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么一大早就要找我?”曾泉笑问。
“你没在忙吗?”苏凡问。
“准备去开会呢!怎么了?”曾泉问。
“啊?那是不是会打扰到你?”苏凡问。
“没事儿,你尽快说就行了,我还没到。”曾泉说道。
“是这样的——”苏凡便把杨梓桐的事简单的告诉了曾泉。
“他们这些孩子还真的——”曾泉很意外,听完说道。
“我也觉得很意外。”苏凡说道。
“之前我看过报告说现在有一些留学生自发的在介绍国内的发展,没想到霍漱清的外甥女也是其中的一员啊!”曾泉说道。
“是啊!那孩子还真是叫人——”苏凡道。
“我们是有计划要支持留学生的这种活动,但是目前并不是很好操作。所以没有——”曾泉说。
“为什么不好操作?”苏凡很奇怪,问。
“本来我们的外宣就总是被污名化,这些学生们好不容易自己开辟出了一片领域,要是被查出来背后是有我们政府的资金支持的话,他们可能就会面临很大的压力了。”曾泉说道。
“那怎么办?还是让那些学生们自己——”苏凡问。
“你别担心,我们会商讨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的。对于留学生们的爱国行为,我们必须支持,只不过,不能像过去那样陷入被动的地步。”曾泉道。
“哦,这样啊!”
曾泉“嗯”了一声,想了想,便说:“不过,你可以先让霍漱清外甥女做个计划出来,回头希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商量。”
“好,她已经去和同学们商议了。”苏凡道。
“霍漱清的外甥女,还真是,挺有想法的。”曾泉不禁说。
“是啊,我觉得是要鼓励一下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很厉害,比我们——”苏凡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已经是老人家了。”曾泉打断她的话,笑道。
苏凡也不禁笑了,道:“虽然我们还没老,可还是感觉和桐桐有了代沟。”
“教育环境变了吧!现在的年轻人更自信更有思想,这是国家的福气。”曾泉道。
“嗯。”苏凡应声。
“好了,我到了,先下车了,回头再聊。”曾泉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凡也放下手机。
是啊,曾泉说的对,现在的年轻人更有思想更自信,对于国家的认同,也是更强烈了。只是,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面对这些可爱的后辈,前辈们不也应该好好努力,把这个国家建设成更加值得热爱和守护的家园吗?
苏凡静静坐在餐厅里。
心绪却是难以平静。
曾经的杨梓桐变成了这样一个有思想的孩子,而她自己——她自己怎么可以继续浑浑噩噩下去?杨梓桐只是一个学生,没有任何的公权力,也没有资金,只是和自己的同学朋友们用他们的本能和一腔热血做着他们认为应该做的事。而苏凡自己呢?手中明明有那样的权力,明明只要用心去做、只要努力去做,就可以帮助更多的国民,却成天把自己囚禁在那点感情纠葛里面,成天纠结自己和霍漱清的感情、纠结覃逸飞和曾泉的婚姻如此不幸,盯着自己到底有没有得到爱情、自己到底幸福不幸福,这样的小事,真是——和杨梓桐相比,自己真是个废物,真是个,废物!
苏凡闭上眼,两只手紧紧捏着手机。
废物,真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