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坂京介出言不逊的刹那,不止雅儿贝德,连同塞巴斯,以及镇子里所有关注着这边的人们,都诧异地睁大双眼。」
「比起其他的情绪,他们更感到奇怪……时至今日,为什么还有人具备这种勇气?」
「除了三十年前的绝死绝命,即使和它们处于敌对立场,全世界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胆敢辱骂这些强如魔神的存在。」
「但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一惊涛骇浪的现实太过不可思议,具有颠覆性,以至于所有活者和不死族都怔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错了,因为我竟然以为塞巴斯·蒂安是一个善良的,温柔的人……可是不对,不止是安兹乌尔恭那个罪魁祸首,仅仅涉及到不死族,就可以让你视这些可怜的人们如无物。”」
「高坂京介沉重地摇着头,“正义和道德、良知在你眼里,其实根本一文不值,优先度太低太低,你可以为了许许多多的一切去践踏这些东西。”」
「“我之前是眼睛瞎了,心也蒙尘,我才会觉得你是个好人,塞巴斯·蒂安,你也是跟迪米乌哥斯这些东西一样,根本就该被碎尸万段的混蛋!!”」
「塞巴斯微眯了眯眼,没反驳。」
「一旁的雅儿贝德双目赤红,一只手捂着脸,忽然断断续续地癫笑起来:“呵呵,呵呵呵……”」
「她似乎觉得这很有趣,笑完之后,正要说点什么,高坂京介积蓄已久的六阶魔法大落雷已经横扫而下,直直砸在她和塞巴斯身上。」
「“还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哀嚎惨叫,哭到求饶,去死吧雅儿贝德!”」
「高坂京介不会说什么脏话,这些辱骂言语已经是他一生之中说话最恶毒的一次,酣畅淋漓。」
「他当然知道区区六阶魔法不可能有什么效果,但他还是打出去了。」
「有没有用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这代表着他不死不休的勇气和态度,作为开端,打响被发现后的第一枪。」
「“——”」
「雅儿贝德果然是笑不出来了,她遭到这种奇耻大辱,当即怒声尖啸,要俯冲而下,亲手擒拿高坂京介,把他好好折磨。」
「哐当!」
「在她冲下的刹那,一只娇细的小脚把握时机,恰到好处地飞踢过来,一脚踹在雅儿贝德的脸颊上。」
「飞踢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效果,可在踢中的下一秒,袭击者脚步一迈,踩上雅儿贝德的后脑勺,把她当作跳板,一跃而起。」
「是依比鲁艾!」
「她先前就隐藏着徘徊在镇子外,因为高坂京介的发言太过夺人眼球,所以雅儿贝德和塞巴斯都没察觉到她混了进来。」
「踩踏和跳跃一气呵成,目的地明确,下坠地点是抱住高坂京介。依比鲁艾成功的瞬间,高坂京介没有拖后腿,立刻把两人传送回三十年前。」
「到这时,雅儿贝德才坠落到人已经消失的地方,打出一个坑洞,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打到,反而听到依比鲁艾遗留的声音:」
「“无能狂怒的妖艳贱.货,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等吧。”」
「雅儿贝德怔了怔,迅速取出一面魔法镜,对着自己照了照,看到脸颊和后脑勺都映出被踩踏的痕迹。」
「她的怒气冲天,勃然高涨到有史以来第二恐怖的地步:“那两个贱民——我要杀了你们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无能狂怒的妖艳贱.货,骂得好,骂得好啊,依比鲁艾!”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同,雅儿贝德的受辱与震怒,落在苍蔷薇众人眼里,只有“初步大仇得报”的喜悦,不由得拍手称快。
至于说依比鲁艾出现,会不会暴露她和高坂京介是来自三十年前的这个情报?
她们都看到了,当时依比鲁艾是用魔法和镇子外的黄沙、泥土,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脸和发色都没暴露,声音也是用的伪声。
这如果能被认出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在做出这些伪装的情况下,要是雅儿贝德还能脑洞大开,认出依比鲁艾而且想到时间穿越方面去,那就是非战之罪了,纯属雅儿贝德过于逆天。
反正被发现的几率是很小的。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
苍蔷薇地盘外,整个王都,不,整个王国,整个世界,有智慧的生物们都在举天同庆,在短暂的懵逼过后,欢呼声一声比一声高亢。
之前杀了艾多玛,确实是有些用,可是艾多玛毕竟不够强。
但这次不同,是明晃晃的、成功羞辱了战力顶端的雅儿贝德,这更能祛除人们心里对于顶级不死族敌人的害怕跟忧虑。
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让人们亲眼看到对方出丑,能更好的破除对方威慑力的做法了。
“真是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京介,依比鲁艾。”
遥在精灵国,绝死绝命大为赞叹。
712.时间再次向前
安兹乌尔恭很生气。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在看到未来直播后第几次暴怒了,然而不管是第几次,大坟墓的npc们都会把这当作第一次对待,郑重其事,无比隆重。
也因此,本想哈哈大笑,顺着嘲笑、讥讽雅儿贝德的夏提雅也不得不憋住笑,装得一脸严肃,仿佛苦大仇深一般。
在深深地为同伴的遭遇进行哀悼。
“安兹大人,区区贼子,我早晚必为您擒之,夏提雅我啊,可是不像某些人一样没用,肯定能替您分忧解难的。”只是即使在这种时候,夏提雅都还是忍不住上眼药,隐晦的阴阳怪气。
她和雅儿贝德都是恨不得对方立刻死透的情敌,实际上哪有什么感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