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谙生在裴家,裴家几代单传,从来没有过兄弟争夺权势的经历,所以他们家的情况没有白家这么复杂。
裴谙不理解也不奇怪。
她是裴家的第一个女孩,在裴家很受宠,从小衣食无忧,受最好教育,后路被铺的很平坦。
但白楚然不一样,她虽然也是女儿,但她所处的环境跟裴谙截然不同。
虽然是女子,但在他们小时候,白老爷子训练白楚然跟训练白树和白昇是一样对待的,从来没有过因为白楚然是女孩就要特殊对待的时候。
所以白楚然心里的想法跟裴谙也是不一样的。
既然都是一样培养的,也就是说白楚然和白昇他们一样,应当有权利得到白家的好处,不管是家主之位还是其他的地位。
而且这对白楚然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东西,白家在唐城的地位巩固了她在岳家的地位。
道理是这样,白家不垮,她就不会垮。
她心思深沉,虽然表上面柔弱不堪,但极为强势,什么东西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算安心。
虽然白氏现在在白译迟手里被打理地很好,但始终不是她自己的,指不定哪天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她嫁到岳家三十年,虽然不常回白家,也不了解白氏的动向,但她生了个儿子。
岳司伏没事就会回老宅来看看,陪陪老人,让孤单的老爷子心里多几分慰藉,慢慢地给老人家做心理暗示。
孙子和外孙是一样的。
都是亲生的孩子,就不应该有区别对待。
所以,对待同样一个问题,白楚然和白昇的处事是不同的。
白老爷子不只是在被白昇逼着,只是有些压力是无形的。
白译迟看的明白,年纪小但是责任大,该防备的人一个也不能放松警惕。
他揽着裴谙,忽然不想再对她说这个事。
“嗯,因为她已经嫁人了,自然不能什么都想着娘家人,岳家的家规也严格,我们自然不能时常联系了。”
他耐心地哄她。
裴谙性格纯良率真,不愿把人往不好的方面想。
他不想破坏她这份纯真,那就让一切都维持她预想的那样吧。
两人沉醉花田,不觉身后那道凌人的目光。
岳司伏背着双手,死盯着两人相拥的背影,脸上没有表情。
转眼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白译迟和裴谙手牵着手回来,像极了热恋时的小情侣。
裴呈今天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有看见白译迟和裴谙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多一些。
这会儿见到如胶似漆的两人,他的五官又纠结在一起了。
前段时间他还希望妹妹赶紧放下程帆那个渣男和白译迟在一起,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他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
一见两人回来,裴呈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愤然走到两人跟前,将他们紧紧相扣的手扯开。
伸手推开白译迟,把妹妹护在身后,嫌弃地说:“还没结婚呢,手拉这么紧干什么?”
说着还瞪白译迟两眼。
弄得两人一脸不知所措。
裴谙站在哥哥身后,跟前屹立的巨大身躯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能为她挡住一切灾祸。
前世他也是这样,任何时候都把她护在身后。
好像在一瞬之间,她又好后悔自己当初的愚蠢。
痛过之后才明白,这世界上只有爸爸和哥哥才是最爱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