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句,咳嗽不停。
不知道?
行。
韩少林站起身,往他手掌狠跺一脚。
李世军惨叫,抱着韩少林的腿扭动挣扎。
知道了没?
韩少林又问。
知道了,知道了。
李世军点头如捣蒜,鼻涕眼泪混着血,染了大花脸。
怕你再忘了,加深一下印象昂。
韩少林说着,又朝他肘关节踩了一脚。
咔嚓一声,可脆。
宿舍楼里的广播正好开始放音乐。
张蔷的《月光迪斯科》。
踏着欢快的节奏,换洗后的女职工们涌出宿舍楼,欢歌笑语,朝气蓬勃。
一个女职工注意到路对面有个人在地上打滚。
肯定是醉汉,别管了。
同行女职工说。
听说体育场能滑旱冰,咱们去那儿吧。
另一个说。
……
韩少林他们办完事,顺便把自行车也骑走了。
那会儿的三大件,值钱。
绕了几条街,找到收贼货的修车摊。
摊主准备关门了。
老板,有生意。
韩少林喊住他。
摊主瞥了眼自行车。
四十块。
摊主说。
日,我花一百六买的。
韩少林扯谎。
四十块。
摊主面无表情。
四十就四十,靠。
等韩少林一伙人离开,摊主轻车熟路取出锉刀,一点一点锉掉中轴上面的钢印。
……
朋友回到厂里,从同事那儿得知了李世军的遭遇。
听说是调戏女职工,被人家对象儿给打了。
同事说。
可惨,头打烂了,胳膊也折了。
另一个同事说。
活该。他那样,早晚的。
新任质检说。
朋友心中忐忑,下班就去找了韩少林。
韩少林一推四五六,说他啥也不知道。
你好好上你班,跟你有啥关系。
你也啥都不知道。
韩少林说。
朋友感动了,知道韩少林在保护自已免受牵连。
果然,第二天厂里保卫科就找朋友问话了。
朋友按照韩少林教的,一问三不知,顺带细数自已被克扣工时以及挨打的事。
保卫科干事也就走个过场,三言两语打发了李世军的舅舅。
后来李世军伤愈回厂,靠关系调了车间,自此再无交集。
也是打那以后,朋友承了韩少林的情,在韩少林最落魄的时候,给予帮助。
……
韩少林出来以后找到朋友,表明自已的处境。
这就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家里啥都有,白天吃喝你自已拾掇。
缺啥言语一声,我下班买回来。
朋友不忘旧情,向韩少林敞开大门。
彼时朋友已经结婚,同厂的女职工,两人正好一个白班一个夜班。
朋友妻子有点不情愿。
白天你不在,我要回来睡觉,咋办?
妻子说。
你睡你的,咋了。两个卧室,你怕啥。
朋友说。
那多不方便,我毕竟女人家。
妻子不满了。
那你先回妈家住段时间。
朋友说。
你真行,为了外人把老婆赶出去。
妻子说。
烦不烦。那不是外人,那是我兄弟。
朋友大手一挥,拍了板。
韩少林在小卧室,隔着门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