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张京可以同时在两个不同的地点,相隔千里地让两个自己做不同的事。
——
张京和金翰学、毋理全三人会议临时开在马车里,马车里煮着贵茶,咕噜咕噜冒泡,随着颠簸,三人把烟杆凑在一起点火燃烟草,烟雾徐徐地冒。
乌烟瘴气里,张京缓缓说。
“引蛇出洞果真成功,汲乐家被逮,他堂哥汲力夫果真是等不及了,已经不与狐偈作战,私自回京。”
“大人智慧。”毋理全叹着接话一句,又说,“大人,汲力夫是抗击狐偈的重臣,独立于金骁骑司那种将军联盟的大将。不可小觑啊。”
——
汲力夫是汲乐家的堂哥,如今自动请愿回京。皇帝诏书还没发来,就已经带兵回京。
但皇帝却不怎么敢因此动他,发了诏书同意他回京,狐偈彻底吞噬边境城池21座,烧杀抢掠,现在也没人管。
“这二十一城,家破人亡之祸事,全因张京而起。”将军们私下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要不是京城高层权力斗争,何至于逼的汲力夫弃城而逃?
逃出去的汲连宜直接去找了自己的堂哥汲力夫。
汲力夫私下里见妹妹汲连宜狼狈不堪,痛心疾首,对着帐外长叹:“我忠义二十五年,从未有一丝忤逆天子之事。
我家虽为谏臣清流,却兢兢业业,从未生出一毫叛国之心。
怎奈何贼子乱世,贵族不容!
万没想到朝廷如今这般下作,抄我家底,毁我家屋。
我岂会不知,这全因为我家寒门出身,并无什么荣华贵祖。
但我万万没想到,祸害我族的竟然也是同为寒门出身的张京!
张家也为寒门,我们本应该聚齐力量,给天下寒门弱家谋一条光明出路,但他如今给豪鬼富兽当马前卒、座下犬,害我们就为了得到上流门牌!
我家本就惹众怒,功过参半,如今反被自己人算计——”
这一番话激情澎湃,期间断断续续停了几次,汲连宜偶尔附和,更多是跟着神伤无话可说。
“张京那等小人,迟早会知道自己所做是错的。”
汲力夫陪汲连宜吃了顿饱饭,安顿她睡下。
夜里的时候,汲力夫就派人来将汲连宜绑起来,准备直接带回京城,以她一人,救全家。
可是点灯一看,才发现那被绑起来的是个小稻草人。
汲连宜自己有毒医系统,催眠用的酒还奈何不了她。
她在夜路草丛里趴着,看着远处焦急的堂哥汲力夫军营,低声叹道:“哥,我知你大义灭亲,也是心痛。但我不想做被牺牲的那个人。”
汲力夫听属下说汲连宜不见了的时候,正在灯下写自省书,准备呈给魏帝。
闻言,汲力夫却是勾起一丝轻笑,连带着原本紧绷的呼吸都放松了。
“走就走吧。”汲力夫对属下道,“你们也去睡吧。从此,我就没有连宜这个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