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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结合一下当地情况,给出如何治理的策略等等。题目要更加的空泛,回答起来稍微不留意就会歪了。

云长歇先把前面的贴经,墨义,算术这些必拿的分数拿了,这才认真做起了最后的策问。

原主的文学底子很扎实,在这方面对云长歇有不少帮助,这让他做起题来也没有太过棘手。

试卷上,不能有涂抹的情况。

为了防止写错,云长歇写得时候先在草稿上写了一遍,然后又修改了一些句子和措辞,这才十分认真地誊写到了试卷上面。

这一次考试,因为在策问上耽误了一些时间,云长歇就没能提前交卷出去。他一直等到要收卷了,这才跟着大家一起交卷的。

这个时候夕阳西下,天气已经没有白天那样炎热了。

云长歇跟着大家出去时,甜桑与远志都等着急了。看到他终于从里面出来了,远志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你终于出来了。”

云长歇朝着他笑了笑,一边与两人一起往回走,一边询问他们在外面累不累。

甜桑:“不累的,我们特意躲在了树荫下,也没有被晒到。”

“那就好,我们先回去吧。”

等到三日后看完红榜,他们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也不知道苏青箬他们在家里怎么样?

云长歇回到客栈休息一天,第二天就想起了他的美肤膏。

他想要托那家商户帮他卖,他是读书人,这种东西不方便自己卖,更不方便让人知道他有这种好东西的配方。

云长歇便找到他们家,与他们家商量这件事。

这东西比较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找上门时,只跟商户家里的当家人聊的。

他们家是个小商户,这种东西他们也不方面直接卖。

因为现在的云长歇还是个小童生,是没有能力保住他们家的家业的。

若是美肤膏卖爆了,很容易给这一家人招惹来祸端。

普通的小商户,可护不住这种东西。

以云长歇的意思是,让他们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让对方给其他胭脂铺提供货源。

不暴露这一家人,也不能暴露云长歇,才能保住美肤膏的秘方。

这一家人姓何,当家人叫何有望。

云长歇那日救的孩子,正是何有望的小儿子。

何有望一开始不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东西,需要这样的大费周章。

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美肤方子,他觉得他们家还是能护的住的。

不过后来见云长歇这样慎重,他想着云长歇是他们家的恩公,也只好顺着云长歇的意思做了。

不管这个东西能不能赚大钱,他都打算好好哄着他们这位恩公。

云长歇手里的美肤膏不算多,零零总总放一起也才不过十几瓶。

加上他的做的比较粗糙,看起来就比较的劣质。

何有望见状,就更加觉得不靠谱了。

他不敢拿出去卖,打算先找个下人试一试。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也省的不小心坑害了别人。

云长歇把东西给了何有望就走了。

何有望等到他走后,就找了一个马夫过来,给他一瓶让他试一试。

何有望说道:“这东西不一定能美肤,说不定还会让你的皮肤更差,你在试用的时候小心一点,若是有什么不适立刻告诉我。”

不是何有望不信任云长歇,云长歇当初能够救下他的儿子,就看得出来是个心地善良的。

主要是云长歇这东西做的太粗糙,加上云长歇是一个读书人,他觉得他肯定不懂这些。云长歇做出来的这东西,说不定是别人哄骗他的。

何有望是商人,做事情比较谨慎。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人先试试比较稳妥。

之后就是第二场的放榜了,这次放榜不仅甜桑与远志去看榜了,就是何家的下人也跑过去看榜了。

有何家下人挤到前面帮忙看榜,甜桑与远志这边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这一次院试,只录取四十名。

何家的下人是从后面往前看的,后面二十名没看见云长歇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就忍不住流下汗来。

他们老爷那么看重云公子,若是不中,家里肯定会十分失望。

然后就在他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在第十七名的地方看见了云长歇的名字。

下人确定了没有看错,后面的籍贯也是对的,这边欢喜的挤出了人群。

他先跟甜桑与远志报了喜,这才把这个喜讯回禀了何家众人。

甜桑与远志得知此事后,也立刻欢欢喜喜的回去了。

云长歇比他们知道的更早,因为住在他对门那个书生的书童,他去看榜时也看到了云长歇的名字。

打着多一个朋友的想法,对门的书童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云长歇。

甜桑与远志回来的时候,云长歇正在准备喜钱。

等会儿,会有专门过来报喜的官差。他们会过来亲自报喜,考生是要给报喜钱的。

报喜官差,是从后往前送喜讯的。

云长歇在第十七名,他这边没有等待多久,就听到客栈楼下,有报喜官喊他的名字。

云长歇带着甜桑下了楼,给两位前来报喜的官差喜钱。

等到两位官差离开,楼下众人就纷纷上前来恭喜云长歇。

云长歇与他们不熟悉,之前也没有说过什么话。如今看到云长歇考中了,这些人对他才热情起来,云长歇就觉得还挺势力的。

不过他心里看不上归看不上,明面上还是要客气寒暄一下的。

第46章 第 46 章 云长歇是放榜后的第二天……

云长歇是放榜后的第二天下午离开府城的。

他们在府城这边雇了一辆马车, 与一个要回秋平县的考生一起。

这个考生是自己来的,对方会这个时候回去,很明显也是考上了的。

云长歇见他孤身一人, 路上估计会很危险,就顺道带了他一程。

考生家境贫寒,是个不苟言笑的。刚好云长歇也不是个热情的,一路上两人就没有太多交谈。

对方是其他镇子上的人, 两个人在县里就分开了。

之后云长歇他们往寻乡镇赶, 他们人还未回到镇子上呢, 他考中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云长歇是傍晚回来的,在他们回来之前, 也就是今天上午。

县城的衙役就骑着大马, 来到镇子上给他报喜了。

这负责报喜的是县衙的人,消息在传到寻乡镇之前, 县衙那边要先一步知晓这件喜讯。

当然了,喜讯不喜讯的,还要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是谁。

对于云知县来说, 云长歇能考上秀才是好事, 是给他们云家人长脸面了。

但是对于三夫人徐氏,这可不是什么喜讯。

她在得知这件事时,第一时间就跑去寻到云知县,一脸不可置信的质问道:“怎么回事?他去参加院试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啊?”

云知县闻言一脸无奈,“他又不是第一次参加院试了, 这种事情我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自从知道了,徐氏想要害云长歇后,关于云长歇的很多事, 他都不乐意告诉徐氏了。

他觉得徐氏心太狠,因为当年的事情要害云长歇性命。

若是让对方知道了,云长歇想要靠科举出头,她肯定会忍不住继续捣乱。

还有就是,他觉得徐氏恨柳氏,恨云长歇,完全恨错了。

当年的事情是他糊涂,他喝醉了酒,见柳氏生得貌美,就把人给拉上了床。

柳氏是个胆小的,她一向是很惧怕他的。

他拉她上床,她一个小婢子,没有胆子拒绝他。

后来他酒醒了,知道徐氏善妒,也觉得这种事情不大好看,所以就对外说是柳氏勾引他。

同样的,柳氏也不敢否认,只是含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默认了这件事。

对此他的心里十分愧疚,因为自此之后柳氏受了很多磋磨,都是因为他让她背黑锅导致的。

但是错都错了,苦也都吃了,他也不好再告诉别人真正的实情。

他是知县,又是家里的当家人,不能让家里的孩子,下人看不起,自然就更不可能承认了。

如今发现徐氏,一直想要害云长歇性命。一直对云长歇没什么父爱的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有了点父爱。

当然了,他这点父爱里面,更多的还是因为云长歇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废物。

他一共有三个儿子,长子是庶出,被徐氏亲自带大,性格有一点软弱。

次子是嫡子,是他最喜欢也是最宠爱的儿子。

可惜嫡子被宠坏了,从小读书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秀才而已。

这还是他帮忙找了好夫子,徐氏从小让他读书的基础上。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老三从小没有好夫子教育,徐氏也不怎么赞同他读书。

他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靠着自己读出来,可见是个心性不错的。

如果他早点关心老三,早点给他找个好夫子,说不定老三现在都能是个举人了。

可惜了,可惜老三耽误了这么多年,又是一个身体不大好的,不然……

罢了,反正老三以后也没有多大的出息,如今他能考个秀才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这样老三就不会过得太惨,以后见到大哥他也不担心被大哥念叨了。

“好了,老三的事情你以后少管。”

徐氏闻言怒道:“不管如何,我都是他的母亲。”

“我说了他的事情你不能管你就不能,如今大哥,母亲,都已经知道你害他的事情。你觉得你还管他有用吗?万一他的身体再出状况,到时候不管你有没有害他,都会被他们算在你的头上。”

“可是……”

“好了,我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就不跟你在这里闲聊了。”

说罢,云知县转身就离开了。

徐氏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总觉得对方似乎变了很多。

以前就算她做错什么,他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如今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对她变得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想到这里,徐氏就忍不住一阵心闷气短,她难受的往旁边椅子上一坐。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云长歇母子害得,要不是他们,云知县又怎么会知道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说来说去,还是怪她不够狠心。

若是当年,当年她能够狠下心来,他根本不可能长大成人。

……

云长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家的前院有不少人,都是周围过来恭喜云长歇考中秀才的邻居。

从上午报喜衙役来过,他们家就一直没有断过人。

有一些消息灵通的地主,一早就让人过来送了贺礼。

柳氏见那些礼物贵重不敢收,有些礼一旦收下了,就代表以后要有来往。

她不清楚云长歇是什么意思,就不敢做主收下他们的礼物。

为了贺礼的事情,柳氏这一天下来嘴皮子就没有停过。

以前她是个姨娘,不需要应对这些事情,还以为管家多么容易。

如今真的开始管家了,事情要比她想象中复杂麻烦很多。

此时的柳氏正在后院房里休息,出来应酬外面热情邻居的是梁婶。

苏青箬也会出来帮忙,由于他口不能言,就只能端端茶倒倒水。

听到外面有马叫声,艾草第一个反应过来,就快速的朝着外面奔去。

确定了,外面的人是公子他们,艾草立刻欢喜的喊道:“大哥,大哥,是大哥夫回来了!”

听到这话,苏青箬连忙也朝着外面奔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出去看热闹。

看到秀才公从马车上下来,一群人就立刻把人围住了。

苏青箬不能说话,他也挤不过那些热情的邻居,只能隔着一道人墙看向里面。

刚好云长歇也在寻他,云长歇生得十分高挑,哪怕隔着人墙也能很容易看到他。

云长歇朝着苏青箬笑了笑,他没有回答周围众人的问题,而是笑着朝着人群外面走去。

云长歇来到苏青箬面前,微微低头对他说道:“我回来了。”

苏青箬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的手,想要带着他回家里。

一个邻居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哎呦,秀才公真是一个疼夫郎的,我们大伙这么多人在这呢,秀才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夫郎。”

“那肯定的啊,秀才公的夫郎生得漂亮,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们都是粗糙的汉子,哪有人家夫郎好看啊。”

云长歇没有在意众人的打趣,随着苏青箬的力道往家里走。

甜桑那边跟车夫结了钱,就与远志拎着大包小包也进了家门。

甜桑一回到后院,就把东西全部搁下了。

他大喘了一口气,“哎呀,还是回到家里面好啊,这一路上可把我累坏了。”

听到他的话,梁婶笑问:“你都累坏了,公子肯定也很辛苦,你怎么没有把公子从前院拉回来?”

甜桑闻言一脸无奈,“拉不回来,前院那么多客人呢。”

云长歇这会儿确实很累,不过这些人都是为了给他贺喜的,他也不好把人家全部轰出去。

他勉强撑起一点精气神,人靠在苏青箬的身上,这才有力气与众人客套。

后来柳氏知道他回来了,发现他回来了还要应酬那些邻居,便出来代替他与外面那些人闲聊,这才成功的把云长歇解救了出来。

苏青箬趁机把云长歇送回了房里。

云长歇见他一脸的紧张,便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没事的,累确实是累了一点,不过我现在还好,不会像上一次那样病倒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相较于之前好了很多。

如今又是考院试,又是来回颠簸的,都没有要病倒的意思。

说不定他的身体,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第47章 第 47 章 云长歇嘴上说着没有什么……

云长歇嘴上说着没有什么, 之后还是连续休息了两天,这才把损耗的元气补回来。

本来按照之前的约定,陈猎户只帮他看家到他考中秀才的。

相较于给人看家护院, 陈猎户还是更喜欢大山里的生活。

但是听说云长歇有可能去府城求学,这一走还不知道何年何月会再见。

陈猎户跟云长歇是朋友,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对云家这边也有了感情, 他有点不舍得云长歇他们。

云长歇能够考上秀才, 那是因为他有原主的基础。如果他还想要继续往上考, 仅靠着那点基础是不够用的。

只有经过好夫子教导,他以后的路才能更好走。所以云长歇想了想, 想搬到府城去求学。

以云长歇是云知县的儿子这一点, 他本来应该很容易就能进入县学的。但是他总是忍不住担心三夫人徐氏,担心自己搬到县城又会有很多是非。

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天天跟对方勾心斗角的。他的精力应该花费在书本上,而不是跟个妇人比心眼子。

刚好府城环境更好,那边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徐氏, 就不敢要云长歇这个学生。到了更好的环境, 他才能够安心去读书。

当然了,这是云长歇个人的想法,这些事他还需要跟家里人商量,最好还要跟京城那边说一声。

陈猎户得知这件事情后,就跑去跟云长歇聊了聊。

最后陈猎户咬咬牙决定了,他要跟着云长歇一起离开。

反正他在这边, 也没有亲人了。

留下来就只有一条黑狗陪着,只有跟着云长歇的时候,他才有一种有家有口的感觉。

对于陈猎户愿意跟他走这件事情, 云长歇的心里也是很开心的。

他们算是朋友,陈猎户人品好,还是个猎户。

对方跟着他们走,家里也能够更加安全安稳一点。

云长歇回来的第三天,打算写一封书信送去京城。然后不等他这边开始动笔,云知县就带着京城的书信来找他了。

写信的人是云侍郎,信上的内容十分的简洁,云侍郎想让云长歇带着家眷去京城。

云侍郎觉得云长歇这个孩子,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云知县把人直接单独分出去,就跟把人单独赶出家门一样。

云侍郎觉得,云家的子嗣不应该流落在外。尤其是云长歇还身体不好,这不是等同于让他去死吗?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们云家?

外人会觉得云家纵容嫡母磋磨庶子,传到皇帝耳朵里对他们云家也不好。

伴君如伴虎,云侍郎不希望有一丝错处,同样的,他也是真心心疼云长歇这个侄子。

为了不让老夫人伤心,闹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云知县若是不想养云长歇,他这个大哥就代替他来养。

云知县被大哥骂了一顿,心里是不怎么开心的。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把三子送到京城那边去,夫人就没办法继续为难三子,他们夫妻也不会再为了三子闹矛盾。

徐氏针对云长歇,除了她恨柳氏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担心云长歇跟她儿子抢三房的家产。

如今大哥要把云长歇带走,云长歇有了大哥的扶持,肯定不会再惦记三房那点家产,徐氏也就没有继续针对对方的理由了。

还有就是,三子去了京城,能有一个好前途,他的心里也不用那么愧疚了。

云知县带着这个好消息来的时候,柳氏的心里却忍不住有一点害怕。

柳氏拉着箐珊在房里小声道:“云大人,估计不会乐意我陪在歇儿身边的。”

她是妾室,还是个出身低微的侍女。

云侍郎估计还不知道,云长歇把她接到身边的事情。

若是对方知道了,肯定会十分生气。她担心因为她的事情,耽误了云长歇的前途。

“箐珊,要不然,我们,我们留在这里吧?”

箐珊闻言一脸的茫然,“留在这里?可是主子……你不是一直盼着能跟公子住在一起吗?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你们母子好不容易才团聚的,若是再分开你心里不怨吗?”

怨,肯定是怨的。

不过她不会怨恨云侍郎,也不会怨恨云长歇。

她要怨,只怨自己身份卑微,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

不管是她怀上歇儿,还是生下歇儿,后来的一切她都没有办法做主。

“可是如果我们跟着去京城,到时候肯定会给歇儿惹很多麻烦的。我不想……”

不等柳氏继续往下说,门外就响起了云长歇敲门的声音。

柳氏猛然打住话头,她偷偷擦了擦眼泪,就让箐珊过去开门。

云长歇随着箐珊进来,一开口说的就是去京城的事情。

柳氏闻言不想让儿子为难,便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不然……这样吧,你带着青箬那孩子过去,娘亲就不跟着你们去了。娘亲年纪大了,不喜欢奔波,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如今邻居们也熟悉了,他们看在你是秀才的份上也不会为难娘亲,娘亲……”

不等柳氏说完,云长歇就打断她说道:“娘亲不要担心,大伯还不知道我考中秀才这件事,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至于娘亲担心的事情,我觉得大伯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更不会为了娘亲的事情为难孩儿。”

大伯能够说出,他替云知县养儿子的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他人很好。

其实云长歇已经二十一岁了,这个年纪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养。

大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主要是因为他知道云长歇身体不好。没有云家的依附,一个身体不好的公子哥,一个人很难在外面生活的。

云长歇觉得,只要他有出息。他好好的读书,好好的科举,然后考出名堂来。

就算做了大伯不喜欢的事情,大伯也不会真的怨怪他。

还有就是,祖母也在那边。

大不了他们到了京城,到时候不住进云家就是。只要大伯看不见柳氏,自然就没有办法为难柳氏。

之后云长歇又开导柳氏半天,柳氏这才点头同意跟他去京城。

去京城是大事情,后面好几天他们都在为了去京城做准备。

这一日下午,云香村来了几个人,是为了恭贺云长歇高中的。

他们还不知道,云长歇一家要去京城的事情。

几个人来到云家前院,里面还有许久不见的苏老三。

苏老三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云长歇这样有出息,他身体这么不好,还能考上了秀才。

早知道云长歇这样有本事,当初他面对他的时候就应该更加恭敬一点才是。

只可惜了,当初他鬼迷了心窍,一心掉进了钱眼里,才会做出那么多糊涂的事情。

云长歇出来见他们的时候,随意的扫了一眼苏老三。

苏老三见状立刻上前,一脸谄媚的想要拉住云长歇的手,却被一旁的远志上前挡住了。

远志皱着眉头盯着他道:“干什么?有事说事,上什么手啊?”

他们家公子金尊玉贵的,这个又老又丑的家伙,上来就要动手动脚的,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苏老三被个孩子凶了,若是以前他肯定要打人,但是现在他的脾气贼好,完全没有在意远志的话。

他笑眯眯的对云长歇道:“贤婿啊,恭喜你考中秀才,如今你是秀才公了,可风光,可厉害了。”

云长歇闻言纠正他,“你与青箬已经断亲了,我可不是你家的哥婿。”

“哎呦,不管如何都是亲戚嘛,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管如何也是他父亲……”

不等苏老三继续说下去,从后院出来的柳氏就骂道:“得了哈,少在这里攀亲戚,我们家可没有你这种亲戚。你卖孩子的时候那样狠心,我看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柳氏生得貌美,苏老三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的妇人,就忍不住盯着对方脸看傻眼了。

旁边一个云香村的人见状,连忙上前给苏老三一肘子。

“苏老三,这个是秀才公的娘亲,你是疯了不成?”

真是的,早知道这个人这副德行,他们就不该带他一起来。

他们是来贺喜的,可不是来结仇的。

察觉到苏老三猥琐的眼神,云长歇顿时就黑下脸来。

“远志,送客!”

远志听到这话,立刻抄起比他都高的大扫帚,就朝着那几个人招呼过去。

紧跟在远志身后的福安,也煽动着翅膀一起赶人。

云香村的几个人,连带着他们的贺礼,一起被赶了出去。

远志冲着门外几人做鬼脸,“糟老头,让你不尊重我们家夫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后面两天,云长歇带着艾草与山樆把奴籍改了。

之前他一直没有给他们改,就是担心给他们改了后,苏老三又上门纠缠他们。

如今云长歇成了秀才,苏老三根本不敢招惹他,就可以给他们脱离奴籍了。

奴籍好进,却不好脱离。

需要花不少银子,还需要有点关系。

云长歇看出了云知县对他态度的转变,就利用这一点给艾草他们脱离了奴籍。

艾草和山樆是苏青箬弟弟妹妹,在这个小镇上还不会有太大影响。

等到他们去了京城,就会有很多的影响。

比如影响他们以后婚嫁,还会影响云长歇的名声。

以后苏青箬出去社交,别人也会拿他弟弟妹妹是奴籍的事情笑话他。

很多人都喜欢捧高踩低,他不希望奴籍的事情成为别人攻击苏青箬的利器。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奴籍的事情,以后影响了艾草他们嫁人。

随着云长歇的身份水涨船高,苏青箬的身份也会跟着增高。

以前的艾草与山樆,就只能嫁个山野村夫。

以后的他们,也许有朝一日,可以嫁给名门望族。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云长歇这个哥夫努力才行。

第48章 第 48 章 去京城他们是跟着商队一……

去京城他们是跟着商队一起走的。

只要给个搭乘马车的钱, 一路上就可以跟着一起走,这是相对比较省钱的方式。

为了去京城,云长歇把他们家马车的车厢, 换成了那种可以挡风遮雨的。

马是要带着一起走的,马也被云长歇开了智,开了智他就不舍得扔下了。

除了马,福旺, 福安, 富顺, 两条蛇,包括陈猎户的狗, 也都要带着一起走。

至于那两只山雀, 鸟的寿命短暂,云长歇一直没有限制过它们的自由, 他与它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它们现在是生是死,又在什么地方?

他们家的马车上, 主要放的就是福旺, 它们这些小动物。陈猎户负责赶这辆马车,其余的人跟着商队坐商队的马车。

云长歇多给了商队一些钱,直接雇了商队的两辆大马车,这样一路马车上也能宽敞点。

云长歇,苏青箬,甜桑, 梁婶,他们四个坐一辆马车。

柳氏,箐珊, 艾草他们坐后面一辆马车。

家里的被褥,衣服,锅碗瓢盆等等,大多数都没有带上。这些身外之物,可以等到京城再置办。

他们只带了银子,贵重物品,以及云长歇的书。

云知县还算有点良心,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云长歇手里的银子多,路上花钱就大方很多,大家也不用吃太多苦头。

在他们赶路的时候,府城何家的人突然找上门来。何家的人,是为了美肤膏的事情来的。

结果没有想到他们过来的时候,云长歇已经带着家人去了京城。看着人去楼空的云家小院,一个管事的忍不住急的满头大汗。

刚巧有个邻居看见了他们,就告诉他们云家人去了京城。

“据说是云秀才的大伯来信,让他们一家搬到京城去过好日子。云秀才的大伯是京城大官,以后云秀才就要飞黄腾达了。”

“那,云秀才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之类的东西?”

院试的时候,云长歇给了何家美肤膏。当时他们家主见东西粗糙,就没有当回事。

经过这一个月的试用,得知了那东西是好物,他们这才赶紧找上门来。

结果没有想到,云长歇带着家人去了京城。

京城那么远,以后他们要如何跟云长歇拿货?

那个邻居问道:“你们家主是不是姓何?”

管事的闻言立刻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云秀才还真的留了话,他说你们这边有什么事情,可以往这个地址给他寄信。”

管事的拿到了地址,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云秀才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他的手里有美肤膏的那个秘方,这件事情自然知道人越少越好。这个管事的是何家主最信任的人,他这才有幸知道了美肤膏的事情。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云长歇他们在一处驿站停下来休息,刚好遇见了另一个商队来此投宿。

两边都是商人,自然有些话题可以聊。

听说秋平县的商队里,有一位要上京的秀才老爷,那边还特意过来拜见了一下。

来人带着礼物,云长歇却没有收下。

他不想跟不清不楚的人扯上关系,如今收了人家的礼物,以后就要给几分薄面。

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不想来往的人的礼物最好还是不要收。

那人也是个识趣的,见云长歇不收礼也不生气,而是笑着与云长歇攀谈了几句,就十分知分寸的转身离开了。

他们在这个驿站休息了两日,第三日的早上就出发继续赶路。

本以为之后的一路上,会跟前面一样顺风顺水。却没有料到走着走着,商队半道上捡了一对母子。

这对母子,一个是貌美的中年妇人,另一个是个身体病弱的哥儿。

他们遇见两人的时候,正是荒郊野外的,陈猎户就觉得十分蹊跷。

他让云长歇他们小心点,云长歇也觉得有一点古怪,就把两条蛇和富顺带在身边。

蛇,可以藏在身上。

富顺是猫,相较于大黑狗,人是不怎么怕猫的。

他们家的大黑狗太吓人了,也不方便带到前面马车上。

云长歇把猫交给了柳氏,柳氏不明所以,她也没有多想,看到富顺就抱住了。

她喜欢猫,富顺又乖巧,她挺喜欢抱着富顺的。

把富顺交给了柳氏,云长歇就走到了苏青箬的身边,把小毒蛇塞到了苏青箬手里。

苏青箬摸着衣袖下的冰凉,好半天才抿着唇把蛇藏好了。

他有点不理解,云长歇为什么把毒蛇塞给他?

难不成之后的路不太平?

还是说,这个商队的人心怀不轨?

云长歇没有跟他解释,就是让他好好带着蛇。

蛇通人性,认云长歇为主人。

苏青箬是云长歇的夫郎,身上都是云长歇的气息,蛇自然也认苏青箬为主人。

苏青箬现在不怎么害怕两条蛇,就是不习惯这样把蛇带在身上。

这一天夜里休息时,他们是在野外休息的。

去京城的路很远,不是每天都能找到地方休息的。

他们大多数在外面露宿,只有遇见恶劣天气时,才会想办法进行投宿。

今天天气不错,不热不冷的,一行人直接住在了外面。

做晚饭的时候,那对母子说什么要感激商队带上他们,所以想要过去帮大家一起生火做饭

可惜商队的人也不傻,并没有因为他们生得貌美就同意。

他们经常在外面跑商,走南闯北的什么事情都遇见过。

像是这样生得貌美,还孤身在外的女人哥儿,没有几个是心思简单的。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他们?

一来是因为他们母子给钱,有生意不做就是傻子。

二来这个世道女子哥儿不易,万一他们真的遇见了什么事,把他们扔在荒郊野外也不好。

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意外是在第二天的夜里发生的。

第二天的夜里,他们没有停下休息,打算趁着夜色赶路。

这一带不大太平,商队不想在此地多待。

然后就在他们疲劳赶路的时候,那对母子突然对商队的人发起攻击。

让陈猎户十分意外的是,那对母子实际上不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哥儿,他们两个人都是身形瘦弱的男子假扮的。

陈猎户发现不对时,就把车上的福旺它们都放了出来。

他想要把柳氏,箐珊,苏青箬等人,先护送到自家马车上。

他们家这边有狗,有鹅,还有陈猎户这个壮汉护着,要比在混乱的商队中安全很多。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想要杀人夺宝的不止那对假母子,他们还有十几个同伴追了过来。

商队的人很多,他们只有两个人就敢动手,云长歇就猜到了肯定还有后手。

云长歇护着苏青箬下了马车,想赶紧去跟大家集合在一起。

两个人这才下了马车,他就看到一个蒙面的汉子,举着手里的大刀冲了过来。

苏青箬见状脸色煞白,却下意识的挡在了云长歇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被放出来的福旺首当其冲,一口咬在那汉子的后颈上。

福旺像是个小牛犊一样,加上在黑夜里,黑色的它,很难被人发现。

云长歇在福旺咬住那个汉子时,掏出一把匕首就给了对方一刀。

他并不想杀人,也不敢杀人。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不杀他们就会死。

他不想死,更不想苏青箬,柳氏他们出事。

所以他这一刀,直接扎在了对方的胸口。

云长歇面无表情把匕首拔出来,随即就拉着苏青箬去找陈猎户他们。

此时的陈猎户正在追人,刚刚箐珊为了保护柳氏,被一个山匪给抗走了。

陈猎户见状就提着刀,一路在山匪后面追赶。

他手里的这把刀,是从一个山匪手里抢来的。

他抢了刀,就直接砍了那个山匪的脑袋。

突然看见箐珊被抢走,陈猎户黑着一张带血的脸,就抬脚快速的追了上去。

一群只会欺负老弱妇孺的鳖孙!

那个抢人的山匪,因为扛着个大活人,逃跑的速度并不快。

陈猎户带着他的黑狗,很快就追赶了上去。

黑狗上去吸引注意,陈猎户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大刀,然后直接用大刀当成了暗器,一刀直勾勾扎在了对方后背上。

黑狗见状立刻扑上去,一个锁喉,狠咬,就把山匪给咬死了。

箐珊在山匪倒地时,也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十分狼狈,脸上还有伤,是被山匪抓住时打的。

此时劫后余生,她也没有大哭,而是飞速的爬起来,就往商队那边奔去。

她家主子和公子还在那边呢,她必须赶紧回去保护他们。

柳氏那边没有事,她怀里有个富顺呢。

富顺平日里看着温顺,真的遇见了危险是很凶残的。

再加上后来,福安找到柳氏这边,他们这边还是比较安全的。

很快,陈猎户与箐珊回来了。

云长歇也带着苏青箬,甜桑他们跟他们集合了。

看着大家都没有出事,云长歇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聚在一起不要乱跑。”

陈猎户这样说了一句,就带着他的黑狗往商队前面走。

云长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没有跟过去逞什么英雄。

他守在家人身边,福旺,福安,自然也会守在这边。

富顺不怎么听话,它不乐意待在这边,就跟着陈猎户走了。

苏青箬见状有点担心,在他的眼里富顺就是一只小猫咪。

小猫咪那么小,那么的脆弱,应该跟他们待在一起。

可惜他是这样想的,小猫咪的富顺却不是这样想的。

富顺觉得它是一家之主,它需要保护这些脆弱胆小的两脚兽。

此时它不是去凑热闹,也不是去玩的,而是去狩猎去保护地盘的。

第49章 第 49 章 他们这边喊打喊杀的声音……

他们这边喊打喊杀的声音太过响亮, 有路过的商队发现不对就来帮忙了。

说来云长歇等人的运气还不错,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条路,是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平日里很少有人愿意从这边走, 一个月能有一个商队就不错了。

这一伙人盯上他们的商队,本来是想着能够大赚一笔的。却没有料到好东西没有抢到,还倒霉的一天里遇见两个商队。

后面来的这个商队带了几个镖师,很快就把那些山匪全部抓住了。

这个时候, 云长歇他们所在的商队伤亡惨重, 估计没有办法继续往京城赶了。

云长歇他们修整了一番, 就决定跟着后面的商队继续进京。

之后的事情,与云长歇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说来商队收了云长歇的钱, 理应安全把人送到京城的。因为他们自己人的疏忽, 还差一点害了云长歇他们。如今云长歇要换个商队,商队这边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那些山匪与官府的盘问, 也跟云长歇没有太大关系,他们走了也不会有问题。

于是云长歇等人修整两天,就跟着后面的商队继续赶路。

后面这个商队规模很大, 不仅有镖师, 还带了很多其他人,放一起有小两百人。

有了这样大的商队一起走,之后就没有再遇见过什么危险,大家一路平安的抵达了京城。

云长歇他们刚进城,就被云家的人接走了。

云长歇同意来京城时,就给这边寄了一封信。

信, 要比人早几天到。

听闻云长歇愿意来,还在不久之前考中了秀才,云家老夫人还挺开心的。想到云长歇对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老夫人早早就让人在城门附近守着了。

苏青箬等人都是第一次来京城,看着京城格外繁华热闹的街道,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忍不住有点慌乱。

他是农户出身,家境贫寒。

以前他就知道,他与云长歇门不当户不对。

但是那时候云长歇不受家里宠爱,常年待在乡下的农庄里面,他的感觉就没有那么明显。

如今到了京城,他们要面对的是云家大房与二房的人。

大房与二房,要比云家三房富贵很多。

一个小小的云家三房,就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也不知道到了京城这边,到时候又会有多少的麻烦。

苏青箬没有那么多心眼,他的想法也总是十分的简单。

他这个人宁愿默默吃苦,也不愿意跟一大堆是是非非纠缠在一起。

是的,他宁可他们家不富贵,就是那种小农小户。

他也不乐意,过着有人伺候,却每天勾心斗角的生活。

只可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嫁了一个不愿意当普通人的夫君,以后的日子注定不会特别太平。

对此,苏青箬并不怪云长歇,云长歇也不想勾心斗角。

就比如那段在乡下的日子,云长歇就一直挺安分的。但是他安分,他老实,别人却不见得就会放过他。

人就是如此,喜欢捧高踩低。

若是没有足够的地位,有的时候他们想要过安稳的日子,别人也不见得就会让他们如意。

到时候没有话语权,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云长歇他们到达云家大房时,大房这边只有老夫人和大夫人在。

其他人,像是云侍郎,云长誉等人,去当值的当值,去游玩的游玩。

大房的几个姑娘,也都一个个出嫁了。所以他们来到云家时,也就老夫人和大夫人在。

本来苏青箬等人还挺紧张的,害怕大房的夫人与那徐氏一样难缠。后来真的见到人了,他们才发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不管这个大夫人心里喜不喜欢云长歇他们,对方表面上都十分得体。

哪怕她看见了云长歇的生母柳氏,也就是一开始稍微的惊讶了一点,很快就面色如常的与云长歇聊了起来。

“长歇,你这孩子来到了这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以后呢,你跟长睦一起去读书,他的学问应该比你好些,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他的年纪也比你大,理应好好的照顾你。”

云长歇是三房的老三,自然是一群兄弟姐妹里最小的那个。

如今云长誉已经当官了,大房这边也就云长睦还在读书。

云长歇若是跟他一起读书,两个人以后还能有一个伴儿。

对于大儿媳的安排,老夫人是认同的。她觉得云长歇年纪小,在京城谁都不认识,理应让哥哥们带着他。

云长睦的年纪就刚刚好,他比云长歇只大了一岁多,又是正在努力读书的时候。若是他们以后一个书院读书,她也不用担心云长歇被欺负了。

只可惜老夫人与大夫人是这样想的,另一边的云长睦不见得也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这两天,云长歇会带着家眷来京城。

按理来说他们都是庶子,两个人应该能玩到一起才对。

但是他自诩是大夫人亲自养大的,觉得他与云长歇的情况不大一样,心里不大乐意与云长歇混为一谈。

所以明知道最近云长歇要来,他这几天却天天往外面跑。不是住在书院不回来,就是跟书院同窗出去游玩,反正就是不想回来见人。结果他这边躲着人的时候,却不知道大夫人已经替他安排好了。

云长歇不想跟大房的人住一起,会让他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他等到大夫人去忙其他的事情时,就特意跟老夫人说了这件事情。

老夫人闻言,以为他是在害怕柳氏的事情会让云侍郎生气。

老太太笑着对他说道:“不要害怕,你都把人带来了,他也不可能把人赶走。柳姨娘一个文弱女子,老大也做不出来专门欺负她的事情。”

“祖母,不是的,我性格比较喜静,想要租个院子单独住。这样不仅不用麻烦大伯大伯娘,我还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读书。”

“这件事情,你祖母我也做不了主。还是等到晚上,你大伯,he大堂哥回来了再说吧。”

云长歇闻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确实要跟大伯说一声。至于大伯会不会同意,估计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他大伯人不坏,但是他是个传统的封建社会大家长。

整个云家只有大堂哥不怕他,剩下的一群人都很畏惧他的。

就比如云知县与徐氏,之前徐氏那么的嚣张,甚至敢毒害云长歇。

后来得知云长歇要去京城,她就连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哪怕明知道,云长歇去了京城,会靠着大房往上爬,她也不敢再做什么。

第50章 第 50 章 晚上云侍郎一直到很晚才……

晚上云侍郎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所以当天云长歇就没能见到他。一直等到次日中午,云长歇这才见到这位很忙的大伯,同时他还见到了他的两位堂哥。

云长睦是不想回来的, 但是他不想回来是他不想回来,云长誉还是把他给抓了回来。

云长誉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云长睦心里的想法。

云长睦这个弟弟怎么说呢,是个性格有点懦弱, 还有点虚荣的人。

他自己的生母出身不好, 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生母, 连带着云长歇这样的人他也瞧不上。

但是云长誉的想法与他不一样,他觉得儿不嫌母丑, 云长睦不应该那么对待他的生母。

哪怕后来云长睦是跟着大夫人长大的, 为人子女对待亲生母亲都那么狠心,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情。

所以明知道, 云长睦不想见云长歇,云长誉还是把人抓了回来。他觉得云长睦应该多跟云长歇接触接触,让他好好跟云长歇学学什么是为人子女。

云长誉觉得云长歇很勇敢, 明知道云侍郎不喜欢他带着柳氏, 他还是冒着风险把人带来了。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会为了前途和未来,毫不犹豫的把柳氏抛弃。

但是云长歇却把人带来了,还带到了云侍郎的面前来,这让云长誉的心里很佩服他。

正如之前,老夫人说的那样, 云侍郎就算不喜欢,云长歇把生母柳氏带着,也没有当众让柳氏难堪。

他脸上没有太大表情, 一直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了,这才开口对云长歇说道:“你带上她,就不怕我不管你吗?”

云长歇闻言微微一礼,然后开口对大伯说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她是我的生母,长歇不会不管她。”

“哼,你倒是孝顺。那你不害怕,以后因为她的存在,让你的名声有污?你是个读书人,名声大于天,她的存在会让你以后的路很难走。”

“可是若是没有她,长歇连来到这个世上的资格都没有。”

云侍郎见他一意孤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云长歇这样倔的脾气,以后进入官场可不是好事情。

不过想到云长歇的身体,他也不见得就能有本事当上官。

罢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让他过来也不是想要靠他考科举当官的。

他只是不希望,他们云家的孩子流落在外。万一人死了,以后他都不好意思面对列祖列宗。

“罢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以后若是因为她被人取笑,也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多谢大伯提醒,大伯的好意,长歇铭记于心。但是人是为了自己活的,我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这一生只求个无愧于心。”

“哼,好一个无愧于心。”

本以为这个大家长会很难对付,结果没想到真的接触了一下,人其实还是挺讲道理的。

后来他们没有继续聊柳氏,而是聊起了云长歇读书的事。

云长歇见状就提起了,他想要带着家人租房子出去住的事情。

云侍郎闻言立刻摇了摇头,“我让来这里的本意,就是想要你养身体的。你们租房子在外面,你祖母想见你都不行。你若是担心你那些家眷,在这边会觉得不习惯,你可以让他们住到外面去,但是你必须给我留在这边。”

他知道云长歇的夫郎,是个不能说话的乡下哥儿,他的身边还带着弟弟妹妹。

一个不会说话的乡下夫郎,肯定没办法适应规矩大的云家,到时候说不定会被这边的人欺负了。

没办法,哪怕云家这边管教下人很严苛。

但是人就是喜欢捧高踩低的,就连那深宫都能出现奴大欺主的,更别提他们家这样的深宅大院了。

云长歇还想要说什么,云侍郎却没有了耐心。

他朝着云长歇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累了,就把他从书房赶了出去。

云长歇从书房出来,想着先把家人安置好了再说。

至少他们不用跟着他,一直住在云家这个大宅里。

至于他?可以慢慢想办法搬出去。

没有道理,他的母亲,他的夫郎在外面,他还要被拘在这里的道理。

次日一大早上,云家的管家就带着云长歇出去找房子。

京城的房价很贵,说一句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哪怕云家大房很有钱,也没有能力随随便便给云长歇在附近买个房子。

附近的买不起,远一点的倒是买的起。

可惜太远的,就不方便云长歇两边跑了。

所以云长歇的意思是,先在附近租个院子住。

这样他一边可以住在云家,一边也可以照顾家里。

有云家管家带着,云长歇跑了两天,就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那房子位置很不错,距离云家这边只隔了两条街。

云长歇找好了房子,就带着苏青箬等人搬了过去。

他们来的时候,带来的东西不多,搬家也没有太麻烦。

房子是个二进的,在一条巷子的深处。

他们当天搬进去,花了一天时间打扫了一遍。

前院有个马厩,还有四间房间。

后院有个小花园,一口井,六间房间。

陈猎户,远志住在前院,其他的人都住在后院。

本来云长歇想要远志给他当书童的,但是来到了京城云家大房这边之后,云侍郎打算亲自给他挑选一个合适的书童。

这样一来,远志就不用跟着云长歇了,以后可以留在这边照顾家里。

能够从云家搬出来自己住,不仅苏青箬兄妹三人松了一口气,就连柳氏那边也跟着松了口气。

云家大房的规矩大,他们住在那边还真的不习惯,总觉得那边的人看他们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如今他们搬出来也好,就不用那么紧绷着了。

……

之后云侍郎抽出时间,给云长歇身边安排伺候的下人。

他选出来了两个书童,三个小侍,让云长歇从里面选两个人。

云长歇选了一个书童,却没有选贴身伺候的小侍。

他看着云侍郎说道:“我家里有个小侍,叫甜桑,以前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书童好选,云侍郎给他选的两个,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他选一个合眼缘的就是。

但是小侍就不好选了,这三个小侍长得都很漂亮。

甚至要比苏青箬都要漂亮几分,如今云长歇又与苏青箬分开住,他身边带个漂亮小侍不大好。

就算他知道他守得住,绝对不会对别人有想法。但是久而久之的,苏青箬的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如果他的身边必须安排一个人伺候,云长歇觉得还是甜桑更可靠一点。

苏青箬与甜桑熟悉,甜桑是老夫人调教出来的人,是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下人。

之前云长歇跟他单独相处过,甜桑也从来不会做逾越的事情,这让云长歇对他还是挺放心的。

云侍郎闻言点了点头,如果是老夫人身边的人,那确实比他找的要安分。

于是之后,甜桑就跟在了云长歇的身边。

云长歇在云家住的院子,是一个比较偏的小院。

院子是他自己选的,他说他喜静,还想要安心读书,这个院子就刚刚好。

后面一段时间,云长歇大多数在云家这边,隔三差五的会回去一趟。

如此一直持续到次年开春,云长歇要与云长睦一起去书院读书了,不管是云家还是家里他都不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候的苏青箬,突然忍不住开始焦虑起来。

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二十岁在这时是老哥儿了。

他十八岁嫁给云长歇,如今已经有二年的时间。他别说是怀个孩子了,就是圆房都没有圆呢。

看云长歇那个读书的劲,估摸着不考出个名堂来,是不打算跟他生孩子了。

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考出个名堂呢?

苏青箬十分担心自己老了,到时候就没办法生孩子了。

到那个时候,他是要给云长歇抬妾不成?

苏青箬觉得他有可能是个善妒的,因为他只是这样想想就气得不行。

这一日,云长歇休沐从书院回来。

苏青箬就把人拉进了房里,他抿着嘴唇,瞪着一双眼睛,用力地盯着云长歇。

云长歇被他盯得有点心慌,不明白苏青箬这是怎么了?

等到苏青箬伸出手指头戳他胸口,云长歇这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他忘了,之前答应苏青箬圆房的事情。

云长歇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最近他读书整个人有点读傻了,就把这件大事给忘在了脑后。

如今他想起来了,连忙伸手把苏青箬揽入了怀里。

“抱歉,这件事情是我不对,让夫郎心里担忧了。”

苏青箬闻言把脸埋进云长歇怀里,然后伸出双手搂住了云长歇的腰。

“今天我休沐,我不回大房那边,晚上留下来陪你。”

云长歇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突然烧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心性沉稳的人,结果没有想到遇见这种事情还挺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