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的不良癖好基本都是苏越培养起来的。
原本他不抽烟、不喝酒。
苏越说不行,你得练练,出来混,烟酒不沾你就欠人一头。
程远就练了。
在苏超家,喝一次醉一次,吐的昏天黑地。
他实在不理解苏越四喜小山他们为什么如此热衷喝酒。
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后来发现,乔薇和姜妍也喝。
程远只好硬着头皮往肚里灌。
在家养伤那段时间,因为家里不便见烟酒,所以程远得以休息了一阵子。
姜妍的细致入微让程远父母非常安心,完全默认了姜妍每天出入的合理性。
后来程远老家需要修缮老屋,程远父母干脆把程远托付给了姜妍,老两口收拾了行李回了老家。
这下情况又不对了。
平时姜妍白天来照顾,下午就回家。可老两口突然离开,就剩下了程远一个。
这让姜妍犯了难。
程远说没关系,自已只是皮外伤,不碍事,让姜妍回去。
姜妍犹豫了一阵子,还是留下了。
其实对于姜妍来说,离开和留下没什么区别。
不在程远这儿,那也是在苏超家院子。
相比之下,苏超那边人烟吵闹,而程远这里就安静多了。
更重要的是,程远对她尊重、有分寸。
长时间的相处,她对程远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这个小子,有种让人忍俊不禁的反差感。
对朋友,他害羞、腼腆。
对敌人,他生猛、鲁莽。
比起程远、苏越,其实姜妍身上更有江湖儿女的飒爽。
姜妍留下了,程远慌了。
程远家也是租的房子,院子里租的正房,一个客厅,一个卧室。
卧室是父母在住,程远在客厅有一张小床。
程远内向,但不是傻,人逢礼至他懂。
程远让姜妍睡卧室,自已睡客厅,姜妍不允。
你是伤号,别犟,你进去。
我睡得浅,外边就好。
姜妍锁了大门,只在客厅留了盏台灯。
夜色深沉,隐约还有雨打蕉叶的声响。
附近院落,不知谁家的狗在叫唤。
黯淡的台灯,在茶几撒下一圈暧昧的昏黄。
程远在母亲的柜子里找了一条宽松的裙子给姜妍。
姜妍看了程远一会儿,莞尔。
我去里边换。
程远感到眩晕,不知道是灯光昏黄的原因还是怎么。
卧室的门没关,程远坐在板凳上,能看到姜妍曼妙的影子。
宽松的衬衣和裤子褪去,那影子愈发窈窕。
程远感觉口干舌燥。
莫名想起那天,在礼堂杂物室,看到地上丢下一件件衣裳。
程远后悔了。
他去找裙子,只是因为在书本里看过,大城市的人,回家都穿睡衣。
宽松舒适的。
家里没睡衣,他才找了条摸着最棉的裙子。
可是,程远忽然意识到,姜妍未必明白他的用意。
但她还是去换了。
姜妍出来了。
平时扎着的马尾散开,披散着。那条白色碎花裙子并不合身,带着花褶的肩带有点长,肩膀、锁骨、胸前一抹月白,在暖色光晕下,浮起一层淡淡的胭红。
看什么,没见过。
姜妍用手理了理长发,撩起那瞬间,雪白脖颈和光晕映起一片迷离。
程远尴尬的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可好看。
程远想说点什么掩饰尴尬。
什么?
姜妍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就想笑。
苏越四喜他们不在,如果他们在场,一定会讶异。
因为他们很少见姜妍这个样子。
姜妍从小就有冰山的感觉。
程远也没看见,他现在都不敢抬头,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姜妍坐下,程远低头看着长发摇曳的影子。
程远想让她去休息,但说不出口。他能闻见姜妍身上那股洗衣粉的香味。
你哑了?
姜妍也觉得耳朵有点发热。
平时从来不会。
苏超那里人多,热热闹闹,喝酒扯淡,嘻嘻哈哈,时间过得很快。
第一天留宿程远家,她给自已鼓了鼓劲,只是为了照顾程远。
但是程远的反应让她特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