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贝德本就震怒,闻言当即反唇相讥:“呵呵,也不知道是谁成为了唯一一个背叛安兹大人的白眼狼。”
没有搭理这两个女人的龙争虎斗,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戏谑地低声说:“好心没好报呢,塞巴斯。”
塞巴斯瞄了他一眼,摇摇头,“你用不着激我,被骂这种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确实是那种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古典文学部里,好奇宝宝千反田爱瑠眨着瑰丽的紫色眸子。
“塞巴斯确实做了点人事没错,不过做好事,不一定就是好人,我举个例子吧。”折木奉太郎沉思片刻。
“比如说,有一个人会扶老奶奶过马路,会给乞丐一百块,可是他更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一个身怀一百万的人。”
“而且会在自己的亲人单方面霸凌、勒索别人的时候视若无睹。如果被勒索和霸凌的人想反抗,他还会踢碎对方四肢。”
“踢碎后,他说,他不勒索也不霸凌,绝不同流合污,而且怜悯对方——即使如此,他还是要踢碎对方四肢,只因为四肢健全的对方可能会反抗他的亲人。”
“这样的一个人,难道能说他是好人吗?”
不知道自己说的够不够简单易懂,折木奉太郎继续解释:“一个人有道德感,可是帮亲不帮理、钱财、权力、名望等等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比道德感优先,一旦跟这些发生冲突,这个人就会毫不犹豫抛弃道德。”
“这样的一个人,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说他是一个有道德的人,因为他心底优先于道德的东西太多,实际上这份道德就跟没有是一样的。”
“而塞巴斯就是这种人。”
听到这里,古典文学部的其他三人都听懂了,不由得恍然大悟。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没错,如果塞巴斯的道德感仅次于忠诚安兹乌尔恭,那么还可以谅解。
因为很多人的道德感也会次于自己的父母。
可是塞巴斯优先于道德的不止这一个,还有大坟墓,还有魔导国,还有不死族,还有同僚的尊严等等,一大堆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要说塞巴斯是个好人,那实在是很搞笑,尽管他相比其他魔导国高层确实做了些善事,可是这些善事和可怜人,他是随时可以抛弃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红球空间里,唏嘘不已,高坂京介唉声叹气。
他是又释然又哀伤,因为他既希望塞巴斯是个真好人又希望塞巴斯不是个真好人,矛盾得很,如今事实是后者,只能说,让他也可以不再束手束脚了。
既然对方是个假好人,等到之后对战,他就不用怜惜,该怎么痛下杀手就怎么痛下杀手了。
“……”
为什么呢。
明明哥哥回到三十年前,顺利脱离险境,是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可是为什么,胸口闷闷的,快要溺死了?
高坂桐乃仔仔细细打量半天,总算从视频里看出,满满当当都是“撒狗粮”三个字,一举一动之间,都是依比鲁艾这个狐狸精企图抢走哥哥的实际行动。
她无话可说。
在压倒性的情敌面前,她已经再不能如一开始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放狠话,信誓旦旦自己的胜利。
越是见识得多,就越是明白自己的弱小,冰冷…抖动…
在这依比鲁艾世界普天同庆、打破恐惧对象的时刻,高坂桐乃赫然多了一个难以抗衡的心魔。
「回到三十年前,回到王都那条跟依比鲁艾邂逅的街道。」
「高坂京介站在原地,足足叹息了好一会儿。」
「一方面,他下定了不会对塞巴斯手下留情的决心;另一方面,他在怜悯那几十号人们的命运。」
「可想而知,那几十个灾民在他消失后,肯定会被雅儿贝德杀死跟摧残。尽管这不是他的错,要是没有他,那些人只会更早死光。」
「可是说白了,他高坂京介要是愿意,完全可以带着那些人一起转移过来,只是他舍不得。」
「他不确定一次带那么多人,之后还有没有足够的能耐,把绝死绝命带到三十年后——这件事必须成功,否则难以说服斯连教国。」
「为了最重要的事情,他狠心抛下了那几十号人。」
「高坂京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因为只要他的计划成功,只要三十年前的活者成功击溃魔导国,三十年后那种惨剧就会从根源消失。」
「那样一来,现在三十年后人们受苦受难的事实都会被改变,但他仍深深怜悯着目前还在未来受苦的那些可怜的人们。」
「一侧的依比鲁艾看着脸色略显苦涩的高坂京介,急忙把他推了推。」
「“好啦好啦,别感慨了,想太久就会自责,自责后搞不好会留下心病的,回来都回来了,先抛开那些,好好休息吧,好吗?”」
「她半推半牵,把高坂京介从苦大仇深的状态里打断出来,“这么久了,菈萩丝她们应该都等急了。”」
「“嗯。”高坂京介乖乖听话,他揉了揉脸,呼出一口气,踏入苍蔷薇地盘。」
「“嗯?”」
「刚巧出门的格格兰眨眨眼,她瞅瞅迎面走来的高坂京介和依比鲁艾,扭头喊了一声:“快点给我治疗,菈萩丝!我想念依比鲁艾想到出现幻觉了,我要完蛋了!”」
713.绝死绝命,我tm来啦
「距离高坂京介失踪,已经时隔一个多月。」
「当听到格格兰嚷嚷的菈萩丝满头雾水地出来,看到完好无损、一起归来的高坂京介和依比鲁艾,她呆了足足好一会儿,才忍不住笑骂一声。」
「随着这笑骂,她脸上毫无保留地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格格兰,去宫殿把追问拉娜搜寻进度的缇亚和缇娜找回来,我去喊布莱恩,”菈萩丝不愧是队长,定神之后,立刻做出了最合理的安排,“至于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人到齐了,再好好说清楚。”」