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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之后陈猎户以长工的身份……

之后陈猎户以长工的身份住进了云家。

云家前院有两个小房间, 本来一间远志住,一间箐珊住的。

如今陈猎户住了进来,箐珊就搬到了后院去, 她那一间就给了陈猎户。

而在陈猎户住进来的第二天,闻有寿家里的牛被人毒了。

毒药下在了碎肉里,拌在了牛的饲料里。因为牛是不喜欢吃肉的,加上那毒肉的剂量很小, 他家的牛没有被毒死。

闻有寿的妻子发现牛不对劲, 还发现了饲料里面有肉, 就急忙想要出去报官。

结果得知此事的闻有寿,却拉住她不让她去报官。

妻子见状就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你什么意思啊?都有人毒咱们家的牛了, 说不定以后会给咱们下毒,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拦着我?你说说你啊, 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先是家里不停出现死老鼠,如今家里的牛也被下毒了。她见闻有寿似乎不意外的模样,总觉得这些事情他肯定知情。

闻有寿见她非要追根问底, 只好拉着她先进了屋子里。

“这件事情我确实知道为什么, 那,那毒肉是我前几天弄的。”

“什么?毒肉是你弄的?你疯了吗?用毒肉毒自己家的牛?”

“不是,我弄那个不是为了毒自己家的牛,而是……而是想要毒别人家的狗。”

妻子闻言愣了一下,他们附近没有什么人家养狗,唯一的一家就在隔壁巷子。

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是个读书人, 她平日里都没怎么见过他出门。他的夫郎好像是个小哑巴,之前她远远的看见过两次,对方是个长相标致的哥儿。

想到这里, 妻子就十分愤怒的又拍了闻有寿两巴掌。

“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那种能读书的人家,是你这种人能招惹的?你是不是见人家哥儿好看,所以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告诉你闻有寿,你要是继续这样,我真的不跟你过了。”

“不是的,这一次情况不一样。我是拿了钱帮人办事,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出事的。”

“还不出事呢?不出事,人家又是弄死老鼠,又是毒我们家的牛。你啊你,真是一天天的净惹事,你就不能……”

不等她的话说完,闻有寿就受不了的转身出去了。

钱他都收下了,这时候也不好还回去。

他知道了对方不好对付,他以后就小心点就是。

……

这些事情云长歇都不知道,他觉得陈猎户说的很对。

什么仇,什么恨,都不及他早点考上秀才重要。

在这个士农工商的时代,他若是没有足够的地位,其他的事情都是没用的。

就比如这个闻有寿,就算他通过其他手段报复回去,对方心里也不会真的害怕他。

到时候他们两边勾心斗角,他还有什么心思好好去读书,岂不是刚好称了三夫人的意。

至于报仇的事情?

只需要忍个一年,一年后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会是小事情。

后面云长歇就不怎么关注其他的事情了,家里有了陈猎户这个身强力壮的长工,很多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就能解决。

很快周围的邻居们,也知道了他们家雇佣了一个长工。

闻有寿看到陈猎户的时候十分意外,他是认识陈猎户的,陈猎户在他们镇上挺有名气。

他是没有想到,陈猎户这样的人,会愿意给人当长工。

因为陈猎户的到来,闻有寿有点不敢动手了,也因此老实了一段时间。

如此冬去春来,便到了来年的春天。

这一日,苏青箬与梁婶回了云香村,打算在云香村里面住几天。

如今天气暖和起来了,苏青箬惦记着山上的野菜野果。

刚好今天梁婶没有什么事情,他们就带着陈猎户一起回了村里。

有陈猎户,梁婶陪着,他们还把福旺给带走了,云长歇是很放心的。

结果苏青箬那边没有出事,他们这边夜里倒是出事了。

夜里云长歇睡着了,就隐约觉得院子里好像有动静。

然后就听到一声叫声,声音很小,很快就被人阻止了。

云长歇皱了皱眉头,然后起身打算去瞧一瞧。后来想到了什么,他把关起来的两条毒蛇放了出来。

“你们出去看看,外面好像有动静。”

蛇的智商不高,只有一到两岁。

不过没有关系,它们能听懂人话,又认云长歇为主人。

它们的智商虽然不高,但是很听云长歇的话。

如今才三月份,外面的天气还有点冷。

两条蛇一路游了出去,它们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却悄然无声的。

很快它们就找到了所谓的动静,大蛇率先朝着动静游了过去。

制造出动静的是闻有寿,他老实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逮到了一个好机会。

他这一次过来是为了下毒的,上一次他是给猫猫狗狗下毒,然后事情被云长歇发现了。

这一次他再过来,就是给云家的人下毒。

不需要把人都毒死,毒死了那就是大命案,到时候还是挺麻烦的。

他下的毒是普通毒,毒性小,会让人以为吃坏肚子了。

但是如果长期服用,人的身体会越来越差,很容易就会突然病死。

云长歇的身体不好,这些毒很容易就能要他的命,这样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然后让闻有寿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的倒霉,才翻进墙里来,就遇见了出来上茅厕的艾草。

云长歇听到的那点叫声,就是艾草发出来的。只可惜不等他大声喊起来,闻有寿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闻有寿:“不准叫,不然弄死你!”

艾草闻言点了点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闻有寿见他长得漂亮,一瞬间就忘记了正事了,就想要趁机占艾草便宜。

然后就是这个时候,云长歇被动静给吵醒了,前院的福安也被惊动了。

福安比云长歇快一些,他们家的前后院是不关门的,就是为了方便家里小动物。

福安一听到动静,就迈着拽拽的步伐,飞速的来到了后院。

看到有个人影对艾草不利,福安没有多想就冲了上去,对着对方的屁股就是一啄。

第一击屁股,第二击是手腕……

第一下的时候,闻有寿还能忍得住。如今天气还有点冷,他身上的衣服比较厚,第一下就不怎么疼。

但是等到第二下,那只大鹅像是成精了一样,直接啄在了他的手腕上,顿时疼得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福安见他放开了艾草,就稍微的退后一点,然后敞开嗓子叫了起来。

大鹅的叫声格外响亮,不仅云家的人都听见了,就是隔壁邻居也听见了。

云家的大鹅不怎么叫的,如今突然大半夜的叫起来,一些好事的人家就起来了,都在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刚好这个时候,云长歇赶到了。

云长歇借着月光看到闻有寿时,立刻扬声高喊了一声。

“抓贼啊,有贼偷东西啊!”

本来周围邻居就醒了,此时听到云长歇在家里喊抓贼,立刻纷纷带上家伙就来到了云家。

前院的远志,听到门外邻居叫门,立刻就把大门打开了。

他们在镇上住了快一年了,虽然大多数的关系不算很好,但是像是遭贼了这样的事,大家一般还是会互帮互助的。

不是因为云长歇是读书人,而是因为担心以后这样的贼多了,他们住在隔壁的也会跟着遭殃。

所以贼,一定要抓起来打。

只有让贼看到他们的凶狠,那些贼才不会盯上他们这里。

于是一群人熙熙攘攘的,也不管闻有寿是不是熟人,一起挤到后院就一顿揍。

等到他们揍够了,有人用灯笼一照,才发现是个熟人。

打灯笼的老赵惊讶说:“哎呀,怎么是你啊?闻家老三啊,你这是怎么了?”

闻有寿喊道:“误会,误会啊,我不是贼!”

云长歇冷笑道:“不是贼,你跑到我家里做什么?”

“对啊,这大晚上的,现在都子时了,这时候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喝醉了,跑错地方了。”

“喝醉了,你还有本事翻墙啊?”

“闻老三,你糊弄谁呢?我看你啊,就是想偷东西。”

“就是,你们家在隔壁巷子呢,与云家房子都不同。云家的院墙那样高,你这样辛苦爬进来,一看就知道没有好事。”

老赵:“好了,好了,还是赶紧送到镇守那里去吧。不管他是真的走错门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到镇守老爷那里自然就清楚了。”

闻有寿想着,镇守与他大哥关系好,他身上也没有赃物,到时候顶多挨两板子。所以被大家拉扯着出去时,他的态度看起来还算老实。

然后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云长歇突然要给他搜身。

云长歇以他偷盗为由要搜身,大家都觉得挺有道理的。

但是闻有寿却不给他们搜身,他的身上还藏着毒药呢。

如果只是偷窃,且没有赃物,他就是挨几板子的事情。

如果在他身上发现了毒药,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就算他的毒药不算很猛,那他也是想要害人性命。

想要害人性命,哪怕没有害成,也够他喝一壶了。

但是他越是不让搜,就显得他越是心虚。

周围的人见状,也觉得他身上有问题。于是几个人把他按住了,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那一包毒药。

搜出毒药那个人吓得不轻,他举着那包毒药磕磕巴巴道:“这,这,这难道是毒药?不是,不是,他这是想要杀人啊?”

说到后面几个字,说话的人嗓子都劈叉了。

老赵见状脸色很难看,“闻老三啊,你真是糊涂啊?”

不管有多大的仇怨,也不该下毒杀人啊?

更何况,他与这个新来的云公子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呢?

第42章 第 42 章 云长歇暂时不打算报复闻……

云长歇暂时不打算报复闻有寿了, 没有想到对方会自己送上门来。

这样也好,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了,早点解决也能早点安心。

云长歇这样想着, 把两条毒蛇中的小蛇随身带上,就随着众人一起去了镇守那里。

这件事情,镇守是管不了的。

他是想要保住闻有寿的,但是可惜闻有寿身上搜出了毒药, 云长歇也一脸不打算善了的模样, 这件事情只能送到县老爷那里去。

闻有寿见情况不对劲, 就抱住镇守的大腿喊道:“镇守,你要救我啊, 我真的没有想要杀他, 我就是想要吓唬吓……”

云长歇闻言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 你还打算隐瞒下去吗?我与你之间无冤无仇的,你几次三番的想要害我,你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这时候只要他说, 他是被谁指使的, 他的罪就能减轻。

同样的,云长歇会看在他说出指使者的份上,可以不追究他几次三番的招惹。

可是如果他不说,那之前的旧账,加上现在的新账,那就只能全部算在他的头上了。

而且县令是云长歇的父亲, 就算云长歇这个老三不受宠,那他也是云知县的亲生儿子。

云知县不管是为了那点亲情,还是为了云家的名声与面子, 这件事情都会从重处理的。

然而让云长歇没有想到的是,闻有寿明知道去见县令他会很惨,他也没有把背后的人说出来。

他一开始不说,是因为他觉得三夫人是徐家人,三夫人徐氏一定能够保住他的。

徐氏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当初就说不管闹得多大都有她兜底,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这么多的蠢事来。

结果没有想到,等到他面见了县令,他才发现事情与他想象的不大一样,县令似乎想要从重处理他的事情。

发现不对劲后,闻有寿就想要把三夫人给招供出来,但是县令却一点也不想听他的招供。

云知县是什么人,他是秋平县的父母官,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云长歇猜到了那个想要害他的人是谁,同样的云知县也能够知道那个人是谁。

之前徐氏不喜欢云长歇,云知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三房这边还需要靠她管家,他们夫妻的感情也很不错。他不想为了个不讨喜的三子,就跟徐氏这个夫人闹矛盾。

但是他不在乎云长歇被欺负,不代表他不在乎云长歇死活。

之前有人说,徐氏想害死云长歇,他还说是那个人想多了。

徐氏跟他是少年夫妻,她在他眼里一直是温柔体贴的。就算有的时候会有点任性,实际上她的本性并不恶毒。

但是见到闻有寿之后,他才发现是他想错了。徐氏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善良,她还有一面他从来不知道的模样。对方在面对他的其他孩子时,会流露出蛇蝎一样的心肠。

他知道了,闻有寿是徐氏指使的。所以当闻有寿想要说出来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着急的让人堵住他的嘴。

不能让他说,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徐氏想要害死庶子这样的事情。

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旦传出去了,不仅会影响他的名声,还会影响整个云家的脸面。

还有就是,他大哥最讨厌毒害云家子嗣的事情了。

若是让大哥知道了,以大哥那样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云知县在云长歇与徐氏之间,选择了保护徐氏。

他又怕以后徐氏还乱来,心里想警告徐氏一下,就只能从重处理了闻有寿。

毒害他人,未遂的。

在大周,若是有人愿意花银子,一般只需要挨三十大板,在大牢里待上个半年就行。

闻有寿有个有钱哥哥,本来只要对方愿意花钱,他应该很快就能出去的。

但是云知县不想他这么快出去,更不想他出去之后胡说八道。

这一次因为涉及到云长歇这个亲子,云知县是不能亲自上公堂判案的。

他不能判,就只能交给其他县令。

其他县令,有一个跟他关系不错的,他就把人给请了过来,然后当众升堂进行判案。

这个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闻有寿也明白了,云知县不想让他说什么,三夫人也不愿意出面救他。

在这期间,他还见过他的哥哥,哥哥让他不要乱说,不然会连累他们全家。

挨了一顿打的闻有寿,上了公堂之后就没敢乱说话,对于他想要毒害云长歇的事情他也供认不讳。

最后他在公堂上挨了二十大板,还被判了要蹲五年的大牢。

听到这个判决,闻有寿的脸色瞬间惨白了,眼神也一下子灰败下来。

古代的大牢,与后世的监狱可不一样。

古代的大牢条件很差,牢里阴暗潮湿,不见天日。还会有很多虫子,老鼠,蛇,一不小心就会生病。

这个时候的犯人生病了,牢头都是不管不问的。能不能活下去看天意,不能活下去就死了。

这个时候的犯人,很多犯的罪不怎么严重,关在牢里关着关着就死了。

除非犯人家里条件很好,可以时常过来打点一二,不然很难有人熬过五年的。

云知县在后堂,看着闻有寿被关进大牢后,还特意叫住云长歇安慰了一番。

云知县:“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好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这几日你也累坏了,改日父亲让你的哥哥去看看你,到时再给你送一些银钱养身子。”

云长歇闻言,不管他的心里开不开心,面子上他都要一脸感激。

“多谢父亲关怀,长歇身体很好,父亲自己也要多加保重身体。”

云知县见他这样的乖巧懂事,没有因为知道这件事是徐氏所做,就跟他这个父亲要死要活的闹腾,也没有因为他袒护徐氏心生怨恨,他觉得这个小儿子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好孩子,回去吧。”

之后云长歇被人送回了镇上,紧接着第二天上午,云长歇的二哥也就是徐氏的亲生儿子,就带着一车的东西来了镇子上。

对方叫云长尧,今年已经二十有六,比云长歇大六岁还多。

云长尧的长相很出挑,与云长歇有三四分相似。

因为被徐氏养的很好,是真正的金尊玉贵的公子哥。云长尧生得白白净净的,一双手比姑娘哥儿还细白。

他会亲自过来,是为了代替徐氏来道歉的。

别看徐氏这人心思这么多,还是一个心底狭隘的。她这个儿子养的倒是有点傻白甜,与她的性格可以说是有着天壤之别。

其实也不能怪徐氏恶毒,也不是云长尧多么单纯。

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

生活在男权社会里,徐氏从小只有去争去抢才能获得她想要的东西。

云长尧就不一样了,他是男人,还是家里的嫡子。

他天生不需要争,也不需要抢,对大多数的资源就会倾向他。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他有疼爱他的母亲,还有偏心他的父亲。

从小生活在蜜罐里,就算他天生有很多心眼,这些心眼也会被蜜水堵上,自然就会显得他很单纯了。

闻有寿的事情,云知县回家后跟徐氏大吵了一架。

云长尧去给徐氏问安时不小心听见了,今天他就主动请缨过来给云长歇赔罪。

徐氏这一次也是怕了,云知县很少对她发火。

她害怕云长尧过去被云长歇欺负,就让云长尧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但是她并不是真心想要道歉,让云长尧带这么多的东西,也只是为了做给云知县与云长尧看的。

她不在乎云长歇的死活,她只在乎云知县与云长尧对她的看法。

他们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她的亲生儿子。

这么多年她一直藏的这样好,可不能因为一个云长歇就把她的一切给毁了。

云长尧要比云长庚对云长歇热情一些,他带着东西过来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留下来吃了中午饭才走的。

这个时候的苏青箬等人,已经从村子里回来了。他们是听说了镇上的事情,这才着急从村里回来的。只可惜他们回来也没有用,只能在家里一起干着急。

好在结果是好的,云长歇没有什么事,坏人却得到了惩罚,苏青箬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把云长尧这个客人送走后,梁婶看着一院子的东西,就走到云长歇面前问道:“公子,你看着这些东西要如何安排?”

她是知道,公子很讨厌三夫人的。三夫人送来的东西,公子不见得就愿意收下。上一次那些东西就是,全部都被公子给变卖了。

云长歇闻言走到那些东西面前翻看了一遍,里面有两盒糕点,六匹布,一盒药材,一百两银子,还有两盒燕窝。

“把吃的丢了,布料留下,药材卖了吧。”

这些东西肯定没有毒,但是让云长歇吃他也吃不下去。

最后糕点扔了,药材与燕窝低价卖了。

药材与燕窝一共卖了八十两。

云长歇把那一百两银子给了柳氏家用,自己把那八十两的银子攥手里。

至于那六匹布,都是上好的云锦。

云长歇没有全部给柳氏管,拿出来了两匹颜色鲜亮的给了苏青箬。

苏青箬的性格内向,还是个小哑巴。

他就算喜欢这样的布匹,估计也没有胆子去跟柳氏讨要。

柳氏是个勤俭持家的,这些布她拿着也不会舍得用。

只有云长歇提前做主,拿出来两匹给苏青箬,苏青箬才能穿上云锦做的衣服。

云锦确实很贵,还供不应求。价格两到四吊钱不等,只有一些县城府城才能买到。

云长歇见苏青箬好像很喜欢,抱着一匹云锦一直看个不停,他想着以后若是去了府城,一定要给苏青箬多买一些。

晚上躺下歇息时,苏青箬对云长歇关怀了一番。

他会写的字不多,只能用只字片语对自己夫君进行关心。

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样太过敷衍了,他想了想就走到了云长歇身边,然后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云长歇。

云长歇身体一僵,他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安慰自己的人,好半天才伸出手小心把人反抱住。

“我没事,那人根本没能对我做什么,我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弱。”

可是,肯定还是会生气,还是会被吓到吧?

苏青箬这样想着,抬起头看了云长歇一眼,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第43章 第 43 章 这一晚,两个人休息时,……

这一晚, 两个人休息时,是睡一个被窝的。

两个人都有点不习惯,云长歇本来还担心自己会睡不着, 后来发现自己这几天太累了,美人在怀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天还不亮,苏青箬轻手轻脚起来,他见云长歇睡得很沉,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云长歇的脸。

以后他要是再回乡下, 他就带着云长歇一起。省得云长歇再出什么事, 他这个做夫郎的不在身边。

穿戴好了,苏青箬就出了房门。他从乡下带回来不少食材, 打算亲自下厨给云长歇做些好吃的。

这个时候, 艾草,山樆都起来了。

两个人一个去前院里喂马, 另一个正在给主子们烧热水。

山樆看到苏青箬起得这么早,就压低声音询问道:“大哥,你怎么起来这样早?”

苏青箬指了指灶台, 跟他十分熟悉的山樆见状, 就知道他这是准备做早饭。

山樆:“这些事情有我们做呢,你的手好不容易养得娇贵一点,可不能再做这样伤手的活了。”

苏青箬闻言却没有听她的,他是大哥,还是主子,他想要做的事情, 山樆一个孩子是没办法阻止的。

山樆见根本拦不住他,只好在一旁打下手。

两个人都是勤快利落的,很快就做了几张饼子出来。

云长歇金贵, 吃不得粗面。

他早上一般没什么胃口,喜欢味道清淡一点的。

苏青箬做了几个酥软的细面饼子,弄了一份春芽煎鸡蛋,又凉拌了一份笋丝,就端着做好的饭回了房间。

他这是专门给云长歇做的,其他人的口味他不清楚。柳氏吃什么一般箐珊管着,苏青箬就没有特意给她做。

他做饭也没有箐珊,梁婶他们做的好吃。柳氏就算只是个姨娘,也不见得能吃惯他做的东西。

至于云长歇为什么能吃?

一来云长歇很疼他,他做的云长歇都会吃的。

二来苏青箬觉得他做的干净,用的食材也是最新鲜的,多吃一些对云长歇身体好。

事实上,云长歇确实吃了,还吃了不少。

两个人一起用了早饭,云长歇就拉着他开始读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一个被窝的原因,今天两个人的气氛有一点点不一样。

苏青箬总是挨在云长歇身边,两个人的手若是不小心碰上了,也会忍不住偷偷拉一会儿小手。

等到读完书,练完字。

云长歇把苏青箬拉着坐到自己腿上,前一段时间柳氏暗示过他几次,问他为什么还没有跟苏青箬圆房。

云长歇也没办法跟她解释,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直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根本没有把苏青箬当夫郎。

后来他起了心思了,却因为种种事情一直耽搁着。

云长歇想着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柳氏这个当娘亲的都会因此心里着急,苏青箬这个当事人应该会更加着急。

云长歇这样想着,就打算跟苏青箬好好谈谈。

刚好今天气氛不错,他就把人揽到自己怀里,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我想跟你谈谈圆房的事情。”

苏青箬闻言脸上一热,他有点不理解云长歇,圆房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谈的?

不是应该……两个人被子一蒙,就,就直接来吗?

云长歇不知道苏青箬在想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小声说道:“不跟你圆房,不是我不喜欢你。”

苏青箬点了点头,他知道云长歇不跟他圆房,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而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大好。

云长歇很疼他的,疼他,自然是喜欢他的。

这一点就是艾草,山樆他们都能感觉出来。

所以苏青箬并不会觉得焦虑,他也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着,等到夫君的身体好起来,到时候他们再圆房也不迟。

“我是因为身体不好,怕……夫郎会嫌弃我。还有就是,我想要参加科举,想要考个秀才,这样就没人能欺负我们了。到时候我们再圆房,再要孩子,也不担心孩子跟着我们吃苦。”

身份太低,就会处处受人欺压。

不止是在古代,就是发达的后世,父母没有本事的话,孩子一样会被欺负。

更别提是这样等级森严的古代了。

万一他们的孩子遇见了二世祖,被人家二世祖给欺负了,云长歇甚至都没有办法为他出头。

苏青箬听到云长歇的话,伸手在纸上写道:“好,都听夫君的。”

苏青箬懂的东西不多,他觉得云长歇这样安排自然有云长歇的道理。

他不想想那么多,云长歇这样安排他就照着做就是了。

云长歇跟苏青箬说开了,后面就不担心这件事了。之后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读书上,只要不是大事他都不管不问的。

在这期间,闻有寿的妻子找上门过一次,对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也没有闹。

她就是想要见一见云长歇,问问云长歇能不能让闻有寿早点出来?

云长歇没有见她,案子是另一位县令判的,他一个小小童生是改变不了事实的。

还有就是,闻有寿想要害死他,就算他有能力救也不会救。

除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情了。

三夫人徐氏那边,最近一下子老实起来。云知县与云长尧一起盯着她,她就没有功夫对付云长歇了。

这样也好,倒是让云长歇清净了一段时间,好让他能够安心的应对院试。

院试在八月份,七月份就要递交报名了。

院试需要互结,还需要廪生作保。

廪生作保,一个人要二两银子。

云长歇没有互结的考生,为了找到靠谱的互结考生,他就找了一个有名气的廪生。他多给了对方十两银子,让对方介绍了四个互结作保的考生。

互结作保,一定要找到人品好的考生。

因为一旦五个人里面,有一个人科举时作弊,其他四个也要跟着遭殃。

大周对于作弊惩罚很严重,不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前途,绝对不可以在科举时作弊的。

如今的云长歇还是童生,只要他通过今年的院试,他就成了一名真正的学子。

通过院试,就是秀才,秀才又称之为生员。

生员可以进入县学读书,若是有人帮忙举荐,还可以去府学读书。

秀才的社会地位很高,可以见官不跪。若是犯法了,当地官员不能私自动刑。需要上报朝廷之后,根据所犯之事再做定夺。

秀才脱离了平民阶级,算是跨入士的第一道门槛。

七月末,云长歇在县城报的名。他找好了作保的廪生与考生,就准备收拾一下前往府城。

院试在府城举办,时间在八月初八。

云长歇需要提前过去,才能找到环境好的住处。

人人都说科举烧钱,事实上科举也确实烧钱。

除了平日里的纸墨笔砚费钱,束脩,考试等等也特别费钱。

光是这几天,云长歇报名,找人作保,以及去府城的路费,就一口气花了不少银子。

若是贫困人家的考生,光是这些花销就会让他们压力山大。在压力之下,他们急于考出成绩,考试的时候就会很紧张。

考试这种事情,太过紧张了,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一百分的实力,若是本人太过紧张了,可能只能发挥六十分的实力。

原主的心态就不大好,他常年被徐氏磋磨着,心里急着想要表现自己的能力,就把科举看得十分的重要。

加上原主的身体不好,在这种高压与急迫下,很容易就会出问题。

原主之前考过一次院试,这一次算是云长歇的第二次。

他有原主的记忆,对于院试就不怎么陌生。

院试一共考两场,一场考一天,中间休息三天。

第一场考过了,才能继续参加下一场。

第一场考得是基础,正如之前云长歇说的那样,内容大多数是书本上的。

只要学习努力,基础打得牢固,一般第一场还是很容易过的。

第二场会稍微难点,但是因为秀才是科举的入门,院试再难也不会太过夸张。

云长歇去参加院试时,只带了远志和甜桑两个人。

柳氏和苏青箬都想跟过去,云长歇觉得院试这一段时间,府城那边的客栈会人满为患。

柳氏,苏青箬等人,没有必要跟着去受罪。

反正院试的时间短,府城也离家不算远,他们就没有必要跟着了。

云长歇是雇马车送他去的府城,他们家的马车太小了,若是他们自己赶马车,这一路上太辛苦了。

刚好现在院试在即,有不少人往府城赶。云长歇雇马车去府城,还能跟其他人一起走。这样一路上的人多,也不用担心遇见危险。

去府城花了几日时间,等到府城已经八月初二了。

云长歇来的不算很早,他们到达府城找客栈时,很多靠近考场的都住满了。

好在他舍得花钱,最后花高价在一个位置还算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

云长歇要的是一间上房,上房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套房。

一个房间里面,还有两个小房间。这两个小房间,刚好可以给远志和甜桑住。

他们主仆三人住在一起,又不是在同一个房间里,这样可以互相照应的同时,也不用担心三个人不方便。

住下来的当天,甜桑就带着远志一起,把客栈附近熟悉了一番。

客栈附近的医馆,酒楼,成衣铺……他都一一摸清楚了,这才放心回来休息了。

第44章 第 44 章 随着院试越来越近,府城……

随着院试越来越近, 府城的人也越来越多。

参加院试的考生很多,除了第一次参加院试的考生,更多的还是一直考不过院试的。

这些考生加起来有将近二千人, 陪同考生来考试的亲友们,估计要有个五六千人不止。

能够读书参加科举的,一般家里条件不会很差。很多人家一个人来考试,一大家子都要跟过来照顾。

云长歇对门的一个考生, 他的妻子, 他的父母都过来了, 加上他还有个书童,光他一个人就带了四个人。

当然了, 有拖家带口来参加科举的, 也有一些人是孤身前来的。

但是孤身前来的是少数,因为一个人在外没有人照顾, 又是这样重要的院试,会很容易出现状况的。

八月初八这一日,天还没有亮起来, 云长歇这些考生们就起来了。

他们一个个提上自己的考篮, 便朝着院试的考场聚拢过去。

因为要核对身份,还要进行唱保,就比较浪费时间。

为了不耽误参加考试,考场这边就要求他们提前过来。

一群考生按秩序排好队伍,这个时候排队不需要什么规律。只要按照两排进行排队全身检查,检查无误之后就能够进入考场第一道门。

院试是可以带考篮的, 考篮里一般只有笔墨纸砚,水,和早饭与午饭。

一些家里条件好的, 也可以不带水和食物,可以等到进入考场后,跟考场的衙役们买。

考场里的水和食物挺贵的,味道也不见得有多好吃。

甜桑觉得与其花那个钱,倒不如他做些方便携带的食物。

他用客栈的厨房,给云长歇做了甜咸两种口味的馅饼。

因为现在天气比较炎热,其他的食物一上午就会坏了,为了保证食物不容易坏掉,他特意用油稍微的烙了一下。

云长歇不想在考场里上厕所,就没有带上太多吃的。

他带了一个甜饼,两个咸饼,还带了一小罐水。

这水除了喝,更多的是为了研墨用的,所以水是不能少带的。

全身检查,检查的很仔细。

不仅要看他身上有没有夹带小抄,还要散发,脱鞋袜,检查食物,水,笔杆子,砚台……

等到衙役们好不容易检查完,云长歇整个人已经狼狈到了不行。

不过好在他本身长得好看,就算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依旧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终于安全无恙的通过了全身检查,稍微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之后,他就要找到与他作保的其他考生。

五个人集合,然后就是等待唱保了。

唱保先唱作保廪生的名字与籍贯,随即唱保该廪生作保了哪些人。

根据唱保内容,还要核实考生的身份,籍贯,是否犯过罪,是否戴孝中……

还要防止有人冒名顶替,要看报名时的画像进行核对。

云长歇长得好看,他这样的人最不好顶替了。

看他画像的那个衙役,只是扫了一眼就放行了。

进入考场的第二道门,这个时候可以领取属于自己的考号。

根据自己的考号,找到相应的号舍,就可以等待后面的考试了。

云长歇进来的比较早,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有很多考生没有进场,但是这个时候却不可以随意的走动。

云长歇进了自己的号舍,就开始打量起号舍的结构。

所谓的号舍,实际上不是个房间,只能算是个小厕所。

是的,就跟后世那种带隔间的公共厕所一样。

整体空间很窄小的,只有三面墙,一个屋顶,以及两块木板。

两块木板一宽一窄,宽的放上面当桌子,窄的放下面当凳子。

若是休息的时候,就把两块木板一拼,就成了一个简易木床。

这个床还没有云长歇身高长,他若是睡在这上面绝对受不了。

好在,这个时候才院试,暂时不需要睡在考场里。

要等到乡试,会试,他才能体验一把睡在“公共厕所”里的感觉。

云长歇把“桌椅”摆放好,就把考篮放在了桌子上。

他先吃了点东西,抿了一口水,就开始慢慢研起墨来。

随着墨条在砚台里慢慢研磨,慢慢的砚台里就溢满了墨水。

等到他这边做好准备,所有考生终于全部进入了考场。

这时候主考官,正在朗读考场规则。

等到主考官读完,随着三声锣响,考场外放了一串鞭炮,衙役们就开始发放试卷。

云长歇很快就拿到了试卷,他快速的看了一遍试卷题量与题型,确定没有他看不懂的这才放下心来。

院试,原主考过一次。

上一次与这一次题目不同,但是考试的题型却差不多。

院试第一场是正试,第一场考不过没办法参加第二场。

第一场主要考的内容是,贴经,墨义,算术,与律法。

这些都是基础,贴经就是填空题。

就像是后世的古诗填空,题目给出上一句默写出下一句。或者是给出一段不完整的文章,把缺少的部分一一补充完整。

这个真的是基础和送分题,若是连这个都答不出来,那就真的不是个读书的料,完全没有必要在读书上浪费时间。

墨义呢,类似于后世语文题里的文言文释义。

一般是从四书五经里选取一段内容,解释这段内容具体都表达了什么。

这个也不难的,只要之前有夫子教过,记住夫子教导的内容,这类题目也很容易拿到满分。

然后是算术,在云长歇所知道的朝代里,不是所有朝代就看重算术。

他们大周比较在乎算术,就把算术当成了基础题,塞进了科举的童试里。

算术,对于学过数学的不会很难。

唯一有点难度的是,古代的算术是用文言文出的题目,题目里面还埋了不少的坑。若是没有认真的审题,很容易就会被绕进去。

最后就是律法了,他们这些考生参加科举就是为了当官的。

这个时候的科举,与后世的高考还是不一样的。

后世的高考,考上的人会去不同的大学,懂不懂律法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古代科举不一样,古代科举是奔着当官的。不管以后当什么官,法律这块都是要学习的。

所以在大周,律法也是必考的内容。

律法题目,除了要熟读大周律法。有时候还要结合当地情况,来进行对案件的判决。

考这样的题目,可以提前看出来考生适不适合当官?会不会判案?

若是对律法熟悉,还是判案上的奇才,就比较适合进大理寺。

云长歇把题目大致看了一遍,就先把自己拿手的贴经墨义做了。

这两类的题目题量还是挺多的,云长歇花费了一上午才写完。

中午他稍微休息一下,想要起来走动走动,却发现号舍太小了,他想动都没办法动。

云长歇叹了一口气,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开始继续后面的题目。这里的条件太差了,他想早点写完早点安心。

算术题目有点难度,云长歇就先做的律法题目。

律法题目就只有一道,讲的是俗套的法与情。

一般来说,法不容情的,法律大于一切。

但是真的实施的时候,事实上还是有很大偏差的。就比如救人者被迫杀人,这样的情况就要酌情考虑。

云长歇认真看了三遍题目,这才确定了方向往试卷上写答案。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科举考试也是有卷面分的。

古代讲究一个“人如其字”,若是考生字写得太过潦草,文采再好也会大打折扣。

云长歇的字不算特别出挑,但是因为他自己练过字,原主的字写得也不算差,他的字总体算是中等吧。

因为知道自己的字不算出挑,为了给考官一个好点的印象,他就尽量把字写得工整一点。

等到把律法题目写完,云长歇就开始专注于算术题。

算术题,对他来说不难。

他上一世没有去过学校,但是上一世的科技发达,他在观里一直在努力学习,算术方面跟普通高中生差不多。

院试的算术,考得也是基础,云长歇做起来也不算难。

他把所有题目做完时,整个人的身体就有点不舒服了。

他坐了一天,吃得又少,肚子有点难受,身体也很僵硬。

好在这个时候,距离院试第一场考试快要结束了。

云长歇压下了心里的不耐,又认真地核对了一下答案,确定没有问题就交卷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交卷了,云长歇不算是最早那一批,看起来也就没有多打眼。

他把考卷交了上去,就从考场里出来了。

此时的甜桑与远志正等在外面,两个人轮流盯着考场大门口,当云长歇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们公子。

远志跑得快,他知道公子身体不好。

今天天气这样热,公子在里面闷了一天,这会儿肯定已经累坏了。

过于炎热的天气,总是让人觉得十分疲乏。

云长歇的身体不好,之前静心坐着还不算特别热,此时他走动一下就发现热了。

他这副身体不好,怕冷又怕热的。人刚刚从考场出来,额头上就热出汗来。

正当他掏出帕子给自己擦汗时,就听到远志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

“公子,公子,我们在这里!”

云长歇闻声望去,确定真的是远志后,便抬脚朝着他们走去。

远志奔到云长歇跟前,伸手把云长歇手里的考篮接了过来,就仰起头一脸关心的看着他问道:“公子,你是不是累坏了?我们赶紧回客栈吧,这样你也能好好歇一歇。”

云长歇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有点累了。

主仆三人回到客栈,云长歇先喝了一点热粥,他就让小二送热水上来。

好好的泡了个热水澡,云长歇就早早歇下了。

甜桑与远志见他这样累,也不敢过去打扰他休息。

到了夜里的时候,甜桑轻手轻脚进入云长歇房里看了看。

云长歇的身体不好,上一次参加院试据说就病倒了。

这一次云长歇考完回来就倒头睡下了,甜桑担心他夜里生病了他们也不知道。

为了防止公子夜里不舒服,后半夜他就一直守在房里。

次日云长歇醒来时,看到甜桑坐在地上睡着了,还被甜桑给吓了一跳。

他已经穿越一年多了,还是不大习惯被人伺候的生活。

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确实需要有下人贴身照顾。可是知道归知道,他还是不习惯在自己房里看到别人。

云长歇想要甜桑以后不要再来了,但是看到甜桑一脸疲惫的模样,他又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来。

甜桑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就只是担心他的身体而已,若是他因为这个责备他,确实容易寒了对方的心。

罢了,现在还是先考试要紧,至于管教下人的事情,最好还是交给柳氏来。

第一场结束,中间休息三天。

第一场的成绩,就在第三天早上揭露。

若是第一场没有考过,就不用参加第二场考试了,也就代表这一次落榜了。

云长歇没有信心拿到很好的成绩,却有信心可以通过第一场考试。

因为对自己有信心,等待结果的这两天,他的情绪一直很稳定。

相较于他的情绪稳定,整个客栈的其他考生却不是这样的。

有的考生十分焦虑,跟别人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大了几分。

有的考生信心满满,一脸势必拿下院试的模样。

还有的考生,因为太过紧张了,天天往外跑去喝酒,企图通过喝酒麻痹自己。

反正挺混乱的,云长歇担心甜桑与远志被人欺负了,他们三个人就没怎么出去过。

如此很快就到了第三天,这一天远志与甜桑一大早就出去看红榜。

红榜就在考场的门外,考场在府城的贡院。

云长歇没有去看榜,一来他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过;二来远志自告奋勇去看,甜桑跟他一起去的情况下,云长歇就没有必要跟着去了。

这一次参加院试的人将近两千人,加上这两千人的亲人,朋友,下人,去看榜的人绝对非常多。

云长歇这样的身体,还是不跟着凑热闹了,万一被人挤着或磕着了,对他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后面一场考试,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出问题。

远志不识字,还长得很矮,他挤进去也看不见云长歇的名字。

甜桑是个哥儿,也不好跟别人挤来挤去的。

最后两个人只好等到人少了,这才一起去榜前寻找云长歇的名字。

云长歇在榜上,位置还比较靠前。甜桑一眼就看见了,顿时开心的不行。

他拍了拍远志的脑袋道:“快,你先回去给公子报喜,咱们公子第一场考过了。”

第45章 第 45 章 远志先一步跑回的客栈,……

远志先一步跑回的客栈,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云长歇。

云长歇听完笑了笑,下午打算带着他们去府城逛一逛。

一直闷在房间里也不好,明天还要参加第二场考试, 到时候他又要坐上一整天。

云长歇提前出去走走,也算是锻炼一下身体了。刚好他要给家里带礼物,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出去买东西。

下午不算很热的时候,他们主仆三人一道出去的。

这时客栈里已经走了不少人, 据说第一场考试刷下来了一千多人。

一些没有考过的考生, 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府城了。

一千多名考生离开, 估计还能带走三四千人,府城就没有之前那样拥挤了。

这一次院试只录取四十人, 总共参加院试的有两千人, 第一场考试刷下来一千多,第二场还要刷下来八九百。

之前没有觉得科举竞争多激烈, 如今这样一算还真的挺难的。

不过不管有多难,心态一定要放稳。他不能紧张,也不能焦虑, 一个好的心态, 在考试的时候是很重要的。

云长歇没有在意这些离开的人,他带着远志与甜桑在附近逛街。

三人买了胭脂,买了两匹好布,还买了个精致的首饰盒,就打算带着东西回去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云长歇路过一个酒楼, 发现里面的人乱成一团。

他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只是撇了一眼就打算离开。

结果没有想到,下一瞬就听到有人喊道:“怎么办?好像是噎住了, 赶紧找大夫吧?”

“孩子脸都憋紫了。”

“有没有人帮帮忙?我家孩子被噎到了!”

……

云长歇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朝里面走了过去。

此时里面的人很乱,都在想法子怎么救孩子。

有的拍头,有的捶背,还有的在一旁瞎指挥。

酒楼的掌柜吓得不轻,十分害怕这个孩子在他家酒楼噎死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哪怕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以后也会影响他们酒楼名声。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长相十分俊俏的公子,不急不慢的走到了孩子跟前。

这个人长得清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加上又是书生打扮,就看起来比其他靠谱很多。

他让众人散开,自己走上去,用一个十分古怪且不雅的姿势,快速的从背后按压孩子肚子。

让大家震惊的是,很快孩子就哇的一声,把卡在嗓子里的东西吐露出来。

孩子原本青紫的脸,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了。

小孩发现自己得救了,后怕的扑到他祖母怀里,开始哇哇的哭了起来。

那老妇抱着孙子看了很久,确定了他真的没有事了,就抱着孩子跟那公子道谢。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不知恩公姓甚名何?等到老妇回到家里,一定登门好好答谢。”

云长歇闻言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阿婆不需要在意。”

云长歇进来就是为了救人,是真的没有想要人家答谢的意思。

他确定孩子无碍了,就立刻转身想要离开。

结果没有想到,老妇却不想他这样离开,一直追着他询问他的名字。后来云长歇实在无奈,这才把名字告诉了她。

之后云长歇回到客栈,很快这一家人就找上门来。

这一家人是商户,家里有一点小钱。

他们本来就对云长歇十分感激,后来发现云长歇是赶考的书生,心里就起了想要结交的心思。

士农工商,商人社会地位最低。

别看他们现在看起来十分富贵,只要当地官府看他们商户不顺眼,他们家可以一瞬间就倾家荡产。

为了能够保住家业,保住性命,每次他们都会交很多的税,还需要巴结当地的官员,日子实际上并没有多么好。

那小男孩的祖父,亲自登门道谢时,看到云长歇长得俊美,有想过招他为孙女婿。

可惜不等他说出口来,他就从远志的口中得知,云长歇早已经有了夫郎。

可惜了,若是能够有个读书人做孙女婿,以后他们家说不定能改变门楣。

不过不能做孙女婿,这个恩公也要好好供着。若是以后恩公能飞黄腾达,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呢。

他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谢礼,云长歇救人只是举手之劳,不是奔着跟人家要谢礼的。

但是也不好一点也不收,不收谢礼,他们之间就还存在人情没有还。一般大户人家宁愿破财,也不乐意欠陌生人一个人情。

为了不让他们之间欠下人情,云长歇还是从中留下了一份礼物,算是了结了今日他救人的恩情。

但是很快,云长歇就发现,事情与他想得不大一样。

这户人家似乎不想这份恩情就此断了,似乎想要与他以后多走动多联系的模样。

因为他们要云长歇家里的地址,想要以后能给云长歇寄信寄东西。

云长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想到他们家是商户,而他是个读书人,就明白了他们家的意思。

云长歇有点无奈,后来转念一想,还是把地址给了他们。

他不惦记他们家的好东西,会给地址主要是他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们家看中云长歇读书人的身份,想要以后借助云长歇躲避危险。

云长歇没有父母和家族依靠,这一家人若是愿意依附于他。他庇佑他们,他们理所当然也要为他所用。

把人送走之后,云长歇就开始安心为明天的考试做准备。

次日天还没有亮,云长歇就起身往贡院外面赶去。

经过第一场考试他已经熟门熟路了,今天就没有让甜桑他们过来送他。

今天这一场考试,因为参加的考生少了一大半,进场的时候要比第一次快很多。

云长歇进入考场后,就找到自己的号舍,准备趴下来休息会。

这一次号舍,与上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运气不算很好,号舍距离臭号有点近。

臭号,就是考场里面的厕所。

考场里面的厕所,条件都比较简陋,连个旱厕都不如。

厕所里只有几个木桶,加上现在的天气有点热,那味道说一句臭气熏天都不过为。

不过好在,这才刚刚开始考试,还没有什么人上茅厕,倒是还能勉强忍受下。

第二场考试,主要考贴经,墨义,算术,策问的。

贴经,墨义,算术,上一场考试考过,难度不算很大的。

如今加上了策问,难度就提升了起来。

策问,类似于作文题,但是又要比作文题难上很多。

云长歇记忆里的作文题,一般是给一个主题写八百字作文就行了。

策问就要有一些不同,策问也是给一个主题来写文章,但是文章要结合当地民土风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