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一怔，凌夭明显是玩笑话，但也让他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对凌夭竟然没有任何防备！

凌夭烤的东西不算少，可被清河剑派的弟子一搅和，吃东西的情绪荡然无存。

几串肉垫垫肚子，肚子不会咕咕叫后，凌夭摩拳擦掌要做正事了。

青年跌坐在一旁，凌夭蹲下身和他平视，手温柔的抚摸他的鬓发，像是在安抚自己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猫猫狗狗：“瞧这小可怜的模样，是不是冷得受不了？”

落入凌夭手里后，青年的上下牙就没停止碰撞，在凌夭说话之前，碰撞的频率是“咔咔，咔咔”，凌夭这话一出，碰撞的频率变成“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牙齿真的会磕碎！”青年在心里哀嚎，眼泪鼻涕喷涌而出，被寒气冻成冰条子贴在他脸上，“我为什么要来招惹她，魔鬼，这是个魔鬼！”

人畜无害的微笑，温声细语的话音，贴心关切的语言，在青年眼中的凌夭却是一个魔鬼。

“司珩，救我，救我！”青年扭动身躯，睁大眼眸不断向司珩发出求救讯号。

司珩背对着凌夭和青年，他用神识看到青年惊惧的表情，但他没有理会青年的求助。

那是他和凌夭之间的事。

凌夭钳住他的下颌，很是无辜地说：“我不过是个弱女子，你怕什么？”

司珩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他总觉得凌夭口中的“弱女子”另有意味。

弱女子？弱女子？谁特么的说你是弱女子，我把他头给拧下来！青年心里咆哮，身子扭动得比蛇还厉害。

“你真的看到有个女人出现在四季府门口？”凌夭没刻意压低声音，她的问题司珩也听见了，司珩和青年同时茫然，略一思索，两人明白过来。

司珩来的时候散修和碧玉山庄的骚乱已经停止，他只从同门口中听说简略经过。

青年脑海则闪过一道雷光，这道雷光把他冻僵的脑子劈清醒过来，心道：“难道她是碧玉山庄的人？”

“姑……姑娘，你……你这话什么……什么意思？”青年决定试探凌夭的身份，再见招拆招。

“你要装傻充愣是吧？”凌夭似笑非笑地看着青年，千万根冰针在掌心凝聚，冰针尖端寒光凌冽，“我再问一遍，你真的看到了？”

语气不曾改变，青年却感觉周围的温度持续下降，身体开始变得温暖。

这不是好的讯号。

对上凌夭沉静的目光，青年心一横，道：“我看见了！”

“哦，长什么样？”

“姑娘，你连自己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吗？”青年底气十足，话音夹杂三分嘲讽。

凌夭目光骤然冷沉，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说，你看到的人是我？”

凌夭的反应并不在青年预料中，他不由得一哆嗦，但话已经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