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怕她把陶喜给拽坏了,急道:“麦嬷嬷,你小心吵着二少爷!”
“还敢拿二少爷说事,要不是二少爷,老娘早就着人把你们拖出去!”麦嬷嬷更是恼怒,只是她废了老大力还是拉不动陶喜。
无怪陶喜睡得这样沉,实在是山门前伫立五百年,玉清寺又香火鼎盛,每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时不时还有人放炮竹、火铳等请佛仪仗。
若不能练一身天打雷劈也能酣睡的本事,那这五百年她就别想好眠了。
索性脚尖抵在床边的踏板上,像拔河一样蹲着屁股使劲往后拉。
这般拉法,真是不怕陶喜的胳膊脱臼了。
阿香急眼了,“麦嬷嬷,莫说二少奶奶是二少爷康复的大功臣,便没了这层功劳,老夫人也只是传她问话,你这般不依不饶眼里可还有主子!”
“主子?阿香,你吃了十几年的冯家饭,竟然拿姓陶的当主子,我看你是反了!”麦嬷嬷恼羞成怒,丢开陶喜的胳膊,改去拽阿香。
扑嗵!扑嗵!
阿香是弯腰坐在床沿的,麦嬷嬷用力一扯就把她扯到地上,她背上的陶喜一下失了支撑,跟着往地上栽。
“二少奶奶!”阿香一看她脑门子直冲地面,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急忙伸手去接,却接了个空,陶喜的额头还是磕在地上。
那将将结好的伤口,当即被撕扯开,鲜血直涌。
“嘶!”酣睡不知人间几何的陶喜突觉头上一阵剧痛,一摸头竟是满手血。
她有些懵,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二少奶奶!”阿香手脚并用爬到她面前,扯下衣带替她包住头止血。
陶喜眯着眼睛看着阿香,突然注意到她脸上滑过两道亮晶晶的水泽。
“阿香,你,流泪了吗?”这五百年她在山门前自是见过不少悲欢离合,但像此次这般近距离的观察眼泪却是不曾有的。
她抬起手便要去摸一摸眼泪,刚举起来蓦地一只黑胖的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