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海坐回椅子里,“学过伺候人没有?把衣裳脱了。”
十八子却膝行过去,清幽深邃的眼睛看着他,手指顺着他的脚踝慢慢往上摸,伸进直裰里,摸进衣袍之下……
罗三海任由她动作,伸出手来,漫不经心勾着她的下巴,手指从唇瓣上滑过去,触感极度温润。
这时,他嗅到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辞来形容的香气,清冽、甘甜,浓郁得恰到好处,每一息都是不同的尾调,可催-情,可迷醉,又可至纯至洁。只怕连自己手里最厉害的调香师都调不出这样的味道。
倒是找到了一个尤物。罗三海想。
十八子解了他的衣带,爬到他身上去,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又很冰冷,没有半点情-欲,却又极端的撩人。
“你被教得极好。”罗三海将她往怀里一抱,伸手褪了她形同虚设的外裳,露出大红色的鸳鸯交颈肚兜来。
肚兜之下,是形状姣好的隆起的曲线。
十八子的手指沿着他的后脑勺往上,摸到了他的耳朵。罗三海耳朵十分敏感,他被这样的挑-逗勾弄得欲-火-焚-身,精神松懈,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就在这时,十八子突然抱住了他的头,罗三海以为她会主动亲吻上来时,十八子双手一错,大力将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扭,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一击致命。
确认此人已经不再呼吸,十八子飞快站起来,捡起自己的外裳,打开后窗跳了出去,直接跃上旁边的屋顶,快速离开添香楼。
二月尾巴上的宣城还很冷,夜里更是如此,十八子展开衣裳胡乱裹紧自己,从一处屋顶往另一边跳时,居然踩着了一块薄薄的冰,脚下不受控制地打滑,整个人落在了一架大马车的车舆上,差点没砸出一个坑。
马匹车夫全都被吓着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形式,没让马匹失控乱窜。
马车里的人撩起车帘,“什么东西!”
十八子看到对方的脸就是一愣。
这个人有着天怒人怨的精致样貌,一双狭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是你?”
“你这是……”他的目光往下,看见那穿得凌乱,几乎衣不蔽体的外裳下露出颜色妖艳的肚兜,喉咙滚动,才把后半截话吐出来,“又遇上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