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因和霍漱清正式进京了，覃逸飞又住的离他们那么近，难免会有是非出来。你与其在这里怀疑霍漱清，不如好好把敏慧劝住——”曾泉说着，顿了下，盯着方希悠，“要是敏慧对迦因做出什么事，你觉得你可以全身而退吗？”

方希悠，怔住了。

“你，威胁我？”方希悠道。

“我只是提醒你，上次敏慧的态度你看见了。毕竟她是自家人，我不想把她怎么样，可是我也不会再放任她伤害迦因。霍漱清现在全力以赴去工作，我们不能让他的后方出现乱子。不光是敏慧，还有覃逸飞，那小子至今都不安分，那么大个人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曾泉说道。

“你得问问你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方希悠打断他的话，说道。

曾泉看着她。

“算了，我也不想说了。”方希悠说完，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酒，就起身离开了。

曾泉没有回头，坐在沙发上。

她还是把苏凡当成靶子！

曾泉叹了口气。

苏凡啊苏凡，怎么会这么，惨呢？

手机响了，是霍漱清打来的。

“是我，你在家吗？”霍漱清直接问他。

“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曾泉问。

“那件事，我打算让以珩和叶慕辰加入进来。”霍漱清道。

“可以。”曾泉道，“你打算让他们占多大的份额？”

霍漱清便在电话里和曾泉聊着，几分钟后，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接受程家在金融界的份额，除了国有资本进入之外，还需要一些民间资本。从已有的资料来看，程家的企业里，持股人成分复杂，有一些资本追查下去很有问题。而且，程家的女婿在年初就跑去米国，利用之前就布置在米国的资金，给米国方面提供了一份“见面礼”。根据情报，这两年在严控国内资金流出的过程中，程家利用各方面的关系，早就把那些国外的资金改变了性质，国内已经完全追不回来了。至于数额——霍漱清扶着额头，闭上眼。

追讨海外非法资金，这是方慕白带领的一个小组在做的事。这几年有了些成绩，可是，追回来的只是九牛一毛。即便是通过反腐败调查的国际合作，也很难取得大的进展。为此，方慕白有一次气的在会议上捶了桌子。

在程家面前，其他那些跑出去转移资金的，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而程家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他们手上是有筹码的，这筹码就是他们多年来在经改过程中，在行业内积攒下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以及因此衍生出来的对金融的控制。金融界，不光是各大银行管理层，还有三大监管里面，程家的影响力超过了其他人。这就是让领导层一直都对程家抱有的“打草惊蛇”的顾虑。

现在霍漱清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可是，霍漱清能做什么呢？金融改革，不是简单的说改就改的，该怎么改怎么做，才能既保证金融秩序的稳定，又能把劣币驱逐出市场，让国家和老百姓少受损失的同时，实现资金的良性流动？

很难！

夜色，深深。

霍漱清书房的灯，却久久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