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得了吧!他们夏初尘和慕容翎徵两个可都是贵为一国的皇储,哪里还用的着你一个郡主的荣幸?”莫轻竹看着帝汐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忍不住打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再说了要不是咱们西迟国没有公主,你哪里会得皇奶奶的喜爱?还太子妃呢?我啊!还是劝你还是安分守己一些好了!”
“你!莫轻竹你就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自己没本事做太子,酸人家夏初尘和慕容翎徵干什么?”帝汐暴脾气一上来把汤匙往桌上一扔,手叉腰指着莫轻竹,“有本事你也去做太子啊!说不定本郡主还会发发善心做你太子妃呢!”
“就你?做太子妃?那这个太子我还是算了吧!”莫轻竹都气乐了,双手抱胸一副嫌弃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帝汐。不过话说回来帝汐虽然只有七岁却也是一个五官精致长得漂亮又有头脑的小美人坯子,奈何就是脾气有些古怪,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打人哪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去年就是因为北辰国的二皇子君帜琋随口说一句“你的发箍真丑啊!”就把人家骑在地上揍了一顿,还字字连珠辩驳的让长宁公主赔了好多首饰才肯作罢。
“你!是不是皮子痒了要姨母教教你什么是尊敬长辈!”帝汐被莫轻竹的目光和话语刺激到了,起身就要过来揍莫轻竹一顿。
“够了!一个皇子一个郡主打打闹闹成何体统?”一夜宿醉的摄政王帝银漓披着白狐大麾在使臣宁毅的搀扶下,黑着脸阴沉着脸走从主殿走进偏殿。帝汐和莫轻竹一看黑着脸的摄政王帝银漓,二人很乖巧听话的起身站在一旁互看彼此一眼心知自己刚刚的话很不巧的被听着了。帝银漓不过束发的年纪就已经坐上了一国摄政的位子,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吓的两个孩子瑟瑟发抖。
“额……小…小舅…我们…我们…没闹…就是…就是…说着玩…”只有私底下莫轻竹才会叫摄政王小舅,况且现在出使他国这屋里从里到外都是自己人。自己虽是西迟四皇子但母妃家室平庸又因难产而死,如今自己能在西迟后宫活下来也全凭这个与母妃同母异父的小舅子。
“是吗?轻竹你不用费劲心思给汐儿做戴罪羊。同样,本王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平庸!看你还没有吃完,又在长身体过来用膳吧。”帝银漓看着应了一声默默坐下低头用膳的莫轻竹,接过宁毅递上的凝神茶淡淡抿了一口,淡淡一笑盯着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帝汐,“看样子本王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只是本王没想到汐儿宏伟目标是志在太子妃啊!”
“不…不是的,汐儿没有忘!只是…只是…汐儿……汐儿……”帝汐低头不安的揉搓着衣裙,脸上渐显红晕。
“心悦宸国太子?”帝银漓面不改色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波澜不惊的声音传入帝汐耳中。
“是……汐儿只是…只是想…想向…王兄…求个恩典…”帝汐手指打着圈圈,娇羞的低着头。
“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帝银漓的声音依旧这么波澜不惊,只是屋里的温度骤然冷了许多,屋里的侍从以摄政王为圆心都莫名的后退一步低头沉默。一时间摄政王身旁只剩尴尬坐在旁边吃早膳的莫轻竹和心腹宁毅。
“王兄?就算抛开汐儿对宸国太子的感情,两国联姻这样不好吗?”帝汐不明白为什么亲哥哥会如此发问,她只知道自己的提议无论对自己还有对西迟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你这样想,那么作为你的兄长我没有理由阻碍妹妹的幸福,不过就是联姻也至少等你及?。宁毅去向宸国皇帝以轻雪郡主不慎久病复发辞呈。收拾东西所有人巳时启程!”帝银漓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偏殿。然而坐在一旁的莫轻竹却瞥见小叔放在桌上的杯子杯身有密密麻麻的裂痕慢慢裂开,霎时间就变得粉碎,心中暗暗感叹小叔的本事。
时至午时三刻,驿馆里各国出使的信使都已经知晓西迟国提前启程的消息,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也幸得西迟国派遣出使的使臣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三个孩子,自然不怎么引人注意。
驿馆一处湖心亭中…
“嗳?轻雪那个疯丫头终于走了!帜琋你和初尘未来几天可算是安心了!哈哈哈哈!”三皇子明淳德嬉皮笑脸的坐在正在下棋的二人中间喝茶,“唉…就是可惜咯,轻竹也回去了!本来还想跟他换几样东西回去讨讨欢心呢!”
“可算是走了!那个疯丫头真是与神经病一样,本皇子就是觉得她去年那发带又丑还俗!”北容国二皇子君帜琋落下白子一枚做了一个深呼吸。
“这话你还是少说吧,你瞧瞧这前有长宁公主做榜样,后有轻雪郡主让你记忆深刻,你还没有记住女孩是最得罪不起的吗?”南何国太子夏初尘落下黑子轻笑的拾起几颗白子,“女孩啊!得哄……你瞅瞅人家淳德年纪轻轻就纵横情场……哈哈哈哈哈!”
“轻雪是女孩?魔鬼还差不多!哪有本皇子的姑姑优雅妩媚?”君帜琋一看白子被黑子吃了两子,忍不住抱怨几句当年被人骑着打的回忆,“不过,淳德这情场着实是如鱼得水呀~”
“哎呀呀…你们这就是嫉妒!哈哈哈哈哈…嫉妒小弟我招人稀罕~尤其是大姐姐稀罕!哈哈哈~”明淳德嬉皮笑脸,还翘起兰花指学那些大姐姐自恋无比的指指点点,引得二人笑意吟吟。
“对了,今年怎么没见到陌和赫连皇后?往年这事都是他跟赫连皇后一起主办呢!”举起一子思索少顷下子的夏初尘似做不经意想起来一样,询问二位。
“你忘了?往年陌虽然是二皇子却也是宸国皇帝正宫嫡子,今年啊!本皇子听说熙昭仪……哦不…是熙贵妃本事大着呢,不仅把儿子扶上太子,自己也位同副后呢!”君帜琋落下一子,一副佩服敬仰的模样,眼中意思却都是三人都懂的。
“哪又怎么样?本事大不同样也有些事情连资格都没有吗?”明淳德的外婆就是因为外公宠妾灭妻离世,所以最恨就是逼死妻子的事情,“就是可惜了,听说赫连皇后被禁足,陌也被支离皇都四处流浪咯!如今可真是一枝独秀咧!”
“喏~一枝独秀来了~”夏初尘面上浅笑的伸手拿起一旁的折扇打开轻轻扇着示意二人向后看去。
“没想到三位都在一起,翎徵备了些薄礼正想去好好拜访三位呢!”慕容翎徵虽然话语谦恭有礼,但眼中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在场的人都是从各种后宫这个染缸里长大的,又怎么不懂此人的来意呢。
“哟~本皇子当谁来了呢?原来是慕容太子呀,怎么也不让下人来通报一下?如此倒是显得咱哥仨不知礼数了!”原本就对熙贵妃没有好感的明淳德,阴阳怪气的颇有点青楼妈妈的姿态。
“唉?淳德你怎么说话的?是不是糊涂了?这驿馆好歹也是宸国的土地,慕容太子身为皇储自然是想去哪里去哪里,哪里用的着通报呀?”君帜琋只看了一眼又继续跟夏初尘对奕中,还时不时的跟二人聊一些有的没的,就是不搭理站着一旁的慕容翎徵。
三人都默契的孤立那明显不待见的慕容翎徵,而慕容翎徵心里早就把几人给骂了个遍,自己明明是站着睥睨三人,但感觉却是自己被三人俯视的不自在感。
“三位既然如此雅兴,那翎徵就不叨扰了,晚些时候翎徵会吩咐下人给三位送去薄礼……”明明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偏偏还要和颜悦色的挑起话题。
“哎呀?慕容太子还在呐?怎么不坐下说话?哎呀真是的,都怪本太子跟帜琋下棋下的太入迷了,以至于跟淳德聊天都忘了你还在!”如果说刚刚明淳德和君帜琋的话只是隐晦的话,那夏初尘这话就是摆明的告诉慕容翎徵:咱仨不欢迎你的加入。
“……没事,翎徵刚刚恰好也有事要离开,这薄礼翎徵会晚点送来,就不打扰三位了!告辞!”慕容翎徵嘴角抽搐,真是咬牙切齿说完转身就离开的。
三人看着慕容翎徵离开的背影,相视一笑,就这么在湖心亭中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