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说。
程远这下出名了,我上次过去看的时候,家里一群混学校的小孩儿。
四喜又说。
小老弟这性子,不适合混江湖。
苏超说。
为啥?我倒看程远有股子狠劲儿。
四喜说。
他这性子,容易出事。一根筋,要么伤人,要么伤已。
苏超说。
以后多给说说,好好念书吧,混什么混。
苏超有些苦恼,莫名其妙多了个操心的小兄弟。
四喜乐了,说,成天跟咱们混一起,能学的了好吗。
那咋办,绝交啊。
苏超也笑了。
对了,乔薇那丫头呢,也好久没见了。
苏超裹了裹大衣,倦了。
……
苏越最近憋着坏呢。
苏超答应和郑红旗和解,他可没答应。
这段时间跟小山一番打听,得知韩少林的案子被压下去了,活动成了十五天拘留。
不能这么便宜他。
苏越说。
那咋办。
小山没主意。
我非弄了他。妈的,我哥差点没命。
苏越和小山在筒子楼拐角一间饭馆,一人喝了碗杂碎。
最近他天天过来,蹲点儿。
摸清了郑红旗住的地方。
郑红旗那些弟兄也隔三差五过来,大呼小叫一群人。
我打听了,郑红旗出来前,韩少林住这儿。
小山说。
那个女的咋回事?她家?
苏越问。
不知道,反正郑红旗出来以后,韩少林再没来过。
在这儿估计堵不住他。
小山说。
再等等看。
苏越结了账,俩人走了。
苏越还是鲁莽了。
他俩的行迹,郑红旗早就发现了。
毕竟老江湖了,这点警觉性还有。
但是郑红旗没做出反应。
一来觉着苏越就是个小孩儿,翻不起啥浪花。
二来他和苏超都和解了,没必要再继续激化矛盾。
郑红旗想得开,他那些小弟想不开。
不就是个小逼崽子,再敢来就面他。
一个说。
是不是苏超指使的,前脚拿钱,后脚阴咱们。
另一个说。
不会,苏超也是成名的人了,这点规矩他懂。
郑红旗站在窗口,望着苏越两人远去的背影,想到了韩少林。
哥哥吃了亏,弟弟咽不下这口气呗。没事儿,小孩儿。
郑红旗说。
你们都忙去吧,天天下雨,妈的,风湿犯了。
郑红旗在大牢里染了湿病,一到阴雨天,关节疼得厉害。
小弟们很识趣,跟喜琴打了声招呼,都走了。
红旗,你打算的怎么样了,上次说结婚的事。
喜琴关了窗户,煮了壶开水。
郑红旗没说话。
重出江湖第一步就劈叉了,为了帮韩少林活动,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八三风暴以后,江湖逐渐变了味道。
嗅觉灵敏的一部分人,忽然意识到,打打杀杀那种混法,就要过时了。
金钱的力量正隐隐浮现。
郑红旗现在很犹豫,不知道是利用一腔余勇再打出片天地,还是就此隐退,去南方找认识的狱友尝试下海做生意。
一番纠结后,郑红旗去找了焦浩。
白天双娇歌舞厅不营业,焦浩也不在。
郑红旗就在对面饭馆里等,等到夜色阑珊。
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门口,下来几个衣着光鲜的人。
郑红旗入狱前跟着当时的老大见过焦浩,七年过去,物是人非。
印象里焦浩个不高,其貌不扬。
而这几个人,看起来都很显贵。
这几个人前呼后拥的进去,郑红旗也结了账,准备过去。
郑红旗前脚进去,一个裹着军大衣的魁梧身影也混了进去。
舞厅里人头攒动,霓虹闪耀。
郑红旗眯眼寻找,看到了最靠里的卡座,刚才那群光鲜的人坐下了。
郑红旗挤过人群往那边赶,脚下一瓣蒜,跟一个军大衣汉子撞在一起。
一柄军刺从大衣里跌落在地上,被舞动的人群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