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令人窒息,好在往年如此百姓也都见怪不怪,连着大半个月诸国的使者和皇室的仪仗也陆陆续续入宫觐见,如今的宸国新封的太子也成为了众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对象。而二皇子却犹如失败者一般默契的被所有人不再提起,太子府一时间风光无限。

今夜的皇宫灯火通明,金黄的琉璃瓦在月色和烛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宴会开始,各国的使者皇室也入座宴会。

“东帞国信使,东帞四王爷明梭栀携东帞三皇子明淳德及敬薄使者落座!”

“南何国信使,南何祈秦王王艮怀携南何太子夏初尘及安艺使者落座!”

“西迟国信使,西迟摄政王帝银漓携西迟四皇子莫轻竹,西迟轻雪郡主帝汐及宁毅使者落座!”

“北容国信使,北容长宁公主君子衿携北容二皇子君帜琋及白冄使者落座!”

宴会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

“看惯了北容歌舞,今日一见宸国的歌舞倒是令人眼前一亮呐!本宫敬慕容皇帝一杯!”妩媚优雅的长宁公主的芊芊玉指举起手中酒杯遥敬慕容皇帝。

“哈哈!长宁公主说笑了!谁都知道论歌舞这皇朝大陆上,谁能比过长宁公主的《洛神赋》,十年前长宁公主在北容的舞姿,那可是令百花齐放,犹如花神降临啊!”慕容皇帝也同样举杯遥敬。

“是啊!是啊!长宁公主的舞姿,本王至今仍是回味无穷呐!来!长宁公主本王敬你一杯!”祈秦王王艮怀乐呵呵的举杯向对面的长宁公主敬酒。

“呵呵…祈秦王敬的酒,本宫可不得不喝,传闻祈秦王这眼光可是挑剔得很,能得祈秦王的夸奖实属不易呀!哈哈哈…”长宁公主娇笑得体的饮下酒酿。

“嗳?说本王这眼光挑剔真是羞煞本王,本王就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那里比得上四王爷的慧眼如炬?四王爷你说可是?”祈秦王王艮怀略带挑衅的目光看向无趣得紧的四王爷明梭栀。

“慧眼如炬?祈秦王这可是恭维的紧呐!本王不过是恰好略懂一些异闻奇事罢了,哪里比得上摄政王年轻有为?年仅十岁就成为西迟的异姓王爷,如今十五就坐上了摄政王的位子!这等手段可是我等不曾想过的!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四王爷明梭栀的话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挑唆西迟皇室和异姓摄政王之间信任。

“哼,大人真是一群不要脸又虚伪的伪君子!”摄政王帝银漓默默在心里吐槽道,面上却依旧不减那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诸位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说这话银漓恐担当不起,银漓年少轻狂不懂事,自然还有很多要向诸位学习的,今日银漓借宸国陛下的夜宴向诸位敬酒表示诚意。银漓如此先干三杯略表尊敬,诸位随意!”说完,摄政王帝银漓自饮三杯。

“好!摄政王果然意气风发!本王也随你三杯为敬!”豪爽好酒的祈秦王王艮怀对摄政王帝银漓顿生一股知己之感,自个儿也酌饮三杯。

“哎呀呀!摄政王年纪轻轻酒量便如此厉害,三杯下肚仍然面不改色,可让本宫佩服不已!”说罢长宁公主也优雅的三杯下肚。

“哎~谁都知道,长宁公主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千杯不醉!如今看来传言不假呀!”四王爷明梭栀也打着哈哈,自饮三杯。

“看来大家都是逢酒千杯不嫌少!来人!上酒,今夜诸位不醉不归!”慕容皇帝吩咐侍从上美酒,自己也笑意浓浓浅酌三杯。

五人你一言我一句,气氛虽不是融洽却也恰到好处。有了美酒歌舞的夜宴依旧是令人陶醉,哪怕只是表面的美妙也令人沉醉。

“唉?轻竹,这几位小哥哥那个才是宸国的太子?”七岁的轻雪郡主帝汐小丫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四周的与四皇子莫轻竹差不多大各有千秋的小哥哥,低声好奇的问身边的莫轻竹。

“喏!你自己看呀!宸国皇帝左首处的小哥哥呗!”八岁的莫轻竹抬手指了指认真观察父皇交际的慕容翎徵。

“哇……好英俊啊!”轻雪郡主帝汐顺着莫轻竹的手看去,眼前一阵惊艳,似乎心里有只小鹿把心房撞的七零八落的。

“切!轻雪你果然又再犯花痴了!”十岁大的君帜琋看了看与诸位相谈甚欢的姑姑,悄悄摘下矮桌上的葡萄砸向犯花痴的轻雪郡主帝汐。

“君帜琋你想死啊!你信不信我再向上次一样把你揍一顿!再说!我哪有犯花痴!”被君帜琋仍来的葡萄吓了一跳,回过神的帝汐怒瞪着君帜琋。

“哟!轻雪你还不承认?你去年也是用这样的表情看夏初尘的!”九岁的明淳德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表情打趣着轻雪郡主帝汐。

“无聊!”十一岁的夏初尘早就被几人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依然面不改色的一副冷漠样,却不自然的眼睛朝慕容翎徵身上飘,心中一股莫名奇妙的攀比心理油然而生。

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父皇的慕容翎徵完全沉浸在大人的交谈中,时不时的还得反复思索着几个大人话里有话的内容。只因自己的母妃虽然贵为贵妃却依然没有资格参加宴会,一直牢牢记住母妃不久前在宫里嘱咐自己要好好向父皇学习的叮嘱,因此丝毫不曾注意到,在几个小孩子之间的战争里,自己早已经莫名奇妙成了风暴重心。

在大人的世界里,只要孩子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妨碍到自己的利益时,就是无伤大雅的。在孩子的世界里,只要离开大人的视线,这天下就是自己的。在歌舞的遮掩下,大人的世界和孩子的世界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以至于宴会的气氛和谐融洽的行至后半夜……

经过一夜的筹光交错,诸国前来的信使和使者们都各自回驿馆休憩,或许是因为新一辈还未成长,又或者老一辈不愿意握在手中半辈子的权利被人瓜分。各国之间的利益冲突,阴谋诡计也不曾刮进孩子的世界。孩子交朋友总是那么美好、纯真,没有丝毫的利益。

清晨的霞光温和却灼人眼球,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把孩子们朝气蓬勃的喜悦给唤醒了。

驿馆西忆居偏殿中……

“喂!帝汐…昨晚我看你跟那个慕容翎徵聊的挺开心,我可还记得你去年还心心念念想着夏初尘呢!不会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吧?”莫轻竹大清早就饭桌上看着对面心情大好的吃早膳的帝汐,对于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多嘴。

“什么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本郡主爱喜欢谁就喜欢谁!用得着你管?”帝汐淑女般的喝了一口粥,傲慢的瞪了一眼身为四皇子的莫轻竹,“再说了!就算我都喜欢他们两人又如何?那也是他们二人的荣幸!难道我西迟轻雪郡主的身份当不起着太子妃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