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仅仅是长得秀气、声音细些的男人都会被称作二椅子、娘娘腔,不受人待见。
敢于公开玩断背山的人是少之又少,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哪怕在监狱这种罪恶的土壤,也依然保持的很完整。
犯人们知道骡子背后的人物,所以日常都是顺着依着,不敢招惹这位爷。
殴打小山、不给饭吃,这都是小事儿。
但让他们去扒男人的裤子,犯人们都做不来。
从生理到心理上的厌恶和抗拒。
他们这种反应,让骡子越发坚定的要用这种方式侮辱小山。
但这玩意儿也没法强迫。
骡子眼珠一转,又有了坏水。
第二天放饭的时候,骡子跟干部耳语了几句,然后两个人盯着小山露出了猥琐的笑。
小山不寒而栗。
听别的犯人说,骡子让干部去其他监舍换个有那方面癖好的犯人过来。
前边说过,当时这种人少之又少,但总归还是有。
这玩意儿它分个先天和后天。
像是蹲大牢的,日久天长见不到荤腥。时间久了,难免有憋不住的。
像大西北那边就有过传闻,说是犯人给当地老乡剪羊毛,结果有个憋疯了的孬货,偷偷摸摸把老乡的绵羊给祸害了。
因为这事,当地老乡还到监狱闹过一回,让时任政委和狱长脸面扫地,后来一度收紧了犯人劳动放风的政策。
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聊。
总之,小山意识到自已要大祸临头。
挨打挨饿他能扛,被男人强暴,他脑子里想一下都犯恶心。
你妈的,你不给老子活路,老子就拉你一起上路。
小山豁出去了,决定先下手为强。
当天夜里,熟睡的犯人们听到一声沉重的闷响。
犯人们没当回事,只以为又是例行操练小山。
他们都看腻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到第二天起床点卯,犯人这才发现不对。
一铺的骡子躺着没动。
干部喊了几声,骡子纹丝不动。
犯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干部进来查看情况,脸色一变,出去喊人了。
这时才有犯人注意到,骡子脸上惨白惨白。
没多会儿,干部带着医护赶来,犯人被带离监室去干活。
途中,有犯人交头接耳,对着小山指指点点。
小山面无表情。
掏地沟的时候,小山开始观察篱笆栅栏,以及四处走动的干部。
那会儿犯人外出干活,主要是小岗组负责盯梢。
小岗组也是犯人,只不过地位高,不用干活,能抽烟走动,比较自由。
干部们就凑在树下,打牌抽烟。
干部都有配枪,小山在赌,赌他们没开过枪。
快到中午放饭的时候,小山注意到监区那边有干部匆匆忙忙往这边跑。
小山知道,再不跑就真的出不去了。
报告干部,我想屙屎。
小山提溜着洋镐,捂着肚子往望风的干部那边走。
干部皱了皱眉,让他憋着,等会儿回号里解决。
跑肚了干部,憋不住了,要屙裤子。
小山脸色痛苦。
狗肚子盛不了二两油,还他妈跑肚。
滚草丛子里屙去,操。
干部挥了挥手,让一个小岗组长跟着他去。
小岗组长是其他号的,流里流气,纹龙画虎,也是个混子模样。
小山快步往靠近篱笆栅栏处的草丛跑过去,裤子一扒拉,放了几个响屁。
小岗组长厌恶的皱眉,瞪了他一眼。
小山咧嘴傻笑,目光一直盯着监舍那边赶来的干部。
组长。忘拿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