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着餐厅里精致的摆设,苏凡的心情此起彼伏。
对比一下杨梓桐和自己,苏凡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明明她比杨梓桐大不了几岁的,可是做人的境界上真是差距太大了。昨晚曾泉还说曾雨和杨梓桐没法比,还说霍家的家教要好太多了。现在仔细想想,何止是曾雨?就是她自己,都比不上杨梓桐那么有理想那么坚定。
明明她比杨梓桐享受到了更多的特权带来的好处,可是她又利用自己身处的地位和权力向社会回报了多少呢?难道她不能做的更多吗?其实她可以做的很多的,不是吗?却一直沉溺于爱恨情仇,沉溺于这么小家子的事情,完全——“如果你可以利用自己身处的便利和手中的权力为社会贡献力量、为人民提供帮助和支持,那又何必为这些便利和特权感到负累呢?”曾泉的话,突然在苏凡的记忆深处袭来。
她猛地抬起头。
“如果我们只是心安理得享受这些便利和特权,却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不去想着把这些转变成为帮助老百姓的力量,那跟蛀虫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运气好投胎到了这样的家庭里,就应该理所当然的享受最好的一切吗?身份会是一种负累,是一种压力,可是,同样也是一种幸运。因为我们这样的身份,才让我们有了更多的机会去改变这个世界、去帮助更多的人。就算是霍漱清让你很容易就能做到你想做却很难做的事那又怎样呢?至少你去做了,不是吗?又何必在意是不是霍漱清帮你的呢?”
苏凡端起水杯。
是啊,曾泉说的有道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接受呢?为什么她总是执拗于到底是她做的还是霍漱清帮她的呢?就算是霍漱清帮她的又怎么样?难道她要和霍漱清争什么吗?
想到此,苏凡不禁为自己这些年的执拗感到可笑,她怎么就不明白呢?不管是她,还是霍漱清,或者是曾泉,或者是父亲,不管是谁在做,只要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在意呢?
苏凡叹了口气。
她想起当初刚考上公物猿接受培训的时候,课堂上放过一次身为吏部尚书的父亲对全体新公物猿的讲话。尽管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可是,她至今记得父亲说过一句话“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不必在我!她真蠢,居然还在和霍漱清计较!真蠢!父亲当初教诲的这句话,是身为公物猿的他们应该时刻放在心上的。怎么作为女儿的她都给忘了呢?
深深呼出一口气,苏凡拿出手机,给曾泉发了条消息——“我想明白了,功成不必在我!谢谢你!”
曾泉并没有及时看到她的信息,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初始的错愕之后很快就笑了。
即便她没有说什么前因后果,可是,似乎他明白她在说什么事。
功成不必在我!
她,真的想明白了吗?
是吧!他,应该相信她!
他笑了笑,赶紧给她回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苏凡收到曾泉信息的时候,正是陪着母亲去和陆于同母亲见面的时候。两位母亲隔壁谈着,她和苏以珩便离开了。
“以珩哥你真的支持他们结婚吗?”苏凡问苏以珩。
苏以珩笑了下,看着苏凡:“我只能为自己的婚姻做主,别人嘛,做不了主。”
苏凡没有说话。
“娇娇她,并不爱于同。”苏以珩突然说。
苏凡愣住了,回头盯着他,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苏以珩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明知道这件事,却还要支持他们结婚吗?”
见他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苏凡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