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兴奋的搓了搓手。
他们这群人,少有分开的时候。
上次万亩林一战,躲的躲,抓的抓,伤的伤,可谓损失惨重。
他们都听说黑娃和小山被关了,还琢磨着回来怎么给他俩活动活动。
没想到这俩兄弟,各有本事,都没被困住。
一行人临时改道,先去了小山躲藏的豆腐坊。
豆腐坊的年轻老板没给他们好脸色,还是老张出来把他们带进后院。
大爷,谢谢你了。
苏超把四喜取回来的钱塞给老张,老张连忙拒绝。
后门我没插,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老张摆了摆手,转身去了前院。
几人推门进去,炕上的人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惊醒的小山看到眼前几个熟悉的面孔,先是一喜,然后脸色沉下去,抓起水缸摔了过去。
靠你们几个姥姥,都他妈跑了,没人管我,我他妈差点死在里边。
天天盼你们救我,你们都死了啊。
靠你妈,啥叽巴兄弟啊,老子不玩了。
小山骂了一通,一屁股坐在炕上,委屈的哭了。
几个人默默无言,收拾了地上的玻璃渣子,纷纷围了过去,安抚情绪失控的小山。
他身上赤条条的,伤痕和刺字一目了然。
任凭他发泄了一阵儿。
兄弟你受苦了。
苏超脸色黯然,捏了捏小山瘦骨嶙峋的肩膀。
小山宣泄完,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看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哥们儿,小山又笑了。
眼泪还没干,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越说。
就他妈赖你。
小山又哭又笑,捶了他一拳。
赖我啥,当时真拽不动你了。
苏越连忙叫屈。
我不是说那个。
小山要了个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妈勒比,进去就没抽过烟,这给我旱的。
那是啥?
苏越还好奇着。
小山白了他一眼。
高飞身边那个人高马大的,叫骡子的,当时咱们去抢大哥大,他脸上是不是被你砍了一刀?
记不清了,好像吧。
咋了?
咋了?他妈跟我分一个号里了,我这一身伤和字,都他妈骡子给我的。
小山说起还是咬牙切齿。
行了,小山,咱们先走,路上说。
收留你的大爷不想咱们多待。
这会儿外边人也多,再晚不好走了。
苏超适时打断叙旧,招呼众人溜之大吉。
走之前,苏超把钱压在了枕头底下。
……
路上,苏超先问起传闻。
说你把犯人致残,还打伤干部了?
屁啊,我哪敢打干部。
小山叹了口气,给他们讲述了事情原委。
……
自打骡子分进号里,小山就迎来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骡子没有放空话,是真的打算在里边废了小山。
他背后的人硬气,小山又没啥背景,管教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人命,只当看不见。
折磨了小山几天,骡子感觉有点没意思。
小山已经麻木了,拳脚落在身上都没反应。
当暴力无法令对方感到痛苦,施暴也就失去了意义。
骡子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小山,他想了招更恶毒的。
他让号里犯人鸡奸小山。
哪怕放在社会高度开放的今天,正常取向的男性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更何况思想还很保守的八十年代。
在97年以前,同性行为在刑法中还属于流氓罪。
不仅小山无法接受,其他犯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