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柳氏给苏青箬找大夫比较……
柳氏给苏青箬找大夫比较谨慎, 一般都会先打听一下医术如何,才会上门问大夫能不能过来看诊。
苏青箬是个夫郎,又不会说话, 柳氏就不放心他自己去看病。
所以之后给他找大夫时,都是宁愿多出钱让人家来家里看诊。
这样呢,她全程都能在一旁看着,也不担心苏青箬被人欺负哄骗了。
在柳氏慢慢寻找好大夫给苏青箬看病的时候, 另一边的云长歇在着手最后一个案子。
最后一个说是案子并不对, 已经发生的事情叫做案子。不确定发没发生的, 还是那个小伙自己的猜想,这样的情况还真的不大好说。
所谓“抓贼拿脏”“捉奸在床”, 那小伙怀疑他媳妇跟人相好, 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亲眼见过。
那云长歇要怎么确定, 是真的有这件事情还是他臆想?
有不少男人自己窝囊,性格自卑,因为自己不够自信, 就容易怀疑媳妇偷情。
这样的事情, 云长歇以前看过不少的案例。
看见有男人怀疑妻子偷情,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把孩子打死的。
虽然知道他不应该有偏见,但是因为见过很多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下意识觉得是对方多想了。
不过人家都报到官府了,就算没有他也应该查一查。万一真的有呢, 到时候会让官府的信誉有损。
查这样的还不确定的偷情案,是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调查的。
万一人家没有偷情,会对女方造成很大的影响。
云长歇想了想, 就决定让富顺去镇子上转转,让镇上的小动物帮忙盯着。
盯了三天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小伙子的妻子,确实每天偷偷摸摸出去。但是对方不是去偷情的,而是去卖自己绣的帕子。
云长歇见状,就让陈猎户带着富顺继续留在寻乡镇。
富顺可以继续盯着,陈猎户就去附近打听一下小伙家里的情况。
陈猎户是衙役,几乎他问什么别人就答什么,没有什么人敢对衙役撒谎的。
很快又过了两日,陈猎户就带着富顺回来了,也摸清楚了那家人的情况。
富顺依旧没有发现偷情的迹象,那女子每次出去都是为了卖绣帕,她接触的人不是女人就是些哥儿。
陈猎户那边打听到,小伙一家比较穷困。小伙的母亲,是个刻薄的,她不喜欢儿媳妇出门。小伙妻子偷偷跑出去,就是害怕被婆婆知道。
这一下子,事情大概就算明了了。
就是一个贫苦的人家,儿媳妇没有钱花用了,在偷偷绣帕子赚钱花。
然后婆婆不喜欢她外出,她男人也怀疑她在外偷情。
说实话,待在这样的家里,这个女人也是挺能忍的。
之后,云长歇让人把他们夫妻带来了县衙,然后把这些日子的调查跟小伙说了。
云长歇说这些的时候,是当着小伙妻子说的,这件事情她应该知道。
小伙听到云长歇说,妻子是为了赚钱才偷偷跑出去卖东西时,表情看起来还是有点不相信的。
但是他畏惧云长歇是官老爷,就算不相信他也不敢说出来。
小伙跪到云长歇面前,开口谢道:“多谢老爷帮草民调查,既然是个误会,草民回去之后,会和妻子好好过日子。”
小伙的妻子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这种性格唯唯诺诺的古代女子,几乎不知道什么叫做反抗。
哪怕被夫君误会,还差点有牢狱之灾,她的反应也都是木木的。
哎,云长歇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他能够做到的就是,告诉她这件事情。
如果她自己都不愿意反抗,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
云长歇身为一个外人,在小伙一家没有犯罪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
看着小伙把人带走了,云长歇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有了案子要处理,云长歇开始了白天去上值,晚上回家陪夫郎孩子的生活。
只可惜没能平稳多久,就因为两件事情再次忙碌了起来。
第一件事情,那就是主角攻来了秋平县。
主角攻来不来的,这个云长歇现在根本不害怕。
就算主角攻的身份高,如今苏青箬是他的夫郎。
他们两个人现在就是陌生人,苏青箬就算不小心遇见了主角攻,也不会如同小说里那样爱上对方。
让云长歇忙碌的是,他身为当地的父母官,需要保证对方的安全。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巧,一个本该两年后才发生的事情,却因为某些原因提前发生了。
那就是秋平县要闹匪了。
小说里,匪乱发生在两年后的秋天。
如今却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平县换了县太爷的原因?
秋平县驻军只有二十人,想要对付那群山匪估计挺困难的。
山匪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小说里他们想在汐林山当土大王,就在汐林山的山下进行烧杀劫掠。
山匪总共大概有上百人,云长歇就算现在去隔壁县借兵,也没有办法一口气把他们拿下。
云长歇会知道要闹匪,是因为最近福旺富顺出去玩野了。
它们总是闹着陈猎户带它们出去,刚好陈猎户平日里要出去巡视,就把两只天天带在身边四处溜达。
小猫小狗之间可以互相交流,福旺就从一个跟主人来县城的小狗那里得知了,他们乡下最近来了不少生面孔这件事情。
云长歇觉得蹊跷,就让新养的那群小鸟去乡下看看。
然后有一只小家伙跟他说,汐林山里有不少的外来者。
他们带了不少东西,还有云长歇很喜欢的亮晶晶的东西。
云长歇喜欢的亮晶晶的东西就是银子。
之前云长歇盘账的时候,有几只小鸟就在他跟前,便知道了他喜欢银子。
云长歇看过小说,知道在小说里,山匪就是靠着那些劫掠来的银子,后来买了大量的粮食,衣服,以及武器。
最主要的就是武器,正是因为那些非法得来的银子,让他们从一些百姓手里弄到武器。后来秋平县的百姓,才会遭了长达一年的欺凌。
得知那些小家伙们,发现了山匪带来的银子,云长歇突然有了个主意。
这些山匪是被其他地方赶跑的,他们跑路的时候很多武器都丢弃了。
所以他们来到秋平县的时候,身上只带了最贵重的银子。
如果……云长歇把他们的银子全部偷了?
反正他们的银子也不是自己的,而是从其他百姓的身上抢来的。
云长歇把他们的银子偷了,用来发展秋平县,或者是施粥救助百姓,也要比留着给山匪要好。
至于为什么不归还百姓?
首先他不清楚,这些银子都是哪些百姓被抢的。
其次就是他归还的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冒充。
为了归还银子,为了防止百姓冒充,这需要的人力,精力,不知几何。
以往遇见这样的情况,山匪的银子都会充公。
充公之后,银子会落入国库,还是落入贪官手里,这个也是一个未知数。
与其那么的麻烦,且出力不讨好的,倒不如云长歇自己用。
他用至少大多数银子都会用在百姓身上,要比养肥那些肥头大耳的贪官好多了。
这样想着,云长歇就把那群小鸟都叫了过来。
他要赶在山匪买武器之前,提前把那些银子都给转移了。
第72章 第 72 章 云长歇这两年身体好了很……
云长歇这两年身体好了很多, 已经不再是那个病弱的状态。
但是他身体不病弱了,不代表他就很厉害。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读书人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读书上, 自然比不过那些靠体力生活的。
这一点上,不管他如何服用灵泉水,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云长歇想要转移山匪的银子,这件事情他没办法亲自去做, 就要找两个非常信任的人去。
为什么非要是两个?
首先山匪的银子绝对不少, 银子的重量不轻, 千两银子就有一百斤。
这些山匪大老远跑来,带着的银子绝对不止一千两。
若是他们的银子太多, 仅凭一个人是很难快速转移的。
但是如果去的人太多, 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山匪发现。
到时候别说是银子了, 说不定人也要留在那里。
汐林山是秋平县的地盘,这些新来的山匪对汐林山还不算熟悉。
如果云长歇找个熟悉汐林山的人去,再加上有福旺它们这些小家伙打配合, 想要把山匪的银子给转移走并不难。
更何况, 小鸟们说了,看守银子的山匪人不多。
大多数的山匪,不是在了解汐林山的情况,就是在了解附近村子的情况。
他们想要从百姓手里收武器,百姓手里的武器大多数是柴刀,菜刀。
这些刀的刀柄太小, 他们收了之后,还需要找铁匠打造更好用的武器。
这些事情有够他们忙的,而银子也不方便让太多山匪知道, 省得手底下的人会为了银子背叛。
所以藏银子的地方,看守的人不多,位置也十分的隐蔽。
云长歇想要陈猎户去,再让他挑选一个聪明的帮手。
两个人趁着夜色进山,到时候把山匪的银子给偷了。
陈猎户,云长歇是信得过的。
至于另一个人,还真的挺不好选的。
最好是对大山熟悉的,才能不给陈猎户拖后腿。
云长歇找陈猎户商量这事时,陈猎户就想到了一个老朋友。
他想让对方跟自己去,首先他们两个人是好朋友,又都是大山里长大的,对于汐林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其次就是,这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也许对方可以靠着这一次,跟着他以后跟在云长歇身边混。
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他们第二天夜里就上山了。
是富顺带着他们上山的,富顺以前也是大山里的,自然对汐林山比较熟悉。
它又是一只猫,黑夜就是猫最好的保护色。
它在黑夜里,可以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任何地方。
最近富顺都是跟着陈猎户的,陈猎户也知道富顺比较的聪明,见富顺可以带着他们寻找银子,他也没有觉得事情有多么奇怪。
他家大黑没死之前,也是十分通人性的。
只可惜,后来大黑年纪大了没了,不然说不定大黑也能跟富顺一样协助他们进山呢。
陈猎户带着他好友,两个人一路很小心的往山上走。
富顺走在最前面,旁边还跟了一只山猫。
因为不能用火把,他们这一路走得很慢很小心。
等到距离山匪的地盘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往前走的速度就更加慢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子时了。
很多山匪都已经睡着,他们从外围了解了一下山匪的情况,然后就绕过他们去了藏银子的地方。
山匪把银子藏的很隐蔽,要不是他们有小猫帮忙,还真的不好找到位置。
看守银子的一共三个人,他们一直等到其中一个人去撒尿,这才无声无息朝着剩下两个靠过去。
有富顺在前面吸引山匪注意力,他们很顺利就把两个山匪敲晕了。
然后富顺与山猫去把风,他们就去搬运藏起来的银子。
不得不说,这些山匪是真的有钱,光是银子就有一整箱。
除了银子,还有很多珠宝,玉器,不知道劫掠了多少人家。
陈猎户与好友没时间感慨这么多宝贝,就连忙背着找到的东西跑路了。
他们对山里很熟悉,一路安全的抵达了山脚下。
按道理来说他们都下山这么久了,那个去撒尿的山匪应该已经发现银子不见了才对。
但是他们抬头看了看大山,山里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为了防止这些山匪,在发现银子不见之后,对山下的百姓动手。
他们进山的时候,县里的驻军,衙役,与镇上的镇守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的人数不算很多,但是却个个持有武器。
山匪的人数很多,一个个穷凶极恶,但是现在却没有武器。
只要他们这边团结起来,想要对付山匪也不算很难。
至少要比,等到山匪攒够了武器的时候好对付。
但是陈猎户他们下山了,大山里面依旧十分安静,他们就觉得有一点奇怪。
陈猎户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进山的时候,云长歇把那两条蛇也放进了山里。
蛇,在山里要比人跑的快。
那个去撒尿的山匪,在去撒尿的时候被蛇咬了。
蛇是毒蛇,虽然不如五步蛇那样毒,但是它们的毒也挺麻烦。
若是不及时治疗,身体会出现麻痹,精神也会出现不正常。
那山匪被咬后,第一时间就去其他山匪那边求救去了。
大家忙着给他治疗,暂时就没有发现银子丢了的事情。
随后,山里的其他毒蛇也袭击了山匪的人。
为了应对这些突然发疯的毒蛇,山匪还不知道银子丢了的事情。
一直等到银子到了云长歇手里,也就是天快要亮的时候,山匪才发现他们银子丢了。
云长歇也来了汐林山,他虽然不会武功,身体素质也不好。但是县里出现了这么多山匪,他们把山匪的银子给偷了,之后山匪肯定要大闹一场。
为了保护县里百姓的安全,他这个当县令的必须在场。
云长歇看着面前的一大堆宝贝,从里面拿出了两百两银子给了陈猎户两人。
陈猎户见状连忙说道:“大人,小人不敢收。”
“收着吧,今天的事情有多凶险,你两个人比谁都要清楚。你们两个不仅是为我办事,也算是为了秋平县百姓了,这些理应是你们两个应得的。”
陈猎户想了想,收下了他那一百两银子。
他的朋友见状,也老实的把银子收下了。
之后云长歇又从中拿出了五百两,让陈猎户去隔壁一个县借兵。
有了银子铺路,加上山匪危害很大,对方肯定会愿意借兵的。
云长歇用山匪的银子铺路借兵打山匪,若是让山匪知道了估计要被气死的。
好在,这种事情,云长歇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把那些东西全部藏了起来,就开始着手对付山匪的事情。
首先要通知汐林山旁边的几个村子,让老弱妇孺统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剩下的年轻力壮的男丁们,纷纷举起菜刀,柴刀,与家里的农具,他们要一起抗击下山的山匪。
所以等到山匪发现银子没了,一群人气呼呼跑下山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县衙的人带着百姓,正虎视眈眈的默默等待着他们。
山匪也不怂,他们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
就算那些百姓带着武器,他们也觉得这些人不足为惧。
但是当他们真的动起手来,就发现这些百姓有官府带着,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废物。
官府的衙役会武,县里有几十驻军,加上这些年轻力壮的农户。
更让山匪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里面还有几个护卫,一个个都十分身手不凡。
为了以防万一,云长歇把主角攻也吸引到了汐林山了。
主角攻现在的身份,就是个普通的商户。
当然了,他表面上是个商户,私下里肯定带着护卫。
那些护卫都是百里挑一,若是主角攻在这里遇见危险,护卫们肯定会全力抵抗的。
说来,云长歇身为地方官员,应该保护身为世子的主角攻的。
结果他不仅不保护,还反过来利用主角攻,可以说是把一切能利用的都利用了。
在有几个身手了得的护卫的帮助下,那些没有武器的山匪就好对付很多了。
加上傍晚的时候,隔壁县的驻军赶来帮助,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击败了这些山匪。
山匪总共一百余号人,其中死二十一,伤三十,逃了六个,剩下的都被活捉了。
成功的剿匪上百人,这是大功劳一件。
云长歇很会做人,上报朝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居功,而是把隔壁县的县令给捎带上了。
他也没有提,他能请动隔壁县的驻军花费了五百两银子,更没有提山匪身上那些银子。
至于山匪嘴上说什么,他们的银子被偷了这种事情。
只要云长歇不承认是他拿的,只要知情的陈猎户两人不说,那么这件事情就跟他们没关系。
为了邀功,为了升迁,收了银子的隔壁县县令,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胡说八道。
等朝廷奖赏这段时间,云长歇带着人给受伤的百姓治疗,还给了不少的抚慰金。
因为没有人死,受伤的人,县衙不仅帮忙医治还会给银子,那些百姓们还挺开心的。
第73章 第 73 章 这一次剿匪,没有百姓遭……
这一次剿匪, 没有百姓遭难,算是大功一件。
本来以云长歇的功劳,他是可以直接升一升的。
但是剿匪与其他不同, 云侍郎觉得还是压一压云长歇的锋芒比较好。
所以当皇帝提出要给云长歇升官时,云侍郎就代替云长歇委婉拒绝了。
云侍郎:“长歇那孩子还年轻,这一次只是他运气好,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功绩, 若是立刻就给他升个官, 之后估计容易心浮气躁。”
皇帝闻言觉得有道理, 年轻人嘛,就是要多出去看看, 才能做出一番成就。
云家根基浅, 在朝中没有什么关系好的世家,又是皇帝自己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 他还是希望云家多几个有本事的能人的。
当皇帝,玩的就是个制衡之术。
朝着势力很多,很杂, 其中最有权势的就是那些老牌世家了。
都说流水的皇帝, 铁打的世家。
一些老牌世家,根深蒂固的。
就算易朝换代了,他们也能靠着资本延续下去。
这样的世家贵族,对皇帝来说存在着威胁。
很多皇帝上位后,就喜欢扶持一些依附于他的寒门。
寒门根基浅,跟其他世家关系是对立。
这样的寒门, 往往没办法,也没有实力有二心。
云家也算是寒门出身,哪怕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当官的了, 实际上跟那些真正的世家相比,如今的云家是根本不够看的。
就比如身为皇亲的虞家,今年光是进士就有六个。
这还只是一年出的,若是加上往年的与在朝为官的,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大几十人。
然后就是老牌世家,屈愚李家。
李家出过太傅,还出了三个状元。
如今李家在朝为官的,大多数都在工部与礼部。
这些世家,嘉业丰厚,子嗣比较多。
有钱,有田,还有一大堆孩子。
他们自己有私塾,自然要努力培养各方面的人才。
但是一个家族的势力太大了,当官的人太多了,就会让皇帝觉得有威胁。
皇帝没有给云长歇升官,云长歇也没有觉得可惜。
相较于这么短时间里就升官,他还是想要更加稳扎稳打一些。
还有一个好消息,他没能升官,皇帝就给了不少赏赐。
这些赏赐都是给他的,他是可以收入囊中的。
皇帝赏了他白银二千,还赏了一对金簪,一块玉佩,以及一堆的绫罗绸缎。
赏赐是在十一月送来的,一大堆的东西送到了县衙后院。
云长歇的手里不缺钱,那两千两银子就给了柳氏与苏青箬一人一千两。
以后他们出去走动,送礼,或者家用,手里多些银子才能有底气。
然后是那一对金簪,金簪给了苏青箬当牌面。
玉佩就给了柳氏。
那些绫罗绸缎有很多,光是上好的云锦就有十几匹。
云长歇先带着苏青箬选了他喜欢的,剩下的就让柳氏这个掌家的管着。
苏青箬本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他觉得他也不缺衣裳,没有必要特意选上几匹。
但是云长歇在一旁看着,一直催促着他过去选一些,他还是上前挑选了四匹。
他选了两匹云锦,一匹胭脂色的,给他们家楼哥儿做衣服。
另一匹,他选的是素净一点的浅绿色,是给他自己选的做衣服用的。
选了两匹云锦,他又选了两匹重锦。
一匹烟霞色,一匹淡紫色。
一匹布,就能做好几套衣服,他选了四匹足够用了。
等到甜桑把四匹布抱走,剩下的就被柳氏送到了库房。
因为那些布还挺多的,柳氏就带着人一边入库一边细细记录下来。
柳氏一边记录一边对箐珊道:“一会你把这一匹葱绿色的,与那一匹桃粉色的,拿给艾草与山樆他们。他们现在也不小了,到了要说亲的时候,是该好好打扮打扮的。”
说完,柳氏看了箐珊一眼。
“你也挑一匹自己喜欢的。”
箐珊听到这话道了一声谢,她也不跟柳氏客气什么,从里面选了一匹喜欢的。
之后她抱着柳氏说的那两匹布,就送到了艾草与山樆的房间。
如今艾草与山樆年纪大了,两人就没有像以前一样住一个房间。
箐珊把布送过去,见他们两个身边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回去的时候,她就跟柳氏提起了这件事情。
柳氏也觉得,该给他们安排个下人了。
以后他们出去走动,有一个下人在身边照顾,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这样想着,她记完账,就把梁婶叫来。
梁婶现在年纪也大了,柳氏想着梁婶是老人,以后云长歇肯定给她养老。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再给家里多买几个下人,然后就让梁婶以后歇着了。
柳氏把梁婶叫过来,就是询问他们这一次买几个下人合适。
梁婶想了想,“就先买四个吧,也不适合买太多,以公子现在的情况,在这边也不会久待。若是带着太多的下人,以后换地方也不方便。”
买下人的时候,柳氏带着艾草他们去的牙行。
给他们两个买贴身奴仆,自然要挑选他们喜欢的。
艾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当上主子,去牙行的时候一直很兴奋。
然后就在他挨个选人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是他的弟弟,也就是苏旺祖。
如今的艾草,山樆,已经长大了。
同样的,苏旺祖也成了个少年人。
他会出现在县城,是因为他最近在城里做了点小生意。
后来听说苏青箬他们住在县衙,他就想要蹲守在县衙后门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见一见哥哥姐姐。
然后他就看到了,柳氏带着艾草他们坐马车出了门,他就一路跟着来到了县城牙行。
一开始他没有认出来艾草与山樆,还是听到旁边的下人叫他们名字,他这才敢追上去叫住他们两个人的。
艾草看到苏旺祖就皱眉,“你来县里做什么?”
山樆的反应更加激烈,“你,你是不是跟踪我们?”
苏旺祖连忙解释道:“三哥,四姐,你们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们了,所以心里有一点想念你们。”
这话他们可不相信,不等艾草开口再说什么。
远志就走到了他们跟前,一脸不悦的看着苏旺祖道:“苏旺祖,你说话注意一点啊,他们是我们家的公子与小姐,跟你们苏家可没半点关系。”
“我们只是跟大哥断亲了,又不是跟三哥四姐断亲。如今三哥,四姐年纪大了,也该回家说亲了。他们是我们苏家的人,他们的婚事自然是我父亲爹爹说的算。”
山樆一听到这话,立刻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们的婚事跟苏家没有关系,我们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苏旺祖一听到这话,就直接往地上一趟,然后开始大声哀嚎起来。
“哎哟喂,不得了了啊,县太爷强占我们家哥儿姑娘了喂。没有天理了,没有王法了,强娶了我大哥不算,如今又要霸占我三哥四姐!”
艾草闻言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气得整张脸都红了。
他就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他们跟哥夫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哥夫对待他们两人,就像是对待孩子一样。
结果这个人,颠倒黑白,竟然说他们被哥夫强占了?
艾草受不了了,上去就给苏旺祖一个大嘴巴子。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远志见状也上去打人,让苏旺祖根本没有机会造谣。
很快,县衙的人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来了两个衙役把人带走了。
说实话,如果苏旺祖不自己送上门,云长歇根本就没有想起他。
如今看到苏旺祖自己送上门,刚好他想要改一改秋平县的一些歪风邪气。
为了治这些喜欢造谣的风气,他就拿着苏旺祖好好开个刀。
苏旺祖被抓了之后,云长歇也没有去审问他,而是让陈猎户过去打他。
每天都过去打他十大板,像是钝刀割肉一样慢慢的来。
打到人乖了,听话了,云长歇这才抽空去见了他一面。
经过了十来天的折磨,此时的苏旺祖早就变乖了。
苏旺祖一看见他,就哭着喊道:“我父亲呢,我爹呢?我要见他们,我要回家。”
云长歇闻言没有吭声,苏旺祖被官府抓了,苏家那边肯定是知道的。
这十来天里,苏家过来要过人。
不老实的被打了,老实的就被赶回去了。
云长歇不会因为苏旺祖造谣就杀了他,但是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小说里,这位小舅子可是做过太多恶事了。
他要好好给改一改性子,省得他以后继续祸害其他人。
第74章 第 74 章 本来说好的,等到秋后把……
本来说好的, 等到秋后把那个王家老大,与牢里的死囚犯清一清的。
结果没有想到,他们的县衙大牢里的死囚不多, 只给两三个人行刑没有必要。
刚好那个时候,云长歇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事情就往后拖到了腊月初三。
到时候拉到菜市口行刑,会有很多县城的老百姓过来观看。
云长歇想着, 这个小舅子也没有什么事情, 到时候也拉上他去观赏观赏。
至于在此期间, 苏旺祖人怎么办?
自然是,老实的待在大牢里了。
云长歇好不容易逮到他一回, 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跑的。
腊月初三这一天, 一大早县衙的人就聚集到菜市口,在菜市口搭了一个行刑的台子。
牢头会拉着要行刑的囚犯, 在附近的几条街上进行游行。
这囚犯都带着镣铐,枷锁,被衙役们押送着慢慢游街示众。
领头的衙役, 会一边敲锣一边告诉百姓囚犯的行刑时间。
一些喜欢凑热闹的, 胆子大的百姓,就会聚集到菜市口。
一般都是正午行刑,砍头的话会很快。
其他刑罚,比如鞭刑,杖刑,极刑之类的就要复杂一些。
这一次行刑, 一共有六个死囚。死囚就是注定要死的犯人,会与其他犯人特意隔绝开。
除了这些死囚犯,还有一些不用死, 但是也要当众行刑的。
比如一些盗贼,抢劫的,山匪之类的。
因为还不到死刑,但是犯的罪有恶劣影响,也会拉出来当众行刑。
云长歇是快要到正午时过去的,等到他落座,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就会让侩子手行刑。
这个时候,是先砍那些死囚。
王家老大也是死囚,不过由于他的案子影响恶劣,云长歇要拿他来杀鸡儆猴。
他这个人,是要处以极刑的。
云长歇扔下斩首的令牌,那五个死囚一个个被砍了。
死囚的亲人朋友们见状,一个个又是激动又是哭泣的。
紧接着就是王家老大了,他们家的人也十分的激动。
只可惜,不管他们如何的激动,也没有其他百姓更激动。
畜生尚且知道,不残害幼崽的。
他连畜生都不如,不仅残害还qj。
就像是牲口一样,看到个树洞就开始发情。
说他是变态,都是抬举他了。
这样的人,就是个烂肉,还不如一个屁。
王家老大也很激动,他很生气,还想要反抗。
是的,看到旁边那几个人的脑袋掉了,他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始害怕了。
他与他们还不一样,他们是死了个痛快的,他这个要慢慢被折磨死。
这一点,就像他折磨那些小动物时一样。
就像是真的有报应一样,如今他的报应来了。
云长歇见他还敢反抗,就让衙役把他的腿打断了。
在古代像他这样犯下滔天大罪的,还敢公然抵抗官府的行为,就是抽筋剥皮都不为过。
看着王家老大腿被打断,之后还要被处以极刑。
除了一些心肠柔软的,胆子小的百姓看不得。
其他的百姓们,都是十分高兴的。
只有这样的坏人都死了,他们这样老实本分的百姓才不会受到伤害。
云长歇全程冷眼看着,偶尔还会看一眼不远处被迫观看的苏旺祖。
苏旺祖早就吓傻了,从他看见那些犯人被砍掉脑袋开始,他就已经吓得尿了出来。
看守他的衙役一脸的嫌恶,忍不住捂住鼻子骂了他两句。
等到看到那个什么犯人竟然要被割肉,苏旺祖胆子小,就眼睛一翻昏迷了过去。
衙役见状问道:“大人,他怎么办?”
“带回去吧,之后就把他放了。”
“是。”
不管如何,苏旺祖都是苏青箬的亲弟弟。
如今的苏旺祖还没有做出,小说里面那些令人恶心的事。
他不能因为苏旺祖造谣,就真的把苏旺祖给杀了。
只希望吃了这一次的教训,以后苏旺祖能够学的乖一点,不要总是想着出来恶心人。
极刑,要割九百九十九刀。
王家老大只熬了一百六十刀就不行了。
云长歇见状也不想看了,他毕竟不是王家老大这样的人。
对于这样血腥的画面,他还是有点受不了的。
之后的行刑,就没有死刑了。
剩下的几个犯人,都是挨鞭刑,或者杖刑。
挨打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围观的百姓们看得还是挺开心的。
云长歇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县衙。他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完,打算处理完就回到后院休息。
秋平县的账务,他已经核对完了。
也不知道他那便宜爹怎么当的官,县衙库房一直都是亏空的状态。
好在,他从山匪那里弄来不少金银珠宝,不然他想要发展秋平县都很困难。
上一次,从山上一共带下来一千六百两银子。
这些银子他给了陈猎户与他的朋友,还动用了五百两去请救兵,如今还剩下不到一千两。
那些东西里面,银子并不是最值钱的。
最值钱的,是里面的珠宝,玉石,以及夜明珠。
云长歇让陈猎户帮忙,带去了更远的地方变现了。
最后拿到了将近四千两的银子。
四千两银子,看起来十分多。
实际真的用到县里发展上,它真的不算是什么大数目。
他本来还想着,用这些银子做好事,比如施粥什么的。
但是后来想了想,施粥只能救百姓一时不能救百姓一世。
与其把银子用在这方面,不如用到更有用的事情上。
云长歇想要弄个水泥厂出来。
都说要想富先修路。
他想要秋平县的百姓富裕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路给修起来。
修路修得好的话,就能够带动水泥厂名声。
水泥厂若是能长久的存在,秋平县的百姓就能多一个养家糊口的门路。
至于突然弄出水泥这样的好东西,会不会太过扎眼了?
水泥,云长歇不打算以自己的名义弄出来。
他呢,就给出自己的一个想法。
然后找来一批工匠,再时不时引导他们一下,想要弄出水泥并不困难。
如今科技不发达,制造水泥就需要大量的人力。
而这些人力,就是当地的壮劳力,大多数都需要男人。
男人都进厂制造水泥,都跟着云长歇去修路,地里的庄稼又要怎么办?
自然是……给一些普通女人,哥儿们,一个种地,走出家门的机会。
云长歇没办法做到,短时间内来个什么解放妇女哥儿的事情。
当一个地方的劳动力不够,女人和哥儿能够出门做活,他们的地位自然就会上升。
至于云长歇一个男人,为什么要致力于帮助女人和哥儿提升地位?
一来是因为,他来自于现代社会,知道女人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在古代这样人口少的大环境下,若是把女人,哥儿都关在后院里,对于当地的发展并不是好事情。
他们这个世界有三种性别,男人,女人,哥儿。
男人把其中两个弱势的性别全部控制起来,那么他们的世界就少了三分之二的人口。
三分之二啊,那是多少劳动力啊。
二来,他并不觉得,压迫女子,哥儿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压迫他们,不会让他觉得快乐,因为他是女人生的,不是从男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还有就是,他的孩子也会有哥儿,女孩。
他去压迫别人家的哥儿女儿,以后自然有更多的人压迫他的哥儿他的女儿。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为了秋平县的发展,云长歇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他可以先踏出去一步试一试,然后看一看大周其他地方与陛下的反应。
若是反应不好,他就不继续他的想法,而是安安分分当一个普通封建社会的官员。
若是反应不错,陛下是赞同他的,那……大周的天就要变一变了。
第75章 第 75 章 之前云长歇说了,要给他……
之前云长歇说了, 要给他们家哥儿办抓周礼的。
结果没有想到,因为回来赴任的事情就给耽搁了。
如今终于忙完了,云长歇就在小年的时候给孩子补办了一个。
如今孩子已经一岁多了, 抓周礼的当天宴请了不少当地的百姓。
这一次办宴席,不是为了收礼,主要是为了给孩子办抓周礼,希望宴席上面能够热闹点。
云长歇对苏青箬说过, 他不在乎孩子的性别, 哪怕他就是个小哥儿, 他也想给孩子最好的。
所以抓周礼的当天,县衙这边来了不少人。
有当地的地主乡绅, 有云家族里的亲戚, 还有云长歇认识的人。
除了这些人,更多的还是普通的百姓。
百姓过来的时候, 云长歇不让他们带礼物的。
但是百姓们想到是县太爷家的公子举办抓周礼,他们还是想要稍微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他们没有带什么贵重物品,大多数带的都是一些小东西。
比如什么山里的冬笋, 晒干的菌子, 自家的鸡蛋,还有什么绣帕,草编的花篮,山上抓的兔子……
他们带的东西都很有意思,云亭楼被苏青箬抱着一个个盯着看,小娃娃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后来苏青箬抱他抱累了, 就把他交给了甜桑与杜若。
这孩子被柳氏惯着,没有之前那么听话了,有的时候有一点淘气。
云长歇觉得哥儿淘气点好, 淘气一点,皮实一点,以后省的容易被人欺负了。
俗话说得好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把孩子的性格养的太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以后长大了,不光容易被男人欺负,就是女人和哥儿也能欺负他。
有的时候,苏青箬就挺不理解云长歇的。
他觉得云长歇的想法,很多时候跟周围的人不大一样。
周围的人家养哥儿,都是想着养得乖巧一点,以后长大了好找婆家。
但是云长歇就不一样,他觉得哥儿若是太乖了,反而是在变相的害他。
如果一个人,是冲着找个贤惠,懂事,会伺候人的夫郎。那这样的一个人,嫁给了他也不会有多么幸福。
在他看来,哥儿的懂事,体贴,会伺候人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管这个哥儿做得多好,他都不会觉得是这个哥儿好。
相反,若是这个哥儿哪里做的差一点,他就会觉得这个哥儿有千错万错。
云长歇把孩子生下来,不是为了辛辛苦苦的养大,然后送到别人家为奴为婢的。
他家哥儿以后要嫁,就嫁给能真心疼爱他,宠着他的人。
就算找不到合心意的,他也不会逼着对方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只要云家足够家大业大,他家哥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无妨。
楼儿抓周礼上,抓了一把小木剑。
周围围观的众人见状,都忍不住觉得十分惊奇。随即一个个看向了云长歇,生怕云长歇会因此而生气。
因为一般的人家,都是希望哥儿喜欢琴棋书画的。
这舞刀弄枪的事情,只有男人才能来,很少见哥儿或者女子喜欢的。
结果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这位知县大人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夸奖了孩子一句。
“这孩子真不错,是一个不怕吃苦的。”
一旁的苏青箬闻言,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他太了解云长歇了,其他人都捏一把汗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云长歇会怎么说。
等到抓周礼结束,苏青箬就带着孩子回了后院。
他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应酬,就不想在前面跟大家客套了。
然后在他走后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来到柳氏的跟前,跟她问起了艾草两个人的婚事。
柳氏闻言笑着说道:“他们两个人的婚事,主要还是要看长歇与他夫郎的意思。长歇那边的意思是不急的,可以再等两年到时候再说。至于他夫郎那边,他比较在乎弟弟妹妹的想法,若是遇见了还不错的,也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听说可以考虑,那人就来了精神。
“我这边有个读书人还挺不错的,这孩子家里情况不算好,他有个寡妇娘,母子两相依为命。他之前考了个秀才,如今眼看着年纪大了,就想要先讨一个媳妇。”
“哦,是他瞅见了我们家艾草还是山樆了?你说他家孤儿寡母的,难不成连个亲戚都没?”
两个人仔细的聊了起来,那小书生看上的人是山樆。
山樆的年纪还小,苏青箬那边的意思是,先紧着艾草这边的来说。山樆还可以再等个几年,可以压在身边慢慢来。
那读书人是个秀才,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了。
估计是不想继续拖下去了,也有可能是想要攀上云家,以后好对他考科举方便点。
柳氏大概的了解了一下,就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道:“这个不行,你说他是去借书的时候,看见了山樆去卖绣活赚私房钱,觉得山樆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所以他才起了,想要跟云家结亲的意思?那他是看上山樆的人啊,还是看上她会赚钱啊?”
柳氏这话有点尖锐了,但是也不能怪她尖锐。
主要是这个人,自己没有多大本事,也没有什么好出身。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就开始算计别人家的姑娘,还真的以为秀才了不起了?
她儿子还是探花郎呢,这样的人家感觉不地道。
那帮忙说媒的人闻言,似乎也没有想到柳氏是这个反应。
一般人家的姑娘,哪个不喜欢被人夸一句勤俭持家,贤惠能干的?
她本以为她那一句话是好听话,却没有想到却戳了柳氏肺管子。
她见柳氏眼底生了厌烦,也就没有继续再提这件事。
事后,也就是抓周礼的第二天。
柳氏就把这件事情,跟苏青箬和云长歇说了。
云长歇觉得柳氏想得不差,这样的人家是不可以嫁的。
一个寡妇能够培养出来个秀才儿子,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寡妇是个厉害的。
不是说她厉害不好,她这样厉害对于他们母子是好的。
但是对于嫁过去,给他们家当儿媳妇的人不见得就是好的。
因为这个寡妇肯定强势,艾草和山樆都是老实温顺的性格。
他们若是碰上这样的婆婆,是很容易被对方搓扁捏圆的。
还有就是那个秀才,盯着人家未出阁的姑娘一举一动,本身就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
相看,相看,他都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自己相看起来了?
还是个读书人呢,一点基本的礼仪也没有。
还有就是,相看不是只让男方随意相看的,还要他们这边相看对方才行。
哪里是他一句他看上了,他们这边就同意的道理?
这还是在,云家这边地位更高的情况,他就能露出这样的做派来。
若是以后把他培养出来,他的官位比云长歇高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德行。
云长歇有钱是有钱,可不愿意养个白眼狼出来。
云长歇:“这个人不行,你让你弟弟妹妹身边的下人机灵点,莫要让一些心眼多的人哄骗了。”
万一对方来个生米煮熟饭,艾草与山樆都没有什么大的见识,很容易就被这样的小白脸哄骗了。
苏青箬点了点头,他让甜桑去找弟弟妹妹身边伺候的下人谈了谈。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秀才已经接触过山樆了。
更让苏青箬十分后怕的是,山樆竟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苏青箬被吓得不轻,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云长歇。
云长歇见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便伸出手来拉着他的手说道:“别怕,还好我们问的及时,现在知道还是能补救的。等会儿,你去找山樆问问,你不要表现的太激动,以免把孩子给吓坏了。”
他是男子,还是哥夫,是不大适合过问的。
这样的事情,还是苏青箬这个哥哥去问比较方便。
如果苏青箬真的处理不好,到时候可以交给梁婶或者柳氏。
这些年来,艾草和山樆都是梁婶带着,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苏青箬按照云长歇的话,去了山樆那边询问了情况。
山樆与艾草的性格不大一样,是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
她的心思藏得深,自己的主意也大。
苏青箬去问她的时候,她还皱着眉头反问他。
“哥哥去问我的下人了?你们不是说,她以后是我的人吗?”
苏青箬不能说话,只能慢吞吞在纸上写字,其实这样是很难沟通的。
尤其是当另一方,有点青春叛逆期的时候,他想要沟通就会更加困难。
苏青箬见她不想多说,似乎还有一点排斥他,便只好暂时离开了。
等到苏青箬离开,很少发脾气的山樆突然打了她身边的侍女。
“以后我的事情,不准告诉我大哥。”
侍女闻言,一边立刻跪下来,一边委屈的说道:“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奴婢觉得也不能瞒下去。梁婶说过谈婚论嫁,谈婚论嫁,首先要双方长辈谈了,小辈才能去接触……”
不待侍女把话说完,山樆就忍不住打断了她。
她也没有想瞒多久,人都是慕强的。
她觉得大哥嫁了个读书人,后来就带着他们过了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