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姜妍就醒了。
听着程远均匀的呼吸声,姜妍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姜妍轻手轻脚坐起来,仍有不适感。
弯腰去捡地上的裙子,小床吱呀一声。
姜妍屏住呼吸,听到程远呼吸声平稳,这才放下心。
你去哪。
程远问。
姜妍一个激灵。
你醒了。
嗯。
姜妍耳根烧了起来,快速抓起裙子。
你别看。
尽管背对着程远,但她似乎能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眼神。
程远嗯了一声,仍睁着眼,直勾勾盯着姜妍白皙的后背。
姜妍抿着嘴唇,转过身,目光相对。
闭上,不准看。
姜妍说。
程远闭眼了,然后又睁开。
姜妍刚抬手准备穿裙子,被他一看,急忙环胸遮掩。
姜妍无奈了,知道他是个犟驴。
瞪了他一眼,套上裙子。
伸手在被窝里摸索,一不小心碰到了程远。
姜妍急忙缩回手,脖子都红了。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都不说话。
目光交汇时,一个忐忑,一个坚硬如铁。
程远。
姜妍忽然小声叫了他。
嗯。
程远回应。
你不能告诉别人。
谁也不能说。
可以吗。
姜妍看住他。
程远点了点头。
再睡会儿吧。
程远说。
不了。
姜妍摇头。
你要走吗。
程远问。
姜妍迟疑了,躲避他的目光。
程远咧嘴一笑。
干嘛?
姜妍被他笑的有点瘆得慌。
程远一把摁倒她。
你干嘛,别闹你。
姜妍慌了。
挣扎,推搡。
最后骂了句流氓。
窗外秋雨飘摇,润物无声。
屋内春潮泛滥,梅开二度。
……
苏超回到了体育场。
溜冰场门口的那张椅子,就是他的王座。
仿佛一切如旧。
熟人们纷纷打招呼,有扔烟的,整盒整盒,有塞钱的,一卷一卷。
那时候就是这样,这是周围人对你江湖地位的认可。
苏超并没痊愈,脸色明显苍白。
那三刀没有要了他命,但却伤了元气。
四喜劝他再休养一阵,他不愿意。
这次是韩少林,下次不一定还有别人。
我要不回去,有些人会以为我面了。
苏超披了件呢子大衣,佝偻着身子,审视着过往的人。
因为这次袭击,苏超和郝爱国之间的关系又恢复如初。
很微妙,谁也没有再提过以前的事。
苏越在医院问过一次,想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俩人形同陌路。
苏超没正面回答,只说是小时候闹了点别扭。
郝爱国有钱。
那会儿混得好的贼都有钱。
郝爱国通过大市场的马猴儿,就是那个倒腾磁带碟片的二道贩子,给苏超搞回来好多市面上不常见的营养品,有些盒子上写的英文,压根看不懂干啥用的。
苏超起初还挺新鲜,来者不拒。
后来吃多了,腻歪,全分给小兄弟了。
苏越呢,这两天不见人影子。
苏超问四喜。
不知道。成天跟小山神神叨叨的。
四喜摇头。
远儿呢,伤咋样了,也一直没去看看。
苏超又问。
皮肉伤,不碍事,姜妍成天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