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夫人并着两位表小姐便在朱桂楼歇下,洗漱更衣,待到了晌午,又都往大夫人那里用膳,才算妥当。
大夫人在堂中摆了宴席,宴席未开,大夫人携着姨夫人说话儿,连着二夫人也带着裴稚童而来,女子一聚,便是热闹十分,本来太傅府上的女孩儿不算多,如今又添两位,才有些闺阁其乐的意味儿。
沈千语瞧着温软可人,却从来在人后是个爱热闹的,同裴露白凑在一起,瞧着裴月溶绣嫁妆。
沈千绪只捧了一本书静静的看,倒也时不时过来同裴露白她们玩笑几句,不算得多冷淡,只还未同裴家的女孩儿玩开罢了。
二夫人也陪着大夫人和姨夫人说闲话,裴稚童便摇着拨浪鼓凑到了裴月溶的身边儿,“大姐姐,你做什么呢?”
裴露白笑道,“大姐姐绣嫁妆呢。”
裴稚童闻言点了点头,“哦,我省得了,大姐姐在绣嫁妆呢。”
沈千语瞧着裴稚童可爱十分,还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样,便要逗她,笑着便问道,“你晓得绣嫁妆是要作甚呀?”
裴稚童闻言愣住,瞧了瞧裴露白,裴露白只含着笑眼瞧她,裴稚童便是不知道,低头将手中的拨浪鼓拨弄了几下,抬眸说道,“我不知道,“说罢,自己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口中喃道,“大姐姐又没告诉我,绣嫁妆是做什么嘛。”
裴稚童模样憨态可掬,引得众人便笑了起来,大夫人那边儿也瞧见这处儿动静,二夫人看着众人围着裴稚童笑,便扬了声儿说道,“阿稚又闹笑话儿啦?”
裴稚童闻言,便一路跑至了二夫人的身边儿,趴在了二夫人的膝头,说道,“那个表姐问我大姐姐绣嫁妆是要做什么,我没答上来。”
闻言,大夫人笑了起来,姨夫人亦是笑着说道,“千语胡闹,她一个小人儿能知道,作弄她做甚。”
二夫人笑道,“无妨,阿稚从来爱闹的,她可欢喜着呢,来时还怕几个姐姐不带着她玩儿呢。”
说话间,便是已有丫鬟请示了大夫人,说是午膳已好,要不要开始传菜,大夫人便道,“那便都上宴来。”
那丫鬟应了,便开始传菜,待菜式上齐,众人入桌,便动了筷箸。
一顿饭吃罢,裴露白刚饮过茶,便瞧见染冬对着她挤了挤眼睛,裴露白便起身到了堂外的走廊上,问道,“何事?”
染冬笑了笑,说道,“临安阁那边儿,传了信儿来,说小姐订的画纸到了,要您去瞧呢。”
如此一说,裴露白心下了然,不过是秦琅书想见她罢了,便点头应了,“我晓得了。”说罢,便又反身回了堂内,向大夫人请道,“母亲,孩儿要往临安阁去买画纸,这就去的。”
大夫人闻言,应道,“哦,怎么这个时候去呀?”
裴露白笑道,“是刚来了消息,说是我订的纸到了,晚了就没了。”
大夫人笑道,“罢了,那你便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裴露白便告了身儿,领着染冬离了大夫人这里,前头吩咐小厮套了马车,一路往着临安阁去了。
秦琅书早在临安阁里等着了,上午在宫中又熬了半日,一众朝臣如今还耗在宫里,不知何时才得离宫,还好他跑的快。
裴露白到了临安阁,便是上了楼阁,秦琅书自将门扉轻启,虚掩着等裴露白。
裴露白推门而入,瞧着含笑的秦琅书,笑道,“我父亲都在宫里还未归,你怎么这样的闲?”
秦琅书笑了笑,说道,“还不是我在那儿也没什么作用,有我父王在那里呢。”
裴露白笑着在秦琅书身边儿坐下,说道,“我家来了表姐妹,我正陪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