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好看。

程远鼓起勇气，抬起头，几乎是硬着头皮，看清笼罩在那层昏黄下的荧荧月白。

他第一次发现，姜妍怎么那么瘦。

他能看清楚肩膀的棱角，锁骨的肩窝，胸前微微浮起，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

你怎么了。

姜妍也很不自在。

没事。

程远咬了咬牙。

你身上咋那么香。

程远豁出去了。

姜妍低下头，发梢掉下来，掩住侧脸。

楞小子。

姜妍温柔的笑。

你能不能像苏越四喜他们一样，都把我当兄弟。

姜妍说。

程远呆了半晌，说，能，但你比四喜哥他们好看。

愣小子。

姜妍起身，去客厅角落把那那扎西安啤酒搬了过来。

麻绳捆扎的酒，有点重。

程远急忙起身去帮忙，踩了地，脚心钻心疼，一个趔趄。

干啥，去坐下。

姜妍扶住他。

你坐下，我来

程远甩开姜妍，弯腰抱起酒。

姜妍站了站。

你干嘛呀，我又不是抱不动。

我来。

程远不敢抬头。

酒放在茶几边，他俩坐在左右。台灯在程远这边，看不清姜妍的脸。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或者是胆子莫名大了。

你坐这边。

程远一瘸一拐绕过茶几，让姜妍坐台灯那边。

姜妍愣了一下。

为什么啊。

姜妍问。

这边有灯，能看见你。

程远感觉脑袋发热，不管不顾了吧，他就是想说这句话。

姜妍怔怔盯了程远一会儿，眼眶有些湿润。

好，你过来，我去那边。

就是这么换座位的时间，姜妍脑子里闪过了好多画面。

对苏越的热情，陪伴苏越却没有回应的一个个日子。

姜妍忽然觉得，自已为什么那么喜欢苏越。

如果苏越像程远一样对待她，她会幸福的晕过去。

随即，姜妍为了自已的想法感到羞愧。

对自已好的是程远。

自已不该这样。

程远，咱俩喝点酒不。

姜妍擦了擦眼睛，发自内心的笑。

程远还是傻笑，起身去找杯子，姜妍抢先一步，拦住他。

我来照顾你的，你别动。

姜妍轻轻拨开程远的手。

这个距离，那股洗衣粉的清香，直直灌进程远的鼻子。

程远感觉像是醉了。

姜妍打开一瓶啤酒。

咱俩喝一点吧。

姜妍说。

嗯。

程远点头不迭。

两人碰了一杯，谁也没说话。

沉默一阵，程远主动倒了两杯酒。

小茶几离得远，程远鼓起勇气，往姜妍跟前挪了点。

程远，我好看吗？

姜妍撩起长发，歪着头，带着笑意。

好看。

程远避开那束目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姜妍按住程远的酒杯，往程远那边坐了点，仰起脸看他。

程远浑身僵硬，心热如火。

程远感觉那股洗衣粉香气越来越近。

恍惚后，眼前是粉粉的、有些温润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