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只想着,现在陈清发已经准备开除戴志红,并且他提出,要让我跟戴志红分手。如果戴志红真是何其龙派来的,那她只能认栽,知道她这次执行任务失败了。
可是,假若戴志红并不是何其龙派来的,而陈清发此前对她产生的一切怀疑,都是无中生有,这是对戴志红的一种冤枉呢?那戴志红接下来会怎样,她将受到事业和感情上的双重打击。在失去了这个总经理职位的同时,也失去我。
这显然是对戴志红太残忍了,我估计她未必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
最终我回到办公室后,心里只是努力地思索着,看是否能找到解决办法,并且查清楚戴志红的底细。可我却想起陈清发对我说过的话,他认为我不能再跟戴志红这样下去,而我也答应了他,将在这天下午五点之前,给他一个答复。
我想来想去,突然间想到了办法,心里只想着,我可以跟戴志红说个清楚,说陈清发怀疑她,可是,我并不怀疑她,当陈清发提出要我跟她分手的时候,我心里是拒绝的。然而,为了保存实力,我现在只能作出一个应对之策。那就是,我表面上跟戴志红已经分手,但实际上,我还会跟她在一起,只不过,我要让我跟她的关系变成秘密,不能让陈清发知道。
至于接下来戴志红要住在哪里,我决定把她安排在我所买的那个单位,虽然小区的环境旧了点,可住着也挺舒服,这个地方是最能掩人耳目的。估计不会这么容易让陈清发知道。
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考虑后,我最后认为,这已经是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我既想保住自己在这个工厂里的总经理职位,又不想失去戴志红这个女朋友,所以只能以这样的办法应对。
然而我却深知,这个办法有着一定的风险。毕竟我是瞒着陈清发,跟戴志红秘密保持那样的关系,一旦让陈清发知道,我竟然欺骗他,不知他会否一气之下,就把我解雇掉。这样的话,我失去的不仅仅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总经理职位,我还会进入失业状态,成为什么都不是的男人。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而这天中午,我是约了前妻黄春艳出来,跟她谈些事情,究竟她要跟我谈些什么,我现在完全毫无头绪。
而现在十一点的时分,是我唯一有空可以前去戴志红的办公室,跟戴志红说一下,我自己心里有什么样的打算。我估计,她也应该闻到风声,知道陈清发要对她怎样,毕竟此前陈清发已经找过她一次,很明显的提出,对她有所怀疑。
最终我咬了咬牙,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然后一直往着戴志红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戴志红的办公室跟我的办公室并不是在同一层,但我可以坐一下电梯,然后走几步,就能到达她的办公室,整个过程不需要五分钟。
当我走近她办公室的门时,我却突然紧张起来,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接下来我要跟她说些什么,而她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必须把话说得尽可能简单,轻松,自然,从而最大可能地减轻戴志红内心的痛苦,假若她真的感到痛苦的话。
我敲了敲门,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了戴志红的声音:“进来!”
当我出现在戴志红的跟前,我发现她并没有显出任何惊讶神色,毕竟她可以通过监控摄像头看到,是我走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前,并且要进入她的办公室,跟她谈话。而她现在的眼神却很特别,让我觉得,她情绪不稳定,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
就在我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戴志红已经开口了,她对我说:“刚才,陈清发是不是把你叫到他办公室去了?他究竟跟你说过什么?是不是说起我了?”
说到这里,戴志红眼中的光变得更浓重,让我不忍心多看她一眼,她似乎故意让她的表情中流露出冤屈,从而让我对她产生怜悯。我却难以分辨,她这样的表情是否真实,又或者是她故意装出这样的表情来,让我看见。
我只是目无表情,平静地对戴志红说:“是的,他确实是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并且,他也确实说到你了。”
我心里想,戴志红为什么连我刚才被陈清发叫到办公室这样的细节也知道,这是因为,她时刻观察着各个监控摄像头的视频情况,在她的电脑里,可以观看到工厂内的所有摄像头画面,当然,陈清发那一层的摄像头,是她这个总经理不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