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苏越知道程远不会没事找事,他这么坚决地不让上楼,必定有他的理由。
不安全。
程远欲言又止。如果他明说看到了杀焦鹏的人,必定会被追问他是怎么认识凶手的。
程远跟谁都没有提过那天在杂物室看到的事。
也不是不信任苏越他们,就是心里觉得别扭,不愿意再提起。
苏越看他脸色凝重,还是选择相信了程远。
走吧,远儿说不安全,那肯定有点问题。
我信他。
苏越说。
行,我没二话。
黑娃咧嘴一笑,跟着几人走了。
他已经去过两次,赚了,有没有第三次无所谓。
四个人喝了酒,这会儿一身精力没处发泄。
黑娃提议去舞厅耍一阵儿。
来城东不去一趟双娇舞厅,那不是白来了。
黑娃说。
我都行,远儿怎么说。
苏越问。
程远其实是不想去的,他听说过,双娇舞厅的老板就是被杀焦鹏的亲哥哥。
他本能地有些抵触和这些人产生交集。
但刚才已经坏了苏越他们的好事,再扫兴也有点不合适。
行。主要我不会跳舞。
程远有点不好意思。
楞兄弟,去那地方有几个跳舞的。
黑娃笑声洪亮,揽住程远肩膀,说,会扭就行。
程远不明就里,也没有再继续问。
四个人就这么去了第二场。
黑娃轻车熟路,让服务员安排了靠墙的卡座。
那时候的卡座,就是一圈沙发,中间围着茶几,还是玻璃的。
程远他们来的时候,正是上人高峰期,音乐也还是比较柔和的慢四。
黑娃说,这会儿都是正常跳舞的,大部分都是附近职工,上班的人。
等到十一点左右,舞厅就要上节目了。
歌舞表演?
小山问。
屁啊,又不是大剧院,谁给你表演。
黑娃神秘兮兮的挤了挤眼。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黑娃又要了酒,还有些花生瓜子,有一搭没一搭,聊会儿天,碰杯酒。
程远对这地方很陌生,看哪儿都新鲜。
舞池里的年轻男女都特别时髦。
原本他以为常去旱冰场的那些人就够洋气了,没想到这里才是见世面。
程远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青年,头发像绵羊一样,好多小卷卷。
跟她跳舞的是个大高个儿,两人舞步娴熟,身姿优美,几步之后,大高个儿抬起手,女青年就跟个陀螺似的转圈。
红色裙摆转成一朵喇叭花,白生生的腿惊鸿一闪。
女青年转圈也不晕,又像收毛线球一样,卷进大高个怀里。
程远看到大高个的手贴在了女青年屁股上。
兄弟,来干一杯。瞧你,眼睛都看直了,哈哈哈。
黑娃伸手在程远眼前晃了晃。
程远老脸一红,举杯掩饰尴尬。
远儿脸皮薄,你别臊他。
小山说。
那可不行,出来混的,脸皮必须厚。
兄弟看上哪个了,待会儿我安排。
黑娃大包大揽。
不用不用,我就觉着她们跳舞跳的有意思。
程远急忙解释。
黑娃说着程远目光看过去,很快找到了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红裙女青年。
怪不得给我们远弟眼睛都看直了。
有眼光啊。
黑娃乐了。
那谁?你认识?
苏越问。
叫伍月,文化馆的舞蹈老师,省城回来的。
黑娃说。
伍月?艺名啊?
苏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