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地上匍匐着的那男人。
张京扭头对众人说:“胆敢对天子之臣动手,属实是不想活了。”
张京这话说的重了,在场的人都有些恐惧,都无人吭声张京自顾自摇摇头,刚要说话,那堂主就犹豫着站出来,一把揽过地上的松安:“蠢儿子,你害苦父亲了。”
“父亲,公义自在人心。什么都别说了。”
松安被张京打的满头是血,他父亲却没办法反击张京。
魏帝直接让金蚕寺宗主写自省书,将松安有血缘的全部逐出宗门。
蛟云门的青松道祖还在金宫软禁着呢。
“你的父亲,因为被金蚕寺包庇,现在也沦为罪囚了。”张京走进刑室,“本来只是逐出宗门就可以的事,结果金蚕寺脑子不好使,以整个宗门挑战天子权威,真是不拿人当人啊。”
“呵。”
听到松安发出冷笑,张京复又冷笑:“你硬挺又何必,速速交代出汲连宜的藏匿地点,将功抵过,方可救你全家。”
松安嘴里全都是血沫,牙齿几乎都变成血牙。笑起来有些惊悚。
他只能虚脱地盯着张京的脸,张开嘴,喃喃自语般地说了什么。
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张京过了好半天才真正听清。
“大道不论生死大道不论生死、”
他始终重复这一句话。
“不识抬举。”
张京大大地冷笑,却突然有些自哀。
——
将内室门锁住,张京凝神静气,手一抬,门上静守的血太岁就飞来,立在手指上。
张京吸了一口血气,觉得不够,要启动第二十七位地仙才能让自己的分身成功去土堡寨那么远的地方。
罪人被偷运到张京府中,血太岁吸了个饱。找心腹死卫埋了尸体,张京再背后偷袭弄死那一拨死卫,安全回府,洗掉一身血,开始召唤地仙。
“南无空流,应我召来——”
南无空流,移位纵世。
此乃第27位地仙。
随着张京的低吼,血太岁口中吐出一道飘飘忽忽的半透明血线,一道身影伴随着巨大的血雾在室内升腾而起,风起肆虐,张京岿然不动,微眯眼睛负手而立。
南无空流,身披袈裟,肌肉顽张,膀大腰圆,头戴金环,眼珠暴突,四手四目,圣者真祖。
张京再召来吉利天光那小童仙,恭恭敬敬俯首弯腰,请愿地仙助自己一臂之力。
燕国自来是有尊幼的传统的,南无空流居然还让吉利天光在自己前面占尊位,毫无质疑,尽管吉利天光根本打不过南无空流。
“分身术成,起我圭皋。纵世跃空,不为时移。”
张京要造一个长时间可用的分身,不仅把武赛会那些仙草全部用上,还从武部仓库运出来305颗大成丹,每一颗都是价格几万甚至几十万通宝的宝丹,张京也顾不得了,宁愿谋私也要救三弟。
一道金光跃过白日,消匿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