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个庄户人家,就这么没了。
服刑那些年,老板混成了小岗,就是犯人管犯人的小组长,可以放风,不用干活。
那几年老板跟当地人学了点手艺,回来以后就靠这维生了。
黑娃说他常来吃肉喝酒,一来二去跟老板混的挺熟。一次酒后,黑娃也是好奇,问起招牌的意思,老板就借着酒劲给黑娃讲了自已的遭遇。
黑娃也是性情中人,两个大老爷们抱头痛哭了一场。
打那以后,黑娃就刻意来照顾生意了。
一群人听的唏嘘不已,对老板的遭遇很是同情。
看不出来,你还挺仗义。
小山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
那有啥,在哪吃不是吃。怪不容易的,照顾照顾呗。
黑娃憨厚一笑。
这老板可真是好人。要是让我蹲稀里糊涂蹲十多年大牢,还家破人亡,我铁定要报复社会。
苏越说。
那可不,一般人谁受得了,一辈子有几个十三年。
黑娃点头附和。
你们还真别说,小红袍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
小山说。
小红袍是谁?
程远问。
兄弟,出来混的谁不知道小红袍,那可是咱们这边的传奇人物。
黑娃惊讶的瞪大眼。
远儿出来不久,不太清楚这些。
苏越说。
怪不得。
黑娃说。
程远更好奇了,他就爱听这些江湖故事,贼新鲜。
闲聊着,老板的羊肉串也烤好了,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吃着吃着,黑娃又要了酒。
吃肉不喝酒像什么话。
黑娃说。
结果吃顿便饭又变成了酒局。
一直喝到夜幕低垂,院子里的食客也多了起来。
黑娃看看天色,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黑娃结了账,带几人回到那个居民楼前。
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两三个混子嘻嘻哈哈上了楼,没多会儿,一扇窗亮了。
就那间。
黑娃说。
咱咋去?
苏越问。
等着,等他们下来,要钥匙。
黑娃说。
程远不想去,小山也兴趣缺缺。
程远其实有点闹不明白苏越。
姜妍和乔薇一个赛一个漂亮,之前姜妍明显是对苏越有好感的。
苏越却从没回应,好像对此毫无兴趣。
可现在他又表现的很急色。
直到后来了解到苏越兄弟俩的原生家庭,程远才明白了苏越的性格使然。
黑娃和苏越在等,小山和程远没事干,就去茶摊看老头们下象棋。
看了一会儿,程远有点尿急,就去了楼背后的公共厕所。
旱厕臭气熏天,呛得睁不开眼。程远就没进去,站在拐弯处尿。
头顶灯泡昏黄,扑棱蛾子围着飞,墙角结着蜘蛛网,蜘蛛早就干死了。
公厕里边出来个人,跟程远擦肩而过。
程远怕溅人身上,就往旁边让了让,一抬头,看见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程远悚然一惊,急忙低下头。
对方好像没注意到程远,径直走了。
程远尿完没敢直接出去,等了片刻,悄悄探出头,看见那个身影朝居民楼那边走过去了。
程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跑出去。
黑娃和苏越还在楼对面站着,那个身影则是进了居民楼。
程远连忙跑去,不由分说拉着苏越和黑娃走。
干啥。
苏越莫名其妙。
走,别去。
程远态度坚决。
兄弟这是咋了。
黑娃也一脑门子问号。
先走,一会儿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