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是白译迟。
“这些,都是他种的?”裴谙问。
岳司伏:“每一颗种子都是他撒下的。他母亲喜欢花,他每年春天都会在这里播种,年数久了,这园子里的花就多了。”
所以,是在他母亲去世后,他就会每年在这里撒种悼念他母亲,当看见这些娇艳盛开的鲜花,就好像看见了他母亲。
他应该很想很想她吧。
裴谙目光暗淡了几分。
从刚见到这里第一眼的惊艳,到知晓背后的故事,裴谙的心理路程转变地太迅速。
或许是上辈子深深体会过失去亲人的痛,她才能明白白译迟内心的酸楚吧。
父母双亲英年早逝,独自撑起白家的家业孤助无援,还被自己的二叔针对,他面对的苦难应该比她更大。
她重生一世只不过是想报仇,想要改变自己和爸爸哥哥的结局,其他人的事情可以说与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想管别人的闲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白译迟那张脸就抑制不住想保护他。
这样的想法是真的可笑。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她来保护?
可是她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连累白译迟心里产生的愧疚感。
她微抿唇角,打算绕开这个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她背着手臂面对岳司伏,“教授,我给你的妈妈叫阿姨,会不会不太好啊?”
教授就是老师,老师就是师父,师父的妈妈叫阿姨?
怎么说不得叫个师奶奶?
那给白译迟叫什么?
师叔?
裴谙在脑子里把自己绕晕了。
岳司伏被她逗笑了,“所以说,你可以不用叫我教授,叫哥哥,既不会显得我年纪很大,也不会乱了辈分,你说是不是?”
裴谙:“……”
岳司伏是对哥哥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的偏爱吗?
硬是要拐弯抹角地让她叫自己哥哥。
裴谙不说话,岳司伏自己也不尴尬,和煦地低笑两声抬眸与她对视,再次扯开话题,“不逗你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现在放松了吗?要不要回去了?”
出来带她放松一下情绪,回去好应对家里的大人。
虽然现在只剩下白老爷子和白楚然这两个长辈,但裴谙之前都没接触过,又是第一次见家长,紧张不知所措都是正常的。
话落,裴谙点点头,跟着岳司伏回了大厅。
再次落座时,楼上的白老爷子和白译迟也刚好下楼来了。
裴正毅和白楚然两人在之后聊天也进行的不错,双方都很和谐。
白老爷子被白译迟搀扶着下楼,又恢复了和蔼的面貌,“裴先生不好意思啊,今天让你们见笑了,我刚跟阿迟上楼商讨了一下,对你们多有怠慢,还请多担待。”
说着,老人家还倾身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