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时感到惶然,立刻对陈清发问:“董事长,你究竟说的是谁?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或许,你所说的人,根本不是那个跟我谈恋爱的女同事,你是不是弄错了?”
然而陈清发却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他对我说:“汉云,我绝对没有弄错...”
接着,陈清发就把这两天厂里发生的一件奇怪事情,直接说出来让我知道。他对我说,其实现在民德机械厂最核心的资产并不是什么品牌,也不是这个厂房土地,这些其实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机械厂最有价值的,其实是这二十多年来研发出来的机械制造技术。
在这二十多年来,民德机械厂不惜投入重金,请来一批又一批工程师,从而研发出业内独一无二的技术来,打败了同业对手,才算是在机械制造这个行业站稳了脚跟,而每次工程师研发出什么技术,都会由陈清发自行申请专利,并且把这些技术全部保留下来,所有的图纸以及资料都会锁在工程部的防盗柜里。能打开这个柜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陈清发,另一个人是总工程师周家祥。
而周家祥向来是耿直清正,不会受任何人的诱使,正因为这样,陈清发才如此信任他,让他把控着这最后一道关卡。可是,最近却发生了一个意外,是前天发生的。周家祥的钥匙突然不见了。他即时心里吃惊不已,立刻打电话给陈清发,向董事长陈清发汇报这个情况。
陈清发得知后,立刻叫周家祥尽快给工程部的防盗柜换锁,可是,当周家祥前往工程部的密室时,发现这防盗柜里面的好些文件不见了,他立刻查看视频,即时发现,把这些文件提取出来的,竟然是工程部里的两个技术员。
周家祥立刻又把这一情况汇报给陈清发知道,陈清发心里只是想着,这事情如果让警察来处理,或许会把厂里的一些重大秘密也泄露出去。而现在那两个技术员也没有离职,还留在工程部里装模作样的上班。最终陈清发决定,进行一次内部处理,让保安把这两个技术员带到保安部进行问询,问他们究竟把技术文件拿到哪里去。
这两个技术员只好交待,他们在拿到文件后,本来想带出厂的,可现在这么快就被发现,只能乖乖地交出来,希望工厂的管理层可以放过他们,不要报警。
陈清发最终决定放过这两个技术员,可他却要求保安部必须严加审问,查清究竟这两个技术员是受什么人指使,为了什么利益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经过一整天的审问后,两个技术员最终顶不住压力,交待出一个重大的内幕,指使他们对这些技术文件进行偷盗的,竟然是总经理戴志红。
当陈清发得知是这么一个情况后,感到万分惊愕,他立刻和厂里的两个董事暗暗开了个短会,最终决定亲自跟戴志红说个清楚,问戴志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戴志红却矢口否认,说她并没有指使这两个技术员偷窃文件,是这两个技术员因为某些原因对她存在怨恨,从而借机对她报复泄愤。
最终陈清发查来查去,不知道谁是谁非,最后只好不了了之。可经过这一次,他对戴志红已经非常怀疑,觉得这样的一个女总经理,如果是存在异心,对民德机械厂着实是一个重大威胁。
我一直认真听着,听陈清发把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个清楚。
听完后,我立刻对着陈清发说:“董事长,你不觉得,如果因为这样的缘由,就对戴志红怀疑,是对她的一种不公平吗?毕竟她作为总经理,那肯定是要管着下面很多人,如果下面的人里面,有人对她不满,要对她进行陷害,是分分钟的事。你不能因为相信那两个技术员的话,就觉得戴志红有可能出问题。”
当我说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只感到心里发虚。因为其实我自己也有所怀疑,并且我心里想着,如果戴志红真的做出这种事情,那足可以证明,她是给何其龙做事的,她是何其龙安插在我们厂里的奸细,并且她也在何其龙的授命之下,对我进行接听,从而伺机对我来一次彻底的打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一旦戴志红背叛我,我是否会伤得很痛?这让我想到就一阵哆嗦,不敢再想像下去。
而这个时候,董事长陈清发却对我继续说:“汉云,不仅仅是这个事情。其实如果单单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对戴志红产生多大的怀疑。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是让我感到,我们厂里面有内鬼,并且这个内鬼,绝对是高层当中的高层,只有像你和戴志红这种级别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我听到陈清发这样的说话,只感到心中震惊,我立刻对着陈清发问,究竟是什么事情。
陈清发显得很忧虑,他对我说,我们工厂的新产品规划数据,在这个星期里泄密,让对手得知我们的这些数据后,进行了一次漂亮的反击,从而致使我们在这个星期的销售战当中处于很恶劣的被动局面,损失不少。
最终陈清发认为,能泄密的,除了戴志红,以及我,还有另外两个董事,厂里的其他几百人当中,没有一个可以泄密。因此,他有十足的理由怀疑戴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