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的,霍漱清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苏凡。
她的眼里,泪水渐渐止住。
“丫头——”霍漱清低低叫了她一声。
苏凡抬头望着他。
“这个世上,并不是说怀着一个善良的心就一定能帮到别人,好心办坏事的情况经常发生。你关心曾泉,就应该让他自己去处理他婚姻的问题,你在旁边静静看着。他想要跟你倾诉的时候,你就听着,不要再给什么建议或者发表什么评论了。就算是普通人家,小姑子大姑子掺和进去都能坏事,何况是你们家?”霍漱清认真地说。
苏凡,一言不发。
“如果我换个角度,如果我姐总是关心咱们俩的婚姻,你觉得会怎么样?你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吗?时间长了,就算没事,就算她只是简单的过问,你也会觉得不舒服、也会嫌烦吧?是不是?”他说。
苏凡,微微点头。
“那你觉得希悠会怎么想呢?她会怎么看待你呢?且不说她本来就怀疑你和曾泉什么的,你做超出了你身份的举动,她会怎么想呢?哪怕他们感情很好,她都会因此而不喜欢你,何况他们俩还不止一次要离婚?”霍漱清说道。
“真的,我,我,”苏凡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想看着我哥他——”
“我明白,你不想看着他不幸福。你觉得他已经有了一个不幸的童年,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里,他要是婚姻再不幸福,那就太可怜了,是不是?”霍漱清打断她的话。
苏凡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霍漱清轻轻拥住她,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是我害了他——”苏凡闭着眼,泪水湿了他的睡衣。
是啊,是我害了曾泉,害了,逸飞——“都过去了,以后,以后记得怎么做就可以了,记住了吗?”他轻轻擦着她的泪,注视着她的脸庞。
可是,自责让她无法止住哭泣,除了自责,还有深深的罪恶感。
如果,如果那时曾泉不要管她就好了,就让她死了好了,他何必为了她这样的人而——“你是不是觉得曾泉当初应该不要管你的?”他却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猛地抬头,盯着他,泪水因为错愕而止住了。
霍漱清露出了温柔的笑,依旧擦着她的泪。
“曾泉啊,也是个善良的人,心底柔软——”他说。
“我嫂子觉得他太优柔寡断——”苏凡打断他的话,道。
“他也不是说优柔寡断,只是,缺少杀伐果断。”他答道。
“这样,很不好,是吗?”苏凡望着他,道,“历史上那些政治家都是——”
“你觉得政治家应该是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的那种吗?”他问。
“呃,差不多吧!太善良反倒会被灭掉。”苏凡道,“虽然我哥有你们大家保护,可是——”
“对于治理国家来说,优柔寡断确实不是个优点。”他说。
苏凡叹了口气。
“佛经里说,用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可是呢,治国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用一两句话就可以总结。只能说,没有人什么是完美的,也没有什么人是一无是处的。好在我们是集体决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可以互相协调补充。”他说道。
苏凡的眼泪,也被他擦干了。
“那,孙首长为什么要培养我哥?仅仅是因为他喜欢我哥?”苏凡问。
“孙首长的好恶当然会有影响,但是呢,我们国家的事,是大家集体决定,孙首长一个人不能完全决定。选择曾泉,也是大家共同商议的结果。”
苏凡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