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苏以珩停顿了下来，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苏凡。

“其实，迦因你一直都没做错——”苏以珩沉默了片刻，道。

苏凡，愣住了，盯着他。

“不管是敏慧和逸飞的事，还是娇娇和于同这件，你一直都没做错。”苏以珩道。

“以珩哥？”苏凡的心头，猛地被什么重物击打了一下。

“可是，正确的事，未必会有好的结果。”苏以珩接着说，“就像你经历的一切一样。”

是啊，她经历的这些事，不管是叶敏慧和曾雨对她的恨，还是其他的，都不怎么好。即便，即便她只是希望可以改变现状，让他们——“迦因，对不起。这些年我以为我可以控制事情的走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大家都得到满意的结果，可是——”苏以珩说着，顿住了。

苏凡，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看着她。

“我，太高估自己了！”苏以珩叹道。

在苏凡的认识中，苏以珩和曾泉、霍漱清即便是身份不同、职业不同，可是他们都有坚定的意志和极强的工作能力。换句话说，他们都是强大的人！特别是苏以珩，比曾泉和霍漱清更多了强大的武力值，可是，苏凡没想到这样一个身体和心理以及个人能力都超强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是高估，苏以珩也是有这个资本的，他的资本就是他对全局的把控力。可是，如今看他这么说——“我不想让大家受到伤害，却恰恰伤害了很多人，顾希、逸飞，还有，你！”苏以珩说着，望着苏凡。

苏凡听罢，微微摇头，道：“你别自责，以珩哥，你没有——”

“迦因，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和霍书记！对不起！让你们遭受这样的痛苦，实在是——”苏以珩直接说了出来。

说出这句话，他很痛苦。苏凡，看得出来。

病房里，长久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觉得我躺在这里，是因为你早上和我说的那些话吗，以珩哥？”苏凡打破了这片寂静。

苏以珩，不语，只是看着她。

苏凡挤出一丝笑，这个笑容无力，苏以珩却看得出她是在很努力，努力地在安慰他。

她这样的反应，让苏以珩愈发的——“以珩哥，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苏凡说着，停顿了下。

她的视线虽然还在他的脸上，可苏以珩明显地感觉不到她眼睛的聚焦，似乎，那个聚焦点在很远的地方。

“以珩哥，咱们俩，好像，有点像呢！”苏凡说道。

苏以珩，不解，却也没有打断她的解释。

“只不过，我没有你的能力，我从来都没有办法掌控什么局面，不管是其他人的事，还是我自己的事，似乎，一直都没有在我的控制之中。我总是，总是一厢情愿地去做那些自己以为是正确的事，结果却——似乎没有一个好的呢！给身边的人添麻烦，让自己也，也发生了很多的意外——”苏凡的声音，幽幽的，轻轻的。

“迦因——”苏以珩上前一步，想要劝慰她。

“以珩哥，我不懂呢！很多事我都不懂呢！好像我陷进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世界，完全不能，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面对身边的大家，怎么面对我自己！”

苏以珩，怔在原地，整个身体，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