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昨天你招待我们,今天你跟我们走,咋样。
苏越说。
走就走。
黑娃说。
日,客套话听不出来。
小山揶揄他。
管球。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黑娃咧嘴一笑,两排白牙。
……
雨大了,路上打不到三轮车,只好等公交车。
当时的城里公交不多,一共好像才三四辆。线路也少,还是那种铰链式公交,有两节车厢。
票价按里程,五分、一角。
当时公共汽车已经不算新鲜玩意儿,相比人力三轮,快捷又便宜,在人民群众里备受好评。
同时也养活了一批靠蹬小轮过活的贼。
程远记得,郝爱国好像就是吃公交线的。所以自打上车就一直在留意身边。
他兜比脸还干净,不怕偷。
就想长长见识,看这些手艺人是怎么工作的。
苏越见他左顾右盼的样子,当即就猜到了程远的想法。
别瞅了,大清早没人干活。早上人都精神得跟什么似的。
苏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程远只好作罢,看着车窗外景色变换,直到熟悉的体育场映入眼帘。
回到苏超的院子,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
操,谁家开灶了。
苏越狠狠吸了吸鼻子,寻着味儿找到灶房。
诶?不对,我家啊。
苏越看着灶台边正拉风箱的陌生女人,懵了。
我走错了?
苏越愣愣往后退,跟正要进来的程远他们撞在一起。
他们的动静也惊着了女人。
你们是谁啊,干什么。
女人系着围裙,扎着两根麻花辫,除了眼睛溜圆,其余五官都很小巧。
鼻子两边细碎的雀斑。
苏越被她抢先打问,噎住了。
你谁啊?这是你家么就烧火做饭?
小山率先反应过来。
不是我家,主家雇我来做饭的。
麻花辫不甘示弱,理直气壮。
谁雇你了?我就是主家。
苏越奇怪了。
吵吵什么啊,一大早的。
苏超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
几人回头一看,苏超披着呢子大衣从正房晃悠出来了。
哥,这谁啊。
苏越这才回过神,想起还有个正儿八经的主家。
别嚷嚷了,我叫来的。
苏超打了个哈欠,惺忪睡眼扫过几人,在陌生的黑娃脸上停留了一下。
你们干啥去了,一晚上没见上人。
上东郊去了,黑娃招待我们。
苏越指指黑娃。
操,吃香喝辣也不喊我,亏我还为远弟跑前跑后,昨天都没吃口热饭。
苏超调侃起来。
超哥想吃啥,今天我来。
程远急忙自告奋勇。
得了,等你们几个伺候,我早饿死了。
苏超丢给他一包烟,不再逗他,招呼众人回了上房。
咋想起雇人做饭了?
苏越问。
昨天碰见县医院白大夫,说起我这伤,让我少买的吃,自已做的健康。
我寻思咱也没人会做饭,白大夫就给我推荐了她。
说是远房亲戚,文化程度不高,找不着合适的工作,暂时就给人做饭挣点钱。
家里也确实有日子没动过烟火了。
苏超指了指灶房,又说,那姑娘不错,干活做饭利索的很。
得花多少钱?
苏越问。
没多少,就一天两顿饭,她做啥咱吃啥呗。买菜另算。
苏超说。
对了,远儿,你那个邻居的事,我弄清楚了。
他是背了黑锅,但现在抓不到另外那几个,赃款追不回来,只能先给他收押。
回头我问问准备关哪儿,你要想探视,我给你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