唯一的区别在于,是一甲,二甲,还是三甲。

殿试只考一天,要提前好几天,进宫学习礼仪,以免考试的时候冲撞了圣架。

宫里还会给他们准备统一的服饰,连带着之后的传胪大典的也要准备。

殿试的那天早上,他们一早就要等到宫门外面。

在外面的时候,大家还能压低声音说说话,等到进了宫门就不能再说话了。

整个过程的气氛,挺压抑,挺难捱的。

因为不能说话,不能抬头四处观望,也不能走路发出很大的声音。

两三百的人,一路上没有什么声音,说实话还真的挺诡异的。

等到终于进了大殿,皇帝并没有在殿内,据说要中午的时候才会过来。

云长歇没有特别在意,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开始不急不慢的研墨。

等到他把墨研好,殿试也正式开始了。

殿试只有一天,考试的题量不算多。

主要考的有两道贴经,一道墨义,一首诗,还有一道策问,和一道律法题。

经过之前那么多次的考试,云长歇答题的速度早就练了起来。

他现在写字速度很快,可以做到又快又字迹工整了。

在云长歇等一众考生,低着头十分认真答题的时候,那位皇帝陛下这才姗姗来迟。

他们大周的皇帝,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大叔。

对方长得挺英俊的,就是眼神看起来有点无神,不知道是不是老花眼了。

年纪大了,就容易老花眼。

古代又没有老花镜,老花眼了还挺麻烦的。

云长歇的座位靠近殿门口,皇帝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他身上稍微停留了片刻。

皇帝确实看了一眼云长歇,云长歇长得太过出挑了。在一群年纪不小的考生里,他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的存在。

再加上,他长得与云长誉很像,云长誉是皇帝身边的鹰犬,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很熟悉。

突然看到云长歇的时候,皇帝还以为看到了年轻时的云长誉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十几年了。

云长誉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状元郎,他也不是那个正值壮年的陛下了。

第63章 第 63 章 殿试就一天时间,因为忙……

殿试就一天时间, 因为忙着考试答题,时间就感觉过得很快。

云长歇全程没怎么太抬过头,只有中午他吃东西的时候, 才会稍微抬抬头活动一下。

中午的吃食,是宫里准备的。

为了考试时吃东西不会弄脏考卷,也是为了防止考生会肠胃不适,中午的食物就准备的十分简单。

就是普通的面饼, 清粥, 一点也不像是宫中能做出的食物。

在云长歇几人参加殿试时, 另一边大房的老太太正在佛堂礼佛。

老人家跪坐在佛堂里面,正在为了三个孙子祈福。

她一生有三子, 三子都是进士出身。

当年她培养三个儿子时, 都没有现在这样的紧张。

她对于几个孙子,其实也没有特别大的要求。

不要求他们像他们爹一样, 以后风风光光的做个大官。

但是云家是寒门出身,也不能连个进士都考不上,这样免不了让人看了笑话。

老太太在佛堂待了一下午, 一直等到宫里的众人从宫里出来, 她就带着下人到大门口等着了。

云长睦,云长佑两个人一同坐马车回来的。

云长歇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

三日后出金榜,他们还要换上衣服参加传胪大典。

参加传胪大典的时候,他们这些考生的衣服是一样的。

只有一甲前三名,到时候会换上不一样的衣服。

云长歇没有把握进一甲, 他是个实务的,只想着考个二甲就行了。

只要他成了进士,有大伯和大堂哥帮忙, 应该可以去个不错的地方当官。

熬个三五年,做出点功绩,以后他再回到京城来,也能有个不错的官职。

另一边的云长睦,心情却不怎么好。

他的学问是不错的,但是心理素质却不怎么好。

之前他一直是个举人,屡次不中,在举人这个位置待了不少年。

云长誉一直教导他,让他稍微放松心态,可是他总是没办法做到。

因为太过看重科举,导致他每一次考试就会特别紧张。

就比如这次殿试一样,上一次他被云长歇压了一头,心里本来就觉得挺不开心的。他想要在殿试时好好发挥,这样大哥,父亲就会更加看重他,他就不用被云长歇压一头了。

但是他越是如此,心态就越是不稳,考试的时候老是走神。

十分害怕这一次考得不好,到时候又要被大哥和父亲训斥。

他觉得他这一次答得不算好,尤其是当他看着云长佑那家伙,是笑眯眯的从考场里面出来的时候,他本就不好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大房这边,没有问他们考得如何。

两个人一回来,就回去好好休息了。

出金榜的前一天,他们这些考生就被叫到了宫里,学习传胪大典的流程与礼仪。

然后他们这些人里面,会有一个人比较特殊,会提前知道自己的名次,那就是负责唱名的传胪。

传胪是二甲的第一名,他来负责在大殿前进行唱名。

唱名,也就是公布殿试排名的。

一般情况,一甲唱名三次,二甲唱名两次,三甲唱名一次。

传胪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是云长佑。

云长歇与这位堂兄,两个人还没有怎么说过话。

云长佑是个脾气好的,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

他对云长歇态度不算差,两个人之所以不大熟悉,主要是一直以来都比较忙。

云长佑是过来参加科举的,他们不是在忙着会试的事情,就是在忙着准备参加殿试。

如今好不容易殿试结束,还要为了传胪大典做准备。

得知云长佑是传胪,云长歇与云长睦都挺惊讶的。

云长佑被单独留了下来,他需要学习的礼仪更多,估计要等很久才能出宫。

次日,便是传胪大典,也就是出金榜的时候。

云长歇一大早就起来,被家里的马车送到了宫门口。

之后他随着大家排好队伍,这才依次进入了宫门。

传胪大典,是在皇宫大殿前举行的。

来参加大典的,除了他们这些准进士,还有文武百官。

他们过去的时候,文武百官已经提前到了。

百官依照品阶,依次站在大殿外面两边。

云长歇往前走的时候,还看到了云侍郎,云长誉等人。

云长誉是大理寺的人,在他的身边还站了几个人。

云长歇没敢多看,快速的跟随大部队从他们身边经过。

传胪大典正式开始时,云长佑走到大殿上面,拿起这次殿试的名单。

他在看到某个名字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变。

他努力没有让自己笑出来,这才开始了一甲的唱名。

先唱名一甲,前三位。

前三位,要进大殿去面见陛下。

“丰和二十三年,新科一甲第一名屈相阳!”

叫屈相阳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小心谨慎的出列,在大殿前跪了下来。

等到他的名字喊过三次,紧接着是第二名的名字。

第二名是榜眼,是个三十多岁,体态有点胖的考生。

这人云长歇见过两次,好像是一个世家子,对方的身份还挺高的。

不等云长歇继续打量别人,他恍惚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丰和二十三年,新科一甲第三名云长歇!”

云长歇本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云长佑再一次喊他的名字,他这才理了理衣摆走了出去。

他跟着前面两人,一起行了跪拜礼,就被一旁的一个太监,引着从御道往大殿里走。

御道只有皇帝可以走,如今他们三个人,却可以从这里走上大殿,其中的荣耀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但是这个时候的云长歇,完全没有觉得十分风光,他依旧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自认为学问,不及云长睦,云长佑很多。

他觉得他考个二甲就算不错了,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进一甲。

如今人跟着进了大殿,叩见了大殿龙椅上的皇帝,云长歇还有点恍恍惚惚的。

然后就是这个时候,皇帝突然喊了云长歇的名字。

“你叫云长歇对吧?”

云长歇闻言连忙上前一步,然后微微俯身回答道:“回陛下,臣正是。”

“你有个哥哥叫云长誉,他可是十几年前的状元郎,在文章方面你可不如他啊。”

“臣惭愧,臣的学问不及兄长十分之一。”

“哈哈哈,你学问确实不如他,不过你也有你的长处。你写的那篇策问不错,有一些独特的见解,与其他的考生很不一样。”

……

皇帝只是随口与云长歇聊了两句,像是一个长辈跟晚辈聊家常一样。之后皇帝就没有再关注云长歇了,而是一直在跟那位状元郎在说话。

他们在大殿里待了许久,等到外面的传胪大典结束,他们这才随着太监出去。

后面便是状元游街了,今天的主角是那位状元郎。

状元会换上最独特的衣服,然后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云长歇身为探花,他也稍微打扮了一番,胸口还绑了个大红花。

在他们从皇宫里出来,准备进行游街的时候,宫门口就把金榜张贴了出来。

云家的人很快就知道了,云长歇等人的名次。

云长歇在一甲第三,是探花郎。

云长佑在二甲第一,是传胪。

然后是云长睦,他在三甲里面。虽然不是进士,也是同进士。

得知这个消息的云家众人,早早就等在了游街的路上。

这种事情云家十分熟悉,也知道哪些位置与这些进士离得最近。

苏青箬跟着林氏一起,在一个小酒楼的二楼。这边的视野很好,没有什么遮挡,游街队伍若是经过,他们可以一眼就能看见。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没有把孩子一起带上。

今天的情况特殊,这一街上人满为患的。

若是把孩子给带上,人挤人的很容易受伤。

艾草趴在围栏上,一直垫着脚看着远方。这两年他与妹妹,都长高了很多。

自从云长歇把他们奴籍改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怎么干过活。

艾草养尊处优的,如今已经出落的很漂亮了,与以前那个土土的小哥儿,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艾草现在已经十七八,去年就有人想要给他说亲。

云长歇却觉得他还小,十七八身体都没长全,就要嫁人给人生孩子。

婆家再好,也不可能有娘家好。

云长歇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再等个几年,等到他长大了,身体发育好了,到时候再嫁人也不迟。

对此有些人就觉得,云长歇这个哥夫管得太多了。

还说哥儿本来就不好嫁,云长歇把他拖成二十多的老哥儿,到时候就是想找好人家都困难。

云长歇却不这样觉得,只要他有本事,只要他当了官。

就算艾草成了老哥儿,也会有人上赶着娶他的。

事实上,还真的就是如此。

世人大多是势利眼,就像是皇帝的那位大公主一样。

对方年纪不小了,还丧夫,如今还不是有大把大把的男人想要给她当驸马?

如今云长歇成了探花,他的身价一夜间水涨船高,艾草是他家夫郎的弟弟,想要娶他的绝对不会少的。

第64章 第 64 章 状元游街,云长歇本以为……

状元游街, 云长歇本以为自己是个配角。但是当游街开始后,他才发现人长得好看,有的时候确实是优势。

长相好看,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有利有弊的。

弊端是,容易遭到同性的嫉妒排斥,也容易遭受异性的骚扰。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这是自然的规律。

并不是只有女人之间, 才会因为长相发生嫉妒。事实上男人之间也一样, 男人之间的嫉妒要比女人更可怕,有的时候因为长相就能害死人。

当然了, 相较于这些弊端, 优秀的长相带来的好处会更多。

就比如现在的云长歇一样,他的探花郎的水分就很大。

皇帝愿意给他个探花郎, 除了看在云长誉的面子上,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长得好。

在大周的朝堂上,官员的长相就是朝廷的门面。

哪怕天子是男人, 他也喜欢天天看着一群长相好看又有才华的官员待在自己面前。

这天下有才华的人太多了, 但是又有才华又长得好看的却不多。

皇帝就是集卡狂魔,他要把最有才华最好看的人,统统都收集到他的身边来。

这一次的游街,云长歇只是第三名而已。他前面还有一个状元与榜眼,大家的目光应该更关注于他们才对。

但是由于云长歇长得太好看了,说一句他在这两百名里是最好看的都不为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 街道两边的百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有不少百姓开始朝着他扔花,扔香囊,扔帕子之类的物品。

花还好, 砸在身上不怎么疼。

但是香囊,荷包之类的,砸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云长歇的小身板,有点遭不住这样的“热情”,便下意识往后面躲了躲。

但是他躲,百姓扔得东西就追着他跑。

云长歇一脸无语,他看见一个半大的哥儿,让家里的小厮给他扔荷包。那荷包里面好像有银子,招呼过来的架势可以要他半条小命。

好在周围有军队保护,有一个带刀侍卫护在了云长歇面前,替他挡掉了一些来势汹汹的“暗器”。

云长歇见状道了一声谢,对方却笑着对他说道:“不用道谢,我跟你大哥是朋友,我也算是你的长辈,理应多照顾你一点的。”

这个护卫看起来年轻,实际上年纪已经快四十了。

他跟云长誉是好友,两个人的关系挺不错的。

在游街开始之前,云长誉就让人给他传了话,让他多多照看一点云长歇。

很快游街的队伍,就到达了苏青箬他们所在的酒楼。

苏青箬远远地就看见云长歇了,他下意识的拿出一个帕子举起手来挥了挥。

本以为云长歇会看不到,因为街道两边有太多的人,他们这个酒楼上也都是人。

结果云长歇像是与他心有灵犀,在他举起手的时候就快速的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云长歇也抬起手来挥了挥,后来想到自己身上有花,就挑了一株特别艳丽的。

云长歇在路过他们所在的酒楼时,便用力地把手里的花抛了上去。

酒楼上的人不知道他要抛给谁,很多人见状下意识的争抢。

结果没有想到,花最后落到了一个打扮普通的哥儿手里。

本来他们还以为,那哥儿是谁家未出阁的哥儿。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人家是探花郎正经的夫郎。

大家见状顿时不羡慕嫉妒了,只是在感叹探花郎长得这样英俊,没有想到是个已经有了夫郎的。

此时的苏青箬特别的开心,刚刚云长歇朝着他扔花的时候,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抢不到。

好在,他还是抢到了,没有落到别人手里。

等到那点害怕过去,苏青箬心里更多的还是欢喜。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花,整个人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看过云长歇游街,苏青箬就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了。

等会游街结束了,云长歇肯定就要回家了,他想先回去为他准备吃的。

苏青箬一走,艾草等人也要走。

林氏见状,也就没有什么好待的了。

最终,云长歇也没能回去吃饭,而是被叫去了云家大房,连带着苏青箬和柳氏一起。

以前他们来大房吃饭,苏青箬和柳氏都不能跟着一起上主桌的。

今天情况不一样,是云长歇大喜的日子,云长歇给云家长脸了,他们便跟着上了主桌。

吃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云侍郎与云长誉在说话。

后来云侍郎问云长歇有没有什么想要,云长歇便不急不慢的开口说道:“长歇想要娘亲跟着我进云家族谱。”

在座的众人闻言突然一静,都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云长歇。

云侍郎看了柳氏一眼,柳氏顿时害怕的拉了拉云长歇的袖子。

云长歇见状笑了笑,稍微的安抚了一下柳氏,这才看向云侍郎再次说道:“如果大伯不同意,就当长歇没有提过吧。”

他还是有点太急躁了,柳氏是妾室,云家估计不会同意她进族谱。

云侍郎没有吭声,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云长誉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他笑着对云长歇说道:“你想要柳氏进族谱,也不是不可以的。等到……你的官位比我还要大了,到时候我让族里给你单开一页,柳氏就可以跟着你进云家族谱了。”

族谱单开一页,只有做出重大贡献,在族里人人敬重才行。

这可不是好办到的,尤其是在他前头有个更加优秀的云长誉的情况下,就是云长歇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不过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强。他既然走了当官这条路,那就要努力的做到最好。

云长誉再怎么优秀,如今的他是皇帝的鹰犬,他的位置注定走不远了。

但是云长歇不一样,他走的路与云长誉不同,他觉得只要他愿意努力,他肯定可以走得更远更高。

云侍郎见云长誉都这样说了,便也点了点头。

“行吧,你若是真的能做到,以后比你大哥强,我就给你在族谱上单开一页,你娘就可以跟你进云家族谱。”

等到家宴结束,云长歇带着家眷离开。

云长睦回到他的院子里,就忍不住对身边的奶娘说道:“这个三房老幺还真是狂妄,他这个探花郎有多少的水分,云家的众人心里都明白。要不是靠着大哥,加上他长得好看,以他的学问根本没办法进入一甲。结果没有想到,稍微的有点能耐了,就敢跟我父亲叫板了。真是的,真是让人讨厌!”

云长睦的奶娘闻言,给云长睦倒了一杯水。

“你又何必跟他计较,他不懂事是他的事情,他把老爷给惹生气了,以后有他的苦头吃。”

云长睦也觉得,他没有必要跟云长歇这样的人生气。

另一边云长歇等人回到家里,柳氏就拉着云长歇说道:“歇儿,娘不想进云家族谱,娘就是个下人,是个妾室,进不进云家族谱没有关系的。倒是你,何必为了娘的事情跟你大伯置气?”

“娘,你不要担心,大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怨我。至于娘以后进族谱的事情,娘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让你进去的。娘生我,养我,若是我连这件事情都做不到,我以后当官都觉得自己没本事。”

若是在后世,柳氏进不进族谱没什么关系,后世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没有宗族庇佑,女人反而能活得更轻松一点。

但是古代不一样,古代是个会吃女人的时代。云长歇又是个身体不好的,万一他有个好歹,柳氏进了云家的族谱,以后也算是有个依仗。

……

殿试结束第三天,云长歇就接到了任命。

让他十分意外的是,他要去的地方正是秋平县。

也就是说,他这是要回去接他老爹的知县之位。

云老三在秋平县当了那么多年的知县,如今终于在大哥的帮助下升迁了。

云老三要去南方一个府城担任知府,估计是知道云老三与夫人不喜欢云长歇,也是担心这对夫妻又给云长歇不痛快。

云老三要去的地方比较远,也就没有办法为难云长歇这个小儿子了。

知道要回秋平县时,不仅云长歇觉得惊讶,就是苏青箬等人也一样。

说实话能够再回去,苏青箬还是挺开心的。他不喜欢那里的人,但是却喜欢那里的山和水。

接到任命,云长歇就要走马上任了。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带着家里人忙着收拾。

在四月下旬时,一大家子就浩浩荡荡离开了京城。

这一次回去,苏苜蓿一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

他们在京城,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就不打算搬来搬去了。

京城这边有云家的人,他们在这边也不担心被人欺负了。

云长尧是和云长歇一起回去的。

他会试没有考完,本该一早就离开京城的。

但是他害怕回去之后,被云老三夫妻两个人训斥,就一直赖在京城不愿意走。

如今云长歇要回秋平县赴任,他就是不想走也要跟着走了。

说来也是惭愧,他是云长歇的哥哥,学问比云长歇好,身体也比云长歇棒。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考得比云长歇好才对。

如今却因为他贪玩,他连会试都没有考完。

也不知道等到回到秋平县,到时候父亲母亲会多么生气?

跟满心忧虑的云长尧不同,此时的云长歇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虽然他只是去当个小小知县,但是他对自己十分有信心。

秋平县不是什么苦寒之地,秋平县的民风也比较的淳朴,县衙里的人都是云老三的。云老三就算不喜欢他这个儿子,看到他为了云家挣了个探花回来,也不可能让手底下的人为难他的。

这个开局,对于他来说很好,是个他大展手脚的好开端。

第65章 第 65 章 不等云长歇与云长尧回来……

不等云长歇与云长尧回来, 秋平县这边的人就得知了,云长歇考中探花的消息。

三夫人徐氏得知这个消息时,还以为是报喜的官差搞错了。

她有点不确定的, 拉着人家报喜的官差再三追问。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老三考中了,你们是不是把名字看错了?”

官差闻言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十分肯定的对她说道:“夫人, 我们没有看错, 就是叫云长歇。”

等到两位报喜的官差离开, 没过两天官员调任的消息就下来了。

云老三要去南方当知府,云长歇要回来秋平县当知县。

知县就是一个七品芝麻官, 云长歇身为今年科举的探花郎, 说实话让他当知县是有点屈才的。

但是因为他来秋平县,一直没有升迁的云老三可以升官, 这对于云家来说也算是个喜事了。

云老三就挺高兴的,一边忙着让家里收拾东西,准备之后赴任的事情;一边还要交代县衙的下属, 等到他儿子来到这边, 一定要好好的协助他。

云老三这边越是开心,徐氏那边就越是愤懑。

她是真的无法理解,云长歇的身体都成那副模样了,为什么他还能够参加科举,还能考上探花郎?

他在她身边的时候,明明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模样?

早知道他有这样的造化, 她当初就应该把他留在身边守着。

这样就算他真的有本事,也会像云长庚一样没有出头的机会。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不能再肆意妄为了。

如今的云长歇是探花,是官员。

哪怕他是个小官,她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拿捏他。

谋害朝廷官员是大罪,哪怕她有个当官的哥哥,哥哥也没有办法保住她。

云长歇他们是在六月上旬回到秋平县的。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众人一路上还挺辛苦的。

云长歇一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与云老三进行交接。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云长尧,回到家里就被他母亲罚了。

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了,云长尧为了逛青楼没有考完会试的事情。

她是真的无法想象,这是她儿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云家是书香门第,还是寒门起家,自诩与其他世家不同,一直都比较的清高。

云长尧不珍惜名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云侍郎肯定失望至极。

她突然有点后悔,小时候那样纵容云长尧了,不然也不会让他把胆子养得这样大。

云老三带着云长歇,熟悉了县衙的情况,把手里的事情都交了,他就要带家眷去赴任了。

因为时间比较紧迫,云老三也没有时间管教儿子。他让家里把东西收拾下,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云老三是个不怎么上进的,他这一走估计又要很多年。

天高路远的,云长歇这个三子不能陪伴在他身边,其他的两个儿子他都是要带着的。

也就是说,不仅云长尧要跟着他走,就连云长庚一家也要一起。

对此云长庚是不愿意的,却抵不过徐氏与妻子一起威逼利诱,最后还是苦着一张脸跟着走了。

待云老三一家离开,云长歇正式接手了知县一职。

云老三是个没有什么野心的,跟着他的属下也大多很老实。

在这样的情况下,秋平县整体的发展不算多么出色,但是也没有出现过太多不公之事。

云长歇当了知县,他就把陈猎户提拔成了个人护卫。

陈猎户有点本事,不该放在家里当个普通护院。

如今他家有不少下人,远志这个孩子也长大了,他又是秋平县的父母官。

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过来找他们麻烦。

在云长歇熟悉县衙的公务时,有不少寻乡镇的百姓过来看他。

云长歇现在很忙,光是查看往年的账务,税收就有够他忙得了,自然没有时间去见他们。

但是他不去见百姓,又担心百姓有什么需求他不知道。

所以他想了想,就让陈猎户代替他去见见那些百姓。

若是他们没有事情,也不用担心耽误了云长歇事情。

若是他们有什么难处,就能通过陈猎户告诉云长歇。

大多数过来找云长歇的,其实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们就是心里比较好奇,云长歇怎么会这样的厉害,短短几年就成了官老爷?

除了这些好奇的,凑热闹的,想要巴结云长歇,也有一些是有求于云长歇的。

陈猎户在县衙没有什么事情,文职上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倒是有空闲见这些百姓。

他以前也是平头百姓,对待这些百姓就比较有耐心。他花费了三四天的时间,把这些人一个个见了一遍,对秋平县也算多了些了解。

首先大部分的人,他们是没什么事情的,就是想要见见新县太爷。

其次就是一些地主,乡绅,想要巴结一下新县太爷,以后能给他们行个方便。

最后才是极个别的,真的有事情求见云长歇的。

这几个极个别的人,陈猎户了解了下他们的情况,就带着他们去见了云长歇。

一共有四个人。

第一个是个老妪,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她是来求县太爷做主,帮她寻找她的孙女的。

她一辈子就一个儿子,儿子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后来因为意外,儿子与儿夫郎坐船的时候淹死了,独留下个年幼的孙女与她相依为命。

老太太一直把孙女当自己命根子,却没有想到去年的时候孙女失踪了。

她报过官,前头的云知县也让衙役四处找过,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

很多人都说,她孙女肯定找不到了,不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就是被拐子给拐走了。

她不甘心,也不愿意放弃。

这一年里,一直四处托人寻找。

但是她就是个老太太,没有什么银钱,更没有什么本事,想要找人真的太难了。

听说新来了个县太爷,是个探花郎,听起来就十分厉害。

她这才想要过来碰碰运气,想要求新县太爷帮她找找孙女。

云长歇听完她的情况,就让县衙的画师帮她把她孙女的画像画出来。

画像画了,到时候张贴到县里各处,若是县里有人看见过她,肯定愿意为了赏银来县衙提供线索。

这老太太没有银子,这个赏银肯定要县衙出。

但是县衙,就是个穷县衙,县衙账目上也没有什么钱。

最后云长歇想了想,就自己出的这个赏银。

最近这几年,他靠着美肤膏赚了不少银子,如今的他倒是不缺银子花用。

第二个是个寡妇,年纪轻轻的,长得十分的漂亮。

这小寡妇过来,是为了让云长歇帮她寻物的。

她夫君是个商人,死后给她留了一把金锁。说是以后若是没有钱了,就靠着这把金锁过日子。

金锁很贵重,又是她亡夫的东西,她一直小心的珍藏着。

可是就在前几日,她藏起来的金锁突然不见了。

那东西太过贵重,她想要寻找回来,却不知道是谁偷的。

云长歇听完,开口问道:“都有什么人,知道你有这样的贵重物品?”

“有我夫君的姐姐,姐夫,还有我夫君的一个朋友。除了他们,我弟弟也是知道的。”

云长歇闻言点了点头,“那这两日,他们几人可曾到访过?”

“来过,有两个人来过。先是我弟弟来过,后来我夫君的姐姐也来过一趟。他们都是过来给送东西的,自从我夫君去世之后,我一个人生活,还挺艰难的,他们就时常过来看望我。”

“好的,本官知道了,你去画师那里,让他把你丢的金锁画出来,之后就回去耐心等待吧。”

陈猎户见云长歇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就忍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大人,你知道是谁偷的?”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还一脸的轻松,我还以为你知道了。”

“没事,都是小事情,我自有办法帮她找回来。”

这几年,云长歇除了在用功读书,还在用功的修炼驭兽术。

如今的他,已经可以听懂很多小动物说的话了。

这就意味着,他不仅有很多衙役可以使唤,还有很多小动物当他的眼线。

找人,寻物,这样的小事情,对于他来说不难。

第66章 第 66 章 剩下的两个人,是一个老……

剩下的两个人, 是一个老头与一个年轻小伙。

老头是为了耕牛来的,他们家的牛被人打死了。但是他不知道是谁打死的,他怀疑是隔壁邻居的儿子打的, 因为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

因为他没有直接的证据,也没有人看见人家打死了他们家的牛,这件事情就一直没有个结果。

那牛,对于他们家很重要, 一大家子都靠着它吃饭, 老头就不愿意这件事情就此过去。

云长歇听完之后, 就让人把老头带了下去。

案子肯定要办,他先让人把对方说的话, 怀疑的依据, 等等都一五一十记录下来。

等到办他的案子时,云长歇再根据记录想办法找出真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